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伏行双修记

第十三章正道盟 第六节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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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上道:“你的兄弟最好了,天天盯着淌口水。明天有她的课,今天他就开始兴奋了。可是她只看上咱俩了,也不理别人啊。”李四纪福对郑丽风玲道:“你赶紧双修,就有抵抗力了。你看我,叫着喊着说我有双修对象,没人烦我了吧?她也只能暗中打主意,可不敢象对你那样明目张胆。多多伦你们怎么样了?跟我说说。”

    郑丽风玲垂着头不说话,后来向李四纪福摆摆手,找他的符师去了。他长得是帅啊,李四纪福都觉得帅。李四纪福冲他的背影大喊:“你带上她在她面前晃上两回试试,神态亲热些。”两个她分别指代谁他自然明白。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现在尚狮文已经失去了她的帅哥课代表,名人李四纪福又不干,于是庞望富甲被指定。庞望富甲兴奋得两只眼睛跟春天发情的猫眼似的。据他自己说,那是因为他新近得到了一本绝对的石板书,巨好,超给力。

    七中臣之一,四阶大生且留步攀打发人来叫李四纪福去了一个大演练厅。这里完全设在地下,是院里绝顶高手动手切磋的地方,能进去的人不过十几个。

    那人找到他时,李四纪福正在厕所泚尿,那传信之人道:“四师兄想跟你比比箭,在大演练厅,现在。”四师兄是且留步攀的外号,李四纪福入院三天就知道了。因为院中最顶尖的七个高手被人从一到七排了序,皆冠以师兄之名。这是他们的实力挣到的。

    李四纪福泚完了那泡尿,收了系妥,回答道:“好。”派人而不是发光球飞纸鹤来,表示郑重的意思,得应下。

    青上和千里楼拜陪他进了大厅之门,那就是一口大井。那门锁阵滩在地面上没启动,这是为他们留了路。他们下到黑暗里,步履声衣袂声都被放大了,彼此清晰可闻。沿途李四纪福又发现了一处法阵之迹。等从黑暗里出来时,眼前展开了那著名的演练厅的上层平台。

    三个人飞跑到台上,纵身跃下,落向大厅地面。

    大厅的墙面地面都是粗糙的青色石头,刚好六块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坚强阵,这是为抵御打击考虑的。厅中还有更大的坚强阵,成龙配套地配置在各处。

    对方有一人陪伴,气息强横,应是七中臣中的一员。中间的就是四师兄,披紧身山字纹战甲,魁梧挺拔,脸上罩着铁面具,全身在晶石光下闪着冷利的光。李四纪福伸过去的神识被什么吸了一下,忙收了回来。这个他不占优,而且前些天刚吃过大亏,本着谨慎的原则,李四纪福不再用神识。

    晶石只分别照亮对方两个人和这边的李四纪福三个人。早间及四周,是渐渐远去的黑暗。李四纪福从进门就启动的神识什么也没探到,他认为没有更多的危险了。

    青上和千里皱着眉,他们一边一个,在两边为李四纪福把阵。

    对方只有一人把阵,那是艺高人胆大的一种表达方式。

    李四纪福走到中间,对方早就占据了他的位置。二人相逢一里。这是李四纪福这个级别的射手比试的标准距离,再远初级二阶生就力所不及了。四师兄显然就乎了李四纪福的水平。

    李四纪福举弓大叫:“我射死过筑基后期,我射落了秘境最强射手!”声音滚滚地传了过去。对方的护阵道:“少啰嗦,开始吧。”

    于是他和青上一同把手抬上去。利用这个时间,对方慢慢取出了弓,圆润的横陈度木弓。李四纪福搭上了箭,拉开微数算天弓,向对方瞄准。

    光道没出现。李四纪福一阵紧张,他没射,取下了箭指环,任凭碧平冰盾把对方射来的连珠三箭挡开。

    千里楼拜耐不住,叫道:“射他呀!放箭呀!”青上瞪了他一眼,这时的李四纪福不容打扰,徒然乱他心神。

    没有光道。李四纪福在微数算天弓的弓身上找到一点感觉,是弓对李四纪福的灵力在弓身上流转的回应。他抓住机会,把第一枝扑天流云箭射了个大方向。然后用目力把对方的存在和箭和落点确定后,又射出了第二枝箭。对方晃了一下,出破绽了!李四纪福闪电般戴上箭指环,用预感力把箭射出去!这一箭要射穿你的肩甲!

    可不能再把比赛的对手往死里射了。

    这一箭能胜,肯定能破他的甲——李四纪福收了弓,飞快地进了三步,弯腰避开对方呼啸而至的连珠九箭。对方的射法与刘黑房寺相近,都是连珠射。

    对方对李四纪福是了解的,她随意地射着,玩弄着她那娴熟的手法。要等李四纪福使用神识。她为此准备了一套战术,只要李四纪福动用神识,就可以锁定他,击伤他,然后射中他。

    对方射来的箭为坚强阵所阻,都乒乒乓乓地在青石板上弹起来。李四纪福的第一箭插在了青石板上,他因此很容易地用目光定了对手的位。射到第三箭,他已经很有把握了。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他要给他一点甜头,引诱他用神识定自己的破绽。不用怕他,他射了三箭了,只迫使自己向边上迈了一步。他会焦燥的,他会认为只要用一下就能找到机会。用神识吧,驴头大公子,用你那弱小的神识吧。你名声很响,但我将在此击败你。

    李四纪福十分焦急,没有光道。自从他发现了光道就依靠它,诚实可靠,从无差错。三里之外他可以射中一匹马或者一个人,一里之外他可以射中一只正在飞行中的指甲盖大的甲虫。他行的,他能找到对方甲胄中的弱点,扑天流云箭能射穿他的防御层。可是,那被寄予希望的一箭虽然射中,但没能击穿对方的护体光罩,惶论甲胄,只迫使对手错开了一步。

    伤不了他自己就是有败无胜。那这就成了败局已定的比试,可以放下弓认输了。光靠盾牌迹近无赖。输给四阶师兄是正常的,他赢了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神识是不必用的,再被对方捏出鼻血来,比试不输也输了,亏得更多。

    下场的两个人,一个认为没赢的希望了,但尚沉得住气,静候光道的出现;另一个久候不至,知道这仗不好打了,但机会总会出现的。

    微数算天弓只有尺把长,以非金非木之神秘物质为弓,无弦,主人启用它时,箭上弦出。它可以把主人的灵力凝聚为箭射出。

    李四纪福突然就想起了他在鸡腿山射死长眼道人和锦毛姬的事。把灵力当箭射!他在心动处大叫一声:“四师兄小心了!”叮地射了一箭。那枝扑天流云箭没射走,根本就没扣在弦上。他射出的是灵力箭。

    这回他吸取教训,没瞄四师兄的要害,只要射穿他的腰带就可以了。肩甲不是对手的弱点

    箭放出去时,他的神识突然被什么引动,跟上箭向上飞起。李四纪福正在想,这箭的灵力是我的还是时流泉的?在弓上流来流去的都是时流泉的,那么就不是我练出来的了——是我洗来的。

    神识随在箭后象灵蛇一样向对方窜去,李四纪福已经看到了对方冰冷的铁面具下那得意的笑容。他大叫一声不好,猛拍金鲤皮袋,还没看清拍出来的那团东西,便一头扎了进来。

    虫壳里,李四纪福抹了一把鼻血,再掏出东西来擦,一脸的血红,猴屁股似的。我了个去,又中招了。左臂断了左臂受伤,神识伤了神识又成了目标。爱咬鸭子的黄鼠狼眼睛贼呀。

    他端着弓,凑到虫壳的尾孔向外一张,光道来了,尚师姐正在那边系腰带。射她一枝箭!再来一枝力!

    千里正在外面,对着他大喊道:“不用射了,兼教的裤子都让你射掉了。对方护阵手拍在地上了,老大你听见没有,他们认输了。你赢了!”

    就赢了?不是没有希望了吗?等我先把鼻血整干净吧。

    李四纪福把脸弄成人样——说驴样也行,那是天生的——从虫壳里爬了出来,晃着驴头赞赏道:“厉害,厉害!”尚狮文半着甲胄,抛给他一包子药粉,道:“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时辰修复你神识。”看他要接,又不给了,手上一含一吞,把药包从半空里招了回去:“你他妈的射箭就射箭,弄我裤子干什么?差点射光了我,操。”这话也是女人能说出口的?她就是不在乎。

    好象他在课堂上不这么说话,那时她都说一个兼教该说的话。

    她在嘴上扯着她的裤子,一面走近了来,一面脱下甲胄。李四纪福向她鞠躬:“兼教好!”一旁的青上和千里陪了一躬。

    尚狮文“嗯”,微微还礼。她把兜鍪摘下来扔给她的护阵,甩了甩头发,把药包塞到李四纪福手中。

    她小半包在甲里,雌性的气息就从甲里往外透;等她脱完了甲,就都爆出来了。李四纪福不敢看就不看,青上视而不见,千里也不敢看,但想看。

    旁边走过来一人,矮个儿宽肩膀,道:“我是且留步攀。”李四纪福一听,原来这比试还没开始哪,忙再鞠躬:“四师兄好。四师兄若是也有兼教的手段,我今天就不比了。”且留步攀笑道:“论射技我不如刘黑,更不比尚师姐,确是不用和你比了。”他这是甘拜下风。

    李四纪福心下一阵得意,我虽然是层次最低的,可是我射箭的本事是全院最高的。体内的神识在脑后到脖子再到后背地疼了一下,他忙把药粉吐下。

    然后他问尚狮文:“兼教,你把什么射过来了?怎么就射中我的神识了?”尚狮文响亮地大笑起来:“驴头,你用什么射我的?说来听听。还有你这虫壳子哪来的?让上面看见了非没收了不可。”李四纪福不说的,她也不会说的。前面涉及到最核心的东西了,后面的虫壳反而是小事。

    且留步攀道:“我与尚师姐请诸位去吃饭,都准备好了。请请请,哥几个想认识认识你们。”千里脸都红了,谁想认识我?七中臣——这可是七中臣之一亲口说的。庞望,你真该来听听。

    那其实是齐双英小队的送行餐。他们共十五个人,十四个四阶生,七中臣都在列,余下的是一个三阶生。有意思的是,李四纪福是全院唯一的一阶生,唯一一个不允许过铁索道的人。

    齐双英、尚狮文也是四阶生,任正、副队长。齐双英见到李四纪福,有些不高兴,她关心地给青上上了素餐,给千里楼拜加了把椅子。李四纪福是自己找不到椅子,就把铁马拍出来借用,反而别具一格。

    尚狮文是副队长,相对于齐双英的木头脸,她一直在笑嘻嘻和人说话,和每个人碰杯。她:“操,今天要喝足!明天就打够!来,李四,跟师姐走一个……你居然敢射你师姐的裤子!有种!再来一杯……我不要那个庞望,所以我走了,去宁霄城打他们的魔崽子去!你射败了我,没关系,我在那里还可以和刘黑房寺再比一场,比比谁是秘境第二。”“李四,”她把李四纪福搂过来,“李四,你个驴头!你层次最低,射得却最好。没有人敢脱我裤子……你敢。你个驴头!”

    那十几名小队成员对她的模样习惯了,各自跟来送行的友人喝酒说话。只有齐双英看她揪住了李四纪福的腰带而李四纪福不知所措时,把她拉回到身旁。

    夜深席散时,尚狮文跟着李四纪福三个走,道:“我的射手,和我去山上转转吧,这时候那里清静。”

    李四纪福哪有那么好的酒量,他早喝得高了,当时闻着尚师姐身上的雌性气息,就是觉得好,连声道:“好好好,和师姐醒醒酒去。”就跟着她去了。也没听见别人都告辞了。

    在一株巨大无朋的灵树下,这个尚师姐难得扭捏了一下,比怀里掏出一块涡团泥板,小声道:“双修秘籍,万不可对人言……一定要找到好人,细细地玩。”李四纪福道:“好东西,谢谢。”尚狮文小声地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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