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就越发难得。
印修与荀梁都是早年遭遇艰难的,对人往往很是疏离,只与极稀少的几个友人相交莫逆,但如今对那师兄弟二人,却是颇有好感了。
至于屠锦,日前五陵众门人亦担忧他一时难以融入,又知他性情怪异,就早已决定由公冶飞柏前去迎接,路上就将事情告知,反而更好。
因此现下其实另三位剑修也已然详细得知九虚之界之事了。
也才有徐子青此时相邀。
众人没什么意见。
他们卡在剑意大圆满上已是颇有年头,如今难得有这机会,都有些急迫之感。
屠锦轻哼,也是默认。
徐子青笑了笑,就先行起身:“开启剑神令需得在人迹罕至之地,以免叫他人知道,生出岔子来。”他说完,就看向云冽,“师兄,不如就在镇外山间?”
云冽略点头:“一同而往。”
一行人就从雅舍走出,来到镇外。
为免被旁人发现端倪,众人分作几路,各自往那处行去,大约半柱香后,就齐聚在善涚镇西面五十里的一条小型山脉,落在几座小峰头环抱之地,为一个山谷谷底。
到了之后,众人很是谨慎,都施展手段,把方圆千里之地都以神识仔细扫过,察觉确是没有异状,也无人暗自跟随,方才有些放心,纷纷设下了禁制,阻碍外人视线。
云冽向来干脆,此时直接取出剑神令,就往空中一抛。
随后他并指点住眉心,引出一缕剑魂,送入剑神令中——
下一瞬,剑神令上金光大放,竟在地面上投下五个环形虚影。
云冽率先一步,走到当中一位。
随后徐子青紧跟右侧,屠锦略挑眉,到了左侧,另外两人亦是举步,也迈入余下两个位子。
待五人都站定了,云冽将剑魂收回。
一道黑金光芒过后,公冶飞柏三人才眨了下眼,那五人竟已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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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徐子青一行立那环形虚影之内,霎时间就觉一股强大吸力将人自地上拔起,周遭仿佛穿越无数空间,仿若光阴流转,恍然不知岁月飞逝,江山画卷、长河流淌,都须臾而过。
几乎一瞬少年到白头、时空穿梭,才停了下来。
中间工夫,竟叫人丝毫也不能反应过来。
足跟落地后,徐子青面色发白,站得倒还算稳当。
先前那般情景,竟仿佛他小乾坤也为之动荡,内中万木略一查探,好像枯荣了数度轮回。
就连此时,内中依旧蕴含着一些时空气息。
他急忙按捺心神,将那些气息吸纳到太极之内,好生蕴养。如今他已然约莫有些明白,那九虚之界恐怕当真并不处于真实存世界之内,而是无数时空夹缝之间。
如此经历,真叫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惊悸来。
并非独他一人有这般反应,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
另外四人皆为剑修,可谓都达到了剑心通明境界,但遇见这种情景,也不由得有些讶异。
而再回味起先前短短时候遭遇,各自也有领悟。
徐子青略调息,就看向左侧:“师兄,你无事么?”
云冽略点头:“无碍。”他自也将师弟看过一遍,方才将目光落前方。
他打量如今所之地。
众人回过神,都往周遭看去。
现下他们立足之处,正是一座高台,不知是用什么物事打造而成,呈现出一种夜空般近乎于黑墨蓝,点缀着许多恍若星砂一般光芒,乍一看不觉得,细看却显得十分神秘。
远处,一模一样高台不知有多少座,一直蔓延到远方而去。
而且,大约相距数百丈之处,也有一座高台上出现了人影,有男有女。为首是一个女子,她素手轻扬,将一块令牌按压高台中央立柱上,随后明亮光芒将他们罩住,转瞬就叫他们消失无踪。
到这时,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那块令牌必然就是剑神令,而这些高台则为传送台。
若是有人激活剑神令,则可以此物将外界中人传送到这对应高台上,而若是离去,也需得以剑神令来开启传送阵……可想而知,剑神令果然就是钥匙,恐怕不论何时何地,都可将掌握此物者传送进来——
这般来看,剑神令当真是极珍贵物事了。
徐子青往师兄们友人处看去,就见那三人确有淡淡羡慕之色,却没有贪欲抢夺之心。
他于是放下心来,想来也是,若这三位剑修经不起考验,他们修为高于自己与师兄时,诸位师兄又怎么能放心叫他们同来?那必然是生死之交,能托付后背挚友了。
思及此,徐子青对这三个剑修戒心,也放下些许。
云冽收起剑神令,道一声:“走了。”
经由半日相处,那些人也知云冽性情,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就一齐跳下高台。
他们方才已将神识扫向远处,能知晓就西北方数千里外,有许多人聚集之地,粗粗一看,似乎与外界无甚差别。
若是要询问什么,不如先去到那处再说。
于是众人运起遁光,前后遁行,不多时,已然赶到。
这看起来,像是个县城。
但出乎意料是,这里不仅有许多修为高深剑修,还有不少炼气、筑基这类低阶修士,甚者,所多,竟然是凡俗之人——观那些人周身气息,确是从未修行,就连灵根,也是没有。
可是凡俗人若外界,不论如何对修士都有敬畏崇慕之心,而这些却很不同,似乎只视若寻常。
徐子青等人遁光落地,现出五个相貌堂堂俊逸青年来,通身气度非常,各有风姿。
县城口就有一家酒铺,里头人见到他们,就有个俊俏少年搭着汗巾,步地走了过来,开口就道:“几位仙长是凭着剑神令过来罢?若不嫌弃,请到小子酒铺里喝上两杯,听小子解说一二?”
他身上没有灵光,显然也只是一个凡人。
几人听到,都看了过去。
照理说,他们五个至少也有元婴修为,这区区凡人见到了,就算是习以为常,多少也要被那无意间散发出来气势所摄,要有些影响。然而这店小二似少年言语顺畅,就跟招揽普通客人没有两样。
这五人觉出不对,就将俊俏少年打量起来。
很,就发觉他衣襟上别着个徽印,乃是一只火鸟图案,隐隐焕发出一种奇异之感。
仿佛……有一尊大能庇护,叫人不能妄动。
那俊俏少年见状,不以为意,只再请了一次。
故而徐子青等人略作沉吟,就跟随进去,即便是那位魔修,也是如此。
很,众人就一张方桌左近坐了,面前各放了茶水,香气袅袅,嗅一口入腹,虽未有多少灵气,却也觉清爽。
因几位剑修性情各异,或寡言、或古怪、或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