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捉鬼师,千里追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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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低头,保持傲性和挑剔心,是我想传递的意思

    第46章 裂痕(二)

    “谁是平芝?”他盯着那刺眼的几个字,挪不开眼睛。

    画纸上的字体隽秀有力,的确是楚幽的笔迹。

    阿端瞬时就慌了,“小人不知。”

    “你知道。”平歌转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句,“谁是平芝?”

    阿端欲言又止,看了平歌多时,眼中悲痛又掺杂着怜悯,末了只道:“这个小人不能说,主子还是等王爷回来,他亲自与您说罢!”

    平歌沉默了许久许久,他来了这么长的日子,从来不晓得王府有一个平芝。

    什么叫此生挚爱?情深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人将后半生的情意尽数都交付他,称作“此生挚爱”?

    楚幽的此生挚爱.........是平芝?

    那么他呢?

    与他拜堂的平歌呢?

    与他系同心结的平歌呢?

    平歌摇摇欲坠地站在地上,他背叛了凌骁,背叛了杀手的使命。他以为楚幽对他的种种,是出于心,出于情。故而他想回报他一颗真心。

    是他会错意了么?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着窗轩上的兰草,既不哭,也不闹,只是抱着膝盖缩在窗边,一言不发。

    楚幽亲手给他扎秋千,把最好看的凉亭取了“幽歌亭”,还用红绳,系了他们的同心结。

    他想,楚幽该是心仪他的。纵使之前爱过别人,现在也该是心仪他的。

    他不会,也不敢,去相信他唤了无数次的“幽郎”对他的情谊只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

    既然他有难言之隐,那平歌也可以等,等到楚幽先开口,给他解释。

    又过了大概十日,楚幽才回府。

    平歌虽嘴上说着千般万般不想见他,却还是没有抑制自己,一下子冲到他身边。

    “怎的去了这么久?”

    他仍是笑着看楚幽,他想,只要楚幽心里有他,是会在他询问平芝的事情之前,提前与他说明。

    然则,楚幽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人便接了话。

    “幽郎,这是谁?生得真好看!”

    那人从楚幽身后出来的那一瞬间,平歌便如同被霹雳击中——

    平芝!

    这是画上的人,却比画中生得更美。

    楚幽笑着介绍:“平儿,这位是平歌,与你是本家。”

    他嘴中唤着“平儿”。

    平儿,是平芝,不是平歌。

    平芝上前作揖,举止优雅且有分寸,道:“平芝见过公子。”

    那日的天气不好,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但又不像雨天那样阴暗,只是在万里晴朗的蓝空抹了一层灰,把人心都压得乌澄澄的,也似积了灰一般。

    平歌看了楚幽许久,而后把眼光转向平芝,幽幽道:“你回来的很是时候。”

    楚幽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不好么?”

    平歌后退一步打开他的手,眸子里全是冰,“好的很......”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人说他不懂礼数,不过是个上步的台面的小倌,竟敢对庄亲王摆脸色。

    但,他们又怎能知平歌心中所苦?

    那些人怎知,他多么重视这双把他从悬崖拉回来的手,而这双手现在将他弃了,他又多难过?

    平芝是楚幽从小的伴读,算得上竹马。不知怎么回事,平歌在戏曲里爱极了听那些竹马青梅厮守一生的故事,现下却统统觉得厌恶。

    楚幽自小便喜欢平芝,却是一厢情愿,平芝在十九岁时便同意中良人私奔,逃离了楚家。楚幽对他魂牵梦萦,笔墨一泼,作了许多张画像,尽数保存在那间屋子里。那间屋子,除了数不清的画卷,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平芝在楚家用过的。

    平歌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平芝的替身,是平芝不在时,楚幽排解孤独和相思的工具。他与秦楼楚馆的男/妓没有区别,只是他在登堂入室之后,自以为与众不同。

    平芝情路坎坷,与他私奔的良人最后抛弃了他。他与楚幽写了信,楚幽便千里迢迢把他接了回来。平芝这才恍悟,原来一直苦苦等待他的人,才是他一辈子的良人。

    平芝在王府有口皆碑,他回来之后,楚幽便再没来看过平歌,往日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寂静,全府上下却人人欣喜。

    平歌以为楚幽再怎么绝情也会跟他解释,起码交代一下,但他没有。

    平芝画的画好看,平芝泡的茶很香,平芝对所有人都十分温柔,从不发脾气。

    多么传奇的一段佳话!

    当然,将这些讲述给平歌的人,并不是楚幽,而是实在气不过的阿端。

    阿端从前是伺候平芝起居的,许多事情他都知晓。也正因为如此,才对平歌事事上心。

    “你应该回去,继续侍候平芝。”平歌望着一池绿水,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没有生气。

    阿端摇头,“我才不要!阿端不喜欢平芝,阿端喜欢跟着公子!”

    平歌回头看他,幽幽道:“主仆同命,你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

    阿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日子好不好不是看吃什么穿什么,而是看过日子的人是谁。公子不要赶阿端,阿端虽是下人,但也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墙头草!”

    平歌怔了怔,嗯了一声,又将眼色融进一方池水中。

    他想,现在在王府,起码还有一个人懂他,他很心安。

    那日,王府后院素来的宁静被一阵嘈杂打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东西,恨不得将地皮整个翻过来。

    “他们在找什么?”平歌路过时看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翻找,随口一问。

    阿端迟疑,心里很不高兴,道:“说是......平芝公子的东西丢了。”

    “哦。”平歌下意识想避开所有同“平芝”两个字有关系的东西,转身便走。

    却被那个人高声叫住,“平公子!”

    平芝提着衣摆跑过来,笑容尤其纤和,“平公子这是要去哪里?那日匆匆一见,还未与你好好说过话。”

    平歌冷冷回头,语气冰寒:“平公子?阁下是唤我还是自称?”

    嗯……针锋相对了这下

    第47章 最后的稻草(一)

    平歌冷冷回头,语气冰寒:“平公子?”

    他没有平芝的好脾气,也没有足以宽慰所有人的温柔的笑。平芝是一碗水,他就是一截冰,平芝是三春晖,他就是仲夏雷。

    “阁下是唤我还是自称?”

    平歌平芝,都姓平。

    怪不得楚幽说他的名字好听,原是与他的意中人相似。

    平芝见他语气不善,怔了怔,转了话头,莞尔道:“你是幽郎的男宠吧?他与我提过你!”

    “幽郎?”

    平歌退了一步,嘴边嘲讽——怪不得楚幽要让他这样唤他。

    如此想来,他平歌是沾了人家天大的面子,才有幸得到堂堂庄亲王的垂怜。

    “我还有事,无暇与你闲聊。”

    平芝错愕半晌,仓皇间垂首,道:“那,那便不打扰平公子了,我也正好去找东西。”

    平芝带着小厮离开,不慎中途又掉了个荷包,好巧不巧落在平歌脚前。

    平歌觉得精致,上前捡起来,拉开线头,掏出里头的东西。

    一个同心结,拿青丝绾成的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