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五月初十,是个无风的日子。
秦璋不悦地走在镇国将军府里,小小的脚尖踢起一颗石子,“嗵”地一声,石子落入一旁的小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来。
其实石子又硬又多棱角,秦璋踢上去,脚尖自是十分疼的。可他就是不高兴,不晓得为什么非要来将军府里探望他那个所谓的媳妇。
唔,没过门的媳妇。
嗯,才出生十多天的媳妇。
襁褓里的凤歌自然不知道秦璋起初时候是多么不乐意这一桩婚事,与她来讲,天大的事就是吃饱混天黑。
但这一日,注定是凤歌这一生里头,遇见的头一个坎儿。
秦璋来了。
将军府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左右伺候着,前后哄劝着,这才说服了秦璋去奶娘那儿瞧瞧。
六岁的秦璋,自然也不懂得什么,但生于皇室的孩子,总是要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规整些,也早熟些。
秦璋看着襁褓里躺着的那个粉嘟嘟的小人儿,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倒是那个小家伙,一见着生人,就高兴得不行,手舞足蹈地朝着秦璋抓过去。
秦璋微微一愣,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于是就下意识地挥开那只面团儿似的小手。
可小家伙不依不挠地又抓过来,嘴里还依依呀呀地喊着什么。奶娘在一旁讨好地笑,说小主子定是见着二殿下高兴,晓得是未来夫婿来看望她。
秦璋听着这话,愈发地不高兴,就趁着奶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凤歌嫩嫩的手臂上一掐。
于是从未受过挫折的凤歌,就在秦璋头一遭的虐待下,爆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嚎哭。
遂二殿下柔柔一笑,甩了袖子出门,只觉得这天空实在是湛蓝,云朵也实在是雪白。
嗯,是个好天气。
姑娘一周岁——
“璋儿,你昨日在将军府里又给阿歌喂了什么吃?听说这丫头从昨个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欺霜夫人侧坐在贵妇榻上,膝边摊了一卷书,悠悠地问着跪在自个儿跟前的儿子。
秦璋容色间静若秋水,语气也没什么波澜,“回母亲的话,孩儿并没有给阿歌喂什么不该喂的,大约是昨夜风凉,她受了寒气。”
欺霜夫人莞尔一笑,蓦地明白了一二分。她拿起那卷摊在膝旁的书,垂眸对秦璋道:“本宫这儿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你就退下罢。”
晌午的时候,宫人们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二殿下今个儿不正常。据说他先是失手砸了一个砚台,接着又打翻了一盅芙蓉羹,后来干脆就急火火地出宫去了。
将军府里,秦璋沉着一张玉琢似的小脸蹲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头顶似有阴云密布。
而他周围虽是围了一圈的仆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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