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另一边候场。”阮尘回答。
“放松啊。也许就赢了呢？”
“不，我们的舞蹈担当必须赢，我希望自己输得好看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个组合的。”两人表演的时候舞蹈老师站在楚阳的身边评论。两人的所有动作都卡在同一节拍同一幅度上，本来应该在两个舞台上跳，但是他们交换了几次舞台，走位的时候转身都整齐地令人发指。昨天彩排的时候两个人跟摄影老师磨合了很久，确保每一个精心设计的细节都能被观众看到。
而楚阳是自己彩排的，前辈认为没有跟他一起彩排的必要。
这首歌楚阳觉得自己跳过，但是看了二位队友的表演，他又觉得自己肯定没跳过。
“改了动作，加了难度。”舞蹈老师猜到他心思般给他解释。
“阮尘开始喘了。他很紧张，动作不太顺畅。”舞蹈老师摇了摇头，“后天出道的和从小练到大的还是有区别。”尽管他们现在动作还是很齐，但专业的人还是能看出行云流水和力不从心来。
“就不能夸夸他很努力跳得很好吗。”楚阳忍不住呛了一句。
“我没说他跳得不好。”舞蹈老师惊讶，“你和他最近为什么都那么暴躁。”
结束的时候阮尘用他擅长的方式向台下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他的确在喘，喘得很厉害，但又神采飞扬地笑，燃烧起来了一样。
他们都认为阮尘的眼睛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能驾驭各种化妆师突发奇想的夸张眼妆，眯起来又温温柔柔的，睁大了的时候就会很像自己了，楚阳想。
他看着刚刚把骨节咬得发青的阮尘在粉丝的欢呼声里左看右看，每个眼神里都带着些骄傲凌厉的气场。
“或许我不相信生活是美好的，但我能把生活的美好表演给那些相信的人看。”
他突然想到阮尘跟他解释过的，他心中的偶像。
舞台上的灯光好亮。
ASG的十五周年纪录片也采访了他们，阮尘被问到，“为什么做了偶像还是很没自信？”
阮尘哈哈笑了一阵子回答：“自信心被抹掉之后是找不回来的。”
“可是台风还是很霸道。”MC接着说。
“因为那是我热爱的事，没自信的人也可以为热爱的事发光发热的。”
“对粉丝想说什么？”
“梦想还是要有的，不要放弃梦想，一直保持着梦想的话，没准哪天就做到了，如果放弃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没什么自信，但是我比较敢想。”
“我想对粉丝们说，千万不要让别人把你们的自信抹去，因为自信抹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别人不相信你，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不是偶像对你们来说有什么意义，而是你们觉得偶像有什么意义，偶像就有什么意义。”
那天楚阳在旁听，看到了阮尘少见的严肃霸道的一面。
想到阮尘说的这些话，一直觉得自己对偶像这个身份理解不深刻的楚阳好像突然就代入了阮尘的小女粉们的情绪，仰着头遮着半张脸流泪。
☆、第二年的秋冬（15）
“哭啥？”下台后阮尘诧异地推了楚阳一下。
最后阮尘理所应当的输了，但最后差了77票，七是他喜欢的数字。他好喜欢这一天。
楚阳看他和李铮击掌碰拳撞肩，是一贯享受舞台的样子。
“去重新化妆。”阮尘提醒他。
“他这怕不是要赢啊。”楚阳上舞台的时候，李铮起初替他捏着把汗，后来越来越放松。
“用心和不用心的区别。”阮尘说，“前辈一定很后悔自己小看楚阳。”
“可以为他骄傲一下了。”李铮笑着点点头。
“请客啊，队长请客吃火锅。”下台后他们恭喜没做好接受这结果的准备的楚阳。
“唉果然颜粉还是占大多数。人家只要站在台上笑笑粉丝就开始尖叫啦。”输了的前辈正面对着自己的队友。可楚阳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他想说“我们换个地方站站吧。”
“哦？你以为他赢了是因为脸好看？你自己瞧不起他活该吃亏。自己出道几年之后越来越不用心，还一副输不起的样子。”
楚阳作为队长没有拉住队员的理由是，他确认了一下这么说的到底是李铮还是一贯在前辈面前恭恭敬敬的阮尘。
前辈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楚阳急忙挡在阮尘前面向后推他。
“怎么？想让你的粉丝搞我？”阮尘眯起眼睛，“你来啊。”
“你自己都对不起她们。”阮尘刻意慢条斯理地讲完又冷笑，“我说错了吗？”
“嫉妒楚阳了吧？我猜是这样的。楚阳那么招人喜欢，谁不嫉妒啊？”阮尘的语气越发平静，但前辈的脸色就不一样了，阮尘还哈哈地冲他笑了一下，说：“前辈觉得我哪里说错了吗？请指教我。”
知道你吵架吵得赢了。楚阳想。
“别说了。”尽管心里很爽，楚阳还是把他往后推。
前辈向前走了几步，动了下袖子，这动作触到了楚阳的神经，他立刻转过身来，用肩膀挡住阮尘，几乎和李铮同时警告：“你想干嘛？”
被挡在后面的阮尘推开他们也向前走了几步，还在笑。
“顾钺！”得到消息的总队长急忙搂住人肩膀把自己的成员往后拖。
前辈哼了一声走了。
“果然我应该当哥哥们的小弟。”他们一起往休息室走的时候李铮说。
“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热血，你打架打得赢谁？”考虑到可能随之而来的后果的楚阳并不想太开心，“你是不是又想被叫去谈话。”
“看不惯他们说你，怎么了？”阮尘还气势汹汹的，一副想跟人打一架的样子。
“不许去道歉。道歉我瞧不起你。”他摁住楚阳的肩要他承诺。
这事要是算在楚阳自己头上，他是不会去道歉的。但他觉得阮尘不应该为了维护自己承担什么后果，他还是趁阮尘再次上台的时候去好声好气地道歉了。
“我看起来像是小肚鸡肠的人吗？”叫做顾钺的前辈这样说，“什么冲你来冲你来的。”总队长听着笑了。
“阮尘说的对，我反省。我跟他私底下有过交情，不用你瞎操心。”
“刚刚在气头上，我是挺想打他一巴掌来着。”听到“打他一巴掌”，低头以示尊敬的楚阳把自己的骨头弄响了一下。走过的路，多少是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的，可能也只有没打过架是乖乖仔的阮尘小朋友，认为他哥脾气好被骂了也只笑笑不反驳，是需要他来炸毛保护的人。
楚阳扬起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顾钺品味出了铺面而来的攻击性，和“你碰他一下试试”的潜台词。楚阳跳完舞觉得热把外套脱了，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顾钺看着楚阳丝毫没有笑意的眼睛，突然想到总队长告诉他的：“你以为我们说楚阳身体素质好是开玩笑的？就您的腰楚阳打你两个都不嫌多。”
流浪的小宠物猫弹出爪子想保护身后看起来还没长牙的二哈，不知道他以为的二哈是货真价实的野狼。站起身子抖抖就能把坏人吓跑。“二哈”满意地趴在地上装小奶狗，让全身毛炸起来也没多大的小猫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就算是小猫后来一口一口使劲咬它，它也没有对小猫露过一次牙。
@4Ubot：呜呜呜呜你们快去舞蹈老师的微博看帅哥为弟弟跳舞流泪啊4U是真的有团魂啊。
未来可期：因为太像一个组合了。所以大哥哭了233333而檬檬在激动拆后台ing。你铮果然是你铮。觉得阮阮有点可惜……半路出家跳成这样真的很棒了。
吃我CR安利：嘿嘿，阮推不可惜，差出我们阮阮幸运数字，来年交好运。
@ASbot：对于cy赢了gy这回事儿，大家真的没什么意见吗？
无属性：那啥……都匿名了我们能不能不缩写。
从头越：看到这条的钺推都闭麦。小楚赢得端端正正，无论是现场还是视频完成度都高。钺钺最近有点迷茫，大家给他点时间吧。
讨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本来以为会是腥风血雨热评第一居然是撕缩写……投稿人你反省一下你挑的失败不。
抱走CYCY不约：看我ID。
无属性：CY今天真的棒哦，看出是反省过自己舞台上的失误了。真的是能把压力转化成动力能证明自己的人。
团推：妈耶，我有点想知道gy一下后台谁那么big胆敢怼他。
金曲演唱会他们的参与感比去年高了很多。粉丝甚至还投了一首楚阳从来没听过的歌要他跟阮尘一起唱。虽然歌词意味不明，但两个人的嗓音一个清亮一个低沉，楚阳觉得合唱一定很好听。
今年他们摸到了后半场的边边演不良少年。
他们找到了一家特别的火锅店庆功，既有涮羊肉蘸麻酱，也有楚阳觉得接近正宗的麻辣火锅。
四个人用玻璃瓶装的北冰洋干杯。
“明年，我们要更红。”队长说。
三个捧哏“诶~”了一声。
他们对挑食的阮尘承诺，明年去甜品店庆功，拿奶茶干杯。
阮尘拿着手机拍照帮他们收拾桌子上的碟子和废纸，听了大方地笑。
楚阳觉得，他可以开开心心迎新年了吧。
后来楚阳知道，不能轻易地就认为，阮尘的心情变好了。他眼里看到的那个站在舞台的哪里舞台的中央就是那里的阮尘，和阮尘心中的自己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