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枝红杏出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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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路阳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诺哥也,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心让你诺哥听见。”

    “你看看他,”付路阳抬起下巴指指方向,“你觉得他能听见么,能听见才有鬼了。”

    张予帆收回目光,羡慕,他和陈郁词就还牵牵小手的程度,羡慕死了。

    “没有不要脸,我觉得特别好。”

    突然的出声让几人的目光从天鹅船移向柯梦梦,她眉头微蹙却也在笑,“真的,他们俩在一起特别好。”

    陈郁词紧紧的挽住她的手臂,“嗯,谁说不是呢。”

    第五十九章

    从公园湖出来后大家又一起看了一场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叶丛的手机就不停的震动,闫诺偏过头看到来电显示“小祖宗”,顿时抿唇一笑。

    叶丛挂断,小祖宗就再打过来,连着三次,最后叶丛无奈的接通,捂着话筒恨不得趴到座位底下去,他压低了声音说,“宝贝,我在电影院里。”

    叶蕊埋怨的声音终于打住,带着浓浓的哭腔求到,“哥哥,你都不陪我,你回来要带奶油蛋糕谢罪才行。”

    “保证,好不好,乖乖等着哥哥回去。”大概没有哪个疼妹妹的亲哥能受得了妹妹的眼泪攻势。

    从电影院出来,因为叶丛的缺席,几人七嘴八舌的决定那就各回各家各吃各的晚饭吧,中午天光大亮的时候在钟塔集合,现在月亮悬空,又在钟塔拜拜。

    闫诺和方乐今晚不回学校,付路阳知道后极度想要去蹭一晚,他只要一回想起诡校里第一间宿舍房就还后怕的很,可惜被梁然勒着脖子给带走了,走的时候还挥挥手,“小孩子不懂事儿,欠调教。”

    闫诺没有目送他们俩走远,他歪过头看向方乐,惋惜到,“好想在大街上也可以跟你肆无忌惮的牵手。”

    方乐翘起唇角,他伸出手,白皙的手背上映照着城市夜色里五彩斑斓的光影,叠加在一起如同搅了色的彩虹一般,“那就牵。”

    闫诺愣了一瞬,就毫不犹豫的与那只等待被牵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手上牵的紧,嘴上却在指责,“你,你不能这么可爱。”

    这下轮到方乐愣了,他翘起的嘴角落了一边下去,变成了“喂,你这样会让人很无语”的表情,还没牵热乎的手被他松开,随后便自顾的朝前走去。

    “喂,”闫诺在他身后叫,带着愉悦的语气,“喂!”

    方乐不理,觉得自己像个闹脾气经不得一点儿逗的小女生,但是,好开心。

    商圈离家太远,两个人走出风情街在路边儿拦车,照常在量贩下车去采购食材,在车上时方乐就在念叨想要吃打卤面,两人就西红柿鸡蛋卤还是黄瓜鸡蛋卤纠结了一路,其实西葫芦肉丝卤也不错,惹得司机频频看后视镜,估计在打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高中生能在学习和玩乐的年纪,过出一副拌嘴老夫妻贤惠居家的样子来。

    最终敲定的还是第一个冒出头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闫诺不喜欢方乐拿刀,有些无力吐槽吧,但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是不愿意让方乐拿刀。

    熟的恰好的两个大西红柿被切了十字口,隔水放在热锅里蒸了三分钟,好去皮,方乐拿了三个鸡蛋磕在碗里,一双筷子打的瓷碗清脆作响,他没其他事儿可做,就抱着碗靠在墙边儿,边聊天边看闫诺把西红柿切小丁,又把小葱切碎成葱花,红红绿绿的绽开在菜板上,很好看,是谁说红配绿大傻瓜的,我看说这话的人才像个大傻瓜。

    香喷喷的两碗打卤面端上桌,方乐在下筷子之前惆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几乎万分之一秒内就决定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顿时心安理得的挑起一筷子面条。

    煮的白莹莹的面过了凉水,浇上浓郁的西红柿汤汁,金黄色的鸡蛋和细腻的葱花不仅添色还加香,一大口下去让方乐一本满足,“你会擀面吗,下次有机会我们做手擀面,口感会更好。”

    同样吃的满嘴飘香的闫诺点点头,“那得看你了,我只用擀面杖打过架。”

    方乐:“... ...”

    两人抬眼对视,片刻后又都笑出来,方乐问,“什么时候?”

    “小时候,三四年级吧,快过年了,堂里教我们包饺子擀饺子皮儿,就每个小组发了个擀面杖,”闫诺看看手里的筷子,“就和这筷子差不多长,也不是实木的,不记得是塑料的还是什么材质的了。”

    “那时候的男生谁不喜欢孙悟空啊,我就把擀面杖挥的跟金箍棒似的,趁妈妈不注意放在书包里背到学校去,正好那天美术课上捏橡皮泥,我没有,我就看着别的同学玩儿。”

    “我到现在都不是很能想通,为什么有的熊孩子嘴巴能那么欠,”闫诺皱起眉,“总之他踩上了我要揍人的那个点,我把金箍棒拿出来搞了他一顿,最后塞他嘴里了,警告他以后不要说话惹人嫌。”

    还记得两个人互吐童年境遇的那个夜晚,闫诺张开双臂说想要拥抱,那时他们都低低笑着,心里揣着什么样的情绪已经回想不起来,但是现在,彼此之间相互爱惜,再回首小时候的往事,即使三言两语,也惹出绵密的心疼。

    回不去的,无法弥补的往事... ...方乐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样开口安慰,干巴巴的说,“后来呢。”

    “后来我妈气的要命,没收我的金箍棒,让我以后再也不许碰,否则见一次打我一次。”闫诺说罢还笑了一笑,从碗里挑起一块炸的饱满的鸡蛋放到方乐碗里,“我就很遗憾的成为了不会用擀面杖的反面教材。”

    方乐无言。

    闫诺悠悠一叹,“真的遗憾,要是我能预见未来,能知道你喜欢吃手擀面,我怎么样也要学会的。”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方乐心里还沉闷闷的难受。

    闫诺洗过澡回来就看到他湿漉漉的脑袋跟个吊死鬼一样吊在床边,为了不沾湿床单,一整个人趴在床上,下巴和脖子形成的直角正好和床垫严密契合。

    “怎么了?”闫诺其实大概能知道一些,他的男朋友爱心泛滥,活生生把自己愁成了煮过劲儿的面条一样软蔫蔫的。

    方乐意义不明的哼了几声,闫诺翻出吹风机,这还是上上上次一起逛超市方乐记着要买的,怕他大冬天洗过头发也只是随便拿毛巾擦擦,方乐说要买,闫诺就买了。

    “起来,我给你吹干。”闫诺插好了吹风机,试了试热风后揉上方乐还一动不动的脑袋,他又耐心的蹲下,摸上他洗澡后泛着水红色的眼角,“不高兴了?”

    “没有。”方乐嘟囔到,因为姿势的原因,一说话就像要窒息一样,难受的他咳嗽了两声。

    闫诺无奈的把人拽起来坐好,拿过吹风机面对面的摆弄他的头发,没几下就吹的干爽又松软,闫诺顺手也把自己给吹干,吹的时候看方乐就蓬着一脑袋毛跟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不知道卯着什么劲儿和自己生闷气呢,特别的可爱。

    收好了吹风机,又查看了门已经反锁好,再回到卧室关了灯,一下子屋里陷入黑暗,闫诺站在门口,手还摸在开关上,他问,“害怕么,要不今晚开灯睡?”

    毕竟白天才玩儿了那么刺激的长藤诡校。

    “不怕,有月光。”方乐小声说,“快过来。”

    是有,月光皎皎的铺洒了整个飘窗,还更往屋里探了些许。

    闫诺等着眼睛适应后瞅准了方乐的位置,踢掉鞋子就扑上床把人揉进怀里,方乐扬起脖子想要亲他,闫诺没让他得逞,“先说,生什么闷气呢。”

    方乐不从,“先亲。”说着手就往闫诺的腰上摸去,撩开衣服,直接摸上皮肤。

    闫诺小小的倒吸了口气,立刻捉过他两只手压在他脑袋边儿,“先说。”

    月光又探进来了几寸,像是也好奇在这场较真中谁能先妥协一般。

    方乐直直的看着闫诺,又慢慢的眨了眨眼,眼神中有实实在在的祈求,眨眼还不够,他又微微启唇,松开牙关,把舌尖探出来小小的一截,一副非常渴求被含吮的样子,渴求到已经迫不及待主动献上的地步,不沾分毫的色情,却那么的勾人。

    丢盔弃甲的认命,闫诺低下头狠狠的亲吻他,极尽所能的侵占他的唇舌,他的口腔,没有分给他一丁点主导权,像是惩罚一样,凶神恶煞的要吃人,直到听见方乐挣扎的闷哼声才松开钳制,两个人都粗重的喘息,闫诺抵着他额头,心跳如雷,等待平复。

    方乐被吻的脸颊热烫,一睁开眼,水润的眼神像飘进了月光朦朦胧胧,他哑着嗓子低声道,“闫诺,我想。”

    闫诺要彻底跪服,他开始反思最初别有用心的给他看漫本是不是个错误的做法,至少,该晚一点给的,把小朋友撩上道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我也想。”闫诺诚实的回答,他温柔的含住他肿起的唇瓣,低低的重复到,“我也想。”

    方乐的欲望高涨,在被安抚时舒服的像要死掉一样,但这一次他没允许自己的大脑在磅礴的情欲中瘫痪,他的手连着往下探去三次都被闫诺阻止,最终方乐在错杂交织的情绪中焦急的流出泪来,闫诺心软的一塌糊涂,亲了亲他的脸蛋,又捉起他的手指亲了亲,妥协的说到,“来。”

    方乐遂了愿,心情激荡的一点不顶事儿,没多久就在缠绵的亲吻中步入了贤者之地,闫诺心疼他乏力,想要自力更生,没想到被方乐收紧了手心捉的痛哼一声,却也更加怒胀,咬咬牙认命的抱紧了这个磨人的小朋友。

    月光无声无息的偏离了几分,悄悄从飘窗流走了一些。

    重新躺回床上的两个人叠汤勺状的抱在一起,闫诺把鼻子藏到方乐的头发里,嗅着他清爽的味道,特别高兴,特别生气。

    “小本,你还记得么,我都记在小本上了,”闫诺收紧怀抱,“你且等着,早晚跟你算账。”

    “你要怎么算。”方乐餍足的犯懒,身体和心,都懒成一团。

    “这样算再那样算,然后再这样算,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算。”

    方乐嘴角弯起的笑开,“嗯”了一声,“为什么不想让我帮你?”

    “谁说我不想了...”闫诺翘气,“我是舍不得。”

    心情飘飞的就像如纱的月色,方乐闭上眼就舒适的要睡着,他撑着睡意说,“今晚,我没有生闷气,我就是...我在想办法安慰你,我想你也许很难过。”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用以身相许来安慰?”

    每说一个字,一句话,闫诺的嘴唇都亲吻在方乐的头发上,有几缕发丝还嫌亲吻不够似的跑进了唇瓣里面,黏糊糊的沾到了舌尖上,和它们主人一样一样的。

    方乐哼着鼻音,“不可以么。”

    “可以,可管用了。”闫诺低低的笑,又说,“其实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来,已经没有很难过,怅然若失会有一点吧,不过管他难过不难过的,难过也不能改变什么,不都已经过去了么。”

    似乎方乐是模糊的应了一声,随后就是长久的静默,就在闫诺以为怀里的宝贝已经睡着的时候,又被轻轻的唤了一声,“睡了么。”

    “没呢。”闫诺也轻轻的回。

    “想什么呢。”

    “在想...”在想,要说回忆起小时候的往事会难过,谁能比你更难过。

    闫诺在心里叹了一口,“在想,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

    “喜欢你”真的是动人的三个字,看着开心,听着动心,亲身体会就要人忘乎所以,方乐弯起嘴角,“其实,我今晚真的很想要跟你做。”

    “不许撩。”闫诺有点儿头疼,“今晚不是做了么。”

    “不是这样做。”方乐顿了顿,“我想给你安全感,特别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