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甜点师的炮灰之路

甜点师的炮灰之路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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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了。

    副队道:“回小姐,今日有一名男子来找谢姑娘。”

    “可知道是谁?”

    “刘俊良。”

    小米哦了一声,是上次来找过谢芙蓉的男子,后来她命人调查过他。他与谢芙蓉从小是街坊,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只不过芙蓉一直不是很看得上他。“他来找谢芙蓉有什么事?”

    “回小姐,他送了谢姑娘一枚玉簪。”

    “玉凤簪?就是谢芙蓉现在头上戴着的那支?”

    “是。”

    小米扬扬眉毛,谢芙蓉这是觉得邵晋辰这边已经没希望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吗?“你们做得很好,继续监视吧。还有,我有事要找季风,让他‘办完事’之后联络我。”

    “是,属下告退。”

    --

    到了第二天清晨,小米起床后,听见窗外有三声雀鸣,这是季风主动联络她了。此时刘妈在外间,小米不便与他说自己的计划,就在靠近窗口的柜顶放了一本话本,里面夹了一页纸,这是她昨夜写好的六号嫉妒使人发狂计划,需要季风配合的。

    放下话本小米便去厨房做点心了。

    等她忙完回到客栈房间,便见橱柜上的话本转了个微小的角度,知道季风看过了,她翻开话本,她所写的计划下面多了一个字——“是”。

    纸的背面,小米列了一张清单,叫他填上的自己所有喜好,作为一个合格滴女盆友,不知道男盆友的喜好肿么行呢?

    但是,只看了一眼这张清单,小米就有种想撕了它的冲动。

    清单如下——

    最喜欢吃什么:

    最讨厌吃什么:

    最喜欢喝什么:

    最讨厌喝什么:

    最喜欢的颜色:

    最讨厌的颜色:

    最喜欢做的事:

    最讨厌做的事:

    最想去的地方:

    这一生最大的愿望:

    ……

    答案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字:无。

    季风童鞋,你的人生到底是有多无趣啊!

    --

    这天傍晚,姜邵离回来。晚饭时小米叫上了他与刘伯,当然,还有季风。

    一进包厢,小米找了个座位坐下后,就对季风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菜后,小米夹了一块自己爱吃的糖醋里脊给他:“季风,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多吃点。”既然他没啥特别喜欢或是讨厌的,那就给他安上小米自己的喜好作为他的属性好了。

    季风默默低头挖饭。小米则不停地给他夹菜。

    几分钟后,季风放下碗筷,毕恭毕敬地坐着:“属下吃完了。”

    小米暗恨,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还自称属下!还有,这种飞一般的吃饭速度是肿么回事啊?她还没来得及展现她温柔体贴的其他方面,只夹了两三筷子菜,他就把一碗饭全都吃完了!

    她瞧了眼姜邵离,他似乎有点想笑的样子。尼玛她得对季风做点培训才行!

    饭毕,姜邵离起身道:“小瑜,既然今天是你喊我们吃饭,也就是你请客罗?”

    小米苦着脸道:“小瑜只是做个召集人,不是要请客啊。”

    “那就当做米记甜点越开越好、生意兴旺的庆祝吧,米记的老板不至于这点点小钱都出不起吧?”

    这要再不请客,就没有彩头了,小米不得不道:“今日小瑜做东吧!”

    --

    第二天清晨,小米老时间起了床,梳洗打扮之后叫上季风一起去厨房。谈恋爱就要形影不离不是吗?

    今天第一炉出炉的是小羊角面包。羊角面包出炉时,小米取了一只,对半切开,对季风招招手:“来,试试看好不好吃。”

    季风走过来,刚拿起半只,小米却拿起另半只,朝着他的嘴送过去:“来,张嘴。”

    季风脸微红,张口吃了。小米接着道:“还有一半,你喂我。”

    季风脸更红了,看了一眼刘妈,再看了眼小米。小米见他犹豫,再催促了一次:“季风。”语调无限温柔,眼神里却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她早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会儿杂果派的派皮已经在冰箱里醒过,该继续下一步了,他却还在这里拖延!

    季风已经要出汗了,手颤抖着举起那半只羊角面包。小米等不及他送进口中,自己凑过去一口咬住面包,嚼了几下,肉麻无限地说道:“季风,你喂我的面包特别好吃。”

    季风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吗?”

    下一秒小米已经飞奔去冰箱边取出制作派皮的面团,指挥着厨娘擀成薄皮、放入馅料、定型……

    --

    两次下来,小米认为,季风童鞋完全不能胜任目前这项角色,她其实该去找个高富帅扮演自己的心上人。

    她在雁南认识的高富帅只有邵晋辰一个,但是一来邵晋辰未必肯同意配合她,要是他不肯,还将此事告诉姜邵离,那她的计划就又要破产了。二来事关谢芙蓉,小米虽然不怕她,但也不想把仇结的更深,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抢她滴男盆友,她又是这么记仇,不是自找麻烦的节奏吗?

    如此一来,这个六号嫉妒使人发狂计划就有点尴尬了。是要继续还是要放弃?小米处于极度纠结中。

    或者她可以去诱拐个高富帅来?虽然有浩如烟海那么多的言情书里,写得贫家女很容易遇见高富帅,然后高富帅就提出要签个暧昧的恋爱协议,神马表面上你我是恋人,其实么只是装给某某人看的,大家都不要当真,但是签完协议后很容易就擦出火花,擦出火花后很容易就走火,走火之后……咳咳。

    然而真正要实现起来,很难……更何况是小米这边要求对方配合,她要上哪里去找这么闲的蛋疼爱做雷锋的高富帅啊?

    就在小米绞尽脑汁想计划的时候,有人敲门,姜邵离来找。

    ☆、49再访薇园

    小米听刘妈说姜邵离来找她,心中一喜,难道这么快他就耐不住了?她赶紧控制好表情肌,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开心了,随后走到外间:“离哥哥有什么事吗?”

    姜邵离找了凳子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咦咦咦?这就来了吗?小米心中非常不蛋定地吩咐刘妈去泡茶,随后自己坐在姜邵离对面,等着他说。

    姜邵离道:“小瑜,你这几天和季风……太近了。”

    哈哈哈!果然他是为了这件事,小米拼命憋着笑意,绷得脸都快抽筋了:“他本来就是小瑜的‘贴身’护卫嘛。”

    “小瑜,你还未出嫁,与季风如此相处,于你名声不利,你又是这种脾气,以后再想找个好婆家就困难了。”

    什么叫“这种脾气”啊?小米略有不满,不过上面那句话的重点在于他反对自己和季风如此亲近的理由吧?为了试探,小米故意道:“找不到婆家正好,小瑜就嫁给季风好了。”

    姜邵离轻轻摇头:“即使名声再不好,一个侯府小姐与护卫之间都是不可能成的,地位与身份差得太远,侯爷绝不会同意此事。”

    小米盯着姜邵离道:“我根本不在乎出身这种事,离哥哥,你还不知道吗?”

    姜邵离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与他不可能,与我更不可能。”

    搞什么飞机啊!原来他早就看穿了。

    小米索性就直说了:“就算我和季风是不可能的,但我和你怎么就不能呢?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最终结果会怎样呢?你至少是郡主的儿子,我爹娘要是不同意我就想法子让他同意,再不行就私奔……”

    姜邵离打断了她:“同是郡主的儿子,嫡生的和私生的天差地别。明知是没有结果的事,何必还要去自找苦吃?”

    小米道:“我和你不一样。”

    他眼神一黯:“确实不一样。”

    小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得不一样,只要是我真的想要,是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一定会去争取,不到最后我决不放弃。”

    姜邵离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隔了一小会儿,突然冷淡地说道:“那你就试试看,你和季风是否可能吧。”

    这人怎么就这样油盐不进呢?小米气道:“我和季风本来就是装得,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原来是装的?”姜邵离一扬眉头,一付刚刚才知晓的样子,真让小米恨得牙痒痒。

    姜邵离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小瑜,季风毕竟是侯府暗卫,以后回到侯府他还是继续会在你身边,你现在与他如此密切,即使是装的也不应该,只要他或是护卫队有一人泄露此事,都会影响你的名声,以后你的言行还是审慎点好。”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小米低低回道。

    姜邵离笑了笑,走了。

    小米气哼哼地坐在原地,低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知道姜邵离对自己不是无情,只不过他的性格就是不做无把握之事,或者说是他自以为这样的做法对自己更好吧?

    如果是离不开侯府,娇生惯养的原身,那也许是正确的选择,但对于小米来说,她对侯府没有任何感情,她也不需要依靠侯府的金钱才能生活下去,她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由便宜爹娘做主婚姻。

    六号计划虽然失败了,但五号装病计划她还没来得及执行呢。姜邵离心思缜密,假装的病他一定会看出来,那就又白瞎了,只有真的病了,还得看上去病得很重才行。现在从季风那里是拿不到药了,那么她还能从哪里得到药呢?

    小米把自己在雁南城里认识的有点能耐的人细数了一遍,想起了一位御姐。

    --

    薇园——蔷薇之园。这日,小米来拜访它的主人。

    小米刚走到小楼门口,薇姐就迎了出来,笑盈盈地招呼她入内:“怎么今日是小瑜妹妹一个人来了?姜公子呢?”

    小米扬起眉头,带着几分笑意道:“上次明明是薇姐叫小瑜不要带上离哥哥,自己一个人来才会做好吃的点心给小瑜吃的,怎么这会儿又问起离哥哥来了呢?”

    薇姐咯咯一笑,亲亲热热地勾起她的一臂向内走去:“姐姐就是要问问清楚,若是一会儿姜公子还要来,那就不做顶好吃的点心了。”

    小米举起手中一个竹盒:“薇姐先不忙,小瑜上次不是说过要请薇姐尝尝自己做的甜点吗?”

    薇姐有些意外地接过竹盒,放在茶桌上:“那倒要尝尝小瑜妹妹的手艺了。”

    打开竹盒后,薇姐瞧了一会儿,笑道:“瞧上去还真美味呢,这都是小瑜妹妹亲手做的?”

    小米得意道:“每样都是。”

    竹盒内摆了五种甜点,每种两样,除了双皮奶之外,其余四种都是米记今日所售的品种——小羊角、红豆抹茶蛋糕卷、桃子蛋挞、港式双皮奶、焦糖鸡蛋布丁,总有一款适合您!

    此时婢女送上热茶,薇姐示意小米坐下:“这几样点心的模样都非常特别,那姐姐就来品尝一下。”

    她拿起一只小羊角,对着小米开玩笑道:“这是小羊角面包?别人家做的是菜包肉包豆沙包,唯独小瑜妹妹做的是‘面包’。”

    小米本想用这些甜点让薇姐意外的,如今却是自己讶异了:“薇姐怎会知……”说了一半她自己亦想起来薇姐的本行了。

    果然薇姐抿嘴笑道:“这雁南城里,你薇姐不知道的事情恐怕不多呢。”

    小米故意问道:“真的没有薇姐不知道的事吗?”

    薇姐看了小米一眼:“姜公子应该是告诉过小瑜,姐姐是做什么的了吧?”

    “离哥哥说,他在薇姐这里买消息。”既然话题到了这里,小米心道正好,她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薇姐,离哥哥都在你这里买了些什么消息?”

    薇姐正色道:“小瑜,你薇姐做的这一行,消息是最灵通,但口风却要最紧,不管是谁在薇园买了什么消息,是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的。”

    小米失望地撇撇嘴。

    薇姐拿起小羊角,轻轻咬了一口,接着对咬下后的断面细细看着:“口感如此松软,里面的面皮看得出分层,一层层的绕着圈,却又极为蓬松……应该是用了油,可是这种香味,似乎不是猪油呢。”

    小米道:“是黄油。”

    “黄油?蕃民爱吃的那种?”

    “是啊。”

    薇姐轻轻点着头,又取了只蛋挞道:“桃子蛋挞?”

    小米装着无奈地样子道:“什么都瞒不过薇姐。”

    薇姐微笑道:“这道甜点让琉亲王妃在招待韩昭仪的时候大有面子,薇姐怎会不知道?”

    她一手轻托蛋挞,优雅地吃着蛋挞,随后点评道:“外层酥松,又微微带着点脆,入口即碎。里面的心子好像鸡蛋羹一样嫩滑,不过是香甜味的‘蛋羹’,也用了黄油?不太像,外层如此酥松,肯定是用了黄油,但心子……”

    “想不到薇姐连这种细微的区别也品尝得出来,挞心用的鸡蛋黄与牛||乳|。”其实挞心中若有淡奶油加入,口味会更加香浓。但小米曾试着请那位蕃民店主大叔用牛||乳|提取,但是他制作出来的白奶油,吃起来带着酸味,与现代工艺提取的淡奶油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点,所以小米还是放弃了使用。

    薇姐掩口笑道:“这么恭维你薇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薇姐呀?”

    小米心道薇姐还真是有一颗玲珑心,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她眼珠一转道:“是这样,我要向薇姐买下所有离哥哥买过的消息。”

    薇姐道:“这不是和告诉你姜公子买过些什么消息一样吗?不成不成。”她一面摇着头,一面看了看竹盒内,取出双皮奶问道:“其他几样姐姐都认识,唯独这一小碗的是什么?”

    小米道:“这是双皮奶,小瑜不曾在店里卖过。”双皮奶使用牛||乳|多,未必能适合不习惯喝牛||乳|的雁南人的口味,又是适合堂吃不适合外卖的甜品,所以米记不曾卖过双皮奶,但小米今日来找薇姐,却想让她尝一尝。

    薇姐略微讶异道:“这倒要尝尝。”

    “这道甜点用了较多牛||乳|,就是不知薇姐会不会喜欢。”小米先打了预防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喜欢牛||乳|的味道。

    勺子尖落在双皮奶表面的时候,有弹性的奶皮先是轻轻下陷,随即便被勺子干脆利落地切开。

    “不论是颜色还是感觉都像是豆腐一样。”薇姐舀起一小勺双皮奶,先仔细瞧了瞧,“这上面似乎有两层薄皮?”

    她将小勺送入口中,品味了一会儿后才咽下:“口感倒是更像鸡蛋羹,比豆腐更爽滑,里面也有鸡蛋吧?看颜色如此雪白,应该是只有放蛋清。上面那两层皮特别香,奇怪了,牛||乳|的膻味一点也吃不出来……小瑜,你里面是不是还放了什么?”

    小米有种终于有什么是薇姐不知道的事情的得意,故意停了一停才道:“是姜汁。放了极少,吃不出辣味吧,但是会有些少清香。”

    “姜汁……”薇姐又舀起一勺尝了尝,随后她微笑道,“这道点心我喜欢,小瑜真是做甜点的天才,有如此多的新奇点子,做出来的点心独具一格却又非常美味。”

    小米脸皮就是再厚,也不敢把这么多的甜点发明功劳全都背在自己身上,赶紧解释道:“这些可不是小瑜自己想出来的,都是向别人学的。”

    “哦?原来小瑜还有师父呢?”

    小米道:“是啊,不过师父说不许小瑜透露她的身份和行踪。”

    薇姐笑道:“小瑜妹妹是担心姐姐问了你师父的行踪,把这独门制法都学了去吗?”

    小米亦笑道:“薇姐说笑了。”不过她还真的不愿将太过细节的甜点制法告诉薇姐,毕竟这是她在这个异世安身立命的一项“秘籍”,虽说如薇姐这样聪明而善品美食的人,品尝过之后就能知道其大概组成,但毕竟具体配比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步骤不清楚,那么制成品的口味上就会有差异。

    ☆、50买药试药

    薇姐如此七巧玲珑之人,早在小米说她师父不让透露身份与行踪时便懂了,也不再继续问了,让婢女收了剩下的甜点,起身道:“小瑜的甜点我尝过了,那么这会儿轮到姐姐我献丑了。”

    小米急忙道:“薇姐,不忙去做。其实小瑜今日来,除了带甜点来给薇姐品尝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找薇姐帮忙。”

    薇姐重又坐下,故意嗔怪道:“好啊,我说小瑜这么久没来,一来就带着甜点,还以为你是真的来看望姐姐的,结果却是有事相求。”

    小米嘿嘿一笑:“请薇姐品尝甜点为主,那件事是顺便。”

    薇姐道:“哼,吃也吃了你的,看来不答应你也不成了,说吧,什么事?”

    小米收了笑容,正正经经地问道:“薇姐,你能先答应我,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吗?只有你知我知。”

    薇姐眉眼一转:“还有那位小哥知道。”

    小米微楞,随后知道她是指季风。今日她连刘妈都没带,但季风始终暗中跟随,此时应该也在薇园内,想不到薇姐早就发现了他:“他是我的护卫,不会说的。”

    薇姐点点头:“小瑜可以放心,你今日求我之事,薇姐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小米先前已经试探过,向薇姐询问姜邵离买过的消息,她不肯泄露,那么如今之事,她应该也能做到保密,毕竟她是卖消息的,如果泄露了客人的秘密,那么谁还肯来买她的消息呢?到时候买消息的人想掌握先机不成,反倒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了。

    小米问道:“薇姐,你可知道有什么药,吃了让人像是得了重病,就算请大夫来看,也会诊断为重病,但是最好是不要伤身的,又或者是有解药的。若是有这方面的消息,我买。”

    薇姐盯着小米瞧了一会儿,突然笑道:“看来小瑜是可以省下这笔买消息的钱了。”

    小米失望道:“薇姐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那倒不是。”薇姐摇摇头,见小米茫然不解便解释道:“这种药,我这儿就有。”

    小米恍然:“那薇姐把这种药卖给我吧。”

    “不急,小瑜先告诉我,你这药要买几人份的?是自己吃还是给别人用?”

    “一人份就够了……”小米犹豫了一下后,没说是自己要吃的。

    薇姐也就不问了,起身入内,过了片刻后出来,手中拿着两个小瓷瓶,一红一白。她先拿起红色那瓶放入小米手中:“这是毒药,服下后如得肺疾,咳嗽不止,如不及时服下解药,会咳血而死。”

    小米吓了一跳:“毒药?会死?”

    薇姐道:“若不是毒药,又怎会让人如得重病?只不过这是慢性的毒药,而非服下即死,若是能在十二个时辰内服下解药,解了毒性就好,之后三日好好调理休息,不会伤身。”

    “那么服药后多久会起效呢?”

    “一刻钟之内就会开始咳嗽,两刻钟之内咳嗽加剧,半个时辰之后开始发烧。”

    “哦。”小米盘算了一下,见效如此之快,那么她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装病,只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服下解药就好了。她又问道,“这药苦不苦?”

    “没有任何味道,若是融入水中也没有颜色。”薇姐把另一白色瓷瓶放入她手中:“这瓶是解药,千万收好了,服用时取和红瓶内药粉一样多的药量。不过万一掉了也无妨,再来薇姐这里取就是了。”

    小米点点头:“薇姐,这两瓶药共需多少钱?”

    薇姐莞尔一笑:“小瑜买,那就是最低价,五两。”

    好贵!最低价也要五两!小米的嘴角一塌,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她肉痛无比地摸出银票,她米记甜点开张不到一个月,平日里零售与订制,再加上璟亲王妃生辰宴与平时所订甜点的收入,刨去成本,至今也不过赚了十余两银子,这还得与姜邵离、邵晋辰、谢老板分成。买完这药她这个月就算是白干了,还得倒贴。

    薇姐却道:“不忙,等药见效了再付钱不迟。若是最后没有派上用处,还给我也行。”

    小米讶然,又有几分惊喜:“真的吗?”虽然只是晚付几天,但是先用后付,而且万一没有用上,还可以退。小米马上感觉好受多了。

    薇姐道:“真的呀。那么小瑜既然买了药,是不是还留下吃点心呢?”

    “吃。”小米坚决地点了点头。她自己是西点师,除了试制的时候尝味之外,其实平时也不怎么吃自己做的西点。而薇姐做的点心真是没话说,是与米记迥然不同的中式点心,却一样精致美味,她反而更有兴趣去品尝——

    从薇园离开,回程路上,小米坐在车里,掏出两个瓷瓶来看,一红一白,一毒药一解药,拔开瓶塞看了一下,似乎两瓶都是药粉。

    她真的要吃吗?虽然听薇姐说这解药只要及时服下就不会有问题,但是她毕竟才见过薇姐两次面,真的能这样信任薇姐吗?

    小米打了个响指:“季风,你找人去抓两只老鼠来。”

    季风一愣,随后应道:“是。”

    小米见他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事吗?”

    季风迟疑了一下后道:“九小姐真的要服下这药?”

    小米道:“那要做了试验后才能定。”

    “试验?”

    “就是让人去抓老鼠来的目的了,对了老鼠要活的,还不能受伤哦。”以王府护卫的身手而言,这个要求应该不难做到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季风正要离开,小米又叫住他:“对了还要分别关在两个笼子里。”

    季风领命而去。

    晚上,小米正在房里看话本,听见窗外两声猫叫。这是晚上季风与她联络的暗号。她放下话本,走到窗前。窗台上放着两只铁笼子,各关着一只灰色家鼠。

    虽然薇姐说这药没啥气味,但怕老鼠嗅觉灵敏不肯吃带药粉的食物,小米把老鼠笼子藏在床底,准备先饿它们一天一夜再做试验。

    第二天刘妈进来收拾的时候问道:“九小姐,你有没有在这房里见过老鼠?”

    小米微吃一惊:“没见过啊,刘妈看见老鼠了?”

    刘妈摇摇头:“不是,昨天夜里睡觉时,我好像听见老鼠叫声了。”

    小米严肃脸道:“我没听见啊,若是真的有老鼠就要找谢老板来了。可别把我的衣服啃坏了。”——

    到了这一天晚上。小米取出两个瓷瓶,再拿出晚饭时留下的饭,捏成四个指头大小的小饭团,其中一只饭团内包着少量红瓶内的药粉,另一只饭团内则是同量白瓶内的药粉。

    人家是拿小白鼠来做试验,小米木有这种条件,只好用老鼠来凑合了。好在老鼠和小白鼠差的也不多,至少也算表亲吧?

    给左边笼子里的老鼠喂了包着红瓶药粉的饭团,右边笼子里的对照组老鼠则喂了什么都没包的白饭团。

    过了不到一刻钟,左边笼子里的老鼠开始显得烦躁起来,来回地在笼中窜,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开始啃咬笼子。她不清楚老鼠会不会咳嗽,但是这一只明显是很痛苦。相对这只服了药的老鼠,另一边的对照组兄弟就显得悠闲许多了,虽然同样是在笼中跑来跑去,却一脸好奇地上闻下嗅,时不时还用小爪子挠挠笼壁。

    小半个时辰后,左边的老鼠已经不再乱窜了,精神萎靡地趴在笼底,时不时地张开口,好像呼吸都困难地样子。小米赶紧把包了解药的饭团给这只老鼠吃。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只老鼠开始好转。经过一夜之后便和右边笼子中的老鼠差不多了。为求放心,小米继续观察了一天一夜,见服药的老鼠依然灵活,便命人带到远处放走。

    既然试下来解药确实有效,小米决定自己来服药了。这天下午,小米见专柜生意如常便回了自己房内。

    她将红色瓷瓶内的药粉倒入茶杯内,冲了清水进去,等药粉溶解之后,端起杯子,稍作犹豫后一饮而尽。果然没什么味道呢,小米躺在床上等待药起效,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只白色瓷瓶,才稍稍心安。

    过了不久,她开始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便想咳嗽,而一但咳起来就停不下来了,越咳越觉喉咙痒,痒得她真想伸只手指进去用力抓痒。

    刘妈听她咳嗽不停,进屋来察看,见小米躺在床上,脸色异样地咳着,赶紧小跑几步到床前,一边替她拍着背,一边担心地问道:“九小姐,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起来了?是不是呛到了?”

    小米艰难说道:“没呛到……咳咳……就是嗓子痒……咳咳……疼……”

    刘妈去倒了杯水,扶起小米喂她喝,小米喝了一口就把水呛回杯子里,接着又开始剧烈咳嗽。刘妈见情形不对,便道:“仆妇这就去给小姐请大夫来。”

    小米点点头,躺回床上。这药力可真特么的猛啊,早知道她就只吃一半了,就这说几句话的时间,嗓子眼已经不仅仅是奇痒无比,而且还真的疼痛起来了,咳嗽却仍然无法抑制。

    刘妈出去后一会儿,门口传来姜邵离的声音:“小瑜,你病了?”

    小米稍感安慰,她吃这苦头就是为了要试试姜邵离,若是他仍然冷淡处之,她也就此死心了。她强压咳嗽,声音已经带着嘶哑:“离哥哥,小瑜……咳咳……很难受……咳咳……”

    ☆、51装病真病

    小米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咳得躺不住了,从床上半抬起身子,用右肘支撑着,低头咳嗽,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好受一点点。

    姜邵离跨入房内,见到小米的样子,眉头就是一皱,疾步走到床边,先用手背碰了碰她额头,略微松了口气:“上午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咳得如此厉害?”

    小米不想说话,一说话咳得更厉害,她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姜邵离冷哼一声:“季风!”

    一道暗影闪现:“属下在。”

    “她今天吃过什么东西?”

    “回离少爷,就是普通的饭菜。”

    “季风,你老实回答,她有没有服过药?”

    “离哥咳咳……还是……咳咳不信……不信……小瑜吗……咳咳咳”小米勉强说完一句,已经咳得气也透不过来了,你妹啊,做人真的需要攒人品啊!

    姜邵离看了一眼小米,眼神忧虑,但更多的还是怀疑,声音更冷冽几分:“季风!”

    “回离少爷,九小姐没有服过任何药。”

    姜邵离不问了,但也没让季风起身。一时间,房内只有小米嘶哑的咳嗽声。姜邵离问道:“要喝水吗?”

    小米点点头。季风急忙起身,欲去倒水。

    姜邵离哼了一声:“谁让你起来的?”

    季风略一迟疑,看向小米,说起来,姜邵离虽是被称为离少爷,却不是侯府真正的主子,真要较真起来,其实是管不到他的。

    小米对季风摇了一下头。季风垂眸再次半跪在地下,嘴角却向下微微地绷了起来。

    姜邵离走到桌边,见桌上有杯喝了一半的水,便另取空杯,倒满了水拿到床前。

    小米起身接过,勉强喝了两口,又开始咳嗽。这是她穿越前与穿越后的两辈子加起来,小米第一次咳嗽咳得感觉自己能把肺都咳出来。

    水杯随着她的身体震动而摇晃着,眼看着水要从中泼出来。姜邵离接过杯子,以两指按压她颈下数寸背部的某处。

    小米很快觉得喉咙痒得不那么厉害了,咳嗽稍缓,她抬眼惊讶地看向姜邵离,他这一手算是医术还是点|岤术啊?

    姜邵离仿佛知道她所想一般:“不是医术,只是稍微缓解而已。”

    小米头晕得无力吐槽。

    大夫赶到的时候,小米已经开始发起烧来了。大夫搭脉,问了发病过程与症状后道:“她这肺疾发病如此之急……难办啊……”他边说边摇着头。

    姜邵离问道:“确是肺疾?”

    “外感六滛,热毒袭肺,内生痰火,阻塞气道,导致肺气上逆而咳嗽。确是肺疾无疑。”

    “既然病因清楚,那么大夫刚才为何要说难办?”

    “发病如此之急,热毒壅盛,正气极虚,以老夫的判断……难办,难办之极。且照顾这位小姐的人亦要小心,若过于密切,也可能会感热毒,生同样的肺疾。”

    姜邵离看了眼还在不停咳嗽的小米,皱眉道:“先开药吧。”

    随后他送了大夫出去,似乎在外间问了几句,再进屋时面色颇为难看,低声关照刘妈按着方子去抓药。他自己则搬了张凳子放在床附近,背朝着小米坐下,对仍然半跪在地上的季风道:“起来吧。”

    季风不动,仍然半跪在地上。

    姜邵离双眼一眯,随即冷冷道:“小瑜这会儿还咳着,你是非要她说一句‘起来吧’,才肯起身是吧?”

    季风抬头,看向小米,却还是不站起来。直到看见小米对他点点头,他这才起身:“九小姐,属下告退。”

    小米突觉对不起他。姜邵离是怀疑自己服药装病才故意整治季风的,而自己为了不拂姜邵离的面子,才默认了让季风一直跪着。整件事里,最委屈的是季风。她想,以后要对他好一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意差使他了——

    汤药煎好,小米乖乖喝了,如果现在有能够让她好受一点的任何东西她都会吃,除了怀里那瓶解药。

    姜邵离一直陪着她。小米时断时续地咳到夜深,偶尔平息一阵,很快又开始咳,始终无法睡着,他也陪着坐了大半夜,见小米咳嗽始终不停,只是咳声越来越虚弱无力,脸上有着渐浓的忧色。

    小米现在的状态,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痛并快乐着。只不过,他只是陪着,那远远不够啊!小米吃足了苦头,可不是为了光看他坐在那里啊!

    小米伸手去够姜邵离,偏偏他坐在她床尾那头,她只能扯到他的袖子。

    姜邵离望向她:“要喝水?”

    小米摇摇头:“离哥哥……咳咳……”

    “你尽量别说话。”他起身去取来纸笔,“要什么写出来吧。”

    小米拿过纸笔时,爪子顺便在姜邵离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好满足有木有?她偷瞄了一眼他,他眉头皱了起来。咦?难道被他觉察出她故意吃他豆腐吗?

    姜邵离伸手触摸她的额头,低声道:“怎么烧得更厉害了?”

    小米松了口气,原来他是觉得她的手心发烫才会皱眉的。如此大好时机,小米怎能放过,她赶紧一把握住他的手:“离哥哥……咳咳……你的手咳咳……好凉,真咳咳……舒服……”

    姜邵离从凳子上坐到她的床头,手掌一直紧贴她的额头,头一次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对她道:“那就这样一直贴着好吗?”

    小米激动得都快笑出来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却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擦,非要病死病活的你才知道心疼人吗?

    他微凉的掌心在她滚烫的额上贴了一会儿便不太凉了,就再换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如此轮换着。小米开心地享受了一会儿,又不满足了。她拿起纸笔,一边咳嗽一边写着——“我是不是要死了?”看先前那个大夫说的话,估计是说她这病没治了,所以姜邵离进来之后脸色才会如此难看吧?

    他眉梢一跳:“别瞎想,好好休息,病会好的。”

    小米继续写——“可是大夫说难办之极。”

    “只是难办,并非无法治。何况那大夫医术平庸才会说难办的,我已经命刘妈去薇园,惜薇一定知道雁南最好的大夫是谁,等刘妈一回来我就带你去看大夫。”

    小米这下急了,她相信薇姐不会说出她服药之事,但她本来就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他要是带她去找更好的大夫,万一那大夫医术高明,真的看出破绽了怎么办?虽然薇姐说大夫不会发现有异,但世事难料不是吗?她要抓紧骗吻才行!

    对,就是要骗到他动情吻她,到时候即使穿帮,她只要说自己清白已经被他毁了,那就可以盯着他要他负责了!小米想得太嗨,差点真的笑出声来,她赶紧让自己刹车,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往上扬。

    姜邵离见了她这样的神情,不由微怔,随即闪过一丝怀疑之色:“你笑什么?”

    小米第一反应是坏事了,不过多亏了市面上泛滥的言情书,她很快就露出一个女猪脚得了绝症之后必然会流露的苦涩的微笑:“你骗我。”

    路小米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她哭不出眼泪来,这个时候边笑边流眼泪,效果才是炒鸡棒!要是早点想到的话她就在袖子里藏片生姜了。

    姜邵离不再怀疑她,反而为了怕她知道自己没治了,想方设法安慰她。

    哎呀,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就是咳嗽太痛苦了,早知道就该问问薇姐,是否还有其他的药,能装成别的病而不是肺病的。

    小米正准备在纸上写——“离哥哥,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才写了第一个字,突然喉咙一阵剧痛,她手一颤,纸与毛笔都滚落在床上,笔尖划过纸面,画出长长一条墨痕。小米趴在床边猛然一阵呛咳后,只觉喉咙里有咸腥的东西涌上来,边咳边吐出一口鲜血来。

    看着地上那一小摊血,小米自己也吓傻了。薇姐不是说十二个时辰之内服下解药就没事的吗?只有过了时间不服解药才会咳血而死啊,怎么才七八个时辰就开始咳血了?

    她是装病,不是真的想死啊啊啊!

    小米慌了,真的眼泪涌出眼眶,一把抓住姜邵离的手臂:“离哥哥……我要死了。”

    姜邵离见她咳血,强抑的镇定全都消失,神色亦慌乱起来。刘妈去了薇园还没回来,这会儿房里没人伺候。他急忙扶小米躺下:“小瑜,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随即自己奔去隔壁叫刘伯准备马车。

    小米见他离开里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解药啊!赶紧摸出怀中白色瓷瓶,拔开瓶塞,将解药往嘴里倒。现在她可顾不上再装病骗吻了,小命要紧,赶紧服了解药吧。

    可是,白色瓷瓶里的药粉肿么没有了?!小米拼命地摇晃、敲打药瓶,也只倒出来极少的一点点粉末。薇姐说解药和毒药要一样多的分量才能解毒,这么一点点粉末肯定不够量啊!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可奇怪的是,这瓶解药从来就没离开过她身边,即使睡觉小米也把药瓶放在怀里,这几天她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