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胸口一疼。
老妇人的脸变得扭曲,长长的指甲,已经刺破陆少康的胸口。
“喵……”
沚儿发出一阵犀利的叫声,从一旁跳了过来,扑向老妇人。
“找死!”
老妇人一挥手,沚儿被重重的摔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怒!
愤怒!
就好像被摔碎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不只是老妇人是鬼,陆少康也是,还是一样的厉鬼。
不只有老妇人这个厉鬼有指甲,陆少康也有,一样很尖锐,特别是在他愤怒的时候,这似乎是厉鬼的专利。
指甲很容易的刺破了老妇人。
狂怒的陆少康用力的撕扯,一大团的黑气,被陆少康从老妇人身上撕扯了下来。
诱人的味道!
这是食物的味道。
这是陆少康做鬼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美妙的食物味道。
用力一吸,黑气从鼻孔中钻进身体,那感觉,比起香烟的味道,不知道要美妙多少倍。
甚至,让陆少康忘记了胸口的疼痛。
做鬼,竟然也会感觉到疼。
食物的味道。
陆少康再次从老妇人的身上撕扯出一大团的黑气,然后吸了个干净。
陆少康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老妇人的眼神变得慌乱了起来。
虽然她尽可能快的从陆少康身上吸收黑气,但是却比不过陆少康从她身上吸收黑气的速度。
老妇人,再老,还是妇人。
就算是成了鬼,依旧还是。
作为妇人,在慌乱的时候,牙齿也会成为武器。
肩膀被撕裂,钻心的疼。
陆少康双手抓住老妇人的双肩,用力的将老妇人摔了出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妇人尖叫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然后,她逃了。
陆少康望着手中顺带撕扯下来的黑气,用力的一吸,然后笑了,笑的很开心。
昨晚,老妇人被自己吸了不少黑气,又挨了鬼差虞啸卿的一箭,此消彼长,陆少康完全不惧怕这老妇人了。
更让陆少康感觉到开心的是,除了生肉,他还找到了一种无比美味的食物。
“老板!”
“老板没事吧!”
门外,蓝茜的声音传来,有些担忧。
应该是刚才闹出的声响了。
“没事,看电影呢!”
将蓝茜搪塞过去,陆少康急忙抱起沚儿。
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
沚儿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虽然不明白死后为何一直跟着自己,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这只猫的身上,可是陆少康能感觉到,沚儿现在有些不好。
抱着沚儿就出了门,直奔老瞎子的地方。
老瞎子关门了!怎么也敲不开。
陆少康焦急的猛捶!
“敲什么敲,吵死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半老娇娘,从里面弹出半个身子,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
“咦?好漂亮的喵咪!”
眼神放出一种光芒,那种光芒,就好像是花痴女看到汉子一般,让陆少康忍不住后撤了好几步。
“找老瞎子的?他只有晚上才开门,要不要到我屋内坐会?我叫玉娇娘!”
“不了,那我晚上再来!”
陆少康转身就想走。
一扭身,却发现那玉娇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差点一头撞上。
“进去,不然老娘我剪了你身上这层纸皮!”
玉娇娘手中的剪刀,闪着寒光。
陆少康一惊,随即是苦笑。
这应该就是老瞎子口中,那个连鬼差柳孟生都忌惮的邻居了。
连鬼差柳孟生都忌惮,陆少康不认为自己可以敌得过。
转身,一脸苦笑的走了进去。
玉娇娘一脸笑意的跟了进来,把门关好。
屋子内很暗,似乎根本没有窗户。
屋子里也相当的乱。
除了满地的白色纸屑,那就数屋里那十几只猫了。
每个角落当中都有,都是瞪着眼睛望着进来的陆少康。
“把猫给我!”
玉娇娘的话,似乎根本就容陆少康反驳。
犹豫了好久,陆少康才将沚儿交了出去。
玉娇娘小心的接过沚儿,就好像是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屋内有一个祭台,却什么都没有供,香倒是烧了不少,香炉当中满是香灰。
抓了一把香灰,朝着沚儿就胡乱的一撒。
又喝了一口满是香灰的水,对着沚儿就是一顿乱喷。
陆少康不得不替沚儿一阵哀叹。
“喵!”
声音很清亮!
陆少康能听出,那叫声中,沚儿的情况,她好像恢复了。
沚儿从玉娇娘的怀里就跳了出来,朝着陆少康跑来。
“调皮!”
也没有看清楚,沚儿就被玉娇娘一把给抓了回去,抱在怀里,用力的亲了两口,然后轻轻的抚摸着脑袋。
陆少康能看出沚儿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当然,陆少康也不知道,附身在猫身上的沚儿,到底算生才是死。
“以后,没事就不要出去乱跑,留在这里!”
玉娇娘坐了下来。
“我想带沚儿走!”
陆少康说这话,是下了很大勇气的。
玉娇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陆少康尴尬的后撤了好几步。
“若不是看在老瞎子的份上,老娘早就剪了你这身纸皮!”
陆少康又是尴尬的退了几步。
“可是我还是想带沚儿走!”
刚刚放下的剪刀,再次又扬了起来。
陆少康觉得,自己还是该坚持一下,强忍着没有后撤。
“不想她魂飞魄散,最好留在老娘这里!”
陆少康的坚持瞬间动摇了。
“另外,看在这么可爱的猫咪的份上,老娘再提醒你一句,生肉少吃,这样鬼差很容易找到你的!”
陆少康内心的坚持,彻底的动摇了。
“你和老瞎子一样?”
陆少康觉得,说些话,也许不那么生分。
“不一样,老瞎子半活不死,老娘我半死不活,他点灯,我烧香,他糊纸人的,我剪纸人的!”
陆少康这才发现,在桌子上,摆满了剪好的纸人。
只有巴掌大小,白色的,薄薄的,就好像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陆少康记得,沚儿第一天入院的时候,好像也是梳着这么一对羊角辫的。
看样子,沚儿自己是带不走了。
不过,看得出,玉娇娘对沚儿很喜爱。
这玉娇娘有神通,能治好沚儿,沚儿跟着玉娇娘,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不用怕鬼差找上门。
“胸口破了,自己用香灰糊一下吧!”
这算是示好?
不管是不是,这香灰能治好沚儿,应该也能适合自己。
上前,抓了一把香灰,对着被老妇人刺破的胸口,就按了上去,瞬间,浑身一阵清凉,就好像是敷着冰块一样。
陆少康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