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诺并没有太好过,吓过劲儿了直接爆发出最原始的本能,小鬼扯不开,那就暴力揍你一拳好了,闫诺粗重的喘息,毫不收力的一拳下去直接把满身狼疮的丧尸宝宝捶到满地找牙,应该是下手太重砸坏了玩具里的部件,那小东西没了声软趴趴的往地上一摔,就跟充气娃娃漏了气一样,一眨眼就只剩下张掀不起风浪的橡胶皮了。
闫诺心里着急的不行,听到方乐的哭喊赶紧跑过去,来不及收拾腿上还缠着的一只,他看到方乐狼狈万分的半躺在地上,身上爬着三四只丧尸宝宝,气的骂了一句脏话,随后和叶丛一样,揪着小鬼的胳膊腿要多狠有多狠的往外甩去,揪不开的二话不说给一拳头算是少的,三两下就把方乐身上给清理干净,拽起人先站起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扒在闫诺腿上的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慌乱之间不见踪影了,闫诺紧紧搂着惊慌失措的方乐,看他小声的抽噎,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顿时心疼的想把这破屋子的房顶给掀了,他自己也怕的要命,但是方乐在怀里怎么样也都好过一些,不顾身边儿张予帆和叶丛还在慌慌张张的骂娘,闫诺捧着方乐的脸蛋就亲下去,边亲边柔声安慰,“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要不我们退出不玩了,没事儿了,好不好。”
张予帆,叶丛:“... ...”操丨他娘的,居然有点儿感动,甚至还挺温馨。
方乐渐渐回神,抹掉眼泪低声的解释,“小孩子...我就有点儿,受不了。”
“退出吧,好不好。”闫诺把他拥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安抚,又转头问两个好基友,“你们还好么。”
两个好基友本来是惊魂未定的,但是在看过了他们诺哥当场表演的男男接吻后,表示意犹未尽并且还能再拯救一下,张予帆颤悠悠的抬起手,手指间捏着一把钥匙,“看方乐,我们还行。”
于是四人接着踏上征服长藤诡校之旅。
后面的二十几个房间都没有光源,所以每到一个房间里,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光,闫诺再没和方乐分开行动过,即使走迷宫也是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看过两人接吻的两小弟对此很是心生不满,怨念之情无法言表,甚至希望方乐能再被吓的又哭又叫,可惜,驱魔令牌不仅退散了来袭的鬼怪们,还如铮铮铁门一般把两人邪恶的小心思给牢牢关在了门外,把直男撩的抓心挠肺,哦凑,是他们诺哥谈恋爱这么美好,还是所有基佬谈恋爱都这么美好?
已经有了宝贝女朋友的张予帆脑袋也就冷静了一秒钟,用来为自己开脱,老子异性恋也很美好的好不好!然后接着抓心挠肺想看他诺哥的吻戏。
依然单身独苗苗从不知道恋爱为何物的叶丛在心肺被抓挠到面目全非之际,陡然想起了早早退出的小太阳,是啊,小太阳和那谁的恋爱似乎也甜到齁啊,一天天在教室里都不带收敛的,刚要下“基佬的恋爱都这么美好”的结论时,他一转头看到了他帆哥,哦凑,自从那谁转校过来,他帆哥中午就没再回家吃过饭,陪着女朋友吃完就乔装成女装大佬掩人耳目的偷渡进女生宿舍,美名曰“分秒必争的补习”。
一学期前,四人群里个个单身狗,一学期后,他被恋爱的酸臭味逼到退群,叶丛一颗专吃狗粮的心碎无可碎,这下是羡慕的抓心挠肺了,看来只要是恋爱,管他娘的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只要是恋爱,都这么美好啊!
两个小的就没停止过怨念他们诺哥的亲热戏,四人艰难的通关最后一个房间,鬼怪们通通变身奇行种,还是速度加持的那种,方乐还没想出应对办法就被闫诺给背到背上,朝着出口一路狂奔,张予帆和叶丛断后,拿着最后一块驱魔令牌大吼,“别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历劫成功了!”
只有经历过在黑暗中与苦难挣扎,方才能明白重见天光的珍贵。
唯一可惜的是,某两人的怨念彻底成为残念,以后再想看到那谁的亲热戏都不大可能了,残念至极。
熬过了这一小时的惊心动魄,四人出来直奔卫生间,在洗手照镜子时很神奇的发现他们的衣服一点儿没脏,还以为会是灰头土脸呢,没想到怎么进去的这会儿就怎么干干净净的出来,闫诺捧水洗了好几把脸,在镜子里和张予帆对视一笑,“饿不饿。”
是他们想太多,什么恶心的吃不下饭根本不存在的,体力消耗过大,现在除了“好饿想要吃东西”,没别的想法。
临走之前,前台的小姐姐叫住张予帆,“你们全部通关的有奖品。”说着拿出四个巴掌大的包装盒,“希望你们喜欢,欢迎下次再来。”
再来?我谢谢你全...谢谢你全国连锁。
第五十八章
已经过了饭点儿,这个时间去哪儿吃饭都能有位置,男孩子们讲究绅士礼仪,于是柯梦梦和陈郁词商量片刻决定,就自助餐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一定能吃够本。
吃的是自助烤肉,方乐饿的前胸贴后背,等不及肉和蔬菜烤好,跑去盛了两盘子堆满成尖尖的蛋炒饭回来放在座位前,闫诺看的失笑,端走了一盘,“慢点儿吃,你忘记你上次吃快了打了一下午的饱嗝吗。”
于是方乐就听话的“嗯”了一声,拿着勺子慢慢吃,边吃边看闫诺拆礼品包装盒,乖巧的想让人给他发一朵小红花。
就坐在方乐对面的叶丛:“... ...”
他是故意坐的离方乐这么近的,就是为了那点儿残念的心思,吻戏不再奢求,看看他诺哥和男朋友之间的日常互动也是极好的,更好的是,他旁边儿还有一对儿。
因为在等候的时候喝了好几杯压惊奶茶,付路阳现在胀的没什么胃口,和梁然一起挥舞着夹子和剪刀往烤盘上放肉放蔬菜,他闻着滋滋冒出的香味抱怨,“就怪你,也不拦着我一点儿。”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仔细回想一下,我拦着你没有,”梁然笑道,“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还能再续两三杯。”
旁听的叶丛:“... ...”谈恋爱好像和他带小蕊蕊没什么区别?
闫诺拆开了包装盒,里面是一枚钥匙扣,银色金属的骨头架子设计的很萌很可爱,他“啧”了一声,“这诡计多端表里不如一的唬人公司。”
方乐拿过去把玩儿了一遍还挺喜欢的,掏出自己的钥匙串就挂上去了,评价到,“反差萌。”
“嗯,对,反差萌。”闫诺笑起来,咬字都带上了暧昧,好像别有深意一般,他又拆了一个包装盒,把自己的钥匙串也带上这个小玩意儿,心里美滋滋,又和他的小朋友多了一件情侣物品。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个女孩子提议趁着天气这么美好去踩船游湖吧。
公园湖就在商圈旁边儿,修建的古色古香,一年四季都能看到旅游团和来拍婚纱外景的新人,按理说才玩儿过惊险刺激的鬼屋,这般诗情画意的消遣正好能放松心情。
方乐和闫诺走在几人身后,“我们可以在长廊上等他们。”
闫诺勾唇对他笑笑,“不用,只要你一直看着我,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来到租船处,好巧不巧的只剩下三艘船,一艘四人两艘双人,就像特意等他们到来似的,于是付路阳和梁然先踩上一艘双人船,叶丛看付路阳要撒欢的模样,提醒到,“别像在玛雅那次一样翻船了啊。”
梁然叹一口气,半开玩笑到,“我还真不能保证。”
这段对话给租船的老爷子吓的不轻,说什么都不敢放开固定船只的铁挂钩,付路阳拽着梁然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保证一定老老实实不作妖,老爷子才勉强算是放下心。
闫诺和方乐踩上第二只双人船,这船不知道是鸭子还是天鹅,两人一人一边踩脚踏,跟在梁然的鸳鸯船后面,方乐问,“怕不怕,要牵手么。”
“要,怕不怕都要牵。”闫诺捉过他的手揉了揉,“之前在鬼屋里没注意轻重,又给你捏青了,疼不疼。”
“不疼,要是被我同桌注意到了,又得拐着弯儿问我怎么回事。”说起同桌,方乐一回想起来就要笑,“你知道么,他帮女生给我递情书。”
“...情书?”闫诺听罢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你都没告诉我。”
方乐听他状似委屈的语气,解释到,“我们在一起之前。”
“哪个班的女生啊,你看了么。”闫诺闷闷的吃醋,“只有这一个女生给你情书吗,我不是女生我都给你情书呢。”
方乐回想起闫诺“你很甜,我嘴馋”的稿纸情书,不禁莞尔。
“没看,不知道是哪个女生。”方乐说,“倒是我同桌天天着急,总想方设法的让我拆开看看,后来实在被他闹的受不了,就拆了,胡乱扫了一眼,字也没你写的好看。”
“我小时候练字可用心了。”闫诺喃喃,还是有点儿小不爽,浓烈的占有欲让他容不得自己的宝贝被其他任何人惦念。
“校内网里排着队要嫁给你的女生那么多,我看着也挺不爽的。”方乐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算是扯平了?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互相吃起闷醋来,好笑又幼稚,方乐在心里默默的自我反省,却也没反省出什么来,大概是谈恋爱这事儿就是这么矫情兮兮的吧。
还想要再继续话题分散某个怕水的人的注意力,“嘭”的一下,他们的天鹅没点儿预兆的突然晃起来,是叶丛四人的米老鼠船撞了过来,撞出翻飞的水浪,两个女孩子在后排又是惊呼又是笑闹,张予帆手忙脚乱的跟叶丛说,“打方向盘!”又对方乐喊,“我们的船是发动机的,码力充足,没来得及拐弯。”
梁然听到动静回过头看,付路阳扒在鸳鸯尾巴上大声问,“没事儿吧?”
叶丛伸长了胳膊摆摆手示意没事儿,付路阳看那一层一层的波浪,似乎是觉得刺激,兴冲冲的,“给我们也来一下!”
叶丛把方向盘连着转满了两圈和天鹅离开了些距离,朝着鸳鸯进攻过去,大笑的挑衅,“你们小心了!”
随着米老鼠的离开,这方水波渐渐平息下来,闫诺一脸的菜色也稍稍好转,他歪过脑袋靠在方乐的肩膀上,长吁一口,“这帮熊孩子,等着上岸的...”
方乐按着他耳垂后面的皮肤轻轻揉,好像是说可以缓解晕船,不过现在也就胡乱投医罢了,两个人都没继续踩船,任由水流带着他们漫无目的的漂。
似乎很享受依靠在男朋友身上,也享受男朋友在耳后的按揉,闫诺闭上眼睛又往方乐那边儿靠了靠,仗着自己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紧张感尽情亲昵。
没想到光天化日,虽然远离了岸边也还是算大庭广众之下,方乐更加直接,他垂下眼睛看了一会儿安静的闫诺,小声问,“要接吻吗。”
“嗯?”
方乐看他眼睫颤了颤,等了片刻却没听到回答,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接吻吗。”
这回闫诺睁开了眼,直起了身子,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他眼睛里倒映着波光粼粼,让盛满的笑意更明亮,“怎么了,这么黏人。”
莫名被冠上了个莫须有...也不算莫须有的名头吧,方乐有些羞赧,明明在学校里天天见了,却还是越发贪心的想要时时刻刻都黏糊在一起,完全颠覆了“高冷”的人设,他抿着唇没吭声,直勾勾的盯着闫诺。
闫诺哄着追问,“嗯?”
“你之前,在诡校里不也是...”方乐回想当时的感受,“我被吓到的时候,你...你亲我,我感觉就没那么害怕了。”
清风吹动垂柳叶梢点在湖面,荡开一缕一缕的水纹,也拂过心尖,轻轻撩动,心痒是一种什么体会?
闫诺体会过,在很久远以前,在名为“童年”的往事里,他最心痒的就是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有妈妈,有一个他们轻轻松松就能说出口的“家”。
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亦或是受了表扬,就说“我要回家告诉我爸妈”,而在家里受了责罚,来到学校和小伙伴怒气冲冲肆无忌惮的叫嚷,“我今天要离家出走”,却在放学时依旧蹦蹦跳跳的奔向来接自己回家的爸爸妈妈。
他特别心痒,心痒到渴望,却从不接受领养,宁愿痒入肺腑,宁愿可望不可及,也不给“再被抛弃”留一点儿可能性。
渐渐这点儿心痒历经了年岁,消散不见,也不足可惜,只是让他很透彻的明白,心痒那些不可得的东西不叫心痒,叫心痛。
现在,闫诺面对方乐,面对眼神里只有他的方乐,闫诺重新体会了心痒的感觉,没有一点儿痛,像猫被抓了下巴颏,像羽毛逗在手心窝,痒的通体舒畅,有些难耐,因为惹你心痒的,不仅可望可及,还让你贪心有余。
闫诺温温柔柔的轻叹了一口,“我最开始缠着你的时候,小太阳问我‘方乐是不是给你下蛊了’,我当时嘲笑他胡说八道,你说,他是胡说八道么。”
方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但也只是点点头,“是,他是在胡说八道。”
“我觉得...”闫诺刚要反驳,他想说付路阳简直就是神预言,那平时没心没肺的二百五其实是大智若愚,便又被方乐抢了白,“我觉得是你给我下了蛊才对。”
闫诺什么话都说不出,心痒的再也压制不住,他凑上前去,同时抬手按住方乐的后脑,蛮横的动作在唇瓣相接的时候又倏然收了力道,柳叶扫在水面上有多么轻柔,他们之间的亲吻也过之无不及。
叶丛也是一不小心回的头,单纯的只是想要找找他诺哥,刚刚追尾还没定损就逃了,光是他们两艘船玩儿的热闹算怎么回事儿,于是歪打正着的又瞧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亲热戏。
“卧...”叶丛识趣的闭嘴了,但他突然的暂停使得他更加突兀,还在笑闹的几人一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就一瞬间,都跟着叶丛一同暂停了。
方乐稍稍离了一点距离,真的是一点,两个人的鼻尖还相互蹭着,他问,“还怕么,安抚力度够不够?”
“存心撩人呢,是不是。”闫诺双手捧着他脸蛋又亲上去,这回凶了不少,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溢出来的浓情蜜意连这公园湖都要盛载不下,微风吹过都带着甜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