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答──…。
「嗯。」
「那我去削。…你还没吃晚餐吧?还是我顺便煮?」
啪答──…。
「嗯。」
啪答──…。
「那你等等。」
本来想把门关紧的,後来作罢,留了点缝隙只是把房门卡上,就是不希望这扇门完全合上。
洗好米,把米放进电锅压下开关。
切了花椰菜放进微波炉里,设定好时间按下运转开关。
打开抽油烟机把肉片放进锅里煎,倒了调好的姜汁酱进去盖上锅盖闷煮了一会儿,起锅。
此时微波炉传来加热完成的音乐,拿出来放凉,用另一个锅煮了吻仔鱼勾芡的酱汁淋在花椰菜上。
最後把抹好味增的狮鱼放进去锅里煎,起锅後继续让抽油烟机运转个一分钟才把它关上。
饭还要五分钟才会煮好,趁这时候洗了两个苹果消了皮,切成方便吃的形状泡过盐水冰到冰箱里。
料理全都摆到餐桌上,开关跳了起来,盛了两碗饭。
走到房前,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人说,
「进藤。可以吃了。」
啪答──。
「嗯。」
啪答──。
「…,快出来,会凉掉。」
看着进藤有回答没有动作的背影,我又补了一句。
啪答──。
「嗯。」
还是一样的回答…
卡上门,回到餐桌前坐了十几分钟就是不见他出来。
等待之中发现应该吊在杯架上的马克杯少了一个。少了进藤的。转头往客厅一看,原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这让我有点生气。
「不是说过很多次喝完的杯子要马上洗吗?」
『抱歉抱歉!马上洗!』
没有每次都会听到的道歉,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看着满桌子料理,没有胃口。
只有拿了杯子走到流理台,把印了咖啡残喳的杯底搓洗乾净。
黑色的材质卡了脏东西反而不容易看清楚,最保险的方法是毫无遗漏每个角落都用手搓洗过。
进藤老是洗得很随便,清水冲个两三下就了事,不管念他多少次他就是听不──…。
听不到。
现在的他什麽都听不到。
听不到我的声音…。
放任水龙头的水流着,开始觉得很累…,无力感侵袭着我的全身。
不该来的。…不应该今天来的。
关上水,把杯子挂回杯架。
喀锵──! 一阵刺耳的声响。
一个回神,看到进藤的杯子掉在地上,被我打破了。
「对不──」
看着一动也不动的门,屋里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究竟想跟谁道歉呢。
是我独占慾太强。
每个月就只有一天他的视线不是在我身上,…就只有这麽一天而已,却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是我…太傻。
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只要静静的等…,总有一天…会成为他愿意告诉我那个秘密的对象。
呐,进藤。
为什麽你一个人下棋可以下得这麽专注?
…坐在你眼前的到底是谁?
…看着十五夜的月亮,你想着的究竟是谁?
是那个拥有长长的头发,围棋又超强的人吗…。
不会有答案的。 这些问题的彼端有着属於进藤自己的秘密,是他一点都不想让我介入的圣域。
* * *
(光 side)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在来这里的一路上打了好几通电话到他的手机,一开始是没人接,到後来整个关机了,又打了他家电话,响了几声之後就再也打不进去。
「塔矢!是我!开门!」
门铃都按成这样了,他也不出来应门,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碰碰碰碰碰──!!
「我知道你在里面!塔矢!!」我心里一急拍着门,盘算着是不是要像以前那样踹开门进去。
屋里的灯一亮,隐约看得到门後站了个人影,影子是水蓝色的,是睡衣,已经在睡了吧。
啪搭-
不急不徐的开锁声,里面的门喀啦喀啦地打开来,门缝里露出一张净白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光灯过於昏暗的关系,塔矢看起来很累。
操着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很晚了,不要敲。你会吵到隔壁。」
如果不是认识他那麽久一定会被他现在的表情瞒过去。这张把悲伤愤怒全都藏在冷漠之下的脸。
「让我进去。」
「什麽事。」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眼睛都是别开的,就像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一样。
「让我进去,让我看你的手。」
「我问你什麽事。 如果要说这种语意不明的话请你回去。」
「不要骗人了!我知道你来过我家,知道你帮我做了饭,知道你割伤自己的手。拜托你让我看看!塔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很累,你回去。」
磅!
压住又要被他关上的门,
「那你告诉我冰箱的那些料理是什麽?切好的苹果?收乾净的桌子茶杯?丢在垃圾桶里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 你如果没有来这些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