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笑意挂在绪方名人的脸上,语尾也不再上扬,刚才的那身酒气瞬间一扫而空──。唉~,
你被摆一道了…,进藤。
我就觉得奇怪,绪方老师就算再怎麽大胆,应该也没大胆到拿自己老师的儿子塔矢亮开刀吧?原来全是个陷阱啊…,你全被看透了,进藤!
站在台上的进藤握着麦克风的手正因为不爽而颤抖着,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上当了。不过为时以晚,你还是节哀吧。
「既然是自愿唱的,可不可以自己选歌啊?绪方老师。」
「随便你!只要能解现场各位的酒。随你唱啥都行!」绪方名人点了一只烟,坐在椅子上,闲闲地吞云吐雾了一番。
进藤这家伙,唱什麽歌有差吗?反正你被骗到台上唱歌都已经是不变的事实了,胜负已定!我会在台下喝着乌龙茶在心里帮你加油的!
说时迟那时快,
我突然看到进藤的眼睛闪出一道诡计得逞的光…,是又怎样啦!?
他一脸嬴定了的表情,转过头看了一眼在舞台旁边操作着点歌机的工作人员,
对他说:
「可ㄞ(ai)的歌。Linkin Park 的 Faint。拜托了。」
一口流到喉咙的乌龙茶就这样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这不就是…进藤最近的超级偶像,硬式摇滚界的天团──联合公园的昏厥吗!
你是要让在座的各位欧吉桑们一举升天前往西方极乐世界的吗?
就算他们接受的了念经一样的RAP,也绝对接受不了那段吵吵闹闹的副歌,
就算这两个部分都撑过去了,
也绝对受不了1分45秒到2分06秒的那一段「恐龙式怒吼」!
岂只是昏厥?一定会一命呜呼!
我还是打119叫几辆救护车在门外等着好了。
「喔呀!坐在第三桌的和谷君!反应这麽大!想必也知道好兄弟进藤现在要唱的是啥歌罗?一起唱嘛!」
绪方老师突然点了我的名字,这让我觉得很想去死…,
为什麽刚刚要反应这麽大?现在要低调才是上策啊…。我这个白痴!
「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我步上了进藤所在的舞台。满腹怨恨。
这绝对是报复…,绪方老师一定打听到去年忘年会的相片就是我照的事!一定是这样的!!
「你喷什麽茶啊?我一个人遭殃就够了你上来干嘛?」
「你以为我想啊?你不点昏厥我都没事!还什麽可爱的歌咧!」
「绪方老师说要可哀嘛!当然就给他『可』怕到『哀』鸿遍野罗。」
「你的日文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而,就在此时!醉倒在桌上的伊角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Linkin Park的昏厥!我唱!我要唱!」
啊,我倒忘了。
一向嫌弃这种音乐太吵的伊角终於也被进藤跟我传染,疯狂爱上他们了。一到了KTV就算我跟进藤没点Faint,他也会自己点。
伊角那副看起来就是新好男人的模样,其实给他自己带来很多麻烦。欧吉桑棋士们老是争相递自家女儿的照片给他,甚至请他去家里吃饭。这给他带来不少压力,全都发泄在那段恐龙式嘶吼上。
平常没喝酒都这麽High了,今天应该会High到翻过去吧?我看,救护车就不用叫了,直接请葬仪社可能比较快。
「让今天的伊角唱会出事吧!我看把他敲昏好了。」为了那群殴吉桑的命着想,
「不用啦,这歌三个人唱正好够力。而且今天唱完之後,伊角应该就不会再有那些推也推不掉的相亲烦恼了。正合他意。」
「你是说全跑光了吗?」我觉得有点头昏,做得这麽彻底,将来伊角如果找不到老婆,会不会恨我们啊?
「嘿嘿~。」进藤只是笑了笑。
我开始怀疑,进藤在桑原老师那里学到的可能不只有围棋,有关计谋,他应该也学到不少了吧。
欧吉桑们,安息吧~。要怨就去怨叫我们唱歌的绪方老师,还有点了这首歌的进藤光吧。
就这样,
前奏一开始,我们三个就宛如来到KTV BOX,霍出去了。
不用唱的地方我们也没有闲着,各自拨着空气吉他,弹着空气电子琴,敲着空气鼓,就像在KTV BOX一样,沉浸在联合公园的世界里。
Mike的rap由进藤来念,我和伊角则负责Chester的副歌,
最具有爆发力部分则由三个人一起吼唱,──
No
& now
You&ldquoo me, like it or not
Right now
& now
You&ldquoo me, like it or not
Right now
I “t feel the way I did before
Don“t turn your bae
I ;ldquo;t be ignored
今年的忘年会就在我们三个『可』怕到『哀』鸿遍野的歌声中被强迫终止。我相信,欧吉桑们再也不会巴着伊角不放,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要我或进藤上台唱歌了。可喜可贺!
待续
中文歌词:
不
现在就听我把话说完
你将要听我唱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
就是现在
现在就听我把话说完
你将要听我唱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
就是现在
我失去以往的感受
别转过身去
我不要再受冷落
第六章 破晓
(光 side)
零晨4点22分距离早班电车的发车时间还有20分钟。
我跟塔矢坐在月台的椅子上等着。
冬天的早晨天都亮的比较晚,天色看起来就像深夜一样,月台上的日光灯也还点着。空无一人的月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很安静。挂在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着现在气温只有摄氏3度。简直冷毙了。
打了个哈欠,白色雾气在空气中缠卷成形,光拉了一下外套领口不让刺骨的寒风灌进衣服里里。看了一下坐在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也不动的亮,
「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