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每天都被仵作打脸[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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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重点。”

    “是是,俺说的就是重点呀。俺怀疑俺丈夫背着俺偷人。”翠花边说边委屈地挤出一滴眼泪。

    “……”他虽说想当侦探,想破案,但并没有想当私家侦探查出轨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所以你俩就吵架了,他就打你了?”安进望着头顶的房梁,数着蜘蛛网。

    “不是的,大人,昨夜俺在睡觉,半夜里醒来发现俺丈夫还没睡,他平日里也喜欢晚上干点农活啥的,俺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过了一会,俺突然听到后院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俺就生气了。俺想着,他一定是在外头偷人,就穿上衣服出去找,也没找着女人。就见他一个人在浇水,那贱人肯定是藏起来了。俺就赌气说要闹到衙门去,他听了就冲上来打了俺一巴掌。呜呜呜……”

    翠花说到伤心处,竟然呜呜大哭起来,安进最怕女人哭了,连忙示意师爷上前安慰。师爷愁眉苦脸地凑了上去,递上一张帕子。

    “嗯,本县令了解了,你怀疑丈夫偷人,丈夫打了你。你现在是想和离是吗?”安进放低了声音,害怕把她又惹哭了。

    “俺…俺不想和离……俺…俺就是气不过,俺想您帮俺把那个贱人找出来,俺不想俺男人跟别人跑了。”翠花断断续续地哭诉道。

    安进仰头长叹一声。所以,他现在的任务是,要帮面前的李翠花找出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第三者,然后劝她丈夫周定兴不要出轨。是这个意思吧?

    “好了,本县令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先想想办法。”安进用非常官方的语言将李翠花送走了,然后走进书房,躺在了他的摇椅上。

    没错,他压根就没打算管这事。夫妻吵架嘛,说不定回去就和好了。他去哪找这个第三者,他又没有开天眼。

    “大人,这事儿就这么放着了?”师爷冯言坐在桌子边,正摆弄着安进用竹叶编的几个蛐蛐。

    “不放着能怎么办?难道我躲到她家里去捉奸啊?”安进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

    “大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想说,您最好还是去看一看。”师爷若有所思地说道。

    “噢?这又是为何?”安进看着师爷严肃的脸,不像是开玩笑。

    “之前刘县令在任的时候,也闹过这么一件夫妻吵架的事,也是丈夫打了妻子,妻子来告状。当时县令手上案子太多,也就没在意,连看都没去看。结果……”

    “结果怎么了?”安进好奇地问。

    “结果出人命了啊……唉,后来上头怪罪下来,刘县令还被罚了半年俸禄呢。”师爷似乎对这个刘县令印象还不错。可怜的刘县令啊,他老人家怎么这么背呢。

    “丈夫把妻子打死了?”在安进眼中,家暴的男人都是最无能的男人。

    “是妻子把丈夫大卸八块了。”

    “……”古代女子也挺彪悍啊。

    “走吧,叫上赵庆,咱仨一起去周家屯看看。”安进被冯言的话警醒了。

    他好歹是这个平安城的父母官,当然要为民做主,别看现在是小事,稍不留神就会演变成大事。到时候被革职查办的可就是他自己了,还是去走个过场吧,能劝劝就劝劝。

    “正好大人也去周家屯转转,散散心,打发一下时间。”师爷闻言高兴地附和道。

    “……”为什么说得本大人很闲似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安进到现在都想不通,刘县令哪来的那么多案子?

    安进带着两个下属春风满面地坐着马车来到了周家屯,看着不像来查案的,倒像来送温暖的。

    “大人,前面就是周定兴和李翠花的家了,这一片没啥住户,这栋房子和后面的院子、田地都是他们家的。”赵庆指着前面一栋黑瓦红砖的尖顶平房向安进介绍道。

    屋子的大门是锁着的,不知家里有没有人。李翠花在山的另一边给财主家打杂,多半是不在家的,安进也是想趁着翠花不在的时候跟周定兴好好聊聊。让他不要那么暴躁,对老婆温柔一点,翠花二十岁的年纪看着就跟三十多岁似的,可见其也很辛苦啊。

    安进背着手,绕着房子慢慢踱到了屋子后头,到处打量起来。屋子后头是个小花园,里头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此时正值盛夏,花儿都开得挺鲜艳,远远就闻到一阵阵馥郁的芬芳,令人心神畅快。

    “嗯,真不错,这个男人虽然脾气爆了点,手艺倒是挺好。”安进琢磨着自己衙门里是不是也能弄个这样的小花园。

    你看,这么多品种的花聚在一起,多美啊。有红花、蓝花、黄花、白花、紫花……对不起,安进一个都不认识,总之很美就对了。

    他们闻够了花香,又朝着花园后头的田地走去。远远就看见一个高挑健硕的男子,正挽着袖子和裤腿在忙活着什么。

    那男子穿着蓝色的粗布麻衣,深灰色的宽腿裤子,脚上穿着一双草鞋,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的头巾。皮肤黝黑,肌肉结实,远远看去似乎还很俊朗。

    他正在给田里的向日葵浇水,没错,安进确定那是一株株高高的向日葵。黄色的花瓣围成圆圆的一圈,花盘正对着日头,长势十分喜人。旁边还倒放着几株,似乎是在等待移栽。

    这人…就是周定兴?

    周定兴转身之际,正好看到了安进一行人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微笑着迎了过来。

    “小民周定兴见过县令大人。”周定兴躬身抱拳行了礼。近看此人,安进更加惊讶了,这男人果然长得不赖。一张宽阔的国字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汗水,剑眉星目,声音温和而具有磁性,谈吐彬彬有礼。

    要不是翠花来告状,安进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人居然会打老婆。

    “嗯,起来吧。”安进沉声说道。自己是来家访的,还是得拿出点县令该有的威严。

    “你的妻子李翠花到衙门击鼓鸣冤的事,你想必是知道了吧。对此,你有何解释啊?”

    安进原以为他一定会把责任推到妻子身上,死不承认自己的家暴行为。没想到,周定兴却脸上一紧,眼露悲伤地叹了口气,才徐徐说道。

    “大人,此事属实,小民不敢欺瞒大人。我…委实不该打翠花,我一时冲动我罪该万死啊……”那懊悔的样子,就像恨不得立马以死谢罪似的。

    “……”安进本来想好的台词,现在一句都用不上了。你怎么不按剧本演?

    “额…知错就好,知错就好,以后不要再犯就行了……你妻子还是挺在意你的,她也不想和你分开。”安进想起翠花的模样,再看看周定兴的模样,就理解翠花为什么总怀疑他出轨了。

    眼前这男子确实条件不错,又有一门混饭吃的技术,这花园、这田地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重要的是长得还眉清目秀的,说起话来也不像个普通庄稼汉。

    “小民绝不再犯,还请大人放心。”周定兴双眼炯炯有神,郑重地承诺道。

    嘿,不错,这小伙子还行,安进对他还挺有好感。没想到任务这么顺利就完成了,正准备走人,突然想起似乎还有点事没问。

    “对了,你老婆说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还说你都带到家里来了。”安进盯着周定兴的脸,想从他的眼神和表情里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微表情这种东西,安进在美剧里没少看,只是不太记得哪个表情代表什么。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人……”周定兴果然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凑到安进面前说道。

    “大人,不瞒您说,有件事…小民怀疑了很久了。”

    “呃?什么事?”安进有些莫名其妙。

    “小民怀疑,翠花…翠花她得了臆想症……”

    什么?!她说你出轨,你说她臆想症,你们俩到底谁有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猜猜是谁有问题?

    ☆、像个好人

    安进看着面前态度诚恳、谈吐斯文的泥瓦匠周定兴,又想了想那个在堂下粗声粗气、言之凿凿的李翠花,他的心渐渐偏向了面前这男人。对安进来说,臆想症这种东西并不陌生,就是现代的妄想症,精神疾病的一种。

    比起相信面前这男人在院子里偷人,他倒宁愿相信那是翠花的幻觉。这毫无缘由的信任是怎么回事?嗯,反正安进不会承认他是只“颜狗”。

    “大人,翠花常年在外干活,甚是辛苦,加上她老是觉得自己长得有些…磕碜,总是害怕我不要她了,所以难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长年累月下来,就产生了幻觉,老以为自己梦到的就是真的。坦白说,这不是她第一次冤枉小民了。”周定兴看起来略带伤感,似乎很是担心妻子的精神状况。

    “前几次,小民都不甚在意。昨夜我干了一晚的农活,身躯疲倦、心下烦闷,一时冲动就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打了她一巴掌。小民,甚是后悔啊……”周定兴说着就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看得众人不禁扼腕叹息。

    这么好的丈夫,去哪里找啊?安进要是女的,都想嫁给他了。

    “诶,你也无须太过自责。虽然你打人是不对,但是既然真心悔改,就是条好汉子。”安进右手紧紧握住了周定兴温暖厚实的手掌,左手拍了拍他健壮有力的臂膀,赞赏地说道。在此声明,他绝对不是揩油。

    “谢大人理解,谢大人关怀。”周定兴礼貌地笑了,给安进鞠了个躬。

    嗯,任务完成,安进准备打道回府了。周定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拦住了他们一行人。

    安进正疑惑着,只见这高大男子跑到田里,迅速地摘了许多土豆、胡萝卜、辣椒、白菜、黄瓜,塞到了一个布口袋里,兴冲冲地递到了捕头手里。

    “大人,这是小民种的一些蔬菜,小民一个人在家也吃不完,大人肯赏脸带些回去,就太好了。”

    啧啧啧,安进内心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怎样一个知书达理、温润如玉的男子啊,其他的不说了,就单单他这一举动,这个朋友,安进就交定了。

    安进看了看布口袋里的蔬菜,一个个饱满新鲜、娇艳欲滴,这一点儿都不比白仵作种的差呀。再想想周定兴那几亩田,虽然不似白仵作种的那么整齐(变态),但这才是真正的农田啊,白仵作那叫什么,那叫QQ农场。

    安进很高兴,再次拍了拍周定兴的肩膀,微笑着问道。

    “定兴啊,你这菜种得相当不错啊。不知你可愿意给本大人当一回师父,教教我怎么种田?”

    “大人客气了,只要大人需要,随时派人传唤小民就是。别说教您种田,就是给您种田,小民也在所不辞啊。”周定兴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虽然话说得很客气,但态度却不卑不亢,竟有些文化人的味道。

    安进与他再三握手才恋恋不舍的惜别。心里琢磨着,等衙门明年的款子发下来,他定要把这周定兴聘来给自己干活,种种田、弄弄花、补补房屋,多好。

    “大人,这周定兴看起来似乎不错呀,这案子应该不用咱操心了吧。”晚上安进和赵庆两人在小厨房吃着饭,赵庆边大嚼着土豆片炒肉,边向安进说道。

    土豆片炒肉正是用的周定兴送的土豆,味道确实不错,比大厨房厨娘买来的都好吃,软糯粉甜,随便一炒撒上些盐就是一道美味。

    “嗯,不用操心了。对了,你明儿个就去把他叫来。刘县令这土地也荒废了一段时间了,让他教教咱怎么给拾掇起来,咱也该种点好东西了。”

    咱?赵庆心下一沉,五两银子一个月还得帮衙门种田?罢了罢了,反正近来无事,就当锻炼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