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大抵是最后一次。
如果下一次,白银再用这样不具名的原因惹他生气。
如果下一次,白银再用这样不具名的原因惹他生气。
那……
他定会追根究底的!
……
“阿青于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白银紧紧抱住媳妇的腰。
阿青抬眸,轻哼了一下,在笑。
仿佛,这场争吵就此过去。
但白银啊,他看了自己的媳妇看了三百多年。一举一动都深入他心。
阿青的眼睛总是干干净净,很难看见一点点的复杂。那双眼睛会告诉自己,阿青想要的是什么。
因为白银总在身边的缘故。
阿青想要什么就会说。
眼睛里很少涌现出白银看不懂的什么。
白银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想说,媳妇唉,你别这样望着我。
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若是告诉阿青……
“我来自一千年后……是为了你而来。”他如果敢这么说,他发誓,他醋坛子的媳妇肯定会问他——
“那你是因为一千年后的阿青,所以才喜欢我的吗?”
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因为,阿青就是阿青。
一千年前,他也是阿青。
区别仅仅在于,阿青没有那段‘我最喜欢族长了’的记忆。
白银沉了沉心。
更可怕的是。
天命子留下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现在重点是……
要不,就跟媳妇实话实说了呗。
反正他现在在这里,他就是阿青的大白龙啊。
“叔?”
“叔!又傻啦!”少年在他眼前挥着手。
白银蓦地回神,“啊……”
“走了,我们还要去见小结巴呢。我都三百年没有见过小结巴了!”
阿青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
步伐略快。
白银被他拖着,看着他的背影沉默。
算了……
还是再等等吧。
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
等回族地了再说吧。
白银:今天也是很怂。
……
不提这事,且说白银与阿青这回来赤魔宗,却是正好碰上了‘好时机’。
赤魔宗朝崖阁。
“宗主,此人盗取我宗门秘法——共生之术,证据确凿,宗主不加以惩治,难以服众!”
赤魔宗来人不少,将这个阁楼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宁尘挡在门口,神色冰冷。
戚远阳在一旁帮忙阻拦妄图冲进去的宗门弟子,低喝道:“白思明长老本就是我魔宗长老,共生之法也算不得什么秘法,用了便就是用了。你是哪一峰上的弟子,竟敢带人前来滋事?!”
那弟子被戚远阳的威视吓住,磕磕巴巴没再说出半句。
戚远阳与宁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弟子恐怕就是受人指使出来喊两声。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还是上一任宗主留下的宗内余孽。
“这白思明若真是魔修,我们无话可说,但若是他是龙修呢!”
一道清亮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
看热闹的弟子纷纷转头。
甚至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来人……
宁尘瞳孔一缩,是龙玉。
“宗主,”龙玉首先就跪在宁尘面前,“宗主还记得,当初是您派我前去看守这位白长老,叮嘱属下,定要好生监看,因为白长老来历不明,威胁尚未可知。”
众弟子闻言,一派哗然。
紧接着,龙玉又道:“起初,白长老对龙玉不假辞色,属下便只当白长老生性冷淡。而后三百年,我都住在朝崖阁外的院子。对于宗主的命令,莫敢不从。”
“后来,宗内生变。您由副宗主坐上了宗主之位,属下自当替您高兴。可就这在您上位不久,我就发现白长老曾私自往我宗门藏宝禁地探去。每每被人发现,就会谎称迷路,再又回到朝崖阁。”
“一次两次,也许是假,可他盗取共生之术时,却被龙玉亲眼看见了!”
“依照宗主所言,他是本宗长老,要用秘法也轮不到龙玉来说什么。可是,就在那一日,却被我瞧见他化龙真身!竟然是一条龙!”
龙玉相当会煽动气氛。
他这一说,似乎有鼻子有眼的。且不说这里有许多宗门余孽,就说一些前来旁观的弟子,也难免被他这番话骗了过去。
宁尘心里门清。
他冷漠的眼神落在跪地的龙玉身上,嘲讽又不屑。
当初他派龙玉看着白思明,防备着,这的确没错。
可三百年来龙玉什么作为都没有,这也不说了。
在宗内爆发内战,前任宗主妄图置他于死地之时,白思明却是帮了很大的忙。
防备?并不会因救命之恩抵消。
但该护着白思明的时候,他也不会忘了这恩情。
龙玉?呵,心思圆滑,却是在心里不甘心。
本座成了宗主,他却没有受到一点提拔。
不甘心了吧,便转而入了那些宗门余孽的阵营。
“你有何证据证明他是龙?”
见宁尘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龙玉即将得逞,心情大好,“龙玉不才,有几位身为‘猎手’的友人,只消请白长老出来一看,便知是不是龙!”
那几位‘猎手’也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块不同寻常的罗盘,俨然有些门道。
“宁宗主,这罗盘之上,只要靠近了龙,便会自动转向至西方。只需请那位白长老出来一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