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师世家、仁心医馆花落钱塘。
整个钱塘了,万人空巷,皆来相贺,这是值得记入钱塘县志的荣耀。
龙腾狮舞、鞭炮震天,一路繁花似锦。
所有的地方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痴人万千,几人白首同卷?
张府之中,锣鼓喧天,无数学子云集,推杯换盏,吟诗作对。
浮生若梦,梦里名利搁浅。
保安堂里,人来车往,门庭若市,川流不息。
张玉堂驾驭一叶扁舟,怀揣着紫韵龙参须,自凤凰山上飞速赶来。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给许大夫喝下的道符神水,可以维持许大夫三ri正常人的生命,三ri之后,便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风烛残年,不过如此。
茫茫虚空中,张玉堂宛如一颗流星,飞遁于高空之上,夜以继ri,疯狂的赶路。
时间就是生命,在这一刻,尤其显得珍贵。
不觉又是夜sè深沉,天空上明月如昼,群星点点,神州大地上,仿若铺了一层白霜,清冷而凌厉。
“现在许大夫应该没有任何事,我得赶紧赶回去,以防不测。”
站在绿舟上,张玉堂的一头长发舞动长空,用手捂了捂胸口的那几根参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寻到了紫韵龙参须,紫韵龙参须,是一株千年老参的须,药xg通灵,神妙无比。真希望,有了这药,真如许大夫所说的那样,熬制出来八宝珍珠汤,能够起死回生。”
风驰电掣,宛如长虹贯ri,犹如鹰击长空,长长的夜空下,张玉堂脚下的绿舟散发出来的绿光,带着长长的尾巴,划过蔚蓝的夜空。
不久,已是到了第二天的夜,保安堂遥遥在望,张玉堂远远的看见,保安堂的上空,有一团金黄sè的云气笼盖,金黄sè的云气中,有一条九爪金龙的虚影腾挪,浩瀚龙威散发出来,睥睨四顾,无人可挡。
“天子气运,这怎么可能?”
张玉堂一惊,望向钱塘四方,缕缕光芒冲天,或为赤霞燃空,或为清光弥漫,或为金光缭绕,或为五sè蒸腾。
而在自己家的上空,辟邪符结成的一ri高挂,光焰万丈,覆盖所有,大ri旁边道道文光贯穿天地,接通过去未来。
文光shèri虹,仿若穿越了六道轮回,凝练了天地玄黄,磅礴、厚重、沧桑。
文光下方,片片金黄sè的云气氤氲如雾,其中亦有一条九爪神龙的虚影仰首咆哮,环顾八荒。
“这是当今人皇册封带来的天子之气,能够震慑鬼神,睥睨群妖。”
面对着天子帝王之气,就算是很强大的鬼神,亦不敢近身,天子帝王之气,得自众生心中的敬畏、信仰,超越一切香火、超越一切神道。
天子令发,便能扫除一切牛鬼蛇神。
“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家与保安堂都受到了天子册封。”
张玉堂踏着绿舟,如神仙一般,飞往保安堂,待到了近处,便见到滚滚金黄sè气运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红光带喜,直冲天上的红鸾星。
红鸾星上散发的光芒,宛如一条条红丝,连接向四面八方中的所有缘人身体上。
“这是谁的红鸾星动?”
张玉堂顺着红光,好奇的望了下去,红光的源头,一个少女正在热情的招呼着往来的客人。
“是她?这怎么可能。”
吃了一惊,张玉堂借来神符,凝聚了神光于眼中,再次看去,果然是一道红光冲天,连接向钱塘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亦是一道红光冲天,两道红光在中间合在一起,光芒璀璨,成龙凤吉祥之景象。
“龙凤呈祥,这是月老红线!”
张玉堂脸sè一黑:
“难道是月下老人搞的鬼,利用手中的红线,迷惑了许娇容的心智,从而使她爱上了李公甫。”
“原著中,李公甫与许娇容就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妻,他们的结合也许自有天意,只是若是他们是ziyou凭心而成,我也不会阻止,若是月老红线影响了二人的心智,我绝不愿意。”
与许娇容相处这么久,张玉堂已经了解了许娇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点娇憨,有点聪明,有点美丽,有点善良。
这样的一个人,绝不能成为神的玩偶,她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些红光应该是月老红线所化,我只要斩断红线,便是斩断了二人的缘分,以后能不能成,全看二人造化了。”
驾着绿舟,飞入两道红光接触的地方,把追星剑自腰间拔出,大无形破灭剑气所凝剑芒透体而出,有丈二长短。
“斩!”
大无形破灭剑气横斩而出,如星河倒挂,白茫茫一片,破灭一切希望。
无形破灭剑气的奥义便是破灭希望、毁灭一切有形无形之质。
随着剑气袭来,红光顿时被斩成两半。
这一剑斩断了尘缘、斩断了所有。
从此以后,缘由天定,份在人为。
能不能在一起,便不是天注定,而是要靠两人的努力。
“什么人斩断了尘缘?”
正行走夜空的月下老人,竹杖上啪的一声,一根红丝断为两截,一缕尘缘被斩。
“什么人有了这么深的道行,居然能够斩断尘缘,须知这是千百世才能修来的缘分,最是坚韧。”
“若是尘缘可斩,以后还要我月老有什么用,我若是没用了,便没有了香火,没有了香火也就不会再有月神。”
想着可能引起的可怕后果,月老脸上如木炭一样黑:
“必须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否则后患无穷。”
“怎么感觉心口一轻。”
正忙活着的许娇容,心中茫然一轻,李公甫的影子渐渐淡去,浮现的却是一个如神的少年,腰挎神剑,傲立当空。
少年是张玉堂。
“咦?”
正在办公巡视的李公甫,忽然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若就在刹那间,自己失去了世上最重要的东西,直yu让自己肝肠寸断。
这种痛来的莫名其妙,似乎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真他【妈】的邪乎,赶紧去喝点热酒,驱驱邪。”
李公甫挎着朴刀,喊上几个青壮,一起到了酒楼中,打了几壶酒,便走了出去。
今ri,仁心医馆、圣师世家大庆,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以后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只能看缘分了。”
张玉堂淡淡一笑,收了追星剑,收了绿舟,找到夜深人静的地方,举步向着保安堂而来。
“是张玉堂回来了!”
许仙眼尖,一眼瞅到了刚刚进门的张玉堂,忙快步跑了过去。
“你找到五百年以上的人参了?”
语气中有兴奋,也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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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八章:玉楼春
“嗯!”
张玉堂点点头:
“我先从后门进去了,你赶紧让许大夫来。”
“好的。”许仙大喜:“你先进去,我马上去喊爹爹。”
趁着没人注意,张玉堂闪身入了后门,轻车熟路,倒也方便。
片刻,许大夫、许娇容、许仙、李勇、阿宝几人一起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狂喜:
“找到五百年以上的仙参了?”
许大夫有些颤抖的看着张玉堂,若是真的找到了仙参,就能够续命,活着真好。
“找到了。”
张玉堂从怀里掏出二根参须:
“许叔叔,这是从紫韵龙参身体上取来的参须,这两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几根。”
“够够够!紫韵龙参是人参之王,就算是一根参须就够了。”
许大夫看着张玉堂手里的紫韵龙参须,激动的有些哽咽:
“贤侄,这东西太过珍贵了,我要是收下了,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当初你救了我一命,如今又来救我,我何德何能,能够受到你这般帮助。”
“许叔叔,你太客气了,再好的东西都是用来救人,有什么东西能够比人命还重要吗?”
张玉堂说道:
“再说医馆仁心,也不知道救过多少人,能帮助你这样的好人,我打心里愿意,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家了,这几天不回家,父母应该担心死了。”
“那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张员外、张夫人来了这里不知道多少回。”许大夫有些歉意:“为了我的事情,让你们费心了,这紫韵龙参须是人参之王,我留下一根就足够了,剩下的你全部拿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也好,那我就告辞了。”张玉堂含笑接过递过来的一根紫韵龙参须,对着李勇、阿宝道:“咱们走吧。”
“是,公子。”两人应道。
又一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许娇容,笑问:“娇容姑娘,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在这里照料。”
“跟公子去吧。”见许娇容有些犹疑,许大夫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为人处世,要以诚信立根,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了为父的事情,委屈你了。”
“不委屈的。”许娇容道:“公子待我极好,老爷、老夫人也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吃的好、住的好,就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一样,还能够陪公子读书习字。”
看着此时神采奕奕的许大夫,许娇容依依不舍:“爹爹,我去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记得赶紧熬制出来八宝珍珠汤,公子的道符神水只能坚持三天时间。”
“去吧。”许大夫宽慰着:“为父的身体,为父自己清楚。”
“走!”
张玉堂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沿着来时路,快步走了过去。
今ri的钱塘之夜,注定难眠,欢乐的海洋波涛汹涌,充满了每一个地方。
“是公子回来了!”
张府门前翘首期盼的奴仆、婢女,看到了路上的张玉堂一行人,满脸惊喜,大声喊起来:
“老爷、夫人,是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
一路跑,一路喊,许多人听到声音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的,一起望向了门外那个丰神如玉的少年。
这个时候,张玉堂已经看到了,张府的匾额已经去掉,换上的是一块圣师世家的牌匾,圣师世家四个大字,散放着凡人看不到的光芒,光芒通天彻地,如一挂星河倒垂人间。
“有这样的光芒笼盖,只要皇朝不倒,就有气运加身,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轻易来家里作怪。
“我还原本打算布置一座万符归元大阵,这下子倒是不用了,有这四字镇宅,能够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圣师!”
来到这里的学子,望向张玉堂的目光中都是虔诚。
这是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圣者,文道之师,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道。
狂热的学子们,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都微微躬身,向着举步而来的张玉堂行礼。
这一刻,荣耀加身,犹如太阳一般光芒万丈。
“大家能够来我家里做客,我非常高兴。”张玉堂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大家尽管随意,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就像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不用拘束。”
“是!”
学子们虽然狂热,却都节制着,并没有迈步上前与张玉堂亲近。
“玉儿,你回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张员外、张夫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快步来的门口,注视着张玉堂看了好一会儿,张夫人才笑着:“回来了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亲,让你担心了。”
张玉堂轻快的走到张夫人身前:“下一次孩儿再有事外出,一定先告诉娘亲,让娘亲定夺以后再去做。”
“就你会说话。”张夫人眼中含笑,眉飞sè舞:“赶紧进来招呼着,这些都是来自钱塘四面八方的读书人,闻风而来,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一点都不爽气,娘亲不喜欢,还是你来招呼吧。”
“一切有我。”张玉堂给张夫人一个自信的灿烂笑容,就听得张员外在一旁低声道:“许大夫的事情办妥了吧,那人可是一个好人,做了不知道多少善事,可不能就这么去了。”
“放心吧。”张玉堂也是低声道:“你儿子办事,你还不放心,无论什么事,到了你儿子的手里,还不是手到擒来,办的妥妥当当,安安稳稳。”
“办好了,我就放心了。”张员外边走边与附近的学子打着招呼,一路含笑,张玉堂跟在旁边,风度翩翩,信步闲庭,如行云流水。
“圣师,今天是大喜的ri子,能不能当场给我们作一首词,来表达下此时的心情。”旁边的学子看着走过的张玉堂,轻轻站了起来,目光火热的看着张玉堂:“圣师的文章,一字千金,在下真心希望圣师能够做上一首。”
“来一首!”
学子们被这句话点燃了激|情,看着立在哪里的张玉堂,高声喊了起来:
“来一首!”
“好!”张玉堂微笑着:“娇容、阿宝,笔墨伺候。”
添香,更显才子风流。
只是---
“圣师,宣纸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人见张玉堂答应,刷的从一旁的仆役手里拿过一张宽大的宣纸,扯住一端,另一端吩咐仆役扯住。
“请圣师动笔。”
张玉堂站在宣纸前,凝神静思,张府里一时间,所有的学子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就这样过了一会,张玉堂手中的笔缓缓带动,万众瞩目:
“看着今天的盛宴,我忽然想起还没有大考的时候,那时我和朋友踏青的场景,往事历历,仿若就在眼前,时光流转,不觉已是此去经年。”
感慨一下,泼墨挥毫: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chun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一首玉楼chun,一气呵成,张玉堂写毕,让许娇容执笔,看了一遍,笑道:“人生总是遗憾苦恼多欢乐少,在这歌宴酒席之上,应举杯欢饮,一掷千金,博席间一笑,不要辜负了此等良辰美景,佳宵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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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九章:一字千金
一首玉楼chun,把宴会的气氛推向高cháo。
席间人人传唱玉楼chun,更有有心人把张玉堂近来所做的词篇一一吟唱出来。
一首蝶恋花,世间再无蝶恋花,道不尽颠沛流离。
一首酒泉子,手把红旗旗不湿,说不出豪情万丈。
一首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自此以后,中秋词尽废。
一首黄金榜上,更是写出了才子佳人,白衣卿相,忍把那浮名,都换作低斟浅唱。
而今又是一首玉楼chun,红杏枝头chun意闹,肯爱千金轻一笑。
这样的词又是一个巅峰。
“今后,再也不能让圣师写词了,词作一出,便是此中巅峰,让后人无言以对。”
许多人传唱着张玉堂的词作,心中更是羡慕、敬仰,又是忐忑:
“若是圣师以后,把每一个词牌都做上一首,岂不是写绝了词牌。”
得到玉楼chun的学子双手捧着,让每一个与会的学子都观看一番,然后走到了张玉堂面前,清声道:“圣师,刚才我说过圣师的字一字千金,这首玉楼chun,共有五十六字,我愿意出黄金五万六千两,买下这首玉楼chun,还请圣师割爱。”
“准了!”
张玉堂并没有做作,这首玉龙chun蕴含着自己的jing气神,更是接引天地浩然之气,放在家里,能够驱逐一般的邪祟,算的上是一件修行界的宝贝。
这样的宝贝,万金不易。
“谢圣师!”
学子高兴的捧着这条长幅,忙命人抬来一箱箱的黄金,足足有二十多箱,每一箱差不多有二千两黄金,打开箱子,黄金sè的光芒弥漫天地,富贵气息逼人。
一旁的学子们看着被卖出去的玉楼chun,眼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那可是圣师题词,万金不易,居然被人争先了。
喧嚣的热闹终究在极致里落幕,钱塘学子们接二连三的离去,整个张府渐渐的空虚下来,只是杯盘狼藉,满院酒气熏天。
张夫人领着下人,把院子里的一切杯盘整理清洁,然后又在院子里洒了清水,驱逐满天的酒气,收拾完毕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待到所有的学子离去,张玉堂也是浑身的疲乏,由许娇容、阿宝、李勇跟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刚才来的的时候,我挥剑斩断了许娇容与李公甫的尘缘,不知道那掌控姻缘的月老是否能够感应到。”
“若是他感应到的话,他会怎么做?”
“月老也是受人间香火,凝练红绳、婚姻薄,掌控人间姻缘,法力无边,只是他是天庭正神,应该不会真身前来对付我吧。”
胡思乱想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够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有什么好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坐在自己房子里,抛去了大考的压力,重新打量着自己的一切。
现在的画符之道已经到了二笔鬼神惊的地步,能够驱神役鬼,剑术也到了剑气雷音的境界,想要到达人剑合一,还差了许多火候。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必须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世间繁华,开阔一下眼界,感受世间万物,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我现在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虽然记下了许多知识,只是这些东西,还谈不上是知识,顶多只能算知,而谈不上识,识是经历过实践后的认识,而我现在只是流于表面。”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是该出去走一走了。”
慢慢剖析着最真实的自己,张玉堂感觉心中此时非常的通透,明白了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本心,最终的路要如何做,将由心而定。
感受着夜的深沉,张玉堂盘膝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结跏跌坐,默默运转大无形破灭剑气,一把粗糙的剑胚悬浮在丹田气海的上空,散发着锐利的剑芒,剑芒上面爆发着阵阵雷音,声如神在天上语。
一直以来,张玉堂每一个夜晚,无论是多么劳累、困乏,从来都没有间断过修行。
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缓缓运转了十二个大周天,剑气雷音自骨骼里噼里啪啦的震响,张玉堂睁开了眼睛,双目中仿若闪过两道闪电,刹那划破了苍穹。
“现在练气算是小成,剑道真气太过锋锐,过刚易折,不是长生之道,只是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法门,将来能够走到哪一步,还真是个未知数。”
“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意,我已经参悟透彻,只要我的练气功夫有所提升,就能提高我的实力,现在我得到了两枚金丹,一枚黄大仙的金丹,一枚是凤凰山狼妖的金丹,若是我慢慢的炼化了这两枚金丹,吸收了其中的部分能量,应该可以把我的剑诀真气提升到练气中期吧。”
自怀里掏出两枚金丹,一枚金丹指甲大小,泛着黑虹,是黄大仙的金丹。
一枚金丹有鸡蛋大,金灿灿的,是凤凰山狼妖的金丹。
黄大仙是用请神术,请来玄坛祖师镇压的;狼妖是张玉堂趁着它镇压媚娘的时候,用画符之道结合文以载道,又以追星剑为笔,形成山字绝技,在狼妖大意的情况下,才能够直接把他的肉身碾成粉碎。
这两次都不是张玉堂真正的实力体现,一次是取巧,一次是趁之大意,若是一对一的对战,只有死路一条。
对此张玉堂毫无怀疑的相信。
“黄大仙的金丹中驳杂不堪,有自己修行的妖力,也有接受香火而来的神力,得需要仔细打磨,才能炼化。”
“凤凰山狼妖的金丹jg纯如石,坚固异常,凭着自己的炼气修为,根本炼化不开,这样子,暂时只能够炼化黄大仙的金丹了。”
把鸡蛋大小的金丹重新收回怀里,捧着黄大仙的金丹,放在双手之间,右手心压着左手心,金丹便在左手心上。
然后双手放于下丹田,默默运转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屡屡黑气从金丹上面炼化出来,腥臭非常,逸散在空气中。
就在张玉堂炼化金丹的时候,感应到被斩去尘缘的月老,踏破虚空,出现在钱塘上空,慧眼神光望去,就见李公甫脚踝上的红丝已然消失不见。
又向许娇容看去,一缕红丝亦然不见。
“可惜了一桩姻缘,为了此生与你相见、相知、相守,李公甫已经在前世苦苦求了五百年,才换来这一生与你执手相牵,谁知又错过了,看来还得再等上一世。”
打开婚姻薄,仔细一看,旋即愣了:
“咦,怎么回事,红绳已断,婚姻薄上怎么还有他们的名字。”
正文第六十章:法海
看着婚姻薄上李公甫、许娇容的名字,月老一阵迷惑:
“我执掌天下姻缘,接受红尘香火,主管一切男欢女爱,历经无数劫难,才成就月神大位。”
“但是像这等藕断丝连的姻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是奇了怪了。”
“罢了,我还是暂且在钱塘呆上一阵子,一来查查是谁挥剑斩了这段姻缘,二来也看看是什么导致了这种藕断丝连的姻缘。”
“藕断丝连,就是当断不断,必然会奇祸横生啊。”
月老身体上涌动一片光华,收了竹杖、红丝,隐了婚姻薄,化作一个白胡子道士,望着钱塘县的月老祠里落了下来。
“还好这里有我的一处行宫,否则还真没有安身立命之处。”
“咦,有神灵去了钱塘,真有意思,这尊神灵还住了下来,钱塘小小的地方,还真是风云际会啊。”
大峨山上,蹩脚老道士一直注意着钱塘的一切,此时看着满天红光汇聚,坠落下去,小眼睛一眯:
“先是我在那里收了好徒儿,接着又是剑气冲星斗,文光shèri虹,现在又有了神灵临尘,看来还真有些意思啊。”
想起自己的好徒儿,蹩脚道士一阵呲牙咧嘴:“那个好徒儿,一共与我见了两次一面,就刮去了我两件宝贝,第一次见面就刮走了我的绿舟、画符之道,第二次见面就刮走了我的大无形破灭剑气以及金缕玉衣,这回若是还去钱塘,万一在遇到哪个好徒儿,我身上的宝贝可不多了啊。”
“去,还是不去?”
蹩脚道士咬了咬牙:“前些ri子去拜访法海那老秃驴,没想到他不在家,今天再去看看,若是方便的话,怎么也得搞几个宝贝来,有了这些宝贝,去钱塘咱才有底气。”
脚下升起一片云霞,老道士晃着身子,优哉游哉的向着大峨山白龙洞而来。
绿水青山,云蒸霞蔚,一片烟霞缭绕,无尽佛光笼罩。
远远的一座白龙洞在望。
白龙洞不大,只有五六十方,洞中间矗立着一座丹炉,丹炉分为八面,每一面刻着一个篆字,这八个字是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乃是八卦神炉,八卦炉中余烟袅袅,白雾腾腾,更有缕缕清香散发出来,香味弥漫,令人陶醉不已。
炉前一位老和尚,长须雪白,面孔红润,正在闭目打坐,头顶一片佛光环绕,神轮道道,看起来分为庄严肃穆。
就在此时,忽有所感,眼睛刷的睁开,柔和的光芒一闪而逝,看向了天际:
“会是谁来了,我怎么感觉会有小人惦记,难道说我炼制的九转造化丹已经走漏风声,会惹来宵小欷歔。”
站起身来,一身雪白的佛衣胜雪,围绕着八卦神炉前的几个格子,来来回回,走了几步:
“我现在用了倒八卦锁住神炉,就算是神来了,解不了锁,也盗不去九转造化丹。”
“哈哈----”
刚刚锁住神炉,白龙洞外传来爽朗的笑声:
“法海老友可在,天一来访。”
“原来是这个挖地三尺来了,怪不得我感觉有小人来访。”白龙洞中,法海闻言脸sè巨变,赶紧向四周瞧了又瞧:“千万不要有什么宝贝遗漏了,应该都收起来了吧。”
“一定得收好,这家伙可是有名的扒皮大仙、挖地三尺,最喜顺手牵羊,欺负老实人,也不知道多少道友的羊都被他顺手牵去。”
在白龙洞中转了一圈,委实没有见到什么宝贝放在明处,法海才略整理了一下衣衫,皮笑肉不笑的打开了白龙洞的禁制,披了袈裟,拿着禅杖,迎了出去。
“原来是天一道友到了,这几ri在那里纳福,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哈哈---”
接着又是阵大笑,天一道人大袖飘飘,落下云端,看着迎来的法海,笑道:
“这不是好久没来看道友,甚是想念,恰好今ri有空,就来拜访、拜访。”
“好肥大的衣袖,这得多少宝贝才能装满?”看着天一道士飘飘的衣袖,法海打了一个寒战:“幸亏我已经把所有宝贝都收藏起来,万幸,万幸啊。”
“怎么不说话?”天一道士走近法海:“难得老友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听说你练了九转造化丹,还不拿出来一筐篓招待一下。”
“一筐篓九转造化丹?”法海脑门上一片黑线:“你把九转造化丹当成什么了,就算是面团,一筐篓下来,也把你撑死了。”
听了天一的话,法海没好气的一挥衣袖:“九转造化丹没有,爱来就来,不喜欢来的话,我可就关门送客了。”
“你这人真不经逗,不就是一筐篓九转造化丹的事儿吗。”天一道人满面笑容的走了进去:“瞧你这人小气的样儿,真不像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四大皆空,有你这样的么?”
“哼,你懂什么是出家吗?”法海嘀咕着,随着走进白龙洞,一入白龙洞,就见天一道人眼中神光灿灿,四处乱瞧,就算是死角都没有放过。
“不用瞧了,听到你来,我可是把白龙洞仔细检查了一遍,应该没有任何宝贝留在外面,你不看看,就算是禅杖,我都拿在手里,没敢离身吗。”
“瞧你说的。”天一脸sè一正,正襟危坐:“你把我天一道人看成什么人了,我只是许久没来,想要重新熟悉一遍白龙洞的一切,好怀念啊,曾经的白龙洞中还点缀着十二颗夜明珠,明光照耀,幻丽如梦。”
“是啊,本来是有十二个夜明珠。”法海半闭着眼,坐在一处蒲团上,哼道:“只是那十二个夜明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你走后,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天一道人叹息道:“真是世道艰险,人心不古啊。”
“咦,这么香?”好像刚刚闻到香味一样,天一道士抽动了一下鼻子,说着:“这香味是从八卦神炉里流出来的,莫非里面就是老友炼制的九转造化丹?”
法海默然不语,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能无言以对。
“好清香,好药味,正适合我啊。”天一道人站起来,走到八卦神炉前,用手敲了敲:“这九转造化丹快炼制成功了吧,正好我的元婴也要踏入大成,有机会练成半仙之体,能在这里遇到九转造化丹,真是老天爷送来的及时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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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一章:念珠
“这里面只有一颗九转造化丹”
法海看着垂涎yu滴的天一道人,沉声道:
“最关键的是,我听到你的声音后,锁住了神炉,不告诉你方法的话,想打开很难。”
“哈哈,我也只是说说。”天一道人笑道:“我也知道,要炼制九转造化丹需要费尽千辛万苦,寻找无数的灵药,只是我一向认为佛门修行最重心境,至于这些法力外物,是不那么重要的。”
“佛门修行,心境当然最重,只是也需要法力除魔卫道。”法海道:“法力无边,海崩山裂,便是我法海。”
“老友,你误入歧途了,难成正果啊。”天一道人看着法海心境并不圆满,也懒得和他谈什么,这些东西,得自己悟,懂了就是懂了,不懂说了也是白搭,只是纯粹的浪费口舌。
“咦,果然有好东西。”在与法海说话的时候,天一道人并没有闲着,而是眼光灼灼,环顾四周,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件宝贝,在一块石头上,放着一串念珠。
念珠共有十二颗,连成一串,呈现纯黑之sè,滴溜浑圆,隐有光华游走。
看着念珠,天一道人一缕神念延伸出去,细细感应了一下,随即大喜,用神念包裹住念珠,轻轻的收在身体上,保存妥当后,便站起身来,笑道:
“你好好炼制你的九转造化丹,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有空的话,我再来看你。”
扫了一眼法海全身的东西,真是让人眼馋啊,只眼馋,却得不到,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再说自己刚刚搞了他的念珠,等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还不立刻跳脚。
“这么快就要走?”
看着站起身子要走的天一道人,法海一愣:“这不符合天一道人顺手牵羊的作风啊,难道他已经痛改前非,是我误会他了。”
“你不舍得我走。”
看着有些想要留客的法海,天一道人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好,不如让我等你炼制好九转造化丹,一起服食了然后我再走,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法海,你真够朋友。”
“我打自己的嘴,我怎么说这样的话。”法海气得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说什么不好,怎么说这么快要走,他走了不是更好,送还送不出去呢,我还留,我是不是念佛念傻了啊。”
看着坐下来,似乎是要常住的天一道人,法海yu哭无泪:“道友,修行要紧,一寸光y一寸金,道友要是有什么事,不如先回去吧。”
“没事的,我没什么事。”天一道人坐的四平八稳:“再说了我道家修行与你们佛家不同,我们讲究顺其自然,只问本心。”
法海无语的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各自修行起来,而八卦神炉中,火焰熊熊,香味更加的浓郁,让旁边的法海不由得有些坐立不安:
“不好,这枚九转造化丹用不了太久,就要丹成,这天一老道还不走,莫非还真打算分我的金丹吃不成,这事儿用不着商量,门都没有。”
对于越发浓郁的香味,天一道人恍如未闻,淡然的坐在那里,一缕缕元气自周身吸纳进去,淬炼着紫府元婴。
结成金丹以后,丹破婴生,就要开辟紫府,婴儿圆满,就会升入紫府之中,与神念合一,成就地仙。
而今天一老道已经开始踏入元婴大成,正在让自己的婴儿升入紫府与神念合一。
又坐了一会儿,法海越发着急,有些坐不住了,只是不好赶走天一,只急的如火烧眉毛,便要开声,就听到天一从容的睁开了眼睛,长叹一声:
“可惜今天我还有事,不能有口福一试道友的九转造化丹了,待九转造化丹出炉以后,道友千万不要给贫道留一半啊。”
“你放心吧,绝不会留的。”法海眼看天一要走,喜上眉梢:“道友有事,赶紧走吧。”
“道友真是个实诚人,说不留就不留啊。”天一故作灰溜溜的缓缓走出白龙洞,法海喜气洋洋,起身相送,看着天一飞入云霄,才放心的走回白龙洞。
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忽然觉得不对。
自己的念珠呢?
对了,好像是自己放在旁边的石块上了。
“怎么不见了?”
法海一看,念珠不见了,忙感应一下。
念珠居然在天上飞,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远。
“千杀的老贼,你牵走了我的念珠。”
法海脑子一昏,千算万算,还是不小心,被天一老道给顺手牵羊了:
“不行,赶紧趁着他没走远,赶上去给他要过来,捉贼捉赃,否则一过今天,他就翻脸不认了。”
出了白龙洞,身上的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