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多久到?”屠钰低声道。
“本来我们窦南山就离雨翼不远,按照我们这种加快的速度,两三天吧。”公良逸解说道。
“你们那十几日去哪了?”袁书柒问道。
他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屠钰与公良逸十几日前跑出去了,才导致了堂堂掌门还在派中等自己的亲传弟子回来,甭说了,在外面传着说可就是大逆不道啊!
袁书柒并没有得到详细的情况,便以为他们又去哪里浪了,或者办事了。
“我们……”屠钰嘴角的微笑僵住,脑海浮现出两位窈窕淑女,半夜三更的……
“吃喝嫖赌,怎么?你也想来掺和一脚?”公良逸毫不客气道。
“师兄……那个袁公子,我们是看风景去了!”屠钰扯了个不靠谱的理由。
“那下次带上我。”袁书柒认真道。
“哦?那你们两个真是快活啊,宴席回来后,继续下去挣钱。”玄屈凉凉道。
屠钰/公良逸:……
如公良逸所言,两三天后,四人进入了燃禁派的领地。
到达雨翼之后,四人分道走,玄屈去了大堂商议要事,袁书柒回派,剩下的两人……
“你没来过雨翼吧。”公良逸笑着挑了挑眉。
虽说屠钰从小在司霖派长大,但他幼时体质虚弱,不能远出,并没有像公良逸一样跟着玄屈东跑西跑,后来,长大了些,加上调理,体质才慢慢好了起来。
“嗯,师兄你又想?”屠钰汗颜。
“既然,我的亲亲宝贝钰儿没来过,那么作为师兄的我就有义务带你参观参观!”公良逸摸了摸下巴,嘚瑟道。
“不是说参赛弟子要在厢房歇息准备吗?”屠钰道。
“这话说得,放心,这种事你师兄我是老手了,有我在,没意外!”公良逸信誓旦旦道,
“就是有你在,才有意外。”屠钰嘀咕道。
“你在,才是更有意外!”公良逸敲了敲屠钰的脑袋。
屠钰: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又是一个夜幕,公良逸拎着屠钰在夜市道上浪荡着。
“这里没什么好彩头,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公良逸道,
屠钰应声道:“嗯,好。”
穿过一条条街道,与无数人擦肩而过,从热闹到寂静,公良逸提着一盏简易的纸灯,照亮前方的道路,景象越来越荒凉。
“郊外?”屠钰道。
“差不多吧!我有一次来雨翼,误进了那,但是没待多久。”公良逸道。
虫鸣声不停从四周响起,不约而同的发出对应的曲声,两旁的树木枝上的残叶,被冷风吹得沙沙响。
这让屠钰想起千峰,有一条山道上,两边都是银杏树,叶子金灿灿的,风吹过,落叶往下坠时,如飞雪一般,只是色彩不同,但如今,那银杏树已被屠钰削了……
一切皆因凄绝萧,他当时一个没把握好,便将鸟语花香,树木丛生的千峰给削了半座山,最后被玄屈罚了禁闭,出来后,还去挖树栽树。
那日早晨植树时,屠钰依旧在那道上栽了银杏树,但离它们茁壮成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好些时日。
某一瞬间,只需要那么一瞬间,无论你做了哪个决定,身边事物都可能会随着你的选择而发生改变。
一无所物的前方,一道木门渐渐浮现在眼前,藤蔓沿着枯木的门柱一圈一圈环绕着往上爬,中间还有一些枯萎成干的藤蔓条挂在上面,大门中间牌匾。
龙飞凤舞而独特的三个红漆大字——花花花。
说它龙飞凤舞是那字真如飞了一般——飘歪了,说它独特就是既飘又奇怪的园名,让人一目了然,门里面是花。
哪有人给园子起这种名字?噢不,有了,这个“花花花”的题名者就是了。
而且看起来这园子应有好些年了,木门已有些腐朽,三个大字已明显掉落的痕迹。
“我也不知谁的园子,小时在这里迷了路,无意间就看到这座园子了。”公良逸见屠钰欲发问的表情,便先发制人说了出来。
“师兄,你可以写一本奇遇记了。”屠钰建议道。
“拒绝,进去罢。”公良逸道。
进入木门后,四周没有一颗花草树木,走了一段路,依旧如此,屠钰不禁问道:“不是花园?”
公良逸道:“你看着就是了。”
两人立于原地。
半刻钟,屠钰看了看依然荒凉的四周,无言道:“是不是今晚不会有?”
话落,四周荒凉的景象慢慢蜕去,剥落,一颗颗粗壮的花树渐渐显现出来,从扎在土壤里盘绕的根部,到挺拔而苍青的树干,直至矫健的树枝。
朵朵明媚,繁卉妖艳,花开似锦,丹红的花瓣飘散在空中,映入眼帘,刻印入心,如同朱砂痣般点缀在心间,难以忘怀。
美不胜收,却无过多的花香弥漫着,眼下二人已被红艳惊人的海棠树围绕在中间。
寒风吹过来,都似乎化为了带着清香的微微和风,红得似火的花瓣随处着落。
屠钰略为惊讶,喃喃道:“秋海棠?”
公良逸道:“应当是吧,红艳灼人。”
屠钰走近观摩了一下,道:“这海棠树生得已有百年之久了。”
随即,执起一朵落在肩上的红花,娇嫩而艳丽。
“生得真好。”屠钰感叹道。
“老夫精心浇灌,能不好?”一老者忽而出现在二人眼前,长而白花花的胡须,脸上眼角都堆满皱纹,似乎都能夹死蚊子了,灰色朴素的长袍,洗得发白,依旧穿着,整个人甚是老态,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如同容光焕发的壮年一般。
“这园子是前辈照看的?贸然打扰,抱歉。”屠钰道。
“种花不就是给人看的?好久无人欣赏它的姿态了。”老者感伤道,
“为何?”屠钰不解,如此美景,怎无人愿意观看。
公良逸道:“引起公愤。”
老者道:“哦?你这小子知道?”
“略有耳闻。”公良逸笑道。
几百年前,此地不叫雨翼,是唤作‘亭落原’,相传,此地最为有名就是海棠树。
当时,整个亭落原都是海棠树,一片火红,后而,不知因何缘故,海棠树衰败,全部消散。
“海棠树不是自然的枯萎,一位天神不喜红,偶然一次见了这红艳的海棠花,便用了法子,使所有人厌恶它们,让它们消败,这园子是当时最令人喜爱的海棠园,只可惜啊,再也无人愿来欣赏它们了,海棠们化为无形,有人时,它们才会露出来。”老者平静道,不等二人发问,就道:“我乃海棠树的花神。”
“说出来,我也不怕你们做什么。”老者似乎看透了屠钰想发问,便再次道。
见花神这么直爽,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今夜,由我们来赏。”屠钰莞尔一笑。
花簇锦攒,落花无言,人皆无言,静默观赏。
……
离开了花花花,二人便往回走。
“师兄,你说看不惯的东西,就要毁掉吗?”屠钰提问道。
“这个不一定,看情况而定,要是所有人把看不惯的东西都毁了,包括人,那岂不是天下大乱?那个毁花的天神,最后还不是贬为仙了?”
“哦不,是整个神界都贬了,成了仙界,当然,不是因为那个毁花者而贬。”公良逸道。
屠钰不答。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复杂(自行脑补颜文字)
第11章 石弦壁
次日,屠钰一大早就洗漱完,往旦角场行去。
旦角场就是此次曲乐宴的举办之地,曲乐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将入赛者困于石壁之中,里面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全部靠入赛者自行解决,而且必须用曲才能解决,若是未在规定时间内出来,那么就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