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立刻警惕起来：“当然不行，你问这干什么？”
陆霜龄能告诉他自己见鬼了吗？那他哥还不得杀到医院日夜守护。
“我粉丝曾经提过一个跟踪狂，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可今天我在医院看见一个和他的描述很像的人。任苗说有跟踪狂在跟踪她，她现在也在这家医院住院，我担心她就是那个跟踪狂的目标。最可怕的是，盛宴搜了一下那个粉丝的名字，发现已经他死了！”
盛宴听着他掐头去尾的编故事，想到昨晚陆霜龄面不改色的胡扯，嘴角微微翘起。
秦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再怎么皮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你说的粉丝叫什么名字，那个跟踪狂又是谁？”
陆霜龄想到盛宴听不见秦云说话，就开了外放：“粉丝叫徐子轩，跟踪狂不知道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长相，单眼皮大眼睛，黑眼圈很重，经常戴着帽子，体格结实，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耳根有一颗黑痣。”
“杨文波。”秦云脱口说。
杨文波，杨某！
果然有这个人！哥哥只听见长相描述就说出名字，说不定当年抓获杨文波的警察就是他。
“你说他在跟踪任苗？那个女演员任苗吗？”
陆霜龄听出秦云语气里的惊讶，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想起来他看不见，又说：“就是她，怎么了？”
“杨文波的确有跟踪骚扰的历史，我抓过他四回。可是……”
“可是什么？”
“他是同性恋，以前的受害者全都是男人！任苗可是个姑娘，他不可能三十几岁突然转性吧。”
“男人？”陆霜龄心里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盛宴抿了抿嘴，一锤定音：“姜宇明。”
姜宇明是任苗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好朋友，台上台下总在一起。明星经常被私生骚扰，所以无论徐子轩还是他们，都下意识认为杨文波跟踪的人是任苗，谁也没往姜宇明身上想。
陆霜龄心里一急，也不顾哥哥还在那边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直接拨号给姜宇明，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任苗。
“霜儿，你怎么还不来，我快饿死了。”
“快让宇明哥接电话。我有事找他。”
“他去上厕所了。”
盛宴在他肩上轻拍，指着左边说：“人在那儿。”
姜宇明穿着一身运动服朝他们小跑过来，边跑还边笑着招手：“哟，盛宴也在，你俩昨晚真住一起啊，照片拍得不错！”
陆霜龄掐断电话：“宇明哥，我有事儿和你说。”
姜宇明跑到他身边蹲下，特别温柔的说：“霜霜，你放心，你和盛宴的事情，我和李升升都在想办法，大张总也不愿意看你们受委屈，你俩就当放假—”
“哎呀你先听我说。”陆霜龄一急，直接自己动手捂住姜宇明的嘴。
姜宇明眨了眨眼睛，把陆霜龄的手拉开，“你怎么这么紧张？”
他能不紧张吗？杨文波估计还在花园里呢。
“那个惊吓任苗的鬼其实是想提醒任苗，有人在跟踪她，实际上犯人跟踪的不是任苗，而是你！”
姜宇明毕竟不知道来龙去脉，乍一听楞没反应过来，以为陆霜龄和他逗乐。
他笑着去揉陆霜龄的脸：“霜霜都会唬人了，什么时候学的。世上哪有鬼。”
“他没说谎，你现在有危险。”盛宴盯着姜宇明的手，语气有点冷。
姜宇明的神经当真粗得不像话，他发现盛宴看着他的手，又想到昨晚的照片和两人同住一张床的事实，思路立刻跑偏。
啧啧，原来是这样！没看出来啊，盛宴居然这么爱吃醋。
他有点促狭的作势要抱陆霜龄，却见陆霜龄的脸色突然变了，随后把他一把推倒在地。
姜宇明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揉着肩想爬起来，突然听见令人牙碜的铁具刮擦声。
他寻声一看，一个带着渔夫帽的男人和盛宴打了起来，他听见的是刀刃和铁棒相击的声音。
刚才陆霜龄看见杨文波举着刀从侧边花台后面窜出来，他反应很快，直接把姜宇明推倒，让他避过了杨文波的刀锋。
陆霜龄腿上盖着的薄毯下藏着撬棍，盛宴把毯子往姜宇明头上一罩，提着撬棍和他打了起来。
杨文波打架非常厉害，刚刚那个老实中带点羞涩的男粉，一下子变身为神情扭曲的疯子。盛宴手长脚长还有撬棍，稍微占了点身体优势。
陆霜龄心急如焚，但他一个半残废，不拖累别人就不错了，姜宇明没见过这个场面，愣了会儿才冲上去帮忙，但杨文波手上有刀，而且一看就是练过的，姜宇明根本没法靠近他。
“救命啊，杀人啦！”陆霜龄扯开嗓子喊，他嗓音好，一下喊了个 High C 出来，穿透力堪比报警器。小花园里不见有人，住院楼里的人倒听见了，纷纷往外看。
他边喊边想对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样硬硬的东西，是镜子。
杨文波的实力比盛宴强多了，但他很喜欢盛宴这张脸，下手时不够干脆，然而时间越拖越长，又听见陆霜龄高亢的喊叫，便想赶紧脱身，咬了咬牙正打算下狠手，眼睛突然被光晃得睁不开。
盛宴见他闭眼，立刻狠狠一棍打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杨文波一声痛呼，手臂中支出断骨，刀掉在地上，姜宇明连忙把刀一脚踢远。
这么凶恶的人盛宴不敢留手，接连两棍打在杨文波腿上，只听两声闷响，杨文波躺倒在地。
盛宴额上出了一层汗，他喘着气焦急的看向陆霜龄：“有没有受伤？”
陆霜龄放下镜子摇摇头，看见盛宴胳膊上有一线红色，正缓缓渗出血珠。
杨文波也真算得上执着，伤成这样还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不死心的朝姜宇明走过去，陆霜龄抽过盛宴手里的撬棍，电动轮椅轻巧无声绕后，啪的一棍。
杨文波捂裆倒地，眼泪都飞出来了。
“你欺负盛宴，还好意思说是他的粉丝，你看看他的手，被你割了那么长一个口子！”
盛宴和姜宇明看着他手臂上那个两公分长的小血口，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抽，想笑又不敢笑。
杨文波痛得眼泪哗哗直流，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不住，首次体会到受害者的感觉，究竟谁欺负谁啊！
突然，陆霜龄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隐藏任务信息已更新，请前往任务页面查看。”
陆霜龄疑惑地打量着杨文波，他也和郝美丽整形医院有关系？
第9章 充个电
警察来得超乎想象的快，秦云再怎么嘴硬也是担心弟弟的，陆霜龄挂断电话后他就带人杀到了医院。
他们扒开小花园里拥挤的人群，看到两个医生蹲在地上，正在给泪汪汪的杨文波做检查。
杨文波捂裆痛哭的丑态被人围观了个遍，羞愤欲死。
盛宴、陆霜龄站在旁边，正和大众亲切合照，看不出一点害怕的模样。
姜宇明倒是怕，除了怕主要是懵，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杀人犯的目标。
秦云本来担心得要死不活，一见陆霜龄没事，立刻摆出大哥的谱：“兔崽子，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儿？”
盛宴眉头一皱，不高兴的反驳：“警官，这怎么会是我们惹事？难道您认为我们应该看着他被人杀死？”
陆霜龄眼睛弯弯，得意的说：“介绍一下，盛宴，我靠山。”
秦云被他俩一噎，眼看着周围群众的目光小飞刀似的往他身上扎，也意识到他的言行不恰当。他现在的身份是警察，不是陆霜龄唯一的亲人。
他正正嗓子：“说说情况吧。”
警察驱散了围观群众，陆霜龄便把挂断他电话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中有很多惊险的地方，听得秦云心惊肉跳。
杨文波需要治疗，留下两个警察看着他，其他三人被带回警局做详细的询问笔录。
在去警局的路上，陆霜龄才从秦云口中知道，至今仍未找到徐子轩的尸体。之所以认定徐子轩已经死亡，是因为现场极为血腥，根据痕检专家估算，至少得有2.5升的出血量才能造成现场的情况。全市的医院都没有收治徐子轩，这个出血量下，受害人熬不了多久。
徐子轩是被凶手从安全楼梯抬出去的，在楼梯上找到了血滴，这样做应该是为了避开监控。凶手经验老道，没有被任何监控拍到，同时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指纹，毛发，DNA，脚印等痕迹。
也就是说，即使怀疑杨文波就是杀害徐子轩的凶手，也很难找到证据起诉他。除非他们能在审讯中得到突破，可是这样一点线索不留的犯人，又怎么会轻易认罪呢？
陆霜龄心中还有别的疑问，一个跟踪别人很长时间都没被发现的跟踪狂，同时还是一个杀人后不留丝毫线索的杀人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姜宇明。这和他先前的行为模式不符啊。
这背后的秘密，会不会和郝美丽整形医院有关？
做完笔录后，秦云送他们出去，警局外已经站满媒体和闻讯而来的粉丝，秦云看着乌压压的人群头皮发麻，密恐都快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