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糕点铺今日歇业,六六被卓娅赶到门外杵着,然后她就和我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看你这个人掉眼泪,就觉得心口里像是堵了个大沙包,憋得慌。”
我捧了杯热茶哧溜溜喝着,膝盖上搭了两个药袋子,袋子里腾腾地冒着酸涩的臭味。
于是我指了指这两个卖相尤其差劲的药袋子,问她:“你弄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卓娅瞄了那袋子两眼,说:“看你那榆木脑袋,这自然是顶顶好的药材。蚂蚁、巨蝎、蜥蜴、蟾蜍、花蜈蚣……总之类别是少不了,说了你也不懂。”
听罢我蓦地觉得从膝盖上渡过来一阵恶寒,原本想要去挪一挪那袋子的手顿在半空,转了半个圈又收回来,继续捧住茶盏。
卓娅乐得哼笑一声,捻了块豆沙糕塞进嘴里,正嚼了一半,却又似想起来什么,忽然一拍大腿,看住我说:“诶?沈凤歌,你别转移话题,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站在大街上惨兮兮地哭?问得含蓄你倒不说话了,你们汉人就是这样,讲什么都拐弯抹角的。”
“呃,那什么,卓娅,你下次再嚼这种食物的时候千万别说话。不然,师兄一定嫌弃你。”我掸掸衣裳上被她一时激动喷过来的点心沫子,谆谆教导。
卓娅愤愤瞪了我一眼,可也没反驳我,她拢了拢腿上搭的一方毛毯,与我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逼你。但我告诉你一句话,人活在这世上,是没可能碰见天上掉馅饼的。有些事,你不争取,往后许就后悔一辈子。”
听了这个话,我难免觉得苦涩。
老实讲,我这个人活到现在二十几年了,除了知道要在战场上争胜负外,其余的倒真没有尽心去争过什么。这也不是我不想争,而是我不能争。
在沈家的时候,我没资格和姊妹们去争什么胭脂水粉,珠花绸缎。一来是没有必要,二来是不被允许。那种姑娘家的玩意儿,彼时的我是连碰都不能碰的。
好容易等捱到了情动的年纪,旁人又都晓得我是个断袖,没有硬塞给我几个男人已是十分庆幸,更遑论和谁去争封奕的一颗心。
久而久之,那点争名夺利的念头就给磨得淡泊了。而这种死水微澜的心境我也一直保持得妥妥的,从没料想有哪一日需要去变一变。
“沈凤歌!”
卓娅一声怒吼将我从纷至沓来的往事里给拽了回来,我纳闷地望着她,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看你这个三魂七魄去了一半的模样,同你讲话也听不见。”
“唔,那你方才说了什么?”我确实没听全乎,但见她一张红扑扑的俏脸,恼怒中隐含着羞怯,这个事,八成与我家那个美人师兄有关。
卓娅偏了偏头,容色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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