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州城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很蓝,虽然远处有个很大很粗的烟柱子,但依旧不碍观瞻,反而衬托的这古色古香的饶州城更具味道!
寻先在跑,石头背着猴子在后面跟着跑,脑袋杵的低低的,寻先不得不放慢点脚步,万一不看前面路的石头摔倒了,自己肯定背不动两个!
左右两端全是军士,黑压压的一片,铠甲长刀在跑动的过程中哗啦啦作响,寻先竟然听出一种怡然自得的味道来!
唯一不满的是他们有点高,看寻先的眼神有些怀疑,甚至有些不怀好意!
寻先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虽说脱离了王福龙这样地痞三日之约,但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但好歹已经明明白白的确定这就是大唐,因为军士们举着两个打旗,一个上面写着唐,一个上面写着李!
寻先在脑海里紧张的收罗着一切可以用的上知识,酒精,手术线,干净无细菌的屋子,消毒。
酒精好像没有,好在知道酒精的沸点比水低,希望一会儿蒸馏能给自己点面子。
手术线想都不用想,只好用头发代替。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只给自己家法斗牛犬做个刨腹产,希望自己一会给人缝针的时候不会出意外!
不然真的是白来一躺,唐朝美女还一个都没有看到呢!
看着身边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胖子,寻先怎么在脑子里面也不能和刚才在洞里的那人重合,虽然被人不还好意的盯着,寻先还是很有礼貌的点头微笑回应着!
贱的极其没有骨气!
没有办法啊,原本以为要绕出来的,谁知掉这家伙一拳就把头顶的大青石给打的四分五裂,拿着长刀跟挖土机一样眨眼间就把四周的泥土和地基石头给清理干净,硬生生的让他给挖出来一个大洞来!
最可气的是这家伙竟然不是个小兵,他娘的竟然是个城主,狗日的,你说你一个市长级别的不去喝着茶指挥救人,怎么亲自下手干了,不符合为官之道啊!
寻先觉得自己骂的有点过了!
干净的小楼已经整理完毕,一溜见状的妇人,恭敬的站成一排!院子里面的十几个大桶已经装满了热水,寻先摸了下,温度刚刚好,很佩服刚才跑的送信的那个兵士!
“石头,脱衣服,进水桶!”
已经下吓破胆子的石头很听话脱得一丝不挂进入桶子里,痛的龇牙咧嘴。寻先有些好奇的又摸了摸水的温度,待看到石头身上青紫的痕迹后,寻先了然!a
忍着,爷爷先忍者!
长针串好了头发,看着沿着海碗四周滴下的水滴,寻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已经是第四遍了,一大缸子就折腾出这么一点,吴承启心疼的直咧嘴,都是粮食啊!怕是水,尝了一口后,吴承启眼睛亮的吓人!
寻先显得很平静,那个什么殿下已经被军医暂时止住了血,虽然自己不会,但是寻先给的评价就是粗鲁!银针也不消毒,鬼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水烫的可以刮猪毛了,寻先给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一旁的军士已经有的握紧了长刀,这都什么点了,做的哪件事是救人的?
穿着崭新的衣服,寻先吸了口气:各位神仙啊,给小的一个机会吧!
半碗好酒被寻先洗了手,看的各位军士又不由的握紧了手中长刀!感觉没有了纰漏,寻先把自己衣服剪出来的棉布,沾上度数勉强算的上高度酒的酒精,轻轻的在这个周王殿下伤口上来回擦拭。
“这个叫什么?”旁边的军医好奇的问道!
寻先理都懒得理,气的这个军医牙齿咬的咯吱响!
紧要的东西来了,寻先深吸了一口气,被掰弯的长针来回穿插,狰狞的口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了是像百足虫一样的痕迹,有点吓人。
“拔针!”寻先有些虚弱,像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对着军医吩咐道。
这给人缝针和给动物缝针果然不一样,心理上的感观就不一样,更别提压力了!
军医没有恼怒寻先刚才的无力,有些兴奋的拔针。
很好,溢出的鲜血很少,看来伤口是缝住了,接下来就是上药了!说到上药,寻先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以前总是好奇古代金创药到底是个什么成分,虽然说有记载,但更多的是众说纷纭!
各种偏方更是数不胜数!
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疗伤圣药了,竟然用的是龙骨,寻先恶意的揣测着,说不定古人就是有人专门谋这个,导致后世几乎全是假货,各种动物化石才会那么的稀少,说不定就是古人造的孽!
小刀挂,刮了一小捧,全部撒在伤口上!周遭在用高度酒擦拭了一番,寻先强忍着疲惫又给这个周王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然后抬进已经被石头又擦拭了一遍的屋子!
做到这个地步寻先依旧心里没谱,伤口虽然缝住了,就怕失血过多啊!
寻先和猴子出来顺手就关上了房门,直接就挡住了一群想要进去探望的各类人士,包括那些见状的妇人!
个个都对着寻先怒目而视,
寻先怂了,错开身子,耸了耸肩膀,笑道:“好吧!既然你们想进去,有句话要提前说清楚!进了这个门后,里面的人死活可就在不能赖到我的身上!病菌,病菌,知道吗?看看你们的手,在看看你们的指节壳,在看看你们油冒冒的头发…….”
刚开始还笑眯眯的寻先,说变脸就变脸,几双已经摸上大门的黑手,闻言后又十分不愿的收了回来!
“以后,这屋病人由我三人照看,人多了反而不美!需要什么我会告诉你们,没有什么事都退下吧!”
所有人总算离开,二层高的小木楼总算安静了下来,在那个军医的揉捏下猴子总算醒了过来,似乎睡落枕了,脑袋一直是歪的,在石头的伺候下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现在正歪着头站在院子边上抖那沾满水的齐腰长发。
院子里就留下五个人,寻先他们三个,一个军医,还有一个侍卫,侍卫冷冰冰的告诉寻先他叫李金州。
军医态度就好了许多,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像李金州那么冰冷生硬,跟寻先扯了半天才知道他的大名,叫刘明贵,官拜诸折冲府校尉,七品官,听着口气在这所有的兵士里面他的官职还不小!
李金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这个笑眯眯的小子就来气,没有头发,不伦不类,估计是那个寺院里赶出来的小和尚。
名字还奇怪的很,寻仙?这是正常人起的名字吗?一半人家能用仙字吗?震都震不住!一看名字都不是好人!
李金州对和尚很没有好感,娘每天每夜的祈祷上香,但凡寺庙有什么祈福,娘必去,所求的无非就是希望日子过的好点,一儿一女一家人有块田,能够吃饱肚子,求了好多年,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萨到底没开眼,在上完香回来的路上被盗匪杀害了!
李金州现在就有块田,妹妹那里还藏着不少的银子和宫里的赏赐,母亲多年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了!
看样子好像是菩萨显灵,感受到了李金州他娘的诚心了,村里的人都这么说!可李金州却不这么认为,李金州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拿命换出来的,与那个什么狗屁泥人没有丝毫关系!
因此从见到寻先起,李金州就认为这是一个骗子,而且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殿下交到这种人手里,吴承启真是瞎了眼睛!李金州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殿下真的去了,自己先一刀宰了这个和尚,在给吴承启一刀,自己在自杀!
时间还很早,阳光还很耀眼,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寻先欢喜的叹了口气,比起下水道里面这才是人该有的活法!
换上很有古风的唐服,虽然是粗布的但也是天然的粗布,很不错。帽子寻先很喜欢,这个帽子寻先知道叫做什么,叫幞头,也叫折上巾,带起来轻微的摇晃有点像兔子的耳朵,看起来萌萌哒!
对着桶里的清水美滋滋的做了一番动作,寻先发现除了衣服有些大之外还是很好看的,排去没有飘逸的长发,寻先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个大唐人!
刘明贵和李金州实在没有发现又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对着水里自己的影子都能观摩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还能发出嘿嘿淫荡笑声,如果不是你那衣服太另类,吴承启会给你买身衣服?真是糟蹋了这身衣服,穿都不会穿,这是哪家的公子爷啊?
寻先终于体会到狐假虎威的好处了,自己要的东西基本就没有人办不来的,泥巴,稻草,铁锅,大肥鱼,胡萝卜,鸡鸭鱼肉,除了猪血难弄点外,其余的基本就是随叫随到,虽然这个李金州不情不愿,但就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颇有些我看你何时玩完的世外高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