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钻石情夫

钻石情夫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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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

    “想吓我们啊,全天下都知道我们的老大是李如海,你别想……你在干么?你想打电话报警是吧?手机拿来!”

    关希辰已经快速拨好按键接通,“阿海,有人找我麻烦,帮个忙。”接着他听话的把手机递给黄毛。

    本来还半信半疑的黄毛抓过电话“喂”了一声,之后就看见他的脸越来越惨白,等到挂掉手机,已是浑身发抖,辫子头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吓得牙齿都打架了。

    啪的一声,黄毛反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冷汗涔涔流下,“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晓得关先生跟方小姐的关系,我们不会再来了。”

    他还记得老大说的——

    你们找他麻烦,想人家找我麻烦是不是?真被你们害死了,聪明点就自己跳太平洋,不要浪费帮里的麻布袋,妈的,物价上涨你们知不知道?

    辫子头也吓得一个脚软跌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关先生,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麻烦你跟老大说一声,饶了我们!”

    “不要。”他看了手腕上的表一眼,“谁叫你们浪费我们吃宵夜的时间,最可恶的是,我们家若雪要看的重播演完了,你们死定了!”

    两人连忙向方若雪磕头,“方小姐,原谅我们吧,你想看什么我们都能想办法弄给你的,拜托拜托。”

    方若雪吓得倒退一步,拉拉关希辰的衣袖,“事情解决了吗?”发展太迅速,她实在没搞清楚。

    “解决了。”

    “结局是什么?”

    “他们被装进麻布袋,浮沉太平洋。”他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个阿海会用什么招数,真是没创意。

    她蹙起眉,“算了,也没怎样,跑跑步当运动,我们回去吃宵夜。”

    关希辰盯着黄毛跟辫子头一会,吓得两人冷汗狂飙才开口,“听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们老大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可没忘,刚刚那个死黄毛叫若雪老婆,那个辫子头叫黄毛妹夫!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方若雪忽地想起一件事,“奇怪,现在当牛郎的这么有势力喔?你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当牛郎危险性很高,当然要多认识—些人,免得怎么被砍的都不知道。”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他带着她漫步回家。

    “也对,抢别人东西是有危险性。”认识他,她对牛郎都改观了。

    牛郎要有好皮相、好身材、好才艺、好人脉……简直是十项全能,普通人还当不了勒!

    “若雪……”

    他带点沙哑的声音响起,方若雪全身寒毛立即直竖,这种恐怖的感觉比她刚刚被追的时候还可怕。

    “干,干么?”他好有压迫感喔……

    “盖章。”他需要一点温暖抚平一度以为会失去她的慌乱。

    “我们又没有订契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红透了的脸明白的述说她并不想拒绝。

    “以后没有订契约也可以盖章。”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上阶梯。

    “这又是什么?牛郎的新规矩?”看他俐落的抽出钥匙,打开门,先推她进门,又回头仔细的把门锁好,她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两人不只是室友……

    “不是新规矩,本来就是这样规定的,成立契约后一段日子,为了测试两人维持契约的决心,要定期执行盖章的动作。”他想他不只是喜欢她,而是爱上她了。

    他可以等她慢慢发现他的爱,这还满有趣的,但他可不打算放慢自己的脚步,该做的还是得做。

    “我觉得你们这行业的规矩好复杂喔,下次白纸黑字写下来好了,免得我忘记。”这份“养牛契约”真的跟结婚证书有得比耶!

    递了一杯水给她,关希辰笑得很算计,“对了,我差点忘记,不只要定期执行盖章的动作,连盖章的形式也得换……”

    第六章

    金色的晨光从粉红色的窗帘透进,关希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伸出长臂搂住身边的女人。

    他的拥抱让她轻哼了一声,柔嫩的小脸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蹭了蹭,便又继续她的睡眠。

    他不是第一次在女人身边醒来,却是第一次不想离开身边的女人。

    手指轻拂过她红苹果般的脸蛋,让她微微蹙起眉毛,却仍不舍得离开梦乡。

    她拥有让众女人嫉妒、如婴儿般光滑的肤质,每每叫他爱不释手,即使看过妆点过后的她,娇媚得诱人,他仍习惯不施脂粉的她,清新可人。

    感觉到不间断的马蚤扰,方若雪的整张脸都不悦地皱了起来,挣扎着抬起手,试图拨开他的干扰。

    “哈哈——”他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个笨蛋就连睡着的样子都能引他发笑。

    大概以为是什么奇怪的闹铃声响了,她再次抬手往声源探进,还没礼貌的拍了拍,想要关掉闹钟。

    关希辰恶意的一口含住她的指头啃吻,半晌,指头的主人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长长的眼睫微微抖动,她困极却又困惑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光裸结实的胸膛,她迟钝地顺着胸膛抬头向上看去——

    啊——他在干么?干么吃她手指?

    不,不对,是他怎么可以长那么帅?刚睡醒的样子佣懒又带点邪气,怎么可以这么性感?害她的心怦怦跳……

    “醒了?”看到她睁开双眼,却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关希辰不得不怀疑她在睁着眼睛睡觉。

    “嗯。”乖顺的点点头,但思绪还没转回来,她好像还有些事没想起来。

    刚刚她想到哪里了?喔,对了,想到他帅得她口水都要流下来。

    不,不对,所谓的重点应该是更有建设性的答案。

    例如……“啊——”方若雪大声惊呼,“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不对,你再想想,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不是吧,连她想问什么他都知道?!

    好吧,重来,她记得他昨晚提到关于盖章的事,她又问关于形式变了是什么意思,接着,他吻了她,一开始是嘴,再来是耳朵、锁骨、胸部……

    方若雪瞬间弹跳起身,“啊——你、我……我们是不是……”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若雪,你好聪明。”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早晨,他很愿意。

    第一次被人称赞聪明的方若雪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居然跟他上床了!那表示……其实她早发现了,只是迟迟不想承认,但现在这情况更糟糕,她该怎么办?

    沮丧的把脸埋进枕头,她顺手拉被子把脑袋蒙住,呜……她铸成大错了。

    “乖,不要这样闷着,会闷坏的。”关希辰拍拍她蒙在被子下面的小脑袋,猜想她应该是害羞了。

    没有回应,被子下很快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她的肩膀规律的一抖一抖。

    察觉她的不对劲,他轻轻拉开被子,捧起她的脸,当看到她脸上挂了两行清泪,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若雪,怎么哭了?”沙哑的声音带点惶恐,他慌了。

    看着他,一声抽泣后,眼泪又啪答啪答往下掉,方若雪根本说不出话。

    关希辰不敢碰她,看着她的泪水他很心疼,却忘了该怎么安慰,甚至不确定她需不需要他的安慰。

    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形发生了。

    原以为若雪只是对感情很迟钝,但应该是喜欢他在乎他的,而他也是认真的投入这段感情,什么都是真的,只有牛郎是假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太自信、太自以为是,也许……也许她只是太单纯太善良,所以才收留他的。

    那他……他比她的“前男友”更不如,人家是骗财,他却骗了她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自己成为伤害她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方若雪停止哭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关希辰也是不解的皱眉。

    “你干么跟我说对不起?”

    “你干么跟我说对不起?”

    声音再度同时响起,这次方若雪的反应比较快,二话不说打了他的头一下,随即合掌,闭上眼睛,开始喃喃自语。

    “若雪?”看她不哭了,他心情总算好了点,但这莫名其妙的行为也有点吓到他了,她不会是打击太大了吧?

    她睁眼看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的样子,口中继续念着什么。

    糟糕!她看起来思绪错乱得很严重了,他怎么能不自责?

    关希辰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摸摸她的头,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我……”

    “厚,你干么啦!打断了啦,你是存心的,绝对是,我只剩最后两个了,你居然……这个超重要的。”双重打击,一起床她就发生两件衰事,有够倒楣的。

    他搂得更紧了,硬将她的头固定在他的胸膛,立誓般的说:“我会照顾你的,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就怕……就怕她不愿意。

    “你喜欢我啊?”这番话是真的告白吧?不是牛郎对客人的客套话吧?一辈子耶,这是很重很重的承诺,不能随便说的。

    “我爱你,只要……只要你愿意让我爱。”

    “这不是跟客人上床完必说的甜言蜜语吧?”她很担心,很担心要承受第三次打击。

    关希辰叹了口气,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什么不当,竟然选择当在感情上最不能让女人信任的牛郎,看来等两人情感稳定点了,得找个时间跟她讲清楚。

    “这辈子我只对你说过,懂了吗?小笨蛋。”

    “那……那我不是白哭了?我这次真的是笨蛋了啦……都怪你刚刚打断我,本来……”

    听到关键字,关希辰眯起眼,“等等,白哭是什么意思?对了,你刚刚干么跟我道歉?”

    “我喜欢你。”

    他呼吸倏地一窒。明明就听过更火辣的告白,但没有其他人能让他的心这样悸动,让他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我刚刚发现的,其实我以前就知道了,但我不想承认,因为你……你是牛郎嘛,对我又不一定是真心的,如果我把感情放在你身上不是很蠢?我很笨,但不蠢。”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哭?”他才是笨蛋,他才是害她哭的罪魁祸首。

    搔搔头,她有些不好意思,“都有啦,我刚不是跟你道歉?因为之前说要帮你改正恶习,结果却成了罪恶的渊薮,有点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她知不知道,吃亏的人其实是她?

    “那你刚刚干么打我?”而且还行为怪异,但他没说出口,怕刺激到她。

    “说到这个就真的是你的错了,你没听过如果两人同时说一样的话,先打对方一下的人可以许愿吗?”她本来想先许从小到大的愿望的,没想到……说起来这也是他的错。

    “所以你刚刚是在许愿?笨蛋,这种没根据的传言值得相信吗?”他还以为她打击过大勒!

    “你不要瞧不起传言,我第一次许的愿望可是立即就实现了,要不是你打断我,我连第二个愿望都能实现,现在哪轮得到你叫我笨蛋!”

    “你第二个愿望本来想许什么?”他很好奇,哪个愿望这么伟大,让他不能叫她笨蛋?

    微笑,她得意的宣布,“我要变聪明!”

    “哈哈——”搞笑天才重出江湖,这妮子说什么傻话?这种愿望除非她重新投胎,不然是不可能的。

    “你笑什么笑?给我下床!气死我了,我就是没有早点许愿,才会笨笨的喜欢你。”

    他的下巴在她的发上蹭了蹭,言不由衷的道歉,“对不起嘛,别生气,那你告诉我,你第一个愿望许什么?怎么许那么久?”如果说有错也是她自己的错,不知道许了多落落长的愿望,才会来不及许第二个。

    “……希望你会喜欢我啊。”一说完,她脸颊连到耳根红成一片。她这个白痴,居然说出来了!

    闻言,关希辰很感动很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小敲了她一下头,“这愿望这么简单,你也要许这么久?”

    “愿望不能乱许啊,如果不许得周全点,万一神搞不清楚怎么办?就像拜拜一样,你懂不懂?”

    “不懂,你举例说明。”他很想听她怎么说,是会说希望他能爱她到什么程度吗?那她一定许不好,她猜不透他能爱她到多深的,这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例如我希望关希辰喜欢我,但世界上叫关希辰的又不一定只有你一个,所以我要缩小范围,很聪明吧?我说要那个当牛郎的关希辰喜欢我,又例如……”

    方若雪滔滔不绝的想表现她的聪慧,关希辰的笑脸却僵掉了。

    “若雪,你上班好像快迟到了,不打算去洗个澡吗?”

    “喔,对厚!”方若雪急忙起身,发现有点凉,小脸儿红红的围上薄被,着急的打开衣柜拿衣服,开门离开房间,冲进浴室。

    关希辰也起身,捞起地上的长裤,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现在,他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电话接通后,他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沉,“阿海,我有事想问你,找一天出来聊聊天……”

    哼,敢动他的女人,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对了,顺便叫阿海动用一下势力,他不准若雪活动范围百里内有叫关希辰的牛郎出现!不过……为了她的愿望,他是不是该真的去当牛郎?!

    叮当两声响,方若雪俐落地打开三明治烤炉,夹出两份三明治摆到餐盘上,端过一杯刚冲好的爱尔兰咖啡,一起放到咖啡色托盘,高声道:“眉眉,五号桌的简餐好了!”

    “店长,让阿弟出来啦,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耶!”工读生眉眉趁端餐点的时候跟方若雪抱怨。

    说到这,方若雪不禁失笑。那男人有够会记恨的。

    因为昨晚她让阿弟先走,自己回家,结果差点让人绑走,今天一早,关希辰以阿弟不遵守男人的约定为由,罚他扫一个礼拜的厕所跟厨房,还不让他站可以把妹的外场,害她对阿弟很抱歉。

    所幸阿弟是个开朗的大男孩,一听她昨晚遇上坏人的事也很自责,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叫不动他,等希辰回来,让他跟阿弟说,你先撑着点,这个月我帮你加薪。”

    “不用啦,等忙完,店长请我一杯你特调的咖啡就好了,哈哈——光这样就能叫关大哥羡慕死了!好了,我先去送餐。”能看到关希辰嫉妒的眼神真是赚到了!她开心的端起餐盘往五号桌前进。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方若雪不解的喃喃自语。

    两人互诉情衷后,也没特地跟店里的人讲,但不过才几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他们有这么明显吗?等那家伙回来问问他好了。

    上午,关希辰吃了早餐以后突然说有事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上哪去了?

    哎呀,不行,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一天有大半的时问都在想他,不行不行,她要专心工作。

    “叮铃铃——”

    咖啡厅门上悬挂的风铃响了,表示又有客人进来,方若雪自然的勾起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有几……”

    当她看清门外走进来、那个手捧红玫瑰的男人时,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匆匆冲向来人,“六千五百块你最近上哪去了?”她已经把“沈千山”三个字直接代换成“六千五百块”。

    看到她,沈千山眼前不禁一亮。天哪,一段时间没见,这妮子怎么变漂亮了?

    嗯,她似乎爱漂亮了点,发型变了,也穿得有女人味多了,举手投足更多了小女人的媚态,也许……这次他不会觉得为难了。

    沈千山挂上自以为潇洒的笑,刷地一下把手中的玫瑰花束塞进她手里,无视她愤恨的表情,“若雪,我最近有些事要忙才会冷落你,若是让你感到慌张孤单,我道歉,至少现在我回来了。”

    不知幸或不幸,跟关希辰相处久了,为了应付他,她越来越会耍嘴皮子,思绪也转得快,更糟糕的是,她听得懂沈千山在说什么,可恶的关希辰!

    糟糕,又想起他了。

    “六千五百块,花跟钱长得不一样,不要敷衍我。”像拿到烫手山芋般,她迫不及待把花推回给他。

    虽说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花的她,对那花束有那么一点点垂涎,但是她一点也不希罕沈千山送的花,她只想收到关希辰送给她的花,哪怕只是路边摘的小雏菊,她也会很喜欢很喜欢。

    哎呀,该死该死,她怎么又想起他?

    “好好好,别这么生疏的叫我嘛,我把六千五百块还给你,不过要等明天,我一向不带那么多现金出门的,明天你到我家来拿……”他暧昧地朝她眨眨眼,再把花束推还给她,并打算揽住她的肩膀。

    只是就在他的狼爪距离她的肩膀只有零点零零一毫米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掌倏地抓住他的手腕,伴随着一声惨呼,他狼狈地跌倒在地板上。

    “希辰?你回来了?”方若雪一看到关希辰,眼睛立刻一亮,才不管倒在地上的是谁。

    哇,他今天怎么了?走极道风吗?让她想起日剧里要跟敌人谈判的大哥。

    立领衬衫、贴身长裤没什么,短风衣加墨镜就已经很有气势了,脚下那双短军靴更是加分不少。

    他今天是去哪啊?

    “嗯,我怕你太忙。”拉下墨镜夹在风衣上,他对她露出笑容,轻轻的接过她手上的花束,转身,脸色很臭,一把将花甩在地上,声音很冷,“带着你的花滚,聪明的话就不许再来,相信我,你不会想遇到我的。”

    妈的,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还敢来找他的女人?!这个骗子要是肯乖乖走,他就懒得弄脏手,要是不肯,正好给他出气用!

    沈千山这辈子最怕没面子了,他哪肯,恶声恶气的说:“我找我女朋友关你屁事?”

    女朋友?这家伙死定了!

    他今天才去找黄毛跟辫子头的麻烦,就为了他们“祸从口出”,现在又来一个白目鬼,这次就算他求饶,他也要揍人!

    关希辰的脸色太冷,加上这身装扮,看起来挺可怕的,方若雪急忙想解释,“希辰,他胡说八道,我只交过你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沈千山突然爆出一声大暍,好像抓j在床的丈夫一样,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若雪,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另外交男朋友?我太难过太受伤了,我的精神遭到打击,如果你不回来我身边,怎么对得起我?”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痛心的样子。

    他……他真的是莫名其妙耶,就在她想张嘴想反驳时,关希辰温柔地环过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拍拍她的头,“若雪,我饿了,帮我弄一份火腿煎蛋好不好?”

    “加一片起司好了,那我顺便泡杯咖啡……”他说饿,她马上把沈千山的事忘光光,懒得理他说了什么,自顾碎碎念的转身。

    走回吧台前,她才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希辰,揍他,大力点没关系,你记得我会养你吧?”

    关希辰莞尔,用力的点点头,直到她隐身在吧台后忙碌。

    回过头,他语气平淡,对着地上的沈千山说话,“起来,我不打软趴趴的东西。”

    但沈千山依然搞不清楚状况地大吼大叫,“方若雪,你搞清楚,你可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朋友就应该……啊——”

    砰!

    咖啡厅里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只见刚刚还在叫嚣的男人,准确的经过落地窗,不,是穿过落地窗,完成抛物线的定理后,现在正在人行道上哀号,身旁是一地碎玻璃。

    丢完人,关希辰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掌,依旧保持一贯的优雅和风度,向被打断用餐的客人们微微颔了下首,“各位,非常抱歉,今天各位的餐点都由我请客。”

    说完,他又从被撞破的玻璃窗中走出去,冷冷盯着沈千山。

    他考虑等一下要把这人的嘴缝起来,这混蛋才不会开口闭口“女朋友”,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救命啊~~杀人了!谁来帮我报警啊——”发现他走了出来,沈千山惊惧地大叫救命。

    该死的,方若雪那个笨女人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角色当她男朋友?

    该死的,他不应该又听信那人说的话,才会……

    “你嘴巴还能用嘛,那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挂上阴沉的笑,关希辰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拖进小巷子。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喧嚣声才在咖啡厅中响起,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反倒是主角之一的方若雪傻眼了,半句话也说不出,呆愣了片刻,才以哭音哀叫,“我的落地窗……”

    好端端的玻璃窗被砸碎,小弟回来一定会把她煎炒烹炸极刑伺候的,她觉得生活很幸福,还不想死,她还想跟关希辰共度……没错,就是关希辰!

    “关、希、辰——”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她猛然钻出吧台,气冲冲的走出咖啡厅,左顾右盼找寻他的身影。

    那个不知赚钱辛苦的牛郎呢?她要扣他的零用钱,嗯,虽然还没给过,但她本来有打算给,所以,没错,她要扣下,以后也只给他吃两餐……这个不好,她会心疼。

    对了,千错万错都是沈千山的错,那混蛋不只该把六千五百块还她,还得赔落地窗的钱!

    解决完情敌的关希辰心情很好的从小巷中走出来,他敢用他的头打赌,那个混蛋不敢再出现在他跟若雪的视线内了。

    “关希辰——”一看到他,方若雪立即走上前,气呼呼的样子,“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智商啊?怎么比我还笨啊?!”

    “蛤?”难道她想护着沈千山?如果是,他就不应该放那混蛋走,直接做掉他比较省事。

    “虽然沈千山很欠扁,我也准许你扁他,但谁叫你在店里动手的?你自己看,那么大一扇玻璃窗就这么碎掉了,多可惜啊!而且还是为那种人而亡,我家的玻璃窗都要哭了,算了,也不用哭了,它死了你知不知道?”越说她就越火,而他还一副骂得好的样子,简直想气死她。

    关希辰好笑的看着她比手画脚地为那扇窗抱不平,突然间,他发现他跟老爸有个共通点,都会爱上这种爱唠叨的女人,她唠叨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像他老妈。

    “喂,你笑什么?你以为我是在骂沈千山是不是?我是在骂你啦,叫人来换不知道要不要一万块?你等着,以后三明治不帮你加起司了啦!等到你还清债务为止,我看你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看着她快速一张一阖的粉唇,关希辰越笑越开心,上前一步将地勾进怀里,俯下头,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住她的唇。

    “那好吧,我一辈子就卖给你还债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她脸很红,不满的瞪他一眼,“你没问过我就先盖章了,我能反悔吗?”

    “是啊,盖了章就不能毁约。”看来是时候带她回家正式觐见老妈了,老妈那个行动派,下个月肯定能帮他办场风光的婚礼。

    最近,他连偷偷回公司处理文件的时候,脑子里和心里都满是她可爱的身影,耳边也满是她罗哩吧唆的娇俏声音,看来,他中毒可深了。

    “早知道盖了章就不能毁约,我应该叫沈千山签借条,才不会……啊——”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一声,前后左右梭巡一番,最后把疑问的视线转到关希辰脸上。

    “沈千山人呢?他还欠我六千五百块没还呢,加上这扇玻璃窗,至少要还我一万六千五百块,还得加上精神赔偿勒!”

    “呃……揍完,让他走了。”

    “关希辰,你死定了!你连火腿都没了,我……”

    最后,关希辰最爱的唠叨声,至少又持续了半小时以上。

    第七章

    方若雪在吧台认命的做三明治,放上面包、生菜、煎蛋,然后脸色很臭的拿起一片火腿,不甘愿的放上,再狠戾的拿起一片起司,外加猪肉片,盖上面包,像在对付仇人般,刀起刀落,三明治瞬间对半。

    大概是太有杀气了,有那么一刻,她还以为听到三明治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她气的其实是自己,怎么这么没志气?他才开口说要吃三明治,她就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进吧台,因为舍不得,还是乖乖煎了火腿,从冰箱拿出起司,最可恶的是,她居然顺便煎了猪肉片!

    叮铃铃铃铃——

    咖啡厅的大门哗啦一下被人用力从外面推开,挂在门上的铃铛一阵响,但这次响得比较久。

    谁这么用力开门啊?真没礼貌。方若雪有些不高兴,但仍漾起甜甜的笑抬头,“欢迎光临——”

    随着喀啦喀啦高跟鞋的声音,门外走进一个浑身上下都珠光宝气的中年女子,除了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套装,身上戴的至少是价值超过一千万的珠宝首饰。

    中年女子高傲的停在吧台旁,翻着死鱼眼,阴沉地环视咖啡厅中用餐的众人,然后缓缓把视线停在方若雪身上,如老母鸡一般尖锐的声音脱口而出,“你是店长?”

    方若雪礼貌地微笑,“是的,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那边有空位,要不要服务生先为您带位,等会再点餐……”

    对方很没礼貌的打断她的话,“所以你就是方若雪?”

    “是的。还是您想我亲自为您准备餐点?或是……”

    “哼,我一向不在这种地方喝咖啡的,饭店里的食物才高级,我不吃廉价品。”死鱼眼鄙视地瞪她,满脸不屑。这种廉价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她高贵的胃呢?

    拳头握紧,方若雪气得一肚子火,但不想惹麻烦,所以她忍。

    保持微笑,她客气的问:“不吃东西不喝咖啡,那您光临我们咖啡厅是……”

    “我是来找你的。”死鱼眼嚣张地扬起头,眼睛呈四十五度角望着天花板。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方若雪的口气冷淡多了,既然是找错人,就不是客人,她不用客气,反正这是关希辰教的,错也是他错。

    “但我认识你,辈分上来说,你还该叫我一声大伯母。”死鱼眼一副这是她天大的光荣的样子。

    “我不认识你。”这次,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帮关希辰泡杯咖啡。

    “马上打烊,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她凭什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现在诈骗集团的手法这么拙劣吗?”

    死鱼眼的眼白翻得更多了,声音也更尖细,“你说什么?竟然敢不认长辈?这是晚辈在长辈面前应有的态度吗?我就知道你爸妈教不好你们这对姊弟,都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难得,中年女子恶毒的言语把方若雪的怒气都激出来了,她最不能忍受有人贬低家人。

    “如果你像泼妇骂街的行为叫有教养,那你说对了,我爸妈没这么教我们。”她眯起眼,学起来有几分像关希辰。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又误会了,我没有跟你说话,我是在骂你,听不出来吗?”

    关希辰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听到一阵叫骂,定睛一看,就见吧台边有个长相刻薄的中年女子恶毒的骂着女友,本来他想上前保护她的,却蓦地停住了,迳自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戏。

    这妮子越来越厉害了,这样的她也好迷人,他先别打断好了。

    死鱼眼原以为方若雪看来傻呼呼的,应该很好骗,没想到她会反驳,还当众骂她,让她垃不下脸,于是尽管脸色一片黑,却还硬要继续骂人,“你就是有妈生没妈养,才会这么嘴刁……”

    这女人居然敢提她敬爱的妈妈?!

    抽起一把料理刀,方若雪当着死鱼眼的面狠狠插在砧板上,刀身还晃了两下,“我妈在天堂度假,你对她这么有意见,不然自己上去跟她聊聊好了!”

    看到这一幕,关希辰差点要站起来喝采了,真是孺子可教耶!

    反观死鱼眼,她差点没吓晕,抖着唇说:“你、你……我报警……抓你……你恐……吓我。”

    “你要跟警察说什么?我在吧台放料理刀?”接着,她冰着脸从一旁抽出一把更长的刀,“那这个呢?你觉得西瓜刀有没有比较好?”

    “我……你怎、怎……”这丫头怎么这么难应付,还这么恐怖?那她的计画怎么完成?

    关希辰悠哉地跷起二郎腿,欣赏方若雪牙尖嘴利的一面,看来对她,他得改观了,她一点都不笨,还挺厉害的,一个脏字都没有就能把对方气个半死,恐吓人的技巧更高,看来以后跟阿海的众会不能带她去,他怕阿海会挖角。

    “你想讲什么写在纸上,抖半天我也听不懂你想说什么。”方若雪看了死鱼眼一眼,接着无视对方存在的泡好两杯卡布其诺,扬声道:“眉眉,七号桌的咖啡好了。”

    “哈哈——”关希辰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这丫头的嘴还真是毒。

    “喂,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你笑什么?”听到有人在笑,死鱼眼第一时间就转身大骂。

    他也不以为意,一边笑一边叫道:“眉眉。”

    眉眉听话的走到他身边,“关大哥,怎么了?”

    顿时,幸灾乐祸的大笑变成了冷笑,“你去告诉这位太太,那天那位沈千山先生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他特地在念“沈千山”这个名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不意外看到死鱼眼脸色一变。

    一听让她形容这件事,眉眉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马上走到死鱼眼面前,认真的诉说,奉送比手画脚。

    “太太,你知道吧?现在人压力大难免会出问题,那沈千山的脑袋就有毛病,好好的有门不走,非要从窗户出去,那一地碎玻璃扎在身上,光是想象就……”她故意留了尾,蹙起眉吓吓这个八婆。

    这欧巴桑居然有胆当着大家的面欺负店长,简直是不想活了!但因为店长实在是太厉害,表演得太精采,大家才没有出手。

    现在给她表现的机会了,她怎么能错过?

    “你骗人!”死鱼眼明明吓得发抖了,还是嘴硬。

    “那你试试看好了,放心啦,关大哥出手干净俐落,绝对不会让你去撞第二次。”

    “你、你们……都是一群没、没教养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走着瞧!”匆匆撂下狠话,死鱼眼就没命的往外跑,冲撞门的力道就跟来时一样,让门铃响了好久。

    “眉眉,九号桌的餐点好了。”方若雪对于这个插曲已经不在乎了,反正她没让家人被侮辱到就行。

    这时关希辰才缓缓站起来,挺拔的身形悠闲的晃到吧台边,向她勾勾手指,“若雪——”

    “干、干么?”她真的能体会卡通上冷风一阵、夹带两片落叶的画面,就是没好事的感觉。

    “出来。”

    知道抗议无效,她乖乖地钻出吧台,“有事吗?”

    当然有事。将她勾进怀里轻吻了下,不意外地看到她的一张大红脸,他眉眼含笑的说:“我有事,出去一下。”

    “喔,啊,那你的三明治呢?”

    “给你吃啊。”他瞄了三明治一眼,“嗯,好乖,多加了猪肉片,应该会补一点。”

    “补什么?”她居然问了,这么不祥的问题,她居然有勇气问出口?!

    果真只见关希辰笑得邪气,“吃饱一点,我晚上回来吃你。”

    方若雪不知该脸黑还是脸红,只能说,她又再次应验了言多必失这句话。

    一部嚣张的火红色跑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停到方氏集团办公大楼门前,也不管人家公司门口许不许停车,关希辰便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下车。

    他大步走进大门的同时,也从口袋摸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沉稳的开口,“方老爷子,我是关氏保全的关希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见面谈谈,是关于……您的孙女。”

    彼端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接着才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我在办公室等你。”

    关希辰啪地一声收起手机,关希辰带着肃杀神情走向电梯。

    若雪差点被绑架后,他便要人彻底查清这件事,没想到,连带的也翻出若雪的身世。

    也许那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方若雪跟方之寒的祖父,竟是商界赫赫有名的方氏集团董事长方逸成。

    思及此,他为若雪受的无妄之灾生气也心疼,说到底,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二十五年前,方逸成的二儿子爱上出身贫寒的咖啡厅女店员,方逸成知道后,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反对两人交往,也出手阻挠。

    在他的逼迫下,两人只好选择私奔,得知儿子的决定,方逸成一怒之下登报和二儿子脱离父子关系。

    而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