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赋他家门口站了几个人,皆是在张望着。
看到年轻人出现时,非常激动,等看到身后的卫睦仓和杭器时,脸色一变,满脸写着惊讶二字。
说实在的,不惊讶那才叫奇怪。
卫睦仓和杭器,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将近二十,一个比一个年轻,哪有半点像是有能力除鬼保人的样子?
说好的大师呢?
说好的大师都应该是深不可测的呢?
众人都面露异色,将卫睦仓和杭器两人打量个遍。
目光灼灼,真叽霸难受!
为了打破这不尴不尬的场面,卫睦仓主动上前一步,“我姓卫,保家卫国的卫,是过来为你家杨赋看病的。”
杭器也跟了一句,“我姓杭,杭州的杭。”
许是样貌格外占便宜,几人见二人长相不像是个坏人,将信将疑地让两人进来了。
简单介绍之后,卫睦仓知道,先前站在最外面等他的女士就是被花鬼缠身的杨赋的妈妈,至于旁边没说话但沉着脸的就是杨赋他爸。
旁边的三姑六婆七舅姥爷什么的,杨赋的妈妈没怎么介绍,卫睦仓也不怎么注意。
那个将他和杭器领着爬楼梯的是杨赋的表弟。
这个人,卫睦仓可是记住了。
卫睦仓不喜客套,当然没跟这群亲戚坐着喝茶聊天,直奔主题才是最要紧的。
卫睦仓不懂得什么风水格局,但知道风水和家里东西放置的方位相关。具体该怎么办,他确实不知,只觉得一眼看去,这家人的家居摆饰都格外让人舒服。
卫睦仓朝杭器看了一眼,杭器摇摇头,意思是没有问题。
他再看了别律一眼,别律也摇摇头,意思是没有鬼的气息。
卫睦仓四处打量,做足了风水先生看风水时的派头。当然这派头足不足,都是他自己以为的,当不得真。
这家里面没有什么突兀的,也没什么缺的,想来,招来花鬼肯定不是因为风水之故。
卫睦仓边看边走,走到一门前。
这门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不在于内容,在于状态。
卫睦仓走过来时,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上,只有这一间的房门紧闭着。
杭器这时候也是眉头一皱。
“怎么了?”卫睦仓悄声问道。
“味道不对。”杭器说。
“什么味道?”
“难闻的味道。”杭器说。
说了跟不说没区别。
杨家人见两人在门前停下,脸色也不对,马上上前来,“这就是我家儿子杨赋的房间。”
卫睦仓了然,除了这处就没有别的特别的地方。
卫睦仓转过头,再三向别律确认附近是否有鬼,别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这附近没有鬼。
卫睦仓轻叩三声,门内很意料之内地没人回应。
又是三声叩门,也无人回应。
卫睦仓发现,这就是特么的无用功,还不如直接踹门进去探个究竟来个痛快。
但是得忍耐啊,这是在别人家啊,狂不得啊。
卫睦仓耐着性子再敲了一次门,本以为也会没人,正计划着用什么姿势踹门并理由正当的时候,门开了。
从门后面探出了一张脸,脸上最让人注意的就是两眼珠子。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杨赋无疑,这个杨赋正两眼无神地盯着敲门的卫睦仓,“……”
卫睦仓:“……”
这像是有起床气啊哥们儿。
杨赋无神的两眼珠子盯了卫睦仓一会儿后,再动了动,看了一眼卫睦仓身后的一群姓杨的人。那一群不知是谁的亲戚被这么一看,本还窸窸窣窣的低谈碎语声顿时消失个无影无踪。
卫睦仓似乎看见杨赋那眼睛往上动了动,翻了个白眼,但也不是太确定。
杨赋说:“进来吧。”
说完,杨赋把门打得更开,让卫睦仓和杭器进来。
卫睦仓心里松了口气。
等杭器随后跟进来后,杨赋“啪”的一声,把门猛然关上,隔绝了屋外一群亲戚。
杨赋见卫睦仓看着他,就解释道,“吵。”
卫睦仓没对此做任何的表示。
杨赋推来两个凳子,“你们坐吧。”
卫睦仓和杭器坐下,“谢谢。”
杨赋自己坐在床边,从床头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再拿起打火机点燃。一番吞云吐雾之后,他说:“你们觉得呢,你们也觉得我是被什么东西沾上身,然后肾虚了?”
卫睦仓细细打量,心道,虚到够可以了。
杨赋继续道,“你们觉得我虚,但我没什么感受。我现在很兴奋,或者说是亢奋。”
“亢奋什么?”
“不知道,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浑身舒服。”杨赋说。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杨赋摇头,“我不知道,姑且相信是被鬼缠身了。”他猛吸一口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卫睦仓心道,何止是相信,见都见过。
杨赋看了卫睦仓一眼,“看来你相信。”
卫睦仓没否认,“做我这样的职业,如果不相信鬼神,那就是最大的欺骗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我的现状,即使在很多人看来,我非常不正常。”杨赋把“很多人”咬得格外重。
卫睦仓心想,可不是很多人吗。
“当你闭上眼的时候,你到底有什么样感觉?”卫睦仓问。
杨赋一笑,“如痴如醉。”
12花鬼冤求(3)
杨赋此时的表情有些诡异,至于诡异在何处,卫睦仓一时半会儿还不好形容,就是人看着有些痴傻,不知是被花鬼缠上之后脑子坏了,还是人魔怔了。
用“如痴如醉”这四个字来形容被鬼缠上后的感受,卫睦仓觉着杨赋一点都不想从中脱离出来,反倒是颇为享受。难怪花鬼会一直缠着,这不是单方面的纠缠,明明是双方的“勾结”。
卫睦仓又打量了一会儿杨赋。
看身材,隐隐约约看得出以前是个高大的人。只不过因为这糟心的事,身子快废了,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这还不说,就说这脸色,估计是这几个月没出门的缘故,脸色苍白,眼眶发黄,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啧啧啧,病的不轻,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正常的地方。
卫睦仓心想,这虚得跟病鬼似的,干得动?玩得嗨?
不是卫睦仓此时没个正型儿,而是这很关键啊,这是基本啊。
杨赋此时还陶醉着,烟燃好一截儿都没发现。
卫睦仓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他陶醉。
“它什么时候来?”卫睦仓问。
杨赋反应慢了半拍,一会儿后才说:“它?你们口中的鬼?只要我睡着了,它就会过来。”
“那不如您现在睡一会儿?”
杨赋看着他,“世界上真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