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转头向女子解释:“他可能就是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话还没说完女子的一杯啤酒便泼在了他的脸上。
“变态!”女子仅用两句话鉴定吕杰,随后拿着手提包快步走了出去。吕杰看都没看叶少舒,追着女子往外跑。待追上女子抓住她的肩膀时,女子又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后便上了出租车。叶少舒坐在吕杰刚在坐的位子上,静静地看好戏,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整场对话,纷纷交头接耳,显然在议论这件事。
吕杰气冲冲地回到餐馆,叶少舒在位子上唧唧地笑着,看到叶少舒真有种把叶少舒撕成碎片的冲动。但又考虑到人多,刚刚他已经在众餐馆客人面前脸面尽失,他可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他把叶少舒拉出餐馆。想在旅馆外好好教训他。
“结婚可是我一生的大事,这种事你怎么能给我添堵”吕杰在餐馆外面对着叶少舒说,叶少舒正打着雨伞。
“你结婚了整晚跟你老婆睡在一起,我还怎么吸你的阳气”
“我偷偷给你吸好不好?这样的话也不让我以后的老婆知道。”吕杰让出一步,想让叶少舒也让一步。
叶少舒寸土不让,“我就是要和你睡在一起,和你睡我舒服。”
听到这言论吕杰真得想撞墙,看叶少舒这么说,吕杰也不打算跟叶少舒拐弯抹角了。他郑重地对着叶少舒说道:“我是个男人,总有一种……”吕杰顿了一顿,想找一找合适的词汇,“一种欲望要满足。如果你连这都要禁止,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他本想说下一句话,但突然停住不说,他是处男的事实终究是羞于启齿。
听到这句话后叶少舒并没有像吕杰想得那样缄默不语,而是轻轻地说道:“我可以满足你呀?”
“什么?!”吕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可以满足你。”叶少舒重复。
吕杰好像被这句话吓住了,他跑到了公用车里,急忙开车往家行驶。
不知何时叶少舒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我真得可以满足你,你对我……对我干什么都可以。”
吕杰定定地看了他一样,“你!还是算了吧。”
回到之前母亲正气冲冲地等着吕杰回来了。她在沙发上盘着二郎腿,露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相亲黄了的事情。
吕杰一打开门吕妈便把头偏向一边,但随即又转过头,明知故问,“儿子,相亲怎么样啊?”
“没成,我们觉得对方不适合。”吕杰随口说道。
“我怎么听说是你的错误”吕妈的口音稍稍加重了些。
“哪里是我的过,就不适合吗。”吕杰用四川话回答道。
吕妈这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她姑姑打电话都告诉我了,说你是变态。我当时一听这句话还挺生气。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吕杰见不能敷衍了事了,便撒谎道:“是我的一个哥们,他碰巧在饭店遇到我们。就说了那些话。”
吕妈一听更来了气,“这算什么哥们,还让朋友娶不上媳妇,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你以后可不能交这样的朋友了。”
“对对对,我以后就和他绝交。以后如果他要在这里,我就把他赶出去。”话说着他向叶少舒嘲弄地看了一眼。
“以后就得这样。”吕妈的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停顿了片刻。
“小杰,你真不会有那种癖好吧?”母亲低声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吕杰对此问题哈哈一笑:“怎么可能,这都是我哥们搞得。”
“我自己你还不了解吗。”他补充道。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这话吕妈灵机一动,说出了她的计划,“我本来打算你相亲玩就走的,结果又被你那个哥们给搅了。你自己也对这事不上心。那我就在这里住下吧,再给你物色一个。城市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合适的。我已经和隔壁一个人搞好关系了,她就是帮人介绍对象的。作了这么长时间邻居,你也不请她帮你介绍一个。”
听完这句话叶少舒的脸色又阴郁下来。
吕杰父亲的电话偏偏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孩他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吕妈好像被打扰了好事,“你自己过吧,我不回来了。”
一听这话吕爸就有些急了,“别呀老伴,我还指望你回来做饭呢。这些天我一直吃我自己做的饭。”
吕妈这时已把给吕杰安排相亲的事忘了,一心想回家,嘴里却说道:“你以后就吃你自己做的饭吧。”说完把手机交给了吕杰,自己着手收拾东西。叶少舒这时又露出了微笑。
吕杰和父亲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了电话。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打趣道:“妈,你只顾老公,不管儿子的死活了?我自己也‘吃糠咽菜’呀”
吕妈自然有话怼,“你不是有那个哥们吗,让他给你做饭吃。”
话说着说着就收拾好了行李。
离火车出发还有两个小时,吕杰开车把吕妈送到了车站,等她进了站才回家。
回到家又对上了叶少舒那张脸,“终于把那个女人送走了。”叶少舒的话里一阵轻松。
吕杰顿时火冒三丈,回想起他搅乱相亲的事情,灼人的怒火温度又高了几分,盛怒之下他忘了实力远远不如叶少舒的事实。
叶少舒被他按在了沙发上,被掐住脖子,“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叶少舒呵呵一笑,“我本来就是死的,你怎么掐死我。”
吕杰被这话气得把手一甩,坐到一把椅子上,“给我滚!”
“就不滚。”
“你不走我走。”
叶少舒本想好好气气他,没想到吕杰真得穿上衣服要走出房门。叶少舒有些慌。
他瞬间移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吕杰甩开他的手,对他吼:“我出警!”
☆、夜出
原来送母亲到车站时局长给他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出警,去接应另一个地方的的警察。他们把一个杀人犯从广东押到了这里,那个人有在这个城市杀过一个人的嫌疑。大概午夜在另一个城市的火车站到达,就让他带几个人去迎接他们。这个罪犯属于一个犯罪团伙,行迹很诡异,局长对别人不放心,所以就让休息中的他去干这差事。
听他这么一说,叶少舒也就不好再阻拦他了。
吕杰到了半夜十二点都没有回来,叶少舒有些无聊。他虽是一个鬼,但单独在一个屋子里也需要有人吓。寂寞时他就开始胡思乱想,“他莫不是出警时被人给杀死了?”
“不行,如果他变成鬼我可就纠缠不了他了。”
“不过他是一个捕头,”叶少舒这时候还他那个时代的思维中,“不对,不叫捕头,叫什么‘查’来着?”
可能是待在屋子里太久了,他不由自主地到了屋子外。
在外面他穿着吕杰的衣服,显现出了人形。
走在钢筋水泥间,他对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不由得有些悲伤与彷徨。夜市的霓虹灯光彩灿烂;午夜的车辆仍然在穿行,这些车辆的造型也是千变万化。但在叶少舒的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怪异与恐怖。这些车辆这么快,真像无数的怪物。他想起了他那个时代的城市,白天熙来攘往,小商贩叫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青楼女子在美丽的木楼前挥舞着手帕,各自耍杂技的艺人在街头表演。“各位,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而那里夜晚是宵禁的。而他却突然到达了这里。“现在是哪一年呢?”几个喝醉酒的青年互相搀扶着与他相对而过,以为他是个活人。
不知不觉他走过了城市的边缘,却还在往前走。直到到了郊区的农田,听见了蟋蟀叫,他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这四周草香浓郁,他脚下的大豆地无限延展。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叶少舒回头,一个人正在他后面行走。这人也正在看他,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这人穿着破洞牛仔裤,红色的皮夹克,留着地痞流氓式的发型。满脸的愁容。普通人也许以为他是在野外行走的闲人,但叶少舒却看了出来,他与他一样——是个鬼魂。
“你怎么不到奈何桥?”叶少舒问道。
一听这句话那个鬼魂一惊,转过身上下观察叶少舒,才确认他是个鬼。“我找不到去奈何桥的路。”
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喜悦驱使叶少舒走向了他。“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被人杀死的。”那鬼回答地很平静。
一听这个回答叶少舒有些愤怒,“你应该找他报仇啊。你已经是个鬼了,就算吓他也能把他吓得半死,更何况是杀了他。”
那鬼低下头,“不,不!”
“为什么?”
鬼本来想回答,但又有些迟疑,遂说道:“你不懂。”
听到这个回答叶少舒呆在了原地,“不,我懂。”许久他才说道,但鬼已经走远。
在外面的时间太久了,“可能吕杰已经回来了。”他由原路返了回去。
一回到家,叶少舒本以为吕杰回来了,但床上的被单却没有鼓胀,是它原来的样子。
吕杰一行人到了那个城市一下车,就下起了雨。他们没带雨伞,只好匆忙地冒雨向火车站跑去,躲在出站口的屋檐下。
他们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火车夜晚十二点半才到达。还有足足三个小时,外面的雨却大有滂沱之势。
与他同来的是张小林和欧阳雪,还有两个协警。
“杰哥,我们要接的那个罪犯是什么人?”伴着雨声张小林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他们来的时候再问问吧。”吕杰回答。
他们临走时都没吃晚餐,互相都很饿,但是谁也没有说。欧阳雪冒雨冲进了雨中,吕杰大声地喊她回来,她听见后还在往前跑,只是回了句“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