张瑜不想听她废话,赶紧把她撵出了厨房。
过了会,她又回来扒拉着厨房门,伸出头问:“姐,我那本书呢?”
张瑜头都不抬,“昨天晚上你上楼了,我和老福看了会,卫朝回来了我们就放在那沙发上呢。”
“没见啊,嗳不是,你俩怎么能看那种书呢,是你们那年龄看的……嗳!等等!谁回来了?!”
张瑜还没说话又听她叫唤:“这小兔崽子,回来了也不喊我一声,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还爱不爱我了真是!”
说着就要冲上楼去提起不孝子打三下,张瑜赶紧拉住她,“哎哟,他昨晚半夜才回来,累着呢,就不能让他休息会儿?”
徐慧珠这才止住,好吧,等醒了再教训你个臭小子!
卫朝一夜里好梦噩梦全都做尽,醒来时有些头痛。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中午了,暗叹一句厉害,做梦都能睡那么久。
他翻身起床,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冬季窗上雾气重,看不到外面,就像他眼睛被蒙住一层,心里有些慌忙,又有些憋闷。今天天气肯定好不了了,他想。
“砰砰砰”的声响突然响起,紧接着徐慧珠的声音炸开:“臭小子,睡够了没?赶紧麻利滚起来!”
卫朝心情突然不郁闷了,吓得赶忙跑过去打开门,笑得狗腿:“妈,您早啊!”
徐慧珠眼疾手快揪住他耳朵,“你个兔崽子,回来了不告诉你妈,不孝顺你妈,我不在了你就是个孤儿!没有母亲的温暖呵护!”
卫朝高大,只得弯下腰,心里叫苦不迭,这温暖忒吓人。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孝顺”:“您这咒我就行了,还带您自个儿这么年轻貌美的我就不乐意听了。”
“那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这张姨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一溜烟儿跑去美国俩仨月不回来,你皮痒了?”徐慧珠没放手,不过手劲儿小了些。
“我这不是公司有事吗,一个艺人拍戏得在那边取景,这人还没怎么出去过,我不得带带?”卫朝瞎编。
徐慧珠倒是开始相信,问:“江声?”
“对啊,”卫朝一看他妈开始相信赶紧趁热打铁,“他又太混,经纪人管不住他,这天高皇帝远的,我怕他没边儿。”
徐慧珠可喜欢江声了,“改天让他来家里吃饭,那孩子长得精神嘴巴又甜,每次来我都能笑几笑几十年少。”又不屑,“就你还皇帝,别人拍个戏你还得跟着,保姆差不多。”
卫朝被噎得不说话,心里狂翻白眼,你是没见着他嘴吐狗牙的样子。又庆幸终于把他老妈糊弄过了去,赶紧推着她下楼了。
张瑜可宝贝卫朝了,一看见这对母子下来,赶紧跑过去查看卫朝有没有哪里受伤。毕竟徐慧珠太凶,有些郁闷,刚刚怎么就大意了,出去倒垃圾没看住呢。
卫朝挽着张瑜的手,又乖乖撒娇:“姨,可想喝你煲的汤了。”
张瑜笑呵呵拉他上桌,舀好汤卫朝接过喝了一大口,煲了好久的汤味道浓厚,却又不腻,只觉胃暖了,心情也大好。
徐慧珠不关心她儿子吃得好不好,事实上他这个儿子吃饭从不让人操心,太能吃了。只问张瑜:“福哥呢,快来吃饭了。吃完饭我约了人出去玩。”
张瑜埋怨她大冷天还到处跑,正准备说老福门就开了。
“这正叫你吃饭呢,快点,朝儿等着呢。”张瑜还在端菜。
卫朝边帮着布置边说:“没事,我不着急,老福你这去哪儿了。”
老福脱掉厚衣走进来,“雅州这不是好多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吗,我出去和几个朋友逛逛。”
“你不注意着些,外面天冷路滑,一不小心摔着怎么办。”徐慧珠有些担心。
老福是徐慧珠的远亲表哥,徐慧珠小时候得他很多照顾与他很亲。
“这不是觉得好多年没有这么好看的景儿了吗。”老福乐呵呵的。
“好嘞,您喜欢看就看,但是安全还是得注意啊老福。”卫朝不忍心又不放心。
“什么老福,我叫福哥你叫老福!”徐慧珠训完卫朝又对老福叹气道:“都怪你们太惯着他!”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我舅舅最疼我,”卫朝顺着他妈妈,笑容满满,“您喝汤,喝了我姨煲得这么好的汤,您绝对更美丽,更健康,才更有力气教训我。”
一句话把仨人都夸遍,大家都挺开心,一顿饭吃得欢乐满满。
饭毕,母子俩帮忙收拾完。徐慧珠应约去了,张瑜洗碗,卫朝吃得太撑躺在沙发上犯懒,老福笑眯眯走过来,卫朝头开始疼。
“你还不谈恋爱啊?”老福很忧愁,怎么每次回来都一个人。
“不谈,不想谈。”卫朝不是很想理他。
“啧啧,你不会是那心上人还没追到手吧?”老福又开始呲儿他。
“嗯。”从鼻子里哼一声,卫朝挺好奇这是什么舅舅,怎么老是这样对自己的外甥,一般人不应该心疼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啧。
“我都告诉过你方法,可你偏不用。”老福也很郁闷,这孩子怎么这么轴,要是听自己的说不定现在喜酒都摆了好几轮。
“算了吧,就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叫姨舅娘,就是因为不想承认我姨那么好的人居然被你骗了。”卫朝毫不留情反击。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卫朝先遇到的张瑜,后认识的老福,一直叫姨习惯了张瑜也说别改了。
“嗳,别扯远了,快点,说说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
“我有自己的打算。”卫朝淡定闭上眼睛,明摆着不想和这人说话。
但老福不让他如意,把他拽起来殷切地说:“要不咱换一个?你这家里也不在乎这些,一直都还没成,那肯定就是你那心上人的原因。”
“舅舅,我只喜欢他。”卫朝十分坚定。
老福又把他放回去,“唉,咱这快过年了,门口别贴春联了,我去给你求些你俩的姻缘符,全贴满。你那脑袋上再写点东西,写‘情圣’二字。”
张瑜碗洗好了,喊老福和她去买菜。家里的请的保姆最近请假了,徐慧珠在做菜方面简直是有缺陷,何况现在卫朝回来了,张瑜也想给他好好做些好吃的。
家里就剩卫朝一个人,他突发奇想跑去地下室仓库,想翻翻小时候的玩具。
地下室开了灯也还是暗,卫朝顺着楼梯走下去。里面摆放着好些东西,除草的,修剪树枝的,大型打扫家里的机器全都在下面。装卫朝玩具的箱子被放在楼梯旁边,干干净净,想来张瑜他们都替他好好照顾着。
打开箱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车,车模型,乐高,拼图,类似钢铁侠之类的的最多。卫朝看着这些玩具,想起童年时代,觉得人生真有意思。那时候那么快乐,现在还能回味快乐,又快乐一次,双倍。
老福让自己换一个人喜欢,可是怎么换呢?那个人给自己的快乐居然现在都还在让自己幸福,让心里酸酸甜甜又满足。即使没有在一起,也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人的,自己被他需要着,又需要着他。这样相依相连,如何斩断与他人再结连理。
外面天寒地冻,地下室里心里揣着真心的人却觉得暖烘烘,热乎乎。
第3章 为你披荆斩棘
卫朝在家里住了快一个星期才走,三人在门口送他,徐慧珠说赶紧回去好好经营公司,别让她晚上八点档无聊。老福和张瑜舍不得他,卫朝故意逗他们笑,说自己再这样下去要胖死了,在公司就不能做表率了。又再三保证,自己下个月一定会回来看他们,这才上车走了。
今天他自己开的车,平时放在车库里没动。
上路还没多久,秘书王风打电话来说文盛出事了,“之前您不是让我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您说吗?”卫朝心里一惊,让王风慢慢说。
原来应康娱乐在自己拍一部电视剧,全部服装由文盛提供。而在今天突然爆出文盛服装有物质致癌。圈里人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应康声名狼藉,真本事不大,闹绯闻搞宣传操纵媒体却是一把好手。更何况文盛和应康交手时一再谨慎,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这事爆出后如果处理不好,观众粉丝心里疼的只是“受到致癌物质伤害”的偶像,不能理智看待事情,对文盛一生黑都是轻的。就算事后澄清也总会有影响,谁知道你不是公关做得好,或是有钱买得鬼推磨。商业圈娱乐圈加在一起水深到无法想象。
换个角度,对于应康来说,严重只是圈内声名更臭,一些公司可能不会与他们再有合作。但更多的是金钱下不讲道义的人,若能侵蚀文盛,大家都愿意添一把力,再分一杯羹。这就像狼群与虎谋皮,最终大家能不能最终都吃到肉尚且不论,至少鹿群在眼前,单靠几只狼肯定不能杀死它们。到时候在媒体面前道貌岸然地说几句关爱生命,远离致癌物质的鬼话,再让此次事件相关艺人出来卖个惨,又是稳赢。
卫朝知道,应康不只有这么一手,后招还有。果不其然,电话响了。
“喂?”卫朝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意味。但这时不够激烈的反应都表明这人对这件事关心不够,也是应康需要好好拉拢的。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心动的都是大佬。
“卫老弟啊,我应康啊!”
卫朝听着这句蹙了蹙眉,还是语气平淡:“应康娱乐今天可是主角啊,这出戏导得好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别拐弯抹角,有屁快放。
“哈哈哈,卫老弟够坦率,我欣赏!”应康倒是不隐瞒,“老弟啊,你看,这娱乐圈就咱们两家公司太大,每年这上上下下包装费得多少啊?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事成了我们自家产自家用,再也不为这些个钱发愁了。”
这是想吞了文盛啊,卫朝想。
前些年文盛易主,动荡不安。一直在挺着,这两年好了些,前几天凭着五十年庆典趁着热度拉拢了好些人,眼看要好起来,这下又加一锤子。
卫朝回话:“应总你这胃口和胆量一样大呀,瞧瞧,应康娱乐就用自己的名字,这文盛想吃就用自己的手段。”
“卫老弟见笑了,我这三十好几了,胆量不能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只是早些年多了些历练的机会罢了。”
合作吗?在外界看来不答应合作不是男人啊?于是这卫朝就开口做了那老虎了,事成之后我们可得五五分成啊。
“英雄出少年啊,卫总果然爽快,行!冲着这份爽快,大哥怎么也得罩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