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霜傲雪这个毒,讲来讲去,其实就只剩下两个字——麻烦。
只因如果要解此毒,那就必须有一个健康人以自己为药引,服下一定剂量的欺霜傲雪,然后以含有毒素的血液去喂养一种叫做赤心莲的花。
待赤心莲结了果子,再用果子入药,以那人的几碗人血为水,煎一副药出来,方能解毒。
这个法子,乍一看去,实在很恶心,但仔细一琢磨,又实在叫人心酸。
闻人洛种了一棵赤心莲,这个我是晓得的,只是一直不甚明了那朵花究竟能作个什么用处罢了。
这次倒是给我解了惑,但终归是一句一伤。
卓娅坐在我面前,情绪已平复许多。
她默默将我捧的几本书收了,垂眸道:“浴池有次提过,说闻人洛很宝贝一盆花。我就随口问了问那花的样子,知道是赤心莲。”
“师兄他一贯是个很内敛的人……”
“木头,”卓娅堪堪打断了我,“你也知道,闻人洛他不是这样舍己为人的人。他如果是因为内疚才来救我,那我宁可自己被毒给毒死。”
我替卓娅沏上杯茶,叹了一叹道:“你也说了,师兄不是个慈悲为怀的大善人。那你就应该知道,他是不会为了丁点内疚就去犯险的。”
她偏了偏头看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哼笑一声,说:“别人的事情,你都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你自己的事,却老是乱七八糟的一团?”
“啊?”
卓娅瞪我一眼,“啊什么啊,知不知道你这样装糊涂很招人厌?你与封奕的事,我暂且就不论了。你看看你自己,整日与秦璋闹别扭,你在其中是找到什么乐趣了?退一步说,就算他曾经有什么对不住你的,难道他付出的那些都不足以弥补么?沈凤歌,你在乎谁你就挑剔谁,你在乎谁就往谁心坎里扔刀子,你才是真正地狠心。”
“我没有和狐狸闹别扭,真的。”我将两根手指别在一起,绕了绕,看着卓娅,“其实行军打仗那么多年,战场让我明白了两件事,一是不能把感情带上战场,二是在生死面前不能退缩。时间久了,这仿佛就成为一种习惯。面对生死离别,我习惯把正常的痛苦都压到看不见的地方,然后等回过神来时,那种被压抑的苦楚反而滋生得更可怕。这几日,我绕不出来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坎儿,真的没有跟狐狸别扭。
卓娅,我的很多记忆都是混乱的,有时候会蹦出来一些零散的片段,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我也不知道过去对于我有没有实际意义,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也仿佛不怎么完整。我会瞧上封奕,是因为那个时候以为是他在战场上救了我,久而久之,难免就深陷其中。现在看来,确实傻得很。皇上说,救我的人是狐狸。狐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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