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这次亲了一下他有点红红的脸颊。
「///不…不客气…。」
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进藤…,明明自己尽做些更多更让我害羞的事,这种时候却又这麽容易脸红。真难理解。
「那,晚安!」
「嗯,…晚安。…怎麽…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就这样,之後就算我又在客厅睡着,进藤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默默地把我抱回床上,不再问任何理由。
也许…,他已经发现了吧?
笨拙又拉不下身段道歉的我,只懂的用这种方法来跟他释好求和。因为往後,每次吵架他都没有意外地,会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回来…。
23岁/秋
日记--护唇膏
捧起漆红色的木碗,轻转了一下碗盖打开来,白色蒸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漾开。把筷子放进碗里拌了两三下,沉淀在碗底的味增像刚才的蒸气一样在碗里散开,葱花、海带芽、柴鱼片也跟着在汤里浮浮沉沉地漂游着。
「小心烫喔,亮。」
「好,谢谢妈。」
吹了吹,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味増汤,但在汤面碰触到嘴唇的那一瞬间亮忍不住皱起眉头──。
明子连忙到了杯水要给亮,
「烫到了吗?真是的,不是说了要小心了吗?」
「不是啦,…只是痛。」放下碗,亮摸了摸有点刺痛的嘴唇,发现自己手上沾了点血,有点惊讶。
「哎呀,都裂开了。最近太乾燥了。」明子抽了张面纸给亮,
「亮,待会吃完早餐来妈的房间,帮你擦点药。」
「喔。」白色的面纸不再沾有血迹之後,亮忍耐着用完早餐。
「妈,是我。」站在房外对着里面的人说。
「请进。」
拉开纸门,看到明子坐在梳妆台前,在桌上的化妆盒里找着东西,拿出一支粉红色瓶身,看起来像口红一样的东西。
「坐这儿吧,亮。」
「嗯?」
明子站了起来,拉着亮要他坐到椅子上。
亮自从看到那支像口红一样造型的东西之後心里就一直处在惊恐状态,半推半就地被明子压到椅子上,看着映在镜子上的自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脸色似乎有点惨白…。
「妈…」内心挣扎了半天,终於还是出声叫了明子。
「嗯?」温柔地回应着,明子打开盖子,把唇膏转了出来,唇膏本身是白色的。这下亮总算松了口气。
「怎麽了?」微笑着,完全没发现亮刚才的烦恼。
「没什麽。」亮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拿着唇膏,明子弯下腰,仔细地在亮裂开的嘴唇上来来回回抹了两三次,
「这个很好用唷,在擦个两三次伤口应该就会癒合了。」
「…嗯。」看着镜子里被明子涂着护唇膏的自己,感觉很奇怪。
「冬天天气很乾燥,跟是不是男生没有关系,嘴唇裂了就要好好保养。这麽粗糙,接吻的时候对方一定很痛,被嫌弃就不好了。抿一抿嘴唇吧,亮。」
…──嗯?
在明子一连串的话语里亮似乎听出什麽不妙的涵义,但又不敢深入探究,毕竟这些话极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假设性问题。
收起唇膏,关上盖子,明子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个就给亮吧?反正妈妈还有。」
「不…不用了,我回来再跟妈借就好了。」亮赶紧摇了摇手,就算是擦的只是护唇膏,这整个动作对亮来说还是很不容易接受。自己看着镜子都觉得难为情了更何况是在别人面前擦。
「这样啊?那好吧。」
亮坚持,明子只有微笑着把唇膏放回化妆盒。
* * *
走进棋院,明子刚才那句突如其来的话持续在亮的脑袋里旋转着。
「唷!」
头一抬,对自己打招呼的是光,想来也是,整个棋院会用这麽随性的语气跟自己打招呼的绝对只有光。
「啊。」既然光随便自己也没必要浪费口舌正经八百地说什麽早安。任意一答,站在光旁边等着电梯。
光转头看了一眼亮,
「讲义? 看你一身西装大衣。」
「嗯。」简短的回答,亮不再多说话,看着电梯上头跳动着的灯。
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光又偷看了亮两三眼,
「你──」
叮~
电梯到达的讯号声打断光的话,
亮进了电梯,按住开门键一脸疑惑地看着站在电梯前表情不太愉快的光,
「不搭吗?」用眼神问着光。
「哈…,搭。」光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走进电梯。
亮按了讲义教室所在的四楼,然後按了六楼。
「你又知道我要去几楼了?」光一声苦笑问。
「你不是有手合?」对奕室在六楼,而光今天有手合。
「是是~,记得真清楚。」
光回答着跨一步走向亮,率先按下关门键,看着突然接近的光亮头一抬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围到小小的角落里,
「怎麽了?」
「我──」
「电梯等一下!」
门要关上之前突然有人在门外吆喝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亮按下开门键。
「喔!这不是进藤吗? 亮也在啊?」
站在门外的是芦原跟绪方。
芦原笑嘻嘻地挥了一下手,绪方则推了一下眼镜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绪方先生早,芦原先生早。」亮点了头道声早。
「啊,早。 前面的。挡路。」绪方回答着,命令着光,意思是要他闪开。
在心里「去」了一声,光只有摸摸鼻子退到後边去,
「两位早。」百般不愿地道了声早。
电梯门关上,这个密闭的空间开始慢慢地往上昇。
来往棋院的人老年人站了半数以上,所以今年事务所的人请业者把电梯速度调慢了。以致於现在这电梯正以龟行般的速度爬着。
站在电梯最後面的光,现在就正超不耐烦地动着手指敲着防止老人家跌倒而新架设的铁制的扶手。
一片沉默之中,绪方突然有感而发地说,
「听说最近棋院正在商讨是否要在电梯里架设闭路摄影机呢。」
「是吗?为什麽?」芦原问。
「安全起见。怕有人遇到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