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李哥是在消解寂寞!对吧李哥?”
“哈哈哈,听说蜀地的姑娘可火辣了李哥你去试试?”
房内被吵到的同门大呼小叫起来,李仲义的棍子差点脱手。他对着空气啐了一口:“你们不想被揍现在统统闭嘴!在别人家里胡扯八道什么呢,有点素质行不行!老子我睡不着出去遛遛!”
说完他也不等弟兄们再取笑什么,运起气力借着月色飞了出去。
李仲义确实睡不着,自打他踏入唐家堡的地界,就一直觉得心里好像钻进去了一只虫子似的,抓心挠肝静不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唐家堡,蜀中的景致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与丐帮总舵大相径庭,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才失眠的。
多天前当他还在总舵的时候,听闻郭帮主收到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件,里面提起了当年的枫华谷之战。一直关心着要抓住枫华谷内奸的李仲义即刻找到郭岩请求展信一阅,郭岩看着他不明意义地笑笑就干脆地把信给了他。信并不长,里面信誓旦旦地向郭岩保证枫华谷之战中唐门有人出卖了丐帮的情报,字里行间还隐隐指向唐门高阶的领导者。李仲义是越看越心惊,看完信后想追查这是谁的杰作,却见落款只有“唐门知情人”五字。
李仲义作为一直在追查枫华谷一事的人,虽然有时候不知变通,但尽职尽责这点从没有人能质疑半句。自从他在枫华谷遇见唐无影,又带着只身一人的唐无影前往总舵解决丐帮和唐门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后,他对唐门的敌视态度已经消弭了很多。虽然如今唐门的嫌疑确实还不能完全抹去,但正如那个时候郭岩所说,切不可因狭隘而再次引起争执,让外人渔翁得利,又没了丐帮的侠义之名。如今这个来历不明的信件旧事重提,任何人都要多想想其目的。
李仲义的心情突然烦躁了起来,不管这封信目的为何,只要较起真来丐帮和唐门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必然又要剑拔弩张,这么一来,那个人曾经做出的努力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收起信看着郭岩,他们的帮主依然毫不在意地大口喝着酒,一碗下肚后他擦了擦被酒水弄湿的下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向李仲义。
“你怎么看?”
“帮主,我认为这封信来历不明不可信任。”李仲义斩钉截铁地回答。
郭岩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拍拍旁边的酒坛又抄起来呼啦啦倒了一满碗,示意李仲义干了它。李仲义也不推辞,端起来干脆地几口下肚,放下碗后就听郭岩对他说道:“李兄弟,虽然我也认为此事有蹊跷,但这封信现在到我们手里,难免又会让我们和唐门的关系出现间隙。自从唐无影来过丐帮之后,我们丐帮还没有派过人去唐门。我想借此时机派几个人去唐门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唐傲天,一来看看他的反应,二来也显示丐帮的诚意。”
李仲义听了郭岩的话立刻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个差事,于是现在他对着唐门的夜色无聊地快要抓狂。也许是考虑避免让唐门感觉到来自丐帮的压力,郭岩选出来的几个跟李仲义一起过来的弟兄全都是豪爽直率不拘小节的人。白天时候他们已经在唐家堡见过了唐傲天和唐门四老,他们对于李仲义捎来的这封信表达了深刻的愤慨,保证会清查此事给丐帮一个交代,并感谢了郭岩给予的信任。
李仲义虽然一根筋,但是也不傻,他知道这明面上看起来是唐门丐帮依旧保持盟友关系其乐融融,但这私底下的心思谁也说不好。郭岩这么做虽说是表明了丐帮的立场,但也给了唐傲天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唐傲天看到信有火气还不能对丐帮发,自家内部出了问题只能自找原因。而李仲义,他自觉自己是一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主,这种麻烦事还是少想点儿的好。他的心思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所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唐门,白天他如愿见到了唐无影,许久没见的人依然穿着唐门内堡弟子那身包裹严实的服装,带着面具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任何插言也没向李仲义这边看一眼。
“啧。”李仲义觉得自己那抓心挠肝的感觉更甚了,他在一个突兀的山头上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身后虚无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一定有人跟着。
“喂,我知道有人在,出来我跟你问个事情。”他对着空气说道,但没有任何回应。李仲义见状也不急躁,继续说:“嘿,我现在在你们的地盘上,你还怕什么?出来我真的有事问你,之前给我们安排住处的时候不也说了我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们有求必应吗?”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唐门弟子终于在他身后二十五尺外现出身形,端着千机匣冷冷地看着他。“问什么?”
“我想见唐无影,你能带我去找他么?”李仲义非常干脆地问道。
那唐门弟子闻言皱起眉头,又托了托千机匣。“你见无影少爷做什么。”
“你别看我这样,我和你们无影少爷其实是旧识,这不好不容易来一次唐门想找他叙叙旧吗?”李仲义说着,见唐门弟子还是一脸不信任,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又说:“这样吧,你带我过去,我不进门,你先去问问你们无影少爷认不认识我,如果他说不认识那我扭头就走,行不行?
唐无影在书桌前看着从各处发来的各种纷繁的情报,觉得灯光又暗了些许。他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拨动了一下灯芯,火苗跳动了几下又亮了起来。他觉得眼睛有些劳累,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但还没等他再次坐下,窗外就传来了护卫的通报,说丐帮的李仲义在外面想要见他。
听到人的名字后唐无影手一滞,然后立刻收拾了情报册子放在暗格中,顺手拿起放在桌边的半片面具戴上,停了片刻才走了出去。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不远处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今天被派去监视丐帮的守卫弟子之一,另一个正四下打量的不是李仲义又是谁?
唐无影心想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但仅仅只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挥手让旁边的几个弟子退下。紧接着李仲义就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后背,把他拍的几乎一个趔趄,还好李仲义眼明手快又扶住了他。最后唐无影几乎是被李仲义半推半扶的弄进了屋子。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刚一进去李仲义就笑哈哈地说,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唐无影觉得有点可笑,但他还是忍住了,尽地主之谊给李仲义沏上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此话怎讲?”
“哎,说起来你小子也有点不厚道,今天白天明明看见我还和陌生人一样,让我都以为你翻脸不认人了。”李仲义不吐不快地敲着桌面控诉着,唐无影眨眨眼到底是笑了出来。
“怎么会,李兄多虑了。只不过那个场合还是谈论正事要紧,无影不过是唐家堡的一个小辈,也不敢在那个时候妄言。”唐无影说着,看李仲义一脸不屑地把茶水放在了一边,从茶盘中拿出两个茶杯干脆地放好,掏出腰间的酒壶洋洋洒洒地把两个杯子满上了。
“男子汉大丈夫喝什么茶,来尝尝我们丐帮的猴儿酒,保证你喜欢。喝上瘾也没关系,回头我再给你带。”他絮絮叨叨地把酒坛放在一边,举起一个杯子递到唐无影面前:“来,先喝了!”
面对如此热情的李仲义,唐无影知道自己推辞只会惹人不快。但他还有事情想问,只能握住李仲义伸过来的手臂,让他缓一缓:“李兄,这个不急,一会儿小弟陪你喝个够。现在我有一事不明,还得麻烦李兄解惑。”
“嗯?何事?”李仲义见唐无影说的恳切,放下杯子问道。
“就是那封来路不明的信件,李兄可知郭帮主是从何处所得?”
“这个么……”李仲义用手指挠了挠下巴,“帮主说是丐帮的信使交给他的,至于传信过来的鸽子,没有什么显著的特点,看爪子上的金属铭环,是从成都过来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啊,不,没有。不瞒李兄,最近唐门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之前龙门的红衣教也曾收到过从蜀地过去的飞鸽传书,里面也是些对唐门的造谣诽谤。虽然之后事情顺利解决了但依然是一块心病。现在你们丐帮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件,所以我怀疑是一个人做的。”
“哦,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了给你们添堵。”李仲义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我虚长你几岁就直接称呼你名字了。无影啊,说实话对唐门我李仲义没什么好感,不过我觉得你是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我们丐帮别的没啥,就这一身功夫,还有这一颗侠义之心。”他说着把胸脯拍的啪啪响,“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我李仲义赴汤蹈火也帮你搞定了!”
唐无影看着豪气冲天的李仲义,听着他说的承诺,微微地笑起来。他知道李仲义的脾气,很清楚这绝对不是随便说着玩儿的,更不会是耍的心机手段。他站起身,端起李仲义之前为他倒好的酒,和对方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
“李兄,当年能在枫华谷遇见你,是我唐无影的荣幸。这一杯我干了。”
说完,他仰头将一杯酒悉数喝了下去。
第七章
“唐瀛洲,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入的唐门么?”
一大早,刚刚洗漱好的唐无乐身上只穿着里衣,他口中叼着藏蓝色的头绳,用依然沾染着些许潮气的双手灵巧地给自己挽了个发髻,再利落地用头绳绑好。唐瀛洲站在他身后适时地递过去一件外套,唐无乐接过来穿上,一双眸子明亮地看着在自己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人。
听到问话唐瀛洲垂眸想了想,而后唇角微微勾起对唐无乐行了一礼。
“唐瀛洲能有今天,还要多谢无乐少爷您的提携。”
“谢我?你还不如直接谢大黄。”唐无乐看着唐瀛洲一本正经的脸忽地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胳膊,似是感叹:“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久了。”
唐瀛洲是十四年前进入唐家堡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但已经沉稳有礼了。在来之前他就听人说,蜀中唐门虽然放宽了条件开始招募江湖弟子,但是入门试炼依然异常严苛。唐瀛洲虽然同是蜀地之人,和唐门沾着那么点儿八百年前是一家的关系,也依然也没得捷径可走。为了能顺利进入这机关重重的唐家堡,他默默地准备了很久,几番试炼下来,得到的评价还算不错。在中途休息的时间他一个人到了竹林里,没有看到什么熊猫却遇见了一只全身棕黄色长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猛兽。
那猛兽发现唐瀛洲后立刻摆出了准备攻击的架势,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威胁的低吼,接着四条腿突然用力直朝着唐瀛洲冲了过来。唐瀛洲反应极快地闪身躲开,但那猛兽速度比他想象的要更快,呼地一口就咬到了他的衣袖,接着硕大的脑袋狠狠一甩,布料立刻被撕开了个大口子。唐瀛洲心中一阵骇然,一咬牙摸出腰间的暗器囊,这东西是江湖上的劣质品,距离稍微远点对这种庞然大物根本不能造成伤害。他心下一横稳住身形,紧盯着对他再次发起攻击的畜生,只待靠近后给它个颜色看看。
就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能让唐瀛洲看清楚那猛兽口中一颗颗牙齿的时候,一声口哨突兀地响起,接着他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开口。
“大黄,回来。”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的猛兽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失了满身的杀气停住了,虽然盯着唐瀛洲发出了一阵不甘的声音,但还是乖乖地后退了几步,最后扭头朝不远处一个人跑过去。唐瀛洲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危机解除了,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看着那个人缓缓走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而那只猛兽一改刚才的凶恶嘴脸,乖乖地跟在那人身后,吐着舌头大口喘气,尾巴晃来晃去。
“这是……狗?”从来没见过獒犬的唐瀛洲有些吃惊地低语。
“这是我养的狗。”来人正是当时刚刚年满十四岁的唐无乐,他穿着一身唐门初级弟子蓝黑相间的衣服,腰上的几个匕首明晃晃的闪得唐瀛洲眼睛发寒。那个时候唐瀛洲并不认得眼前这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唐门弟子是谁,眯起眼睛抬手揉了揉,再睁开眼就看到唐无乐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唐无乐仔细打量了一下唐瀛洲,又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暗器,不屑的哼了一声开口道:“你是来拜入我们唐门的?”
虽然唐瀛洲被对方那轻蔑的口吻弄的有点恼火,但依旧压了性子点点头:“是的。”
唐无乐闻言又打量了他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唐瀛洲。”已经被弄的有些不耐烦的唐瀛洲生硬地回答道。
“唐瀛洲……”唐无乐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名字,没再说什么就带着大黄离开了。唐瀛洲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唐无乐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竹林中才转身离去。
当天,唐瀛洲被通知顺利通过了唐门的试炼,如他所愿加入了唐家堡。在经历了几年异常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情味儿的特殊训练后,唐瀛洲凭借出色的表现被纳入逆斩堂。
一晃就是十四年。
“你可知当初我为什么把大黄叫了回去?”唐无乐穿好外衫整了整腰带,扭头看着唐瀛洲一脸玩味儿的笑。
“属下不知。”唐瀛洲知道这时说什么少爷宅心仁厚都是惹人发笑的废话,只得安安分分如实回答。
唐无乐心里也清楚他不会知道,自顾自解释道:“獒犬生性凶猛,大黄袭击别人我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被扑咬的人都会被吓得东躲西藏,惊慌失措的挺有趣,那个时候我经常以看这种好戏取乐。”他说到这里笑了两声,也不知是在笑自己或是在笑那些人,然后接着说:“但是那天见到你,个子还没大黄立起来高,被它袭击了居然还很冷静。不止这样,居然还有胆量试图反击。我当时就觉得,将来的我正需要这样的人帮我做事。”
“承蒙少爷看重,属下感激不尽。”唐瀛洲低头谦逊地回答,却见唐无乐穿戴整齐地转过身正对着自己,开口道:
“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为什么你手臂上有和青竹的孩子一模一样的胎记,如何?”
一声巨响从唐无乐的住所传了出来,最近一直在负责外围守卫工作的唐焕强心里一惊,立刻赶了过去。刚进院门就看到唐瀛洲仰面躺在地上,胸前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向外流着血,双眼空洞洞地睁开映照着天空,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唐焕强心中悚然正要进房间查看,就见唐无乐手持千机匣从已经破烂的门内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看唐焕强,又盯着唐瀛洲的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后面赶过来的几个护卫招招手。
“收尸。”
唐瀛洲死亡的消息当天就被唐家堡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知晓了。但因为正在敏感的时候,他又有那么一个敏感的身份,所以没有人敢议论他的死亡以及唐无乐的做派。
但终究是有人要提的。
唐无影看着默默喝茶的唐无乐,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动,似乎对于亲手杀了青竹的孩子这件事并没有太大感觉。他不由得想起刚刚在唐傲天面前,唐无乐也是一副这种样子,面对唐傲天和老太太的询问,他轻描淡写地说唐瀛洲就是那唐家堡的内鬼,证据确凿。
据唐无乐的说法,红粹在中原几乎难以见到踪迹,只有自己手中留存了一点。唐瀛洲作为他的护卫,很多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他就可以碰到。当唐无乐确定小婉中的就是红粹之毒后,立刻就想到是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事实上,他早就因为看到过唐瀛洲手臂上的胎记知道他就是青竹的孩子,但一直没有说破。黑山谷的事情发生后,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是唐瀛洲做的,唐无乐又下意识地袒护青竹和她的孩子,依然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我考虑再三,还是不愿相信是唐瀛洲做的,于是尝试让他去龙门见我哥,让我哥看看他是否有问题。在他出去的这段时日,唐家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待我哥回来后,我就把唐瀛洲留在了自己身边,却没想到他干出了对小婉下毒的事情。”
唐无乐说到这里的时候愤恨地一咬牙。
“居然敢害小婉,就算是竹姨的儿子我也不会放过。早晨我只不过试探了一下,他就知道事情败露,突然变了脸色还想对付我,呵。”唐无乐冷笑道,“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本少爷也是他能杀的?不过我好久没杀人还是有些失手,居然把人一下打死了。原本还想活捉了问清楚同党,这下还得重新再找线索。”
于是前因后果就如此说清楚了,唐无乐因为严重失责主动要求闭门思过。唐无影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过来看望,然后发现他正在屋子里忙着配红粹的解药。见到唐无影过来,唐无乐对他点点头,洗净了手泡了壶茶让他坐下。
唐无影摩挲着茶杯壁,心中的疑问翻来覆去又不知怎么开口,直到唐无乐喝完了一杯茶先开了口:“我知道你还有事情想问,可我对竹姨的事情只知道这么多了。不过我倒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无乐哥你说。”唐无影看着一脸正经的唐无乐。
“你去跟大伯说说,把唐瀛洲埋在黑山谷吧,就是最老的那棵树下面。那里是我和书雁偷偷给竹姨埋的衣冠冢,看在竹姨的面子上,让他们死后母子团聚。”
“这个没问题。”唐无影点点头。“可是无乐哥,唐瀛洲他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认为是我们唐门的人杀了青竹,所以来报仇吗?”
听了他的猜测唐无乐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我想也是的,不过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唐瀛洲恐怕是被人利用了,估计他从小就听人讲是唐门杀了自己的母亲,有血海深仇。他抱着复仇的目的进入了唐家堡,就算之后听到了我讲的青竹的事情,也一时不会接受。”
“那无乐哥的意思,在唐瀛洲背后扭曲事实的人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唐无影看唐无乐肯定地点头,心里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那这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下了唐瀛洲这枚棋子?感觉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针对谁,只要是唐家堡的,任何人都在他的下手范围内。说不定,二十多年前青竹就是他的第一个被害人。”
唐无乐吸了一口气,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