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暴戾屠户的小夫郎

分卷阅读9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熊大嫂哭的梨花带雨,“我都说这事不行,二弟和二弟夫成亲才不过一年,孩子不急,断然拒绝了她,可她就是不死心,转而竟然撺掇两个小孩子去二弟家里闹。这哪有这样的人,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心里不定存着什么心思呢!分明就是她自己见钱眼开,眼皮子浅!”

    赵大嫂娘家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妹,这事从小南村村民口中越传越离谱,最后竟成了这事都是赵大嫂娘家给出的主意,就是为了图谋熊家的财产。这不成了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儿谁家敢要,有个这样的岳家,时时图谋女婿家的东西,家里还能得好。没人怀疑这点,就连拐了那么多个弯的熊家,就因为有钱就被惦记上了,别说更近的女婿家了,肯定少不得算计。

    这风言风语传到赵大嫂娘家,差点没把娘家人气死,她妹妹更是怨她。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得了,怎么竟想着别人的东西,还带累了她的姻缘。赵大嫂的父母将她叫回去,狠狠训斥了顿,临走告诉她没事别回娘家了,祸害。

    事态发展到这样,赵大嫂成了名人,只要走出家门就会遭村人指指点点。赵母没办法,就又给女儿捎信,先是斥熊大嫂无中生有,后是让她回来澄清。

    结果这口信石沉大海,别说到最后没见到熊大嫂的人影,就是口信也没给个。问带话的人,人家只说话带到了,但熊大嫂看着就不热切,也没多说过旁的。赵家纵然气愤,着急赵大嫂的名声,可到底没人敢去熊家闹。

    “阿父,那熊家会和我们合作吗?”

    夏日炎炎,父子两个坐在马车上赶往杏花村。

    这对父子是来自临近府城的宣和镇,是窑户,家里有制瓷作坊。

    自前朝以来,瓷器盛行,一夜之间大大小小制瓷作坊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大的,不肖说,可以叫窑厂。小的,就是个作坊,自家那么大,用枯枝干草等烧制作瓷器的槎窑。槎窑烧出来的是低端粗瓷,供普通百姓碗碟之用。

    这对父子两个家里的就是槎窑,当初如父子二人赶潮流的不少,所以宣和镇上很多这样的槎窑,制窑的作坊一多了,自然就不赚钱了。

    父子两个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给制瓷作坊寻找生路的。

    他们看中了熊家,熊家装牙香和牙香筹的目前都是木头制成的盒子,费时费力,不如和他家合作,改用瓷器。他看了那么一个大小,他家烧制起来很容易,有了模板可以成批,价格也比木头差不多少。

    “瓷器?”唐寿怔了下,没想到老丈来这竟然不是为了进货,而是谈生意来了。

    不过说实话,木盒确实费人工费时间,不如瓷器这种批量生产的好,倒也可以合作。

    “熊夫郎,我看了你家牙香的盒子,那样的一个小盒子我可以给你二文钱,二文钱可比手工还便宜了。”江老丈看唐寿面露豫色,急忙自我推销着。

    如今江家制瓷作坊已经是强n-ǔ之末,再不寻找到新的买家,恐怕就无法经营下去,等待它的命运只有被吞并或者倒闭。

    “二文钱一个的盒子,那是粗瓷了吧?”唐寿问道。

    不敢隐瞒,江老丈解释道:“粗瓷好,粗瓷便宜。那景德镇的瓷器和珐琅是精致美轮美奂,可那价格又岂是寻常百姓买得起的。”好在粗瓷虽然粗糙,但胜在价钱低廉,给了老丈一个借口。

    唐寿轻笑出声,“老丈来谈合作时,不曾打听清楚熊家的牙香是做富人生意,一盒便是几两银的价格。这种价格怎么可能用粗瓷,只怕换了粗瓷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那些富人了。木头还好,打磨好了,雕刻上花朵,漆料一涂,一样精致漂亮。可粗瓷本就粗,那些富人怕是看了一眼就会觉得掉身价,连带着我家的牙香也不肯买了。”

    江老丈当时看到熊家牙香都是木盒子装,没一盒瓷器的,听了儿子一句明明粗瓷更省钱省力,何苦用这费力的木盒。就头脑发热来找熊家了,说来当时没细考虑,也是最近生意太不好,江老丈为了生意上的事焦头烂额,脑子不够用,才一时短路一样,连用脑子思考都不用,就直接来了。

    人有时候头脑就像忽然抽了下,总能做出在当时当成真理,过后看它却简直是个大傻狍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没有记忆的小妖 20瓶;风铃、?或許? 10瓶;小舟舟 5瓶;小福叠、33137002、哈鲁汪、小小小透明、敏敏敏、怜殿瑞、尤加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八章 保温瓶

    江老丈垂下头, 很是郁郁寡欢。如果这次和熊家谈不下合作,他回去后就无法继续经营作坊了,可他家是世代传承的烧瓷手艺人家, 这不烧瓷了, 又能干些什么?

    除却最近一年家里瓷器生意不仅不赚钱还赔钱外,之前几年的小作坊,虽不能令他们一家人大富大贵,却也能衣食无忧。

    可现在瓷器生意做不下去,转手卖了窑, 也不过得一笔小钱, 要是仍然找不到养家的营生,再多的银子也迟早有花干净的时候,长此以往, 终究不是个办法。

    到那时作坊没了, 银钱没了, 他们一家人又不会别的手艺, 怕是也只能出去打工。可打工能赚多少钱,还要看主家的脸色,遇到不善的主家, 月月寻个理由克扣几十文钱,一家老少许是就要饿肚子。

    想到以后就要过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江老丈重重叹口气,悲从中来,鼻头一酸, 险些落下泪。

    “不过也不是不能合作。”唐寿陡然话锋一转。

    江老丈顿时忘了心酸,重又燃起新的希望,“能合作就好,只要能保作坊平安度过这劫,我们一家老少都不会忘了熊夫郎您的恩情。”江老丈说着起身,竟是深深一揖。

    唐寿吓得连忙跳下去扶他,“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之所以和你做生意,说白了就是互利互惠的事,可受不得老丈这番大礼。”

    江老丈双眼通红,“熊夫郎是田螺夫郎,有无米之炊的本事,这生意和谁做,亦或者自己做都是能稳稳赚钱的,如今肯分我家一杯羹,是可怜我们,使我家保住了作坊,自然当得起。”

    唐寿臊得满脸通红,说来说去他受之有愧,扶起江老丈坐回椅子上,亲手将老丈没喝过半口的茶又斟了斟,以示重视。

    回首见二郎茶杯也空了,又给熊壮山斟了半杯茶,这才道:“咱们合作可以,不过只怕以后老丈作坊里却不能全部都烧粗瓷,老丈也知道我家主要还是做富人生意。即是富人生意,粗瓷是走不通的,就算不是珐琅三彩等精致瓷器,最起码也要是个中等的。”

    江老丈本揣回肚子里的心,这次却又悬了起来,“槎窑出的就是粗瓷,要是想做精美的瓷器那得柴窑。”江老丈面露苦涩,“我倒不是不能烧柴窑,只是柴窑和槎窑还是有些区别的,得改,那可需要不少银子呢。”

    “得需要多少银钱?”唐寿追问。

    江老丈略略算了算,谨慎道:“二三十银差不多了吧。”

    昱朝盛行烧瓷,因而生出许多以户为单位的小作坊,这种小作坊不大,百十两银不等。都没什么名气,产出的瓷器就供给周边百姓生活用,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温饱没问题。要将槎窑改成柴窑,并不只是改变一下烧的东西就可以了,窑洞还是有些区别,需要改动的。不过到底小,几十两银也就该成了。

    对于江老丈而言这二三十两是笔巨款,可能拿不出,但熊家最近赚了银子,还是可以拿出来的,唐寿略一想就同意了。

    “这银子我出,算是我入股的银钱,合作方式也改一改,作坊仍旧是你们的,但我给你们的图纸样式烧出来的东西,咱们五五分账。且制作方法必须保密,要是因你们的原因恶心泄露,是要给赔偿的。”

    江老丈一听这话,根本连想都没想,登时就兴奋到双颊通红,满眼放光,“熊夫郎,难不成你又想出了新鲜的东西?”

    江大听了他父亲的话,才猛然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后,就比他爹还要激动,竟从凳子上陡然蹦了起来,吓了唐寿一跳,坐在一旁的熊壮山身体本能反应,差点把江大当成搞突然袭击的揍了。

    江大涨红了脸,现在是羞愧的,唯唯道:“我……我是太激动了,对不起,吓到了熊夫郎。”

    江老丈看了江大眼,并没怪罪儿子,他完全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他们这次来只是打算给熊家做个外包装的盒子,完全没想到还能与熊家合作独门生意。方便面、油茶面和牙香,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都是独一无二的,可谓日进斗金,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这儿子年纪小,没经过事,沉不住气。谁不知道熊夫郎你但凡想出的,都是独一份的好东西,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江老丈哈哈笑道:“我这儿子就是想到家里生意,以后如流水般赚银子,高兴的。”

    唐寿也跟着笑了起来,江大对他倒是比他对自己还有信心。

    无论江老丈表现得再急切,唐寿也没立刻和他签契,而是派李四和于丰去了江老丈所说的宣和镇调查,确认了江老丈所言皆是实情,人品也没大问题后才签了契约,另外取了三十两银子给他回去改作坊。

    “至于要做什么,等你改好了烧瓷作坊后我再告诉你。”唐寿将一式两份的契约收起来。

    江老丈也不觉得唐寿这番保密做派有什么不对,只拿着银子返回宣和镇立刻改窑。这边唐寿也开始勾画新品。

    这次要做的是后世非常常见的,家家户户都会用的日用品——热水瓶。

    熊壮山从外头回来,就见唐寿伏在书桌上构思着什么,不时写写画画,认真到竟连他进屋都没发现,更没有每回喂完牲畜回来时立刻迎上来的热切,也没有那方亲手拧干的凉巾。熊壮山双眼闪过缕不愉,直直来到唐寿书桌旁站定。

    直到被高大壮硕的身影挡住了阳光,纸上投下一片阴影,唐寿才抬起头,看见书桌前的熊壮山。

    “二郎,你快过来,我给你看我新想出来的东西。”唐寿边兴奋地喊人,边起身浸湿方巾,冰凉的方巾搭在熊壮山额头上,浇灭了他一身的暑气,也同时浇灭了他心底的不愉。

    “这个是暖水瓶,也可叫保温瓶。”唐寿指着图纸上长圆形的东西,他没学过绘画,画的东西不好看,只是表达精髓。

    图纸上的保温瓶,瓶身的圆形并不立体,也不圆润,甚至有点歪歪扭扭,要是不加以解释,别人捡到也只会当成小孩子的涂鸦。

    熊壮山是一个粗糙的汉子,各方面都很粗糙,他实在用他那比手指还粗的神经看不出唐寿到底画了个什么,又不愿打击夫郎,就顺着他话里的意思问道:“保温瓶,听着名字是保温的?”

    “对,二郎真聪明,就是保温用的,不过只能保温几个时辰的热水。”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热水保温几个时辰。”熊壮山又使劲瞅了瞅唐寿画的东西,半晌后,累得眼睛都疼了,才勉强看出他画的精髓。

    “富人中只用温酒器,就是一个炉盘上置圆形器皿,器皿上下两层,中间镂空,且上有许多小孔,这些小孔大小正好可以放下小酒杯。当温酒时,将水注入器皿的隔层,炉盘内置碳,碳点燃就可以烧器皿中的水,利用水温温酒。可即便是温酒器熄了碳火也就凉了,还没有什么东西能使滚水保温不凉。所以你很厉害,能想出这个法子。”

    唐寿被夸得心虚,忙摆手,“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而是别人想出并制成了保温瓶,后来我用的时候无意打碎,看到里面的玄机,才知道保温瓶的做法。”

    熊壮山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深邃地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唐寿几近要觉得这双眼睛是能看穿他的灵魂,洞悉他一切秘密的,就在他快要扛不住这种眼神的时候,熊壮山淡淡的移开了眼神。

    唐寿长长喘了口粗气,忙打岔道:“保温瓶的外壳是没什么要求的,什么材质颜色都无所谓,可以怎么好看怎么来,木头瓷器都行。最主要的是它的内胆,这个内胆是两层瓷器制成,其中隔层需要涂上一层银,才能达到保温的效果。”

    “需要银那可不会便宜。”

    “其实也需要不多少,薄薄的一层就行。”传闻当年秦始皇修建黄陵时,墓室内就充斥着大量水银,棺材漂浮在上面,因此后世的科学家才一直不敢打开主墓。且不议论真假,只从传闻而言,证明了在内胆中涂银层在古代绝不是难事。

    “瓷器内胆的保温瓶,可能不如我用的那个保温效果好,但几个时辰我保守估计还是可以的。”

    唐寿说得兴起,忽地嘴上一阵湿濡,熊壮山的唇舌印了上来,唐寿初时还记得挣扎,不可白日宣淫,然而在熊壮山独有的那股不死不休的霸道的纠缠中,很快就丢盔卸甲,主动抱着人缠绵起来。

    刚刚温好了粥给唐寿端上来的于诚,走到门口听见屋里的动静悄悄红了脸,又默默端了下去。

    于丰看见没动过的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熊郎君和熊夫郎的感情是真的好,好到他会有时也会情不自禁的憧憬起自己的感情。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只想找个能有唐寿对熊夫郎那样真心对他的女子,相伴一生。

    燥热的夏日转瞬即逝,秋日终于来了。江家在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制出了第一只保温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可爱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旋风球球 66瓶;我愿Deng你 10瓶;尤加利、怜殿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