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军一万人马向抚顺关逼近。十五日清晨,女真总兵麻承塔带着八百名化装成商人的士兵进入抚顺城讨要人参款。
这天是四月十五日,听闻有女真人来交易马匹,我和文龙一大早便赶到抚顺城东的马市购买良驹。辰时一过,抚顺关的城门打开了,只见女真人推着几十车人参、貂皮赶了进来,后面还有几百匹马,此时很多的居民等候在抚顺城外准备交易,那些女真人到来后,整个市场顿时沸腾起来,还有一些女真人走进抚顺城讨要货款,毛文龙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不知道看出什么了,他突然说道“不好”
此时,皇太极的五千人马进入抚顺关向抚顺城杀来,努尔哈赤的五千兵马随后。前来交易的女真商人纷纷从货车上抽出马刀抢夺居民的财物,反抗的居民迅速被杀死,抚顺城外顿时血流成河。文龙大怒,文龙抢过来一把马刀连砍数人,眼看皇太极的五千兵马已经抵达抚顺城下,我拉起文龙就跑,抚顺城门随即关闭。
此时的抚顺城只有守军一千二百人,努尔哈赤来到城下后给抚顺城游击李永芳写了一封劝降信,信中恩威并济。
城中的李永芳收到劝降信后将信撕毁,随即命令众军备战。努尔哈赤见李永芳不愿意投降,遂命大军开始攻城,城上守军迅速还击,此时,混入城内的麻承塔等几百人开始在城中纵火,城外八旗军异常强悍,迅速攀上城头。
此时的李永芳见大势已去,便和中军赵一鹤打开城门投降。努尔哈赤带着建州军第一次踏入大明的边城,城中千总王命印、把总王学道、唐钥顺带着本部的六百兵马拒不投降,最终全部战死,王命印自刎而死,还有一些官兵从西关跑了出去。
如此同时,进攻东州、马根丹的代善兵马也大获全胜,东州守将李弘祖战死,马根丹守备李大成被俘,接着,叛军开始大规模的俘获人口和掠夺财物。我和毛文龙返回家中后,毛文龙迅速收拾了财物,带着我和狗蛋、小五、丫头、噶卢瓦沿着浑河向西奔去。
接连五天内,以抚顺、东州、马根丹为中心,方圆一百里内的一百一十五座台堡,四千多个村子,全部被劫掠,十多万人口被掠夺到女真地为奴,无数的百姓开始逃往,八旗兵骑着马在后追赶,很多百姓当场被射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五天后,努尔哈赤班师回营,临走前将抚顺城内建筑全部拆毁,并纵火焚烧,抚顺城也被拆毁大半,方圆百里内的民房皆被焚毁。八旗军将十多万百姓用绳子拴住外边外解,大量百姓不愿意离开,开始痛哭,八旗兵不断用鞭子抽。无数的财物、粮食、牲畜都被拉到了女真地,女真人不仅渡过了灾荒,还获得了很多奴隶和财物。范文程与佟养性也是在这场战争中投降后金。
辽东巡抚李维翰听闻抚顺陷落后,急令广宁总兵张承胤、副总兵顾廷相、参将蒲世芳、游击梁汝贵率领一万名骑兵前往,张承胤来到抚顺后,努尔哈赤已经撤走。此时,蒙古宰赛、暖兔率领大军屯扎在辽河西岸虎视眈眈,蒙古林丹汗亲率大军也向辽东杀来。
张承胤率领一万大军出抚顺关追击努尔哈赤,二十一日双方在抚顺关以东遭遇,一万明军跟二万八旗军激战,最终张承胤、顾廷相、蒲世芳、梁汝贵等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千总、把总共五十余人全部战死,一万明军只剩二千余人逃了出来,其余皆战死,八旗军俘获战马、盔甲、刀械、火器无数,八旗军战死四千人。
二十二日,我们返回了抚顺,我们的房屋被焚毁,抚顺昔日的繁华已不在,整座城市成了一片废墟,遍地的尸体,无数的乌鸦在啃啄死尸。偶尔看见一些老弱病残趴在地上“呻吟”等死。文龙看此光景,蹲在地上“哀嚎”起来,我们几个也是泪流满面。书 包 网 小说上传分享
大战前奏
乾清宫内,万历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他躺在椅子上。
成敬拿了一份边报递进来了。万历看完后,把边报扔在地上。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悔不听顾养谦、蹇达之言,以至酿成今日之患,朕因倦怠政事,这么些年来,宁愿少一事,不愿意多一事。”神宗说道。
“你怎么看”神宗问成敬。
“不好办。建州叛军皆是骑兵,骑射功夫了得,且骁勇异常,来去自如,我军火器皆不能克。我看还是做好防御,永久性关闭边市,坚壁清野,困死他们,等到他们力量削弱后,再行大军彻底剿灭。”成敬说。
“奴酋已经强大了,还怎么困再不采取措施,局势只会更加恶化。”神宗说。
“金国都建立了,还建立了八旗,下一步就该建立六部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夺天下来的。”万历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就应该像征哱拜、杨应龙那样彻底消除隐患。”
“你知道了”神宗问。
“陛下真是英明啊”
“继续派兵去叶赫部,叶赫部两座城池要加固,送火炮给他们,另外让兵部派人去朝鲜,让朝鲜做好准备,林丹汗那边也要说一下,让他妄动,让内阁议一个详细的方案,朕要彻底解决建州问题,告诉内阁,是彻底。”神宗说道。
我们离开已成废墟的抚顺城,向西一直来到辽东镇,看着熙熙攘攘的辽东镇,我的心终于踏实起来,但我又有一种强烈预感,这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抚顺。我们在城里赁下一个小院,文龙在学馆找了份教书的差事,我和狗蛋、小五找了份脚夫的差事,帮别人从鞍山往辽东镇挑货,虽然辛苦,但干几天就可以歇几天,还是比在饭店跑堂好,洗衣、做饭的事就是噶卢瓦和丫头的。
抚顺之战使努尔哈赤尝到了甜头,七月二十一日,努尔哈赤亲率一万建州叛军越过鸦鹘关,向清河堡杀来,清河堡是赫图阿拉通往辽东的门户,位置仅次于抚顺关。
抚顺之战后,朝廷开始向辽东增派兵力,新设山海关镇,新任辽东经略杨镐派游击张旆率兵三千支援清河堡,清河堡内守军加上百姓有一万人,城墙在几个月间已经加固,城上布满了枪炮、檑石、滚木,主将邹储贤。杨镐指派邹储贤如果建州兵来攻,可在城外山间狭地与其野战,万勿困守孤城。
努尔哈赤攻破鸦鹘关后,游击张旆主张出城迎战,邹储贤下令依城居守。
二十二日寅时刚过,攻击开始,一万叛军从东、南、西三面开始攻城。金兵架起云梯,顶着木板开始往上冲,城中守军和百姓皆上城助防。一千名火炮手用火炮、鸟铳向金兵射击,其他守军用箭镞、石块、檑木向金兵打去,城下金兵死伤惨重,尸体堆满了城下。
努尔哈赤连续八次进攻皆被打回,入夜后,金兵用板车做掩护,猛挖东北角的城墙,其他金兵继续搭梯攻城,东北角的城墙终于被挖开,金兵将同伴的尸体堆在城下,踏着尸体,金兵从东北角的缺口杀入城内,城中六千多名官兵和五百多户居民奋起巷战,张旆战死,邹储贤仍旧指挥着众人血战。
努尔哈赤派李永芳劝降邹储贤,李永芳说投降后可像他一样得到高官厚禄,邹储贤大骂李永芳。接着,邹储贤焚毁衙署,杀死妻儿,并下令杀死所有战马,最终城内的一万名军民包括邹储贤在内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清河攻城战金兵战死六千人。
攻下清河堡后,努尔哈赤下令拆毁清河堡,并将方圆百里内的城堡、民房尽皆拆毁,清河堡周围百姓尽被掳走,将所有粮食、谷物尽皆带走,又放马踏毁方圆五十里内的青苗,造成清河一带数十里内人烟断绝。
经历两次战斗,努尔哈赤拔掉抚顺、清河两颗钉子,扫清了建州进入辽东障碍。
清河的陷落使辽东镇暴露在叛军的面前,更加速了官军与叛军的决战。
此时的内阁只剩方从哲一人,平叛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内阁首辅方从哲、兵部尚书黄嘉善、兵科给事中赵兴邦开始了商议。
“皇上拒绝努尔哈赤的议和请求,现今辽东缺兵缺饷,军户破产,战马缺失、器械不济,兵士缺乏训练,辽东形势已经形如危卵,而朝廷财政困难,内帑也拿不出银两,国内灾荒严重,我意调各路平叛大军共七万人,迅速扑灭努尔哈赤。”方从哲说道。
“是啊,是要速战速决,不然也支撑不住了。”赵兴邦说道。
此时的整个大明帝国都运转起来了。
李如柏被任命为辽东总兵,蓟辽总督汪可受移驻广宁,辽东巡抚周永春移驻辽东镇,顺天巡抚和保定总兵移驻山海关,保定巡抚移驻易州,加强黄土岭、一片石的防护,对京城加强管制,严防努尔哈赤的奸细混进紫禁城,同时在辽东和关内募兵三万,往旅顺口、汪家口增派水师,联合镇江、宽甸等处兵马攻击努尔哈赤后方。杨镐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赐尚方宝剑,御史陈王庭巡按辽东兼监军事,新设辽东饷司于广宁,管理东征粮饷,复开辽东海运,以水路保障物资供应。朝廷为了征战辽东加派辽饷全国田土除贵州外,万历四十六年在正赋外每亩加征银三厘五毫,计增二百万两,万历四十七年加征银三厘五毫,万历四十八年加征二厘,前后共九厘,一共增赋五百二十万两。传令九边严防外敌来犯,并通敕天下有能擒斩努尔哈赤者赏银一万两,升都指挥,有擒斩其余八大总管、十二亲伯叔弟侄及有名头目者,都从厚从优升赏;被虏如李永芳等,投虏如佟养性等,若能俘献努尔哈赤,俱得免死,叶赫贝勒金台石、布扬古若能擒斩努尔哈赤,将给与建州敕书并封龙虎将军。
万历四十六年冬,宣府、蓟镇、大同、延绥、甘肃各镇、云贵土司、浙江、四川、山东各路兵马向辽东云集,朝鲜光海君派兵一万三千人,叶赫部派兵二千人,明军各路主客军七万二千人,一共八万七千人。
这日,杨镐收到了方从哲的一封信。
“现今朝廷财政困难,战事若久拖不决,恐军需不济,另外,犬子伤人,我正遭御史弹劾,望公大胜一场,以解危机之局面。”方从哲在信中说道。
万历四十七年,一六一九年正月刚过,首辅方从哲、兵部尚书黄嘉善、兵科给事中赵兴邦每日发红旗给杨镐促战,杨镐遂会同蓟辽总督汪可受、辽东巡抚周永春、辽东巡按陈王庭商议作战方案。
“朝廷无钱打仗,只好增加赋税,内阁和兵部已数次来文催战,如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杨镐说道。
“经略大人是怎么考虑的”汪可受问道。
“叛军多骑兵,机动性强,且建州山陡林密,我军不易寻其主力,如果长时间无法与叛军决战,我军将不战而溃,所以我欲分兵合围,扩大搜索范围,这样我军机动性强,也更容易寻找叛军主力,前番朝议的时候也是这种方案。”杨镐说道。
“如果叛军合兵攻我一处如何办”陈王庭问道。
“如果叛军攻我一处,其他各路军会迅速向叛军靠拢,如此可歼灭叛军。”杨镐答道。
“如果其他各路援军未达,我军已被歼灭又该如何”周永春又问道。
“这个要计划周密。”杨镐沉思了一会说道。
“如此我们就兵分四路,北路军由马林率领二万明军和二千名叶赫兵从三岔儿堡出,进攻赫图阿拉;西路军由杜松率领二万五千明军出抚顺关,进攻赫图阿拉;南路军由李如柏率领二万明军出鸦鹘关进攻赫图阿拉;东路军由刘铤率领七千明军和一万三千朝鲜军从宽甸堡出发,进攻赫图阿拉。另外,总兵官秉忠、辽东都司张承基驻辽东镇作为机动,李光荣率军驻广宁保后方,副总兵窦承武驻前屯监视蒙古,管屯都司王绍勋总管运输粮草辎重,本部坐镇沈阳,居中指挥。”杨镐说道。
在辽东镇演武场发兵仪式上,杨镐颁布了十四条罚约
一,各路信地,距奴贼城寨计道途远近,定出兵日期。如违日期者,明系逗留,主将以下领兵官皆斩。
二,本路虽杀贼收兵,见别路为贼所乘,不即救援者,明系观望,主将以下领兵官皆斩。
三,主将与将领、千把总及军士,或有私仇于阵中,乘机陷害者,审实处斩。
四,官军临阵退缩不前者,登时立斩。
五,马步兵前队以冲锋陷阵破敌为功,不许割级,俟贼败走之后,方许后队割级,验功之时,前后三七分赏。如贼未败,而争先割级、来抢级者皆斩。
六,临阵私逃及诈称病规免者斩。
七,营中蓄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