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茹来的不早不晚,恰恰是一个封奕前脚走,我后脚要歇下的时候。
她拂开帷幔,一旁有双素手将纱幔挂起,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才觉得现实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讽刺。
凤茹垂眸看着我,庄庄与她一道看着我,两人都不言语。
沉默中不免尴尬,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我腿脚不便,就这么躺着与你两个谈罢。”
我料想,凤茹是有话要对我讲,不然何必要折腾这一趟。
凤茹拂了拂耳畔一丝不苟的发,抿抿唇,声音凉凉地道:“沈凤歌,你没有嫁人。”
诚然,我至今仍是个未婚女青年,但却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
凤茹的唇边缓缓攒出一个高傲的笑,她讽刺道:“在山东时,那个男人说是你的夫君,可庄庄说你并没有嫁人。沈凤歌,你这个手段使得未免不高明,你打算拿不相干的人来刺一刺我夫君,可他却是不在意的。”
我笑了笑,“他不是不相干的人,我也没有对你的夫君动什么心思,你这个话说的实在没有道理。”
凤茹瞪着我,“没有么,没有的话你又为何要出现在封府,躺在这张床上?”
我将被角向上扯了扯,挡住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那一股股凉意,说:“封府的大门,委实不是用我这双脚走进来的。你质问我的这些话,大可去问问封奕。他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我着实不能知道。”
凤茹恼火地继续瞪住我,半晌,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凤歌,你何必这样狡辩,你对大人的心思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每每遇事都将秦公子拉出来作挡箭牌,你怎么不摸着心窝问问,你可对得住自个儿的良心?”庄庄上前一步,几与凤茹并肩,容色忿忿,就似是我在她面前做了如何人神共愤的大事一般。
我失笑,“我对自个儿的良心一向对的很好,但你两个的良心有没有对得住地方,我就不晓得了。”
凤茹怒极反笑,她拉住将要开口的庄庄,口吻倨傲,“也罢,你自幼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与你这样只会舞刀弄枪,胸无点墨的人讲道理,实在是失了我的体面。”
于是我就指了指被她二人扯开的纱帐,说:“走的时候记得把纱帐放下来。”
然后,她们就如我所愿地走了,匆匆走就如同匆匆地来,莫名地与我讲了这遭废话,却不知是何用意。但终归她们也没有把纱帐放下来,这就委实很不厚道了。
我躲在厚实的大棉被里,探手将它裹了裹紧,愣愣瞪着帐顶那一束芙蕖织纹出神,同时膝盖又一阵阵酸胀地凉痛着,就仿佛是置了一块大冰坨在它们上面。
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容易生出一分思念。而这思念就如同不停生长的藤蔓,缠绕住了我所有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