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棋魂同人)【光亮】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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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取的地都取完了,加上贴目,还输了六目半。

    这场本因坊挑战者的决定战,光输了。

    不甘心的心情当然有,但是下了上万盘棋之後,光已经学会把不甘心转换成下一盘棋的动力了。

    检讨完後走出对奕室,光到贩卖机按了一罐微糖咖啡。

    正要拉开拉环时──

    「『教父』有看过吗?」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出对奕室後劈头就问。

    光看了一眼男人,心里想着:啧,该来的还是会来。

    淡淡地说了一声恭喜绪方老师成为本届挑战者,把手上的咖啡丢给绪方,自己又投了一罐。

    日本棋院最心狠手辣的男人之一──绪方精次。对他来说,棋赛结束之後正是另一场盘外战的开始。

    「我喜欢科幻电影,对七○年代的老电影没兴趣。」

    「哼哼,不管身高怎麽长、外表怎麽变,小鬼就是小鬼。没有看过『教父』的男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男子汉。没听说过啊?」

    「没有。」光一口气把咖啡倒入胃里。

    「第二部 里,麦克科里昂对他的胞兄说:『海门罗斯老是把年老和死亡挂在嘴边,说他现在的荣耀和财富终将由我来继承;但其实心里正打着长生不死的算盘,妄想着置我於死地。』这段话很有智慧。这种老妖怪,世界上还真不少。」

    拿高咖啡,谢了一下光。

    「…我应该当这番话是好心的提醒?还是…挑拨离间?」

    「你说呢?」绪方冷冷地笑着,不给光答案。只是打开咖啡喝着。

    「听说绪方老师从九岁开始就跟着塔矢老师学棋。」

    「从亮那里听来的?」

    「对。然後在几年前的十段头衔赛里打败自己的老师。突然很好奇,打败自己一直学习着的人。会是什麽样的心情?」

    「我不帮敌人的。」

    「当作是咖啡的回礼吧!」

    「真吝啬,原来不是请我的啊?」

    「让一个没有任何头衔的三段棋士请客?不像绪方老师的为人。」

    绪方目前持有的头衔有名人,碁圣,天元,阿含桐山杯优胜四个,年收是今年棋士排行榜第一位。

    「越来越会挖苦人了嘛,尽跟老妖怪学一些旁门左道。」

    「谁教绪方老师老是找我麻烦,我总要学会反击啊。」

    「哼哼-。当时的我很高兴吧?超越自己的老师是我开始学棋以来的目标。不过可惜,老师又跑到更高层的地方去了。我还有的追。」

    我觉得很羡慕。有一个能不断变强的学习对象是件好事…,他永远跑在远远的前方,让人可以不顾一切地急起直追,驱使自己不断进步。

    「绪方先生,碁周刊的人要来采访了!现在在会客室等!」

    棋院职员田中秀一跑过来请绪方过去。

    「知道了。」丢掉手上的空罐,绪方对着光说:

    「对了,进藤。你跟亮吵架了啊?前一阵子亮问我自己的棋有没有什麽变化,还一脸惶恐。你说是为什麽喔?」

    「…。」

    塔矢这样问!?那家伙最近他下棋的状况很好,连胜纪录也持续在更新。这不就是他一点都没受到影响最好的证明吗?可是…他为什麽这样问绪方老师?

    「不知道啊?身为他的对手兼好友,你也多注意一下吧!莫非…这是你对他采取的盘外战…为了影响亮的心情?」

    「我从来没这麽的想过!」

    真的没这麽想过…。

    我这个人很笨,考虑的太少,常会因为愚蠢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後果,难道这次也是吗?我难道…真的做错了吗?应该什麽都不说才对吗?

    「那最好。」

    丢掉手中的罐子,绪方走进会客室。此时从房间里传来一阵拍手和欢呼声。

    昏暗的走廊上,光紧握着手上的空罐子,静静地盯着公布栏上的几张最新消息和通知信函。

    影响到那家伙的棋?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拿出手机打了封mail,收件人是亮。

    『跟以前一样下棋吧?跟以前一样一起检讨,可以吧?就照你说的,我们跟以前一样当对手,当朋友就好。』

    打字的座标在手机萤幕上跳动着,光却迟迟按不下送信的确定键。

    只要大拇指稍稍一用力,按下送出键,这封邮件就会送到亮的信箱里,就这样一个简单动作,对光来说却无比煎熬,手指一直僵直着不动。

    不行。我办不到…。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我根本没办法回到以前的心情…,

    难道要我戴着面具待在他旁边吗?

    删掉信件,合上手机,离开日本棋院。我骑着VTR飞驰在喧嚣的街道上,一路飙到位在郊区的桑原老师的宅邸。

    * * *

    光喜欢骑快车,尤其是心情郁闷的时候,飙高速度,让强风剥掉满脑子不愉快,享受人车一体的快感。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只花了45分钟就到了。

    进到屋里,桑原老早就坐在和室椅上等着光了。

    「今天的棋局,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自己的棋被绑住,伸展不开。

    对秀策棋的执着,就是你给自己铐上的枷锁。」

    隔着棋盘,光盘腿坐下。

    「我不懂。我一直学秀策的棋才能来到今天这麽个地步,怎麽会是枷锁?」

    「小子,你说的对。秀策的强对你来说很具体,追着那个目标让你进步得比别人都快;可是,一旦目标越来越接近,近到伸手可得,随时可以超越的时候,不毅然决然地把它抛开,那就会成为碍手碍脚的枷锁。」

    「不对。我还差秀策一大截,还不到抛开的时候。他还…离我很远。」

    桑原皱曲着眉头,闭上一只眼睛,眯着单眼观察着光的反应,问:

    「那老身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再一步就要追上他了。你会怎麽办?」

    「我…我会跨出那一步。」

    「然後呢?」

    「然後?」光的手在发抖,冷汗直流,就好像要被推入万丈深渊一样恐惧,过了将近两分钟才回答:

    「…没有然後了。那里…就是我的极限。」

    「碰──!!!」

    听到光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桑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来,拿起眼前的棋盘用力地往光的头顶敲了下去──。

    「真是愚蠢至极──!!!那句话真有这麽难说出口吗?进藤小子!!」

    动作快到来不及喊痛,光扭曲着脸不敢相信地抱着自己的头,抬头看双手拿着棋盘,气喘如牛地站在眼前的桑原。

    光只是沉默。

    我其实知道桑原老师要我说的是什麽,

    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甘愿承认「那是我的极限」,也不想说出「    」这句话,我不能说。

    气愤地放下手上的棋盘,桑原坐回和室椅,顺了顺呼吸,

    「执着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一种病了!进藤小子!」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棋出现了分歧,有冲突…,

    跟越强的人对奕越会发现,

    我的每一手棋…都是在做选择。

    脑袋有个部分一直挣扎着要突破,要破坏…,

    但是心不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