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
季风回答:“今天早上,小姐和离少爷出发时。”
路小米道:“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嗯,这个时候,表情和语气要高贵冷艳。
“小姐……”季风却有些犹豫。
“你还有事?”
“小姐,您离府太久,还不回去的话,侯爷和郡主都会担心的。”
“不要说了,烦死了,我要跟离哥哥去雁南。你如果没有其他事要说的话就退下吧。”原身大概就是被季风劝得烦了,不知找了什么法子竟然甩掉了他以及其他暗卫,自己单独跟上了姜邵离,被他责备过之后胡闹了一通露了财,然后就被绑架了。
季风不敢再劝,转身欲走。
“等一下。”路小米突然想起一事,季风若无命令自然不敢强行把她带回去,只能苦劝,但护国侯怎肯让自己的女儿在外面胡闹?要是他下了命令要季风强行带她回去的话……
路小米沉着脸问道:“你有没有把我的行踪禀报给我爹?”
季风立刻道:“没有。小姐严命属下不能把行踪泄露给侯爷。”
“没有就好。”路小米放心了,原书中,应含瑜一直在雁南呆了许久,各种给女主下套使绊子,直到炮灰,也没有给抓回去过。虽然这是个大bug,但女配的事情,谁会这么较真呢?
既然设定如此,那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被侯爷抓回去了。
“没事了。”路小米挥了挥手,示意季风可以走了。
季风起身抱了个拳,然后,这货就走到窗前,一个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里是二楼啊!有没有搞错?
路小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又惊叫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要是招来刘妈询问,她还得解释有蟑螂第二次飞进了房间。她几步跑到窗前,探头一瞧,楼下已经看不见季风的身影了。
这里是书中的世界,暗卫自然身负高强武艺,只要运起轻功,从二楼跳下去是小菜一碟,然后几个闪身,就会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这么一想,小米就心安理得地洗洗睡了。
事实上,我们的季风忠犬没有跳下二楼。他刚才是手扶窗台,纵身跃出后,整个人吊在楼外的窗台下方,用钩索勾住窗台下沿的框架,然后把钩索的绳索部分在自己身上绕了几圈后打结固定。就这样把自己吊在了小米房间外的窗下。
这个位置正好有浓密的大树枝叶遮挡,季风暗色的护卫服在夜色中融入枝叶的阴影中,即使有人从楼下经过,也看不出窗下吊着个人。当然,天亮之前,他就需要离开这里,另找其他地方隐蔽了。
不得不说,暗卫真是项艰险辛苦又不为人知的苦逼职业!没有之一!
第二天一早,刘妈帮着小米打扮停当后离开了房间。隔了一会儿,姜邵离出现在门口。
路小米随口问道:“这就要出发了吗?”
姜邵离道:“你回鲁国去吧。有季风跟着,不会再出事了。你可别再像前几天那样故意甩掉他,遇到那样的危险,你能逃走只是偶然,下一次就不会有如此好运了。”
小米本来笑吟吟的,听完笑容就没了,他怎么知道季风跟上来了?转念一想,以刘伯刘妈的身手,大概是不难发现季风的。又或者季风向他报告过了?她不由暗悔,昨晚忘记告诫季风,不许向姜邵离报告他已经找到自己之事。
可是季风虽是侯府暗卫,却不是姜邵离的手下,他没有理由向姜邵离报告。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季风为了借姜邵离来逼自己回鲁国,故意露出行迹给他发现。
这种被忠犬设计了的感觉,让小米心中不快,他逼她回去,她就是不回鲁国!她宁可和冷淡的姜邵离一起去雁南,也不愿和貌似忠犬其实腹黑的季风回鲁国。
小米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我不要回去嘛!离哥哥~你让我跟你一起去雁南嘛。我还没去过夏国的都城玩过呢。”为了能留下,她连节操都不要了,本来昨晚自己说了不要再叫他离哥哥的,这会儿还加了个转调叫出来,就差上去拉他袖子了,毕竟她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泥垢了!
姜邵离却不为所动:“我去雁南有事要办,没有时间陪你玩。”
“离哥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米:“小瑜,你都过了及笄之年,到底还要再任性胡为到什么时候?!你就算现在赖着不回去,我也不会再带着你一起上路。”言毕向着门口就走。
路小米生气了:“谁要赖着你啊?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全世界都要赖上你吗?你记着,就算以后你求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上路的!”
不等小米说完这句,姜邵离已经离开她的房间了,不过即使在走廊里,他应该也听得到。
小米气哼哼地站了一会儿,猛回头,对着窗外叫道:“季风,你给我出来!”
姜邵离把租借的马车留下,上了自己的车,等小米出了客栈,他的车已经向雁南方向走得没影了。
季风没有否认故意被刘伯发现之事,小米把他臭骂了一顿,顿觉舒爽无比。
艾玛,做侯府小姐的滋味好像不错诶,以前在厨房里时,她吃得比鸡少,干得比牛多,累得像狗一样,可是却没少被厨师长臭骂过。她在厨房里又是资历最浅的,随便抓个路人甲过来都是她师兄,谁都能指使她做这做那,谁都能对她做的甜点成品半成品评头论足批上几句的。
今天农奴终于翻身做主人啦!路小米突然觉得,这次穿越也并非都是坏事嘛!
上了租用的马车,小米一声令下:“走吧。”马车缓缓驶出客栈后院,上了官道后开始加速。
坐在车上,小米想了一下,如今就要回鲁国了,面对原书中寥寥几笔简单描写的侯府生活,她应付得来吗?一个姜邵离已经应付得如此吃力,那原身的亲爹亲娘、各种姨娘,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哥嫂叔婶,她只要想想以前看过的宅斗文里各种极品各种奇葩各种难以觉察的阴谋陷阱,就连头皮也发麻啊。
如果去雁南,至少将要发生的事情她都了解,对危险也能预先加以防范。应该是她如今更好的选择吧?
更何况,姜邵离虽然不说,她却知道他去雁南的目的为何。可能这就是他不愿自己跟着去雁南的原因。她比姜邵离更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原身是为姜邵离挡刀而死的,如果她现在回鲁国去了,那么按照目前情势发展下去的话,姜邵离会死的。
她明知道他会死,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过她的侯府嫡女生活吗?
小米不是这种人。当然她也不可能圣母到去为别人挡刀的地步。既然她知道事态以后的发展,那么她可以设法改变那种进展,从最初就改变命运的轨迹。
小米想定此事,对着车外下了命令:“调头,去雁南。”
季风此时就坐在车夫旁边,一身打扮与车夫一模一样,就差手里拿个小马鞭了。他听小米说要去雁南,不由讶异道:“小姐,不是说好了回鲁国去吗?”
小米道:“我说了回去,可没说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先去雁南。”
季风沉默了。车夫吆喝着扯着缰绳,驱使马儿把车调转了方向,再催着马儿跑动起来。
小米双手环胸,哼,我现在是自己去雁南,可不是跟着你去得雁南。
一路紧赶慢赶,午饭时间虽然经过了歇脚的地方,小米却没有停下吃饭,这家饭庄前后都没有竞争对手,做菜水准多半和上次那家客栈差不多,她反正带了自制的绿豆糕,不会饿着。
她吃了两块,想起外面驾座上两人也都没吃午饭,将食盒递了出去:“季风,这是我昨晚做的,你吃不吃?”
季风立刻摇头:“属下……属下早上吃了许多,现在还不饿。”
路小米一看就知道他言不由衷,心中暗哼一声,转念一想,难道不幸被她昨晚言中,季风真的吃过原身炮制的“暗黑料理”,因此拉过肚子?
她所不知道的是,应含瑜当时就是假意答应了季风回鲁国,然后请所有跟着护卫她的暗卫吃点心。季风他们吃完就开始拉肚子,抢着跑净房,泻得浑身脱力,应含瑜才能趁机溜走,追上了姜邵离。
她忍不住笑道:“这次真的很好吃啊,我自己也吃过两块了。”
季风却还是闭紧了嘴摇头。
切,爱吃不吃。路小米把食盒递向车夫:“大叔,你吃吧。”
车夫是小米来了之后才雇来的,自然不知原身的破坏力,但面对衣饰华贵,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的小米递过来的精美点心,他讪讪道:“小的是个粗人,胃口又大,吃这样的点心,一点点的话吃不饱,吃得多了是浪费。小的带着馒头呢,啃啃馒头就好了。”
一片好意居然送不出去,路小米心中不快,换做原身的话大概就会把这一盒绿豆糕全都扔到车外去吧?浪费食物太可耻,浪费美食更是罪孽深重,小米收回食盒,自己慢慢地吃了起来。
☆、10忧伤的45°
因为午饭时没有停留,路小米又不停地催车夫加快,傍晚时分,她的车追上了姜邵离的车。
驾车的是刘伯,他瞧见小米的车追上了他们,回头向车内说话,自然是告诉姜邵离,应含瑜追上了他们。很快马车侧面的窗帘掀开,后面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眉头比平时压得低些,墨眸中带着一丝愠怒。
路小米得意洋洋地微笑着,向他打招呼道:“姜公子,这么巧啊!你们也去雁南吗?”
紧接着她对车夫道:“快马加鞭,超他们的车!”
·
说是超车,其实也没有拉远多少距离,毕竟之前太赶,拉车的马已经到了极限,不管车夫怎么抽打,它奔跑的速度还是逐渐慢了下来。
路小米撩起车帘,发现后面姜邵离的车越来越近,急得直催车夫快些,车夫却不敢逼马跑得太过,长时间拼命跑的话,这马就是不死也得给弄残了,所以只是假装挥着鞭子,让鞭子在空中发出“pia!pia!”的响亮声音,实际却没有真的抽到马臀上。
路小米不懂,季风却是将车夫的作伪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希望姜邵离追上他们,自然不会多嘴。
不久,路小米的车被姜邵离的车追上。
当两车只剩大约三个车身距离的时候,路小米只见后面那车的车帘一掀,姜邵离从车内跃出,他浅青色的深衣在空中猎猎飞扬,袍角翻飞,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如鸟翼般展开,瞬间就落到小米的车内,稳稳地着陆在如石雕泥塑般不会动弹的路小米面前。
碉堡了!轻功好赞啊!路小米心中狂叫,用无比崇拜地眼神看着跃入车内的姜邵离。
姜邵离大概对原身这种花痴模样看得多了,已经完全免疫,起身往她对面座位一坐,沉着脸道:“你还要胡搅蛮缠的话……”
小米收起那副花痴模样,认真地望着他道:“离哥哥,我不是胡搅蛮缠,我是真的不想回去。我从小在侯府长大,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外面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她轻轻扬起下巴,摆出一个忧伤的45°仰角,望向虚无的远方……
“自从偷偷离开之后,我见到了许多人,遇到了很多事,有好也有坏,可也非常有趣。我这次被绑架,险些真的死去,我头一次认真地考虑以前的我,真的太不懂事了。我也知道偷偷跑出来,爹娘都会担心,可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做笼子里的小鸟……”
她头低垂下来,声音越来越低,语气幽怨,随后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望向姜邵离,用小狗般的眼神望着他乞求道:“我会写信回去让他们放心,就让我在外面多呆一段时间吧?”
这套台词看多了剧集的人都能编的出来,坑爹的是,坐在马车里完全瞧不见天空,太影响演技的发挥了,小米为怕笑场,只能低头装幽怨。不过这台词对从来不知电视剧为何物的古人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姜邵离默然半晌后,轻叹口气:“不是我不愿带着你,实在是这次……”
“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好不好嘛?离哥哥!要是你有要紧事去办,我就乖乖呆在房里不出去,(才怪!)我发誓!”路小米仰起头,脸上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请看我认真的眼神)。
姜邵离半垂眸子思忖许久,突然抬眸望向她:“你发誓?若是我办事时,绝对不会给我添乱,或是加以阻挠?”
路小米一看有戏,举起一手,想要握拳放到耳边去,以示这个誓言的郑重。她举了一半才想起古人可不是这么发誓的,可别被他当成自己要动拳头,急忙把手再放下:“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
“还有,我此去……”姜邵离突然止了话头,“你还记得昨晚说要叫我什么?”
“记得啊,姜离。”
他潋滟墨眸中漾起笑意,唇角弯起完美弧度,脸上浮起一个魅人微笑:“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
路小米一脸欢喜地连连点头,心中却暗道,对原身使美男计还能有效,对自己使的话,效果可就差强人意了。她知道,他刻意化名姜离,是因为他此去要见的人,姓邵。
不过,就让美男计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路小米承受得住(严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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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邵离虽然同意了应含瑜跟着自己,却不是被她一番言语感动的,他其实知道,以她的任性,就算责骂她,她亦不会回去。他虽然被府中下人称为离少爷,却深深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个杂种罢了,怎么管得到身为侯府嫡女的九小姐。
季风也不可能由着她继续在外面乱跑,他虽然也不能强迫小瑜回去,却能暗中传讯息回去报告姨父小瑜的行踪,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赶来雁南,带她回鲁国去的,不管她是不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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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发生了多少明里暗里的狗血事件且放下不表,十多天后,小米与姜邵离已经身在雁州府中部,离京城雁南只有半天的车程。
前一天晚上她没有睡好,老是想着原书的情节,她这就要真正面对原书中的男女主角了。
女主叫做谢芙蓉,是个让人无语的名字。芙蓉!还是谢了的!
路小米当时还在评语区留言问过呢,为啥不干脆叫郭芙蓉呢?作者大大回复提问:怕被当作同人小说嘛。
不过考虑到女主是客栈掌柜的女儿,起这名字倒也合情合理,且这名字朗朗上口,闻之难忘,若非先入为主,还算是个不错的名字。谢掌柜甚至给客栈也起名叫作芙蓉客栈。
姜邵离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芙蓉客栈内,与女主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神马的,不要太狗血哦!之后的悲剧也是为了替女主挡刀而发生的。
所以,要改变小说的走向,一开始就要阻止姜邵离和女主见面,绝对不能让姜邵离去那家客栈住宿或是吃饭!
小米想了好几个计划,最后迷迷糊糊将睡未睡的时候,已经把abcd计划的前后部分混了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到哪里了。
所以早晨出发后不久,小米就开始打瞌睡,她做了个梦,梦见女主和姜邵离手牵手去逛街,她就跟在他们后面。
每个谈恋爱的哥哥身后,都有一个当电灯泡的妹妹,如果不拿好吃好玩的东西堵住她的嘴,她就会不停地找事儿,破坏二人世界的甜蜜气氛。以小米的功率来说,应该是个瓦数很高的电灯泡了,偏偏那两人对她视若无睹,卿卿我我,看得小米牙酸。
她决定去马蚤扰谢芙蓉:“芙蓉,我肚子饿了,那里卖的冰糖葫芦好像很好吃啊,我们去买两串。”
谢芙蓉回头,把小米吓得够呛,这张脸不是减肥之前的芙蓉姐姐吗?这和原书设定完全不一样!姜邵离你这是什么品位啊?
谢芙蓉一呲牙,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道:“饿了吃冰糖葫芦不是更饿!而且现在刚进了夏天,哪里来的冰糖葫芦?!”
小米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她回想梦里瞧见的那两串冰糖葫芦,晶莹透明的麦芽糖壳,包裹着鲜红可爱的山楂果实……
她探头看向车外:“季风,我们到雁南了吗?”都城里卖的东西多,虽然现在季节不对,不可能有冰糖葫芦卖,但其他小吃总是有的,至少能解解冰糖葫芦引起的馋意。
季风回道:“还没,大约还有三十多里地。”
三十多里……小米盘算起来,还有多久能到雁南。坑爹的她对马车时速完全没概念好不好!
“到底要多久才能到雁南呢?”小米一边问道,一边向路前方看去,这个距离当然还是瞧不见雁南的,但是都城周边应该不会太荒凉,路边也许会有些小村小镇什么的。
“这段路挺平整,估计用不着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小米耳中听着季风的回答,却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了,路上只有她这一辆马车了,前后都不见第二辆马车的踪影。
“季风!他的车呢?他去哪里了?”
季风道:“离少爷半道上走了岔道。”
岔道?路小米追问道:“通向哪里去的岔道?”
“属下不知。”
路小米皱着眉坐回车里,姜邵离撇开她独自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女主和他是在芙蓉饭馆认识的,所以在路上不会遇见女主,所以她才放心地在车里大睡,想不到他却不说一声撇开了自己,他要去的地方肯定和他来雁南的目的有关。
“季风,他什么时候上岔道的?”
“大概两刻多钟前吧。”
路小米不知道古代的一刻钟和现代的一刻钟是不是一个概念,不过不管了,她必须要掌握全部事态的进展,才能最终阻止悲剧的发生,所以她要追上他的车:“调头,回去。”
车夫闻言便开始调转马头,向他们的来路而去。
路小米催着车夫加快车速,却总嫌太慢,她瞧了瞧坐在驾座上的季风,突然问道:“季风,你轻功如何?”
季风谦逊道:“属下轻功一般。”
“跑得过马车吗?还是能比马车快许多?”
季风的脸顿时黑了,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比马车快一点。”莫非瑜小姐要他背着去追离少爷的车?背着一个人还要跑得比马车快,短时间内没问题,若是时间长了就有点难度,不过好像也不是坏事呢……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下车,跟在旁边。”路小米干脆利落地打破了季风的遐想,车上少个人,不就少了百多斤重量?自然能快上不少。
季风一脸黑线地跃下车,运起轻功跑在了马车旁边,果然是他想多了!
不得不再次感叹,暗卫真是项艰险辛苦,同时又极其惨无人道的苦逼职业!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啊,晚上19:08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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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深古寺
很快他们瞧见了官道旁的一条岔道,这条路也不小,与官道宽度一致,大约能并行三辆马车的样子。
小米探头问车边的季风:“是这条道吗?”
“是。”
他们转上了这条岔道,行驶了一段路后,车夫突然道:“小姐,小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路应该是到息霞山的。”
“你认得这里?”
“小的前年送过一位公子去息霞山,刚开始还没认出来,现在越看越像,没错,这是去息霞山的道。”
半个时辰后,抵达息霞山脚下。小米惊讶地发现,大道到了这里并没有到尽头,反而沿山蜿蜒而上,只是变得窄了一些,大概能并行两辆马车的宽度。
息霞山位于雁南城东北四十里,原名云山。
这里山深林茂,泉清石峻,景色令人陶醉。最为迷人的是深秋的傍晚日落时分,息霞山西侧的枫岭,满山枫叶红遍,衬着天空绚烂彩霞,就如晚霞落在了山间想要歇息一般。息霞二字就是取自此番美景。
前朝皇帝见了此景,大为赞叹并下令在山中建“息霞宫”作为行宫,云山因此改名息霞山。也因此,山道经过拓宽,皇室宗亲可以直接坐马车到息霞宫。平民虽然不能靠近息霞宫,坐车到半山还是可以的。
路小米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关心的是姜邵离去息霞山做什么。
马车沿山路而上,渐渐进入林荫中,此时正值春季,自然没什么如霞红枫可以观赏,但绿荫清凉,春风轻暖柔和,在这样的山间踏春游玩,也是件颇为宜人的事。
路小米一路寻找着姜邵离的马车,回头看见跟着车后的季风,毕竟她不是习惯了阶级差异的原身,看到有人这么辛苦地跟在后面,自己悠哉坐车,不由生起几分愧意来。她问道:“季风,你要不要喝点水?”
季风摇头,他经历过艰苦的训练,可以连续数个时辰赶路而无需喝水。且他随身带着水囊,现在不是执行紧急任务,他无需忍耐饥渴,但他亦只是隔一小会儿抿上一口而已。
饥渴是一定的,但忍耐饥渴亦成为暗卫的一项必须技能,试想在需要一名暗卫救护主子或是与敌人格斗时,他却突然内急起来,那多误事。
“上车吧。”既然追到了息霞山,在山路上本来就不能疾驰,就没必要再让他在车下跟着跑了。
季风得令上了车,隐约觉得九小姐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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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霞山有古刹一座,名云深寺,在息霞山西峰凤翔峰上。其实云深寺本来是建在主峰龙腾峰上的,但前朝皇上要在山中建行宫,这位皇上又不是虔诚礼佛的主,加上主峰的名字里有个龙字。和尚们也只能把主峰让出来,迁寺至今亦有百年以上了。
小米听完车夫介绍,就叫他沿山道去云深寺,去那里找找看。
大概是正逢初一,今日天气又特别晴朗明媚的关系,云深寺门口车马居然多极,黑压压地一片至少有数十辆,停放倒也有序,放眼望去,竟有几分现世停车场的味道。
这是座百年古刹,离京都又不远,因此香火极为鼎盛,前去烧香礼佛的教徒香客、游山踏春的文人墨客、祈求官运的达官贵人,每日络绎不绝。所以虽然是佛门,却实在不够清净。因为来得人极多,和尚们在门口清理出一片广场,专做停车之用。
小米的马车刚在寺外停下,就有一名小沙弥迎了上来,呼一声佛号后问道:“女施主是入寺礼佛吗?”
小米微笑道:“小师父,我只是来找人的。”
小沙弥还是很客气,向着右侧走了两步,指着十数步外一处空位道:“女施主若是要暂留的话,请把车停到一旁的空处,不然就会挡了中央的通路。”
小米心道这个云深寺做得地道,连专职引导停车的人都有。她对小沙弥点点头:“好的。”随后命车夫把车停到那处空位里去。
在车夫停车时,她亦不急着进去:“季风,你去找他的马车。”若姜邵离没有进云深寺,她也没有必要进去了。
不久季风回来了:“小姐,有离少爷的车,就在往前第三排的中间。”
那么她就入寺顺便礼佛吧。
进入山门,穿过中央佛殿,小米的视线只搜索那个浅青色的身影。可在寺中兜了大半圈,都没见到姜邵离,小米不耐再找,心中暗悔,不如一开始就等在门外的马车中,他总要出来的。可是如此一来,她也没法知道他入寺是为了什么,总不见得甩掉了她只为来云深寺烧一柱香吧?
宝殿之中人亦不少,小米心里犹豫着是要继续找下去还是出寺去等,若是姜邵离已经办完事先走了呢?她跨入宝殿,突然就瞧见了姜邵离,他正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走来,视线对着右侧,还没有看见她。小米赶紧背转身子假装在看墙上的佛偈,
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只要约定了,在下就绝不会忘记履约。”果然他是有目的而来,和谁约好了呢?
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年轻而爽朗:“时隔一年,在下本以为姜公子不会来赴约的。姜公子果然是个守信之人。”
小米背着他们不曾转身,听到这两人边谈边说,从她身后大概是十多米的地方走过。宝殿内人较多,小米心想不知姜邵离看到自己没有,但此时他就算是真的看到了,也只会装作不见吧。
等了几十秒,小米慢慢转身望向殿门外。他们已经走出了宝殿之外,与姜邵离在一起的那名男子,只见背影,服饰华贵,身前身后侍从亦多。
他是谁?
小米问:“季风,那人是谁?”
“属下不知。”
“那么离哥哥有没有看见我们?”
“看见了。”
“那我们走吧。”既然已经被他看见,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路小米疾步跟了上去,走到那并肩而行的两人侧方,笑嘻嘻地瞧了姜邵离一眼。
他脸上还在微笑,口中与那华服男子交谈,眼神与她对了一下,流露出几分警告意味。
不许她上去相认是吧?那她就先装作和他不认识,走在旁边正好听听他们说什么。
那华服男子比姜邵离稍许矮一点,年纪也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剑眉挺拔,鼻梁挺秀,双眸略圆,黑瞳大而有神。
又是个美男诶!小米顿时心满意足,只觉此生能穿到一本到处是美男的书里,也算是无憾了。
只听这华服男子道:“姜兄这次是路过雁南,还是……?”
“在下虚长几岁,就厚着脸皮称邵公子一声贤弟了。愚兄这次来雁南会停留较长时间。”
邵公子?邵晋辰?!难道就是小说里的男主?路小米不由得再回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华服男子,恩……确实有点像小说里描述的样子。原来姜邵离来云深寺是为了先前与邵晋辰的约定。
路小米几次三番地回头看他们,邵晋辰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生得俊朗,走在外面,常有女子会多看他几眼,当然多半都是遮遮掩掩的,像小米这样直接而大胆地审视地不多。
他瞧小米面容娇媚,皮肤白皙,一身粉紫裙装,精致富丽,身边却无丫鬟,只跟着个车夫打扮的护卫。但见这护卫步子沉稳,身材精悍、目光凌厉,并非普通护卫,不由心中暗暗揣测这是京城里哪一户的女儿,他从来不曾听闻过哪个王侯家中,有这样性子的姑娘。
邵晋辰对小米微笑了一下,小米亦回了个笑容,她习惯了现代的微笑礼,完全没意识到放在古代这就是勾搭了。她再转眼看向姜邵离,见他虽然笑容不减,眸中却带了威胁意味。
小米笑得更加灿烂了,这不是敲诈勒索的好时机吗?她低声问季风:“你们暗卫有什么暗号,能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告诉离哥哥一句话吗?”
季风亦低声回道:“有。小姐要对离少爷说什么?”
小米虽压低了声音,却压止不住洋洋笑意:“告诉他,我要一百两银票,不然我就过去捣乱。”姜邵离一直管着现银,不肯直接给她,她要买什么都要通过刘妈,不趁此时机敲诈点银两,以后在京城想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季风将左手背在身后,姜邵离能看得到但邵晋辰看不到的位置,连续做了几个手势。
路小米回头看向姜邵离,他眸中已经带了愠怒,明显是看懂了季风的手势。小米对他得意地挑挑眉,姜邵离亦用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季风,他说什么?”
“他说可以。”
路小米目的达到,便加快步速,先他们一步出了云深寺。
姜邵离来云深寺就是为了与邵晋辰见面的。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一年前见过,还约定了今日再见,不过邵晋辰没有想到,姜邵离真的会从远方赶来赴约。因此他会对姜邵离有很强的好感,刚才甚至与他称兄道弟起来。
不过邵晋辰不会想到的是,姜邵离真的是他哥哥。
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姜邵离本人之外,大概也只有看过原书的小米才知道了。
小米暗暗思忖,姜邵离既然顺利见到了邵晋辰,接了下来就会去雁南找居住的地方。邵晋辰也许会向他介绍住的地方。
尼玛他不会向姜邵离介绍芙蓉客栈吧!?
☆、12兄妹扯皮
然而原书中,姜邵离却不是和邵晋辰一起来到芙蓉客栈的。路小米仔细回想,邵晋辰之前就先认识了谢芙蓉,后来姜邵离住进芙蓉客栈,邵晋辰来客栈偶然见到姜邵离,还很惊讶呢。
也是,邵晋辰身为王子,不会推荐姜邵离去住普通客栈的,应该是会向他推荐京城内较好的会馆吧?何况他既然对谢芙蓉有意,又怎么会介绍像姜邵离这样有强大竞争力的人物去住芙蓉客栈呢?万一谢芙蓉的芳心被姜邵离俘获了,他不是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么?
她原来百~万\小!说时以为姜邵离和邵晋辰早就熟识,原来他们是因为今天这一回见面才开始成为好友的,如果早知道的话,她今天随便怎样都要拖着姜邵离,绝壁不能让他及时赶到云深寺啊!
她还在琢磨呢,车外季风低声道:“离少爷的车走了。”
“和他一起的邵公子呢?”
“回小姐,他上了离少爷的车。他们下山了。”
路小米真为邵晋辰捉急,这位王子毫无防人之心,他与姜邵离应该也就见过两次吧,就这么上了他的车。莫非这世上真有神马兄弟间天生就有的莫名亲近感?
“远远地跟着他们。”下山的路就一条,姜邵离也不能说她是在跟踪吧。
邵晋辰的随行驾车跟在姜邵离的车后,小米的车则距前面三辆马车一百多米的距离,一路下山,又向雁南方向驶去。到了雁南城外,前面的车停了下来。
车夫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停下来?”
“不停,就照这速度过去。”
“好嘞!”
邵晋辰与姜邵离都下了车,站在邵晋辰的车旁说着什么。这时小米的车正好驶过,她掀起侧面窗帘一个小角望着他们。
她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但很快这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应该是告别吧。
进入雁南城,小米命车夫放慢了车速,没多久邵晋辰的车超过了她,又过了没多久姜邵离的车赶了上来。小米命车夫停车。他的车亦停了。
小米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车里等着。很快姜邵离上来了,他命车夫跟着前面刘伯所驾。马车再次行驶起来,他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面色冷肃地盯着她瞧。
小米可不怕他生气,不过想想原身这个时候应该有的反应,便稍稍低下了头。
静默了一会儿,姜邵离对小米道:“你答应我不会胡闹,我才让你留下的。”
小米委委屈屈地说道:“我可没有胡闹啊。”此事千真万确,因为他答应了给钱,她不是就没给他捣乱么?
“那么你去云深寺做什么?”
“去寺庙还能做什么?只有烧香呗。对了哦,离哥哥,你答应我的一百两银票呢?”小米将手一伸。
他挑眉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小米微微张开口,他居然想赖掉?“季风!”
季风闻声探头入车。
“季风,离哥哥先前在云深寺确确实实答应过吧?”
季风低声道:“是的。离少爷那个手势是表示认可。”
小米瞪着姜邵离。他却微微一笑:“我只说可以,没有答应马上。你既然还要在雁南住一段时候,暂时也无需现银,如果直到你回鲁国时,你都不胡闹捣乱的话,这笔钱才能给你。”
小米咬着牙,只能把气都出在季风头上:“季风!你干嘛不做手势的时候说清楚,我说的是马上要。”
“是属下疏忽了,属下以后会牢记的。”季风心中流泪,你们兄妹扯皮,为啥最后倒霉的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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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城中行驶,小米生了一会儿气也就好了,反正以后总有机会敲诈他的,她就不信了。想起谢芙蓉,便问道:“我们住哪里?”
“自然是客栈。”
“我不要住客栈,又小又破,东西又难吃。我们住会馆吧?我先前问过车夫了,他说京城里最好的是京华会馆。”
“要住会馆你自己去找,还有……”姜邵离顿了顿,弯起唇角道,“你自己出钱。”
小米嘟起嘴,真是没钱寸步难行啊!他这是存心要逼自己回鲁国,不过自己可不是原身小瑜,不会轻易被他激怒。
她昨晚曾经想过,要阻止他与谢芙蓉见面,然而以今日所见来看,他早就在一年多以前就开始计划接近邵晋辰。那么他恐怕是知道了邵晋辰对谢芙蓉有意,常常会去芙蓉客栈,才特意去那里住的。往更深层想,他也许不是因为住那里会遇到邵晋辰,他接近芙蓉的动机绝对不纯……可是原书没明确提到这点啊,是作者疏忽了还是……
小米一边琢磨着,一边盯着姜邵离瞧,看不出他会是这种人啊。
她百~万\小!说看得快,消遣而已,她不爱仔细琢磨里面弯弯绕绕,但是现在自己身在其中,就不得不仔细考虑起里面各种人物的动机来了。
嫉恨真的会让人失去自我,成为魔鬼。这样的人生是可悲的。
不过思及他从小因为没有父亲所受的种种歧视,小米又同情起他来。
姜邵离注意到小米的目光:“怎么?”
小米微微一惊,收回了盯着他的目光:“那我们到底住哪家客栈呢?”
姜邵离对着她瞧了会儿,淡淡道:“芙蓉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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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客栈所处的位置其实挺不错,它位于城东南,与城中央横穿雁南东西向的归元大道只隔了两条街,周围亦是商铺酒楼云集的热闹地方。
但是芙蓉客栈的生意一直只是尚可而已。原因么,除了竞争激烈之外,谢老板的经营似乎也有点问题。
马车停下,路小米抢着下车,望向路边的一家小客栈,大门上挂着一块黄褐色木匾,上书“芙蓉客栈”四个规规矩矩的大字。从这里开始,后面会发生的事她都知道。她只是不知,对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姜邵离,她的努力干扰是否会有效果?
客栈门面极窄,看起来十分狭小,进去就是大堂,因为门面窄小而纵深较长,大堂里看起来有点阴暗,稀稀落落地坐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