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酒仙

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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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寻常百姓,这日子就是比王公贵族都好不少。

    当真是应了那句: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生不逢时,有些人真的是恨不得做个安逸畜生。而又有人天生便高人一等,却让人觉得猪狗不如。

    就如秦瑾一般。

    想到这里,花容讥讽的笑了。      那笼子里的斗鸡大多是赌客留下饲养的,也有供新来的人挑选的。

    时暮要靠近斗鸡,旁边守候的太监还作势拦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时暮引到供赌客挑选的笼子附近。

    至于那些待遇差了一等的斗鸡会不会更加凶狠,那就不归他管了。

    太监退到一边微微低头,却掩不住上挑的眼中要溢出的幸灾乐祸。

    时暮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花容就更不把这当回事。

    时暮走近,那斗鸡早就吓得把头埋在翅膀里缩到笼中一角,发着抖震得金漆笼子都不住的颤,哪里还有啄人时的威风。

    花容在时暮身后挡着太监不住地瞟的视线,那太监看不到时暮的动作,又听不到什么动静,还以为那纨绔子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他哪里知道只要时暮一伸手,那斗鸡就伸着脖子恨不得从笼子另一头钻出去,死活不肯靠近时暮,还压抑着打鸣声生怕惹恼了这人。

    这扰得时暮也没了兴致——这么胆小估计也斗不起来。

    若这样说的话,想找个胆大到不怕仙人的斗鸡可就难了。

    时暮显然没想这么多,转而就去看别的笼子。

    那太监看两人转到别的笼子前,不屑的啧啧嘴,心里还想着,就这胆小的样子,也敢来咱主公的地方。

    不过这么多笼子,咱家就不信你还真一个都不碰。

    其余的斗鸡时暮不过是大致扫了一眼,毕竟只一看,那些斗鸡就赶紧躲到笼子角落,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会被时暮给活吃了一样。

    这么看过来,时暮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可挑的了,各个都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是选出来也是给自己添堵。

    不过几排笼子,这么下来很快就看完了一遍。

    时暮皱眉,显然不太高兴。

    “那个还没看过。”花容指指扔在角落里的木头笼子,说:“不如顺便看一眼。”

    “也只有那个了。”

    光秃秃的木头笼子靠在墙角,上边还搭着一小块红布,若不是红布还在动,时暮都要怀疑里边到底有没有东西。

    真是只看着都觉得希望渺茫。

    只是时暮还是牵着花容向墙角走去。

    第34章 鵷雏

    时暮掀开红布看见的就是毛绒绒的黄色鸡崽呼扇着翅膀乱跳,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笼子捅出一个窟窿,真是被关在笼子里也不知道安生。

    那太监倒是好心提醒了一下:“那只雏鸡一直乱跑,就被扔到笼子里了。也不知道是谁给扔到这儿了,您可别想用这来斗鸡。”

    时暮本身是想要随便看一眼,毕竟他也不抱希望了,还真是没想到会有一只雏鸡混进来。

    不说别的,光那黄嫩嫩的小模样,就比起毛色花里胡哨的成年斗鸡讨喜不少了。

    时暮把笼子拎起来,这闹腾的小崽儿倒是安静下来了,反倒使劲往时暮的方向钻,把头从笼子里伸出来冲时暮叫。

    那声音不如寻常小鸡一样尖细聒噪,反而洪亮清越,隐有锵锵之音。

    古人云: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虽不甚明显,可它发出的分明就是凤凰的声音。

    不过思量间,这只小鸡崽竟然从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了。

    明明看起来肥肥圆圆的一只,竟然全是毛,骨架子小也没多少肉,稍一用力就从笼子里钻出来,“啪唧”一下跳到时暮身上,热情的不行。

    时暮把笼子放下,小崽儿蹦蹦哒哒的跳上时暮的手心。

    时暮把手抬到眼前,黄色的小球害羞一样的转过身去,把头埋在肚子里,用屁股朝着盯着他看的这两个人。

    这一扭可不得了了,仔细一看,这小崽儿尾巴上还有几根橙黄色的羽毛,像是从别的鸟类身上扯下来的一样,柔滑漂亮的不行,跟它这一身短短的绒毛一点也不搭。

    见半天没有人理它,小崽儿偷偷露出黑豆一般的小眼睛,看看时暮,旋即躺在时暮手心里滚了几圈,随后又坐好,以为时暮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番姿态真是搞得时暮哭笑不得。

    古书上写道,凡像凤者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鵷雏,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鸿鹄。

    不过成年后的凤皇毛色大多都变得五彩缤纷,不仔细看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了,只有少数血统纯正的才能有纯粹的毛色。

    反倒是幼崽,刚刚长出的第一层绒毛还是最初的颜色。

    只是凤凰这一类神兽的幼年期很短,在这期间又被好好保护着,所以很少有人能看到幼年的神兽。谁能想到竟然有一只幼崽混到鸡群里还没有被发现。

    可没有人告诉过时暮多黄的鵷雏能被误认为雏鸡的。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被丢到这个地方的,这么小一只可不一定能好好活下去。还好凤凰是瑞兽,天性喜欢呆在仙人身边,这才让时暮给注意到有一只小鵷雏,不然指不得会怎么样。

    花容用两个手指揪住小鵷雏的尾巴把它拎起来。鵷雏刚开始还不情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想回到时暮手心里。

    那挣扎的样子让人生怕把它尾巴上的羽毛给挣断了。

    时暮刚得意的挑眉,就看见小鵷雏晃着晃着就抱住花容的手腕不挣扎了,估计是感受到了花容身上灵力的气息。

    这灵力还不是来自时暮。

    可花容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鵷雏本就喜欢亲近人。

    若真是这样的话,鵷雏的存在又怎么会在人们口中成为传说呢?

    只看这只小鵷雏抱住自己手腕,又因为翅膀没有力气不住的往下滑,快要掉到地上的样子,花容用另一只手把鵷雏摘下来同样放在手心里。

    “这就是凤皇?”

    “对,多黄者鵷雏说的就是这家伙。”

    “那可真是看不出来。”花容用手指点点小鵷雏的头。

    传说中的凤皇不都是脖颈纤长,体态优美的神鸟吗,哪像这毛球一样的雏鸡。

    花容这个凡人可算是开了眼界,毕竟遇到时暮之前,仙人对他来说也是传说呢。

    花容还是把鵷雏还给时暮:“喜欢就带着吧。”

    时暮看一眼小鵷雏,却说:“南方有鸟,其名鵷雏,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时暮顿了顿,撇一眼小鵷雏,道:“我可养不起。”

    小鵷雏像是听懂了在说自己一样,跑到时暮肩膀上,伸展身体讨好一般的去蹭时暮脸颊。

    时暮眼神颤了颤。

    花容笑笑说:“你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时暮的确有办法。不说灵树梧桐,昆仑醴泉,就是百年难遇的练实对于仙人来说也不过是漫长寿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丝藏品。

    就算没有这些,有灵气也足够了。

    要养这只幼年期的鵷雏,实在算不得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时暮“勉强”算是同意了。

    这太监也是真觉得稀奇了。

    这两人先是碰都不敢碰那些斗鸡,又对着墙角的破笼子不知看些什么,最后带了只毛都没长齐恨不得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鸡崽,竟然打定主意要走了。

    咱家也算是这赌场的老人了,见过的赌客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脸的。

    可到底是来给咱主公送钱的人,咱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太监这样想着,脸上带笑,口里奉承着把鵷雏夸的天花乱坠,随后给时暮开出了天价。看时暮眼睛都没眨就把银票给了他,更是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果然是送钱来的!

    买了这雏鸡,这钱可都是咱家的了!

    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目送着两人带着雏鸡走出去,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那白衣公子肩膀上飘了几根橙黄色的羽毛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