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不要这个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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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想要躲起来,可眼角一瞥,又上前两步,拦在了余念面前。

    在他们面前的,是五名看着五大三粗,神情凶悍的大汉,眼神都凶得很,尤其为首的那一个,更是看着不好惹,是个厉害人物。

    余念是余重启好多年里的唯一的儿子,生在富贵人家,即便是在老家也是没过过苦日子,因此自小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心肠,即便那五人样子凶狠,他小少爷的心思可不在怕的。

    余珦见余念神情并不胆怯,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可他自己却是忐忑不已。

    他不像余念,他一直跟着贺剑轻,对方甚少会让他面对此类的人,因此他既担忧,又带着一点懵懂的虚势。

    顾文以上前一步,将余家兄弟两人挡在身后,面对那五人。

    为首的那大汉浓眉大眼,额角有一块乌青,见到顾文以,立刻哼了几声,双手叉腰喝道:

    “顾大人,贵人事多,让我们兄弟等得好久啊。”

    那人粗声粗气,话语中透着几分威胁,余珦与余念对望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文以皱眉,不卑不亢地面对那人,道:“徐祸,钱我已经还清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名叫徐祸的为首大汉哼哼笑道:“你说还清就还清?!顾大人,你这状元郎莫不是欺负我们兄弟大字不识啊?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一两句话,就把欠债给一笔勾销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余珦这回明白了,是讨债的人。

    余念也懂了,悄悄扯了扯余珦的手,低声问:“大哥,有银子吗?”

    余珦摇头,他一直跟着贺剑轻,哪里有用得到银子的时候。

    余珦翻了翻自己的钱袋,只找出三两碎银。

    前头,顾文以还在跟那徐祸说道理:“徐祸,你言而无信!说好的四十五两银子,前几日我已经如数还清,你可别耍无赖!”

    徐祸哼道:“四十五两?顾大人,四十五两是四年前,你现在还四十五两给我,你说有没有道理?!”

    顾文以怒道:“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楚明白,四十五两便是四十五两,你难道还想讹我不成?”

    余珦在顾文以身后听得出了一身冷汗,顾文以看着平日里温和无言,面对此情此景竟然如此有气势,丝毫不惧怕那几个凶狠的人。

    而徐祸则似乎不耐烦跟顾文以打嘴仗,凶神恶煞地道:“顾大人别拿那些名头来吓我,我只知道四年前四十五两,现在怎么也得还我六十两!”

    “哇,坐地起价啊。”余念偷偷说道。

    此话被徐祸给听见了,他耐心尽失,抬起手,他身后的四个兄弟立刻上前来,越过他,慢慢朝三人逼近。

    顾文以后退了一步,回头望向余珦两人,眼里这才出现一丝慌乱。

    余珦拉着余念,余念这才感觉到几分危险,他心里直打鼓,默默祈求老天爷赶紧天降神兵,不然若是让大哥被欺负了,他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然而,下一刻,余念发现自己的请求得到了老天爷的回应!

    在那四名大汉猛地冲过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几名穿着一身素色劲装的人,“碰碰碰”,三两下将那几人给打趴下了。

    余念看得下巴差点丢掉,差点儿呼喊鼓掌,好不容易才压住。

    为首的徐祸则眉目怒起,大喝一声,也冲了过来。

    可他一人双拳难敌多手,更何况突然出现的显然是练家子,轻松将他解决。

    等五个人都趴下之后,那几人又嗖嗖地消失不见了。

    剩下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顾文以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叹息一声,等那五人互相扶持着骂骂咧咧离开,才回头对呆若木鸡的余珦两人笑了笑。

    “真是万幸。”顾文以松了口气地说。

    余珦在那几人出现时便明白了,是贺剑轻的人,心里刹那间踏实了。

    余念忍不住拍了拍手,欢呼了一下:“老天保佑。”

    顾文以这回不再能让两人跟着回家了,转身对余珦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事若是让——总之,今日多谢了。”

    余珦也不敢再耽搁,倒是余念多嘴问了句:“那几个是什么人啊?”

    顾文以便简单说了下。

    原来与他一同进京赶考的有一名同窗,因为遇到点事,便跟那徐祸牵扯了,欠了对方的主人家三十两银子,说好连本带利还四十五两。可惜那人来不及赚多少钱,便离世了。这债务便落到了顾文以的头上。

    顾文以若是搁以前,四十五两不在话下,可惜他辞官回乡,又辗转回到京城,好不容易凑够了,接过对方漫天要价,他实在无力再凑出银子了。

    余念听完,气愤地骂了一句,被余珦给瞪了一眼。

    余珦从余念手上拿来三两银子递上前:“这个,先借你,万一他们再来,可以先缓一缓,等明天你来,再借你一点,将他们打发了,以后再还我们吧。”

    他不说给,只说借,顾文以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不是扭捏的人,接过银子,道谢道:“多谢小公子,我……无意言谢,以后若用得着我的地方,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我呢?”余念凑上来,笑嘻嘻道。

    顾文以朝他笑了笑。

    两人便与顾文以告别,走出了巷子,马车正等着呢,两人便上了车,可还没走多远,马车又停下了。

    余珦正奇怪呢,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了,进来一人。

    余念见到来人,缩起脖子,蹭到了角落里。

    余珦抬眼瞧见了,刚扬起笑,忽然又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下去。

    贺剑轻听到手下来报余珦跟着余念出门后的情形,本想在见到人,接回来便也罢了,可上来一见面,就发现他脸上的纱布,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余珦注意到贺剑轻脸色变了变,心里顿时忐忑起来,想往后退一些,无奈身后是缩着的余念,只得硬着头皮裂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假笑。

    贺剑轻一见他这笑容,眸光一闪,脸色更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单刀直入地问,单手握住余珦下颌,另一手轻慢地揭开纱布,瞧见已经上了药的那一条划破的口子,顿觉心头怒火升起,微侧头,斜了余念一眼。

    余念早已像鹌鹑似的双手捂住了脸,看也不敢去看。

    余珦感觉到贺剑轻的手用了些力道,但又恰到好处地让他动不得,他便抬起手来,没用什么力地用把住了贺剑轻的手腕,试图解释一番:

    “是这样的,唔,我们遇到了顾先生,就遇到了那几个人,就不小心弄伤了。”

    贺剑轻是听了手下回报的,一听他这话,就笑了。

    “哦?是那几人伤的?”

    余念双手埋着脸,连连点头,心里七上八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胆战心惊的,可听贺剑轻说话,总觉得下一刻就要一刀刺过来把他卸成七八块。

    奇怪了,余念心想,虽然说人家是小侯爷,但他也不必怕,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他——

    可他大哥好像比他还没胆子。

    “啊,疼。”余珦拧着眉,拿眼尾扫过去,讨好又装作被弄疼的样子,令贺剑轻心里叹气,面上仍然板着脸。

    “出趟门就出事,以后看来只能将你关在家里了。”贺剑轻放过他,坐到一侧,漫不经心地盯着他。

    余珦拿手指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纱布,心里也觉得不知怎的,难道老天爷真的不准他出门?怎的老是遇到点事儿。

    车厢内三人一时都无话,余念在一旁眼睛从指缝里滴溜转,看看似乎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忽然脑筋一转,出声轻轻问道:

    “大哥,我事儿还没办,先下去吧?”

    余珦这才想起他闯的祸事还没解决,正要喊车夫,又想起贺剑轻在,便下意识朝他瞄了一眼。

    贺剑轻没动,只抬手敲了敲车壁,马车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余念顿觉浑身轻松,弯着身子下了车,说好一个人回去,便溜走了,急急忙忙去找匠人补自己犯下的错。

    终于只剩下两人,余珦稍稍有点不自在,他端坐着,不知道拿什么表情去面对贺剑轻。

    这阵子发生的一些事儿,扰乱了他的一些感觉,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又会伸展到什么地方,他茫茫然不知所措。

    贺剑轻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在躲我?”

    他问得如此直白,余珦忽然心虚了,盯着眼前的马车门帘,回道:“没有。”

    贺剑轻听出了他话里的急促,佯装的镇定,也不再逼迫,只是稍稍靠近了些,一瞬间就发觉余珦身子一动,背挺得更直,只是吓到他了。

    贺剑轻便不动了,说道:“回家?”

    “嗯嗯。”余珦很想快点回家关上房门,好好理一理脑海里乱成一团麻线的各种思绪。

    马车便载着两人到了侯府门口,余珦下了车一抬头,面前的是晖远侯府的门。

    他正想拐个弯朝左侧的余府走呢,就被拉着跨上台阶,进了侯府,这么理所当然的,倒令他恼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