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大学的校园。
找了一个避阳光的地方坐下。
还是不太习惯阳光,虽然陆少康生前很喜欢。
下课的铃声响起。
在一群学生当中,陆少康很容易认出了欧雅若。
一身蓝色的裙子,衬着白皙的皮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还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颊。
就好像……
就好像是蓝色妖姬。
脚步一滞,目光落在陆少康身上。
陆少康尽量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目光变得冷淡,但还是走了过来。
皮肤真的很白。
特别是在阳光下。
也应该很软,陆少康的余光,扫过那细腰和双峰,心里有些龌龊的想到。
“吃个饭?”
复杂的眼神闪烁了好久。
“好吧!”答应的有些勉强,估计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拒绝借口。
宁城大学外边,有一家不错的西餐厅。
找了个情侣座,欧雅若扭捏了一下,还是坐下来。
陆少康点了两份牛排。
看着手中的猫,又点了一份鱼生。
“你换猫了?”
属于典型的没话找话。
“染的!”陆少康回答很干脆,倒是符合黄哲的性子。
随后就是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一直到上餐。
陆少康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做鬼还没有多长时间,陆少康还保留着做人的习惯。
但是看着眼前的牛排,让陆少康有些为难。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披着纸皮的鬼。
轻轻的切了一块,却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根本无法放到嘴里,倒是一旁的鱼生,让陆少康感觉有些舒服。
“再上一盘鱼生吧!”
陆少康放下刀叉说道。
鱼生上来,陆少康夹了一片放入嘴里,竟然可以咽下,虽然陆少康并不太喜欢那股鱼生的腥味。
蘸点芥末油,还是不错的。
看样子,不是不能吃,只是要吃生的。
做鬼原来也会饿,吃饱了,也会有饱胀感。
只是不知道,这吃下去的鱼生,是留在这纸皮囊当中,还是被消化掉了。
欧雅若望了陆少康好几眼,看得出,欧雅若已经感觉到今日的黄哲,跟往常不太一样。
“吃生的,对肠胃不好!”
声音很轻,像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提醒。
若不是陆少康知道,黄哲是被欧雅若给绿了才沉尸湖底的,恐怕陆少康会相当的嫉妒黄哲。
“同一种口味吃久了,也会腻,换一换口味也不错!”
陆少康盯着欧雅若的眼睛。
欧雅若不自在的躲开了。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只有鱼生多少给陆少康一些安慰。
“手机号给我一下!”
送欧雅若回到校园,陆少康开口问道。
欧雅若微微一愣。
“手机丢了!”
“哦!”
“晚上我来接你!”
“啊?……好吧!”
做人有时候真的很累。
比如,需要去上班。
比如,像欧雅若这般端着。
若不是见到那张结婚证是真的,陆少康甚至会觉得,黄哲和欧雅若连朋友都算不上。
做鬼,也有做鬼的好处。
比如说,不需要去上班。
当然,这要看什么人,比如说黄哲。
当陆少康去查了那张信用卡的额度,还有那张银行卡当中躺着的一大窜的数字之后,陆少康觉得,做黄哲还是很美好的。
如果是人,不是鬼,也会相当美妙。
就算是头顶着草原。
也可以风光无限。
蓝色妖姬网咖内,乌烟瘴气的。
泡面的味道和香烟的味道,让陆少康感觉很舒服。
以前当医生的时候,泡面是没有少吃,但是对烟味相当反感。
或许是做鬼的缘故吧。
泡面是生前的回味,人死之后化作亡灵,依旧会眷恋生前的一切。
比如生前的人还有习惯,亦或者是一种味道。
比如,泡面的味道,那是对生前的眷顾。
当成为了亡灵,也会习惯和喜欢上新的东西,哪怕是生前厌恶的东西。
比如说香烟,香烟是做鬼的味道。那是亡灵对自己的一种自我放逐,同时也是对亡灵的慰藉。
当然,烟火当中,还藏着些许生前的那种温度……
“老板!我劝过他们,但是他们不听!”
网管小妹立刻上前解释道。
这个网管小妹叫做蓝茜,已经在这里做了快两年了,应该是知道,她的老板黄哲也不喜欢烟味。
毕竟,网咖中,到处都是禁止吸烟的提示。
“将那些禁止吸烟的标志都撤掉吧!”
蓝茜一愣,诧异的望着陆少康。
“嗯,还有,给我买条烟送来!还有鱼,要新鲜的!”
走到楼梯中央的陆少康回头吩咐道。
或许是因为成了鬼!
或许是成为鬼之后,陆少康想换一个活法,生前那些禁忌,倒是成为陆少康现在很想去做的事情。
比如抽烟。
哪怕是陆少康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纸皮人,抽烟等于玩火自焚,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黄鹤楼的烟,很淡,有一股雅致的香气。
抽到嘴里,微微发烫,却有一种陆少康怀念的温度。
活着的温度。
这仿佛在提示着陆少康,他还是对做鬼有些排斥。
房间内的窗帘,都是遮光性相当好的,拉上窗帘,几乎看不出外边是白天黑夜。
这很符合黄哲的性格,也很符合陆少康现在的需要。
拿出新买的手机,将欧雅若的电话给存上了。
手机桌面,陆少康犹豫了一下,还是做成了欧雅若的照片,感觉这样似乎才像是黄哲。
伸了一个懒腰,将手头的烟掐灭。
“喵……”
一旁的沚儿却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喵叫声。
房间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陆少康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对面,老妇人的脸,没有了昨晚的慈祥,眼神中却满是怨恨,还多少带着一丝的兴奋。
“疯婆子!”
“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老妇人盯着陆少康说着,下意识的添了一下嘴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少康缓缓的后退,拉开和老妇人的距离。
“你吸收了我身上的怨气,我自然能找到你!你身上的这层纸皮,是那老瞎子给的吧!”
老妇人说着,眼睛肿发出一种对于食物渴望的光芒。
那是属于狩的光芒,这老妇人就是一只狩。
陆少康也很清楚,老妇人的这种眼神,绝不会是冲着自己身上这层纸皮,或许有,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身上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