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
“大家别光顾着干活,这么热的天,来喝些凉茶解解暑。”池塘岸边,有几名伙计打扮的男人正在招呼着百姓们过去喝凉茶解暑。
“李将军,这些凉茶是你吩咐让人准备的吗?”看着如此周到的服务,兰馨自然是大为欣赏,当下便问了随行的李将军一句。
李将军看着那些伙计的模样,摇摇头:“这些都是青沐家主吩咐的,那些伙计都是青沐家主命人去附近药铺请来的药铺伙计,说着天气马上就要放晴了,可不能让百姓们中暑了。”
“青沐家主倒是体恤民情。”看着李将军,兰馨意有所指的说道。
“公主说的是。”李将军连忙附和道,这些天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不论这青沐展晰当初对青沐镜池做了些什么,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都令他感到折服,这个青沐展晰……罢了罢了,这般的人物,又怎能是他区区一介家将能够随意评说的?
兰馨刚来没多久,展晰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心急如焚的她立马打马而来,果然在塘边看见了前来视察的兰馨,而且周围竟然连一个遮阳的人都没有,当下面色不好的下马,走了过去。
“仪儿,我不是叫你好好劝公主在营帐之中休息的吗?”不好说兰馨些什么的展晰自然将责任归到了仪儿身上。
“我……”这回她真是冤啊,她仪儿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侍女,怎能真的左右公主的决定?
看着这展晰风风火火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来就劈头盖脸的数落自己的侍女,兰馨有些不悦的说道:“仪儿是本宫的侍女,自然不需要听青沐家主的话,青沐家主莫要将此地也当成是你的青沐府上。”
“我……”这回轮到展晰无话可说了,她能说些甚么?难道说她只是出于关心?这样的关心,怕是别人根本就不需要吧。
展晰还没想完,那边的兰馨就又发话了:“展晰,谢谢你的关心。”
“嗯?”没想到兰馨竟然知道,而且还当着这么多的人说了出来,被说中心事的展晰立马红了一张俏脸,如今看来,即便她身着男装,怕是谁也会看出她的真身吧,如此女儿般的娇羞,可不是一个年轻公子能有的。
将话说出来的兰馨自己也是一愣,再看着展晰那张红到了耳后根的脸,平静了多年的心湖此时竟然不规律的跳动了起来,微微撇过头去不看展晰,心中却是十分奇怪,好像自从那场瘟疫之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了,刚刚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展晰心中所想,这等的怪事……回去定要找老国师好好问问,一向都不信鬼神之说的兰馨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说到这次的瘟疫,那真的叫做来去匆匆,所有感染的百姓无不是一个病弱的老人就是身子娇弱的其他百姓,而且全都药石无医,活过来的仅有贺玉兰馨一人尔,她曾经也叫仪儿将一些大夫私下找来问过,那些大夫也说不清兰馨究竟是怎么好的,最后也只能说着公主洪福齐天,老天爷不敢收这等的无稽之谈。这样的话,兰馨自然是不将其当回事的,但不知为何却在这凰天的南部传开了去,也不知什么时候会传到京城,这若是被她那多疑的皇帝弟弟知道了,自是又免不了一番的猜忌,不过被自己的亲弟弟猜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自认如今已经很看得开了。
兰馨虽然已然偏头不去看展晰,但是因为两人站得极近,不一会儿,她便闻到了展晰身上的味道,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另外一个她站在旁边一样,只是感觉比她自己来的还要真实、强烈……兀然,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绞痛让兰馨不由得弯下了身子,红润的脸庞也瞬间变得惨白,这样的感觉,早已为人母的她又怎会不了解?
“兰馨,你怎么了?”就像是有感应一般,展晰赶紧也弯下腰去将兰馨揽在了怀中,急切的询问道。
“孩子……”腹中绞痛的兰馨只来得及说着两个字便晕厥了过去,这算是三日来她第二次突然昏倒了,所有人都害怕是不是瘟疫去而复返,但是看见地上隐隐的血迹这才发觉,公主怕是小产了。
“都愣着做什么?马车,将公主待回营帐去,仪儿,这一次公主就交给你了,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知道吗?”
“那你呢?”早被兰馨的突然昏厥吓傻了的仪儿不忘问展晰。
“我去将大夫全都找来,别啰嗦了,赶紧送公主回营帐歇着,我很快就到。”话音未落,展晰已经翻身上马,去找大夫去了,所幸瘟疫过后她还未将那些大夫遣走,如今看来真是明智之举。
“青沐家主还真是关心公主……”一旁的李将军愣愣的说道。
“那是当然,公主可是她的叔母,她不关心叔母关心谁?”说着,仪儿没好气的拍了拍李将军的肩膀:“快来搭把手,我一个人不行。”
马上会意的李将军连忙学着仪儿的模样将公主架了起来,本来以他的力气,直接将公主抱起来就行了,可是那可是千金之躯,他又怎么敢造次?
骑着马飞奔的展晰突然想道她又何必去找那群大夫,直接去找花雨不就得了,这丫头医术了得,而且找她行程也短了许多,当下她便调转了马头,朝着自己下榻的地方飞奔而去,只希望兰馨能坚持到才好。
马车上,仪儿看着下身血流不止的兰馨,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想要用布去将血擦干,谁知不仅没有擦干,还弄得自己也满手的鲜血,看着一手的鲜血,她不知所措的喃喃道:“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马车便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晕了过去的兰馨也因此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仪儿当下大吼道:“会不会驾车?若是将公主颠着了,你们全都得被砍头。”果然,被仪儿吼了这么一通之后,马车再也没有剧烈的颠簸了,很快便回到了营帐外面,这一次仪儿则是叫来了几个一直在营帐附近待命的侍女和自己一起将兰馨抬了进去,刚刚安顿好,就听见外面传来马匹的嘶吼声。
“这么快?”仪儿喃喃道,却也从床边挪开了位置,等着展晰找来的那位大夫为兰馨看诊。
等人走进了营帐,仪儿才看清来人是谁,竟然是花雨,当下她便拿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这人,自从那日之后这人就再也没在她的眼前出现过,好啊,这回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
“我是来给公主看病的,不是和你打架的。”还没等仪儿动手,花雨的一番话就将其泼了个透心凉,仪儿暗暗握紧了拳头,看在公主的面上,她今天就饶了这人一次。
知道一边的仪儿老实了,花雨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专心为兰馨诊起了病来,半晌才面色凝重的松开了手:“血止住了,脉象也恢复了平稳,不过……孩子没了。我这就为公主开几副调养身体的补药,想来好好休息个几日变没了大碍。”
“什么?孩子没了?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展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刚刚孕育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个时候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的,因为——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不打紧,公主没事就好。”一旁的仪儿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孩子什么的以后可以再怀上,而且公主也已经育有一子一女,这个没了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人家家里的侍女都这么说了,展晰能多说些什么?只能吩咐自己侍女好好开两服药,将兰馨的身子调理好,流产什么的,在现代都是一件伤身的大事,一个调理不好,恐怕是会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的……
“少主人,您就放心吧。”回到展晰来后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花雨这才安慰道:“就算不喝药,不出三日,公主的身子也会自动恢复如初的,您别忘了,三日前,您给公主喝了些什么。”
花雨这么一说,展晰还真就放下了不少的心,她身体里面流淌着的可真是宝贝,想来兰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公主营帐之中——
“仪儿?”刚刚睁开眼睛的兰馨就看见仪儿已经趴在了床边,嘴角还流出了晶莹的……
正在睡梦之中的仪儿条件反应般的回道:“公主。”
“……”还不醒来?一、二、三,兰馨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果然,趴在床边的那人跳也似的弹了起来:“公主您醒了?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了,现在外头都已经天黑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就不要去打扰别人休息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的长公主殿下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呜呜,公主,您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说这话的仪儿哪有刚刚说‘孩子没了不打紧,公主没事就好’的心态,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没了孩子的是她呢。
“我知道。”兰馨轻声道,当时那般的情况,孩子又怎么能保下来?可是此刻的兰馨却没有过多的伤感,不知为何,打从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就没有期待过这个小小的未知的生命,如今没了,不但没有悲伤的情绪,心中更是在窃喜,这一份窃喜却实实在在的将兰馨给惊到了,她到底还是魔障了。
“公主不要伤心,在京城里,还有小世子和小郡主等着您回去呢。”
“好了仪儿,今天你怕是也折腾的够呛,下去歇着吧。”说着,兰馨重又闭上了眼睛,青沐展晰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间竟然叫了她的名字,其中的急切和情深,她宁愿自己没有听出来,这次凰天南方水患的善后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她也该回京城好好问候一番老国师了。
翌日,展晰一大早就来到了公主营帐前面,然而她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营帐?四下打听这才得知兰馨天没亮的时候就带着人马匆匆赶回京城了,好像是京城来了加急文书,所以她竟然也顾不上自己刚刚小产的身体,这便赶忙启程了。
就这么走了?听着附近百姓的话,展晰一瞬间觉得大脑有些当机,这贺玉兰馨竟然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等到展晰回到自己下榻之处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了,她知道自己对于兰馨来说不过是名义上的侄女儿,根本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这样的不告而别,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她多想抓着兰馨问问在她的心里面她青沐展晰究竟算什么,但是,她不敢,结果,她明明知道的不是吗?不过只是见了几次面而已,能算什么?大概只是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罢了,想着,青沐展晰却是笑了,但是无论多么大声的笑声都难以掩盖她心中的苦涩。是啊,她对贺玉兰馨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她青沐展晰却真真切切的爱上了那人,即便知道她有丈夫、有孩子,即便知道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她仍旧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贺玉兰馨这个名字就仿佛毒品一般,一旦染上,她青沐展晰这辈子都难以戒除……
“少主人……”一路上都跟在展晰后头的花雨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展晰这副模样,似乎每次兰馨的离开她家少主人都会变成这般的模样,究竟是什么原因,花雨不想去想,她只知道,青沐展晰身为青沐家的主人,无论她想要什么,青沐家都会想尽办法为她得到。莫说是区区一个凰天的长公主,就算是整个天下,那又如何?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隼叫,闻声的花雨赶忙跑到了窗边,不一会儿,那只隼便十分乖巧的落在了花雨伸出的手臂上面,花雨将那上面的东西摘下来之后便将隼放走了,看过纸条上面的字,一丝惊喜划过花雨的眼底,这才赶紧将东西交给展晰过目。
本来精神萎靡的展晰在看见手中的纸条之后顿时为之一振:“兰馨她竟然托青沐家的信使找我,不过,三国峰谈是什么东西,兰馨为什么这么着急着让我到凰天皇城去参加?花雨,你听说过这三国峰谈吗?”
花雨嘴角一抽,全天下怕也就只有自家这位少主人不知三国峰谈为何物了,当下解释道:“如今天下虽然有着诸多的国家,但是基本上呈三分的态势,四周呃小国基本上都依附着这三个国家,它们分别为北边的墨国,东海岸的凰天和西海岸的乾影,三个国家为了天下安宁,会定期举行三国峰谈,每五年举行一次,但是……”说到这里,花雨突然住了嘴。
“但是什么?花雨你说话啊。”所以说,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看着展晰一脸好奇的模样,花雨只好接着道:“但是,这三国峰谈两年前才刚刚举办过一次,如今又要举办,怪不得长公主此次走得如此匆忙,但是,花雨还是想不通,此事和少主人您有什么关联。”
经花雨这么一说,展晰也陷入了沉默,三国峰谈的突然举行,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青沐展晰虽然说家大势大,但是既不是什么在朝高官,也并非什么举足轻重的皇亲国戚,如此大事与她何干?但是兰馨却这么急着找她,她该怎么办才好?
片刻之后,展晰拿着手中的玉骨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不管是龙潭还是虎岤,我走这一遭便是了。”她相信,即便两人之间没什么过多的交情,兰馨也不会害她,贺玉兰馨就不是那种会下套害人的小人。
看着展晰摆出一副要上刀山下火海、视死如归的模样,花雨终于没有忍住,当着她的面就光明正大的翻了一个白眼,青沐家族人遍布天下,这三个国家若是敢动青沐展晰一根毫毛,天下便会大乱,没人敢冒这个险的,不过,其中究竟有什么深意,这才是花雨最为担心的。
因为三国峰谈在半月后便会在凰天的都城郾城举行,决心前往的展晰和花雨当下便收拾了包袱走人,日夜兼程,终于是在峰谈开始前三天赶到了郾城城门下,出乎预料的是,早已有人在城门下等着展晰的到来……
“青沐家主,朕可算是将你给盼来了。”一个身着明黄铯龙袍的年轻男人走到展晰的马前,竟然要亲自扶展晰下马,这一下可将展晰吓坏了,当下翻身下马,避过了这人的双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是皇帝,一个皇帝肯如此放下姿态,展晰自问自己受不起。
“皇上,草民自己来就好。”说着,展晰还朝贺玉兰澈拱拱手,之前花雨说过,她见到皇帝只需要行拱手之礼便可。
“名女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展晰不用行礼,花雨可没这个特权,当下朝兰澈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这贺玉兰澈今天是打算恭维到底了:“免礼,平身,青沐家主远道而来辛苦了,且先随朕去皇宫之中歇息一会儿吧。”这语气,简直让展晰受不了。
刚刚光顾着看皇帝去了,如今一看,这郾城城下站着的哪里只贺玉兰澈一人,怕是那金銮殿里的文武百官今天也来了个遍吧,还有几个身着华贵宫服的人,想来也是什么王爷之类的存在,另外,在场的还有一些服饰和周围人有所不同的,应该就是三国派来凰天参加峰谈的人员。将在场中人一一见过之后,展晰收回了目光,没有贺玉兰馨……
“皇上,不知这找我来这京城的长公主殿下何在?”莫不是身体还没有好全就日夜奔波回京,这会儿又病倒在床上躺着吧?
“今日朕的皇姐夫也从边关回来了,皇姐这会儿正在东直门接他呢。”
闻言,展晰勉强扯出了一丝微笑,心口却是一堵,“原来是接叔父大人去了。”
花雨看着这副模样的展晰,心下一叹,自家少主人这会儿怕是又伤心了,这个贺玉兰馨也真是的,少主人是因为她急着让她来京城这才会不分日夜的急忙赶来的,如今倒好,人来了,她却去接自己相公去了……
“青沐家主若是介意,我立即派人将皇姐叫过这边来?”贺玉兰澈是什么人,当了几年的皇帝,这双看人的眼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这青沐展晰一听见贺玉兰馨去东直门接青沐镜池,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起来,虽然一时半会儿猜不透展晰的心思,但是总归是不高兴了没错。
展晰一听,连忙将自己的情绪完全的藏好,然后摆手道:“不必了,皇上,您不是要带我回宫吗?”
一个时辰之后,展晰来到了凰天的皇宫,之前她见识过乾影的皇宫,大气却过于浮华,然而这凰天的皇宫却不尽然,较之乾影,凰天这里的皇宫才更加符合展晰记忆之中那些皇宫的模样,大气又充满了威仪肃穆的感觉。
“这吟风阁是当年青沐家先祖在这皇宫下榻时所住之地,数百年来也没人动过,青沐家主,这些日子就委屈你在这里下榻了。”贺玉兰澈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听兰澈这么一说,展晰倒也开始好好打量起这吟风阁来了,好吧,的确是有些‘委屈’,和她在青沐家的卧房相比,这里小了不止是一星半点,不过,她才不会计较这么多,先前在蓝田县大帐篷都过得好好的,这里好歹是宫殿,有什么住不下的?
“不委屈不委屈,能住在先祖曾经住过的地方,也是展晰的福分。”
听展晰这么说,兰澈也放了心,当下笑笑:“青沐家主就在此地歇息几日,峰谈开始时,朕自会派人前来通知。如今这御书房还有许多奏折等着朕去批阅,朕就不多叨扰了。”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身为一国之君,自当是要以国事为重,草民觉得这吟风阁很好,皇上请回吧。”展晰如是说道。
兰澈闻言点点头,刚走出了几步路,便又回过头问道:“青沐家主只带了一个侍女出来,需不需要朕安排些宫女、太监给你?”
“不用了,草民有花雨一人伺候就够了。”你快点走好吗,在马背上面颠了十多天,她骨头都要散架了……宫女什么的你自己留着就好了,接到手里还不知道是来伺候还是监视的。
总算是送走了贺玉兰澈这个麻烦鬼,展晰和花雨双双将自己摔到了椅子里,尤其是展晰,她这才刚学会骑马没多久,这一次进京就好比那八百里加急,好在途中经过一家驿站就换一匹马,否则马都得累死了。
就这样,当兰馨踏入这吟风阁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展晰和花雨这副四仰八叉的场景……
“咳咳……”见两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意思,兰馨拿出绢帕在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其实以展晰和花雨的武功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有人的到来,只是感觉到来人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她们有累极,不想动罢了,但是兰馨这一番咳嗽,展晰和花雨倒也不好再装不知道,只好正襟危坐,看向来人。
“兰馨,你怎么来了?”看着面前的人居然是贺玉兰馨,展晰顿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兰馨’二字是她这个做小辈的能够叫得吗?
果然,兰馨闻言皱眉道:“展晰,你应该叫我叔母,”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或者公主也行。”
“公主,方才是展晰失礼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叫此人一声‘兰馨’?
“无妨。”想着刚刚进来见到的情形,兰馨终究是心软了:“是本宫考虑不周,你们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见到你,又怎么会辛苦?
莫名的,兰馨心口又是一滞,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组织好语言,这才说道:“展晰,此次找你前来是想让你参加这次的三国峰谈,如若不然,这天下将会出大事的。”
“我早就猜到了一二,不过,公主您这回只身前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吧?”
的确,这次来吟风阁,兰馨连仪儿这个贴身侍女都没有带,确实是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原因,看着这房间里面也没有外人,她也便直言道:“这一次三国定会让你亲自出马,届时希望展晰能够将我带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展晰这便回道:“好的,我答应你。”
“那兰馨就先在此谢过了。”说完,兰馨便匆匆离去,想来也是怕人知道她来找过展晰。
看着兰馨匆匆而去的背影,花雨若有所思的说道:“少主人,您都没问是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公主,这样真的好吗?”
展晰闻言,用玉骨扇敲了敲花雨的脑袋:“整天你个小脑袋瓜里就不知在想些什么,再这么想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满头银丝的小老太婆。想这么多干嘛,三日后我们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呜呜,少主人,你打我……”
某人无视了花雨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这丫头装傻卖萌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她才不会上当。想着,展晰突然扶起了自己的腰,刚刚没发现,这腰都要折了,她得赶紧到床上躺着去,以免三日后下不来地。想着,她便扶着老腰慢吞吞的朝着大床挪去了。
三日后,凰天御花园——
“青沐家主驾到——”
听着一个太监在宣告自己的到来,展晰的嘴角顿时抽了抽,真没想到,她青沐展晰也有这么一天。
到了御花园之后,展晰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来齐了,因为只有一个位置空在了那里,不用想,展晰便坐了上去。
“今日之所以在我凰天临时召开三国峰谈,并且第一次请来了青沐家主,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说着兰澈便歉意的摇摇头:“月前,这江湖上突然传闻前朝宝藏一事,我凰天自然也有所耳闻,本以为是江湖中人的戏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说着,兰澈便将手中的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摆在了大家面前:“这便是我凰天的大内侍卫缴获的藏宝图。”
什么嘛,又是前朝宝藏的梗,腻不腻啊,展晰百无聊赖的朝那泛黄的小册子看去,谁知一眼便认了出来,当下大叫道:“棋谱!”没错,兰澈拿出来的那个‘藏宝图’正是当初许爸爸许妈妈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展晰的那本棋谱,当初她便是在房间里面看这棋谱,看着看着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的,如今再看见这东西,展晰自然是欣喜的,这是不是就说明了,她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随着展晰的大叫,在场所有人都朝她看去,兰澈摆了摆手中的棋谱问道:“青沐家主认识这藏宝图?”
感受着四周各色的目光,展晰只好又扯了一个谎:“啊,这么一看又有点不像了,大家别管我,继续,继续。”开玩笑,她要是说她认识这玩意儿,这些人还不都得将她当做前朝余孽那般的对待啊。
展晰这么一说,大家便也没再怀疑,只当是她认错了东西,毕竟青沐家族的存在比之前朝来说都更为久远,加之青沐祖上也是帮忙推翻前朝的功臣,所以无人认为展晰和这本小册子之间有任何的关系。
别人或许没注意到,坐在展晰对面的兰馨却是看得真切,这展晰虽说自己是认错了,但是她还是注意到展晰那时不时将眼神往小册子上面瞟的动作,这般的行为,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其实刚刚青沐家主也算是看对了,这就是一本棋谱,但是却并非一本普通的棋谱,我曾经找过几位棋术大家看过,他们均言这里面的棋局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怪局,看似玄奥,其实解法简单,但是他们也难堪透这期间的奥秘。同时,我也找过几位专门研究纸张秘术的高人,他们也都认为这纸张之中并未藏有任何的秘密,所以,这些秘密便藏在了棋局之上。这前朝的许氏江山已经灭亡了数百年了,如今前朝宝藏又掀波澜,无论真假,我们都得查探一番,以防其落入宵小之手,再掀战火,所以我决定将此物交予青沐家主保管。”说着,兰澈就将手中的棋谱交回给了展晰。
几个月未见,展晰顿时觉得这原本就可爱的棋谱此番变得更加可爱了,只不过,为了避免大家的怀疑,展晰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若是这棋谱的秘密被发现了,那么负责寻找宝藏的也是我吗?”
兰澈摇摇头道:“不,还有三国之中的使者,为了不偏袒任何一国,我们每一个国家都会派出两名使者跟随青沐家主前去寻找宝藏,最后若是真的有所收获,自然是三个国家进行平分。虽然,宝藏的秘密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找不出来的,但是现在就将随行人员定下来倒也无妨。”这里只有他贺玉兰澈一个皇帝,是以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
“也好,也好。”展晰点头之际就碰上了兰馨的目光,想起之前答应过她的话,此时展晰也只好硬着头皮的站了起来:“这随行人员还是由我来决定吧,若是看着不顺眼,想来一路之上也不会愉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这件事情既然是教给了青沐家主,那么随行人员自然也是由青沐家主你来进行指定。”
“那好。”说着,展晰就巡视了一番在场之人,这一巡视方才发现,除了贺玉兰馨竟然还有熟人,乾影那边端坐着的身影不就是乾影的长公主上官玉吗?
看着展晰正看着自己,上官玉也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来这趟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会和这青沐家主再次碰面,是以并没有展晰那般的惊讶。
“其实在场的诸位我也没几人是认识的,这样吧,之前在蓝田县我和凰天的长公主也算是共过事,对于长公主的才情和处世态度十分欣赏,我便只点了这一个人,其余的还是由皇上您做主吧。”总算是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似乎有些前后矛盾,但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今天在看到那本棋谱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否则,事情一定不会做得如此糟糕。
兰澈闻言一怔,下意识的朝兰馨看去,谁知对方只是饮着茶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既然如此,他只好将之前就想好的青沐镜池给划了去,这二人凑一块儿,肯定是不能好好的寻找宝藏,一番折腾下来,这会也算是开完了,但是被兰澈点到名的几名别国使者却没有立即回国,打算留下来观望一阵子,若是这青沐展晰很快便将宝藏的秘密发掘了出来,他们不就白回去一趟了吗?毕竟这青沐家主的才学和智慧无人能够估量,虽说今日青沐展晰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也不能抹去这些人对她的敬意,这样一个不随着朝代的兴衰更迭而变更的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究竟是如何的深不可测,所有人都在心中担忧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在破解了棋谱的秘密之前,展晰暂时就在凰天的皇宫里卖弄住了下来,名为保护,实则监视,展晰自己也在想,为何这东西硬是要交到她的手里?青沐家主这四个字的分量,天下人不会不知,若是这前朝的宝藏真的落在了青沐家的手里,三国还真的有那个勇气从她的手里硬抢?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笃定了她不会私吞宝藏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结束了三国峰谈之后,展晰就回到了吟风阁,这一次,她主动的向皇上要了几名太监、宫女,她可不想要和上次一样来了人连个通报的都没有,丢脸丢大发了。
屏退了皇帝派来的人,展晰终于又虚心的向花雨求教了:“花雨,你给我说说这前朝的事,今日听贺玉兰澈的语气,莫非这整块土地之前都是属于前朝的?”
花雨点点头回道:“少主人您猜想的没错,前朝幅员辽阔,除了大洋彼岸,这一整块土地都是属于许家的,如今的墨国、乾影和凰天当初不过是前朝分封的最大的三个诸侯国,可是随着年岁的推移,前朝积弱,三个大的诸侯国却愈见强大了起来,渐渐的诸侯国们起了不臣之心,终于约定一起推翻前朝。这前朝的江山那时已经风雨飘摇,前朝的最后一位皇帝也曾向当时的青沐家主求助,然而,青木先祖却将躲至青沐家避难的前朝皇帝交了出来。对于这位前朝皇帝,三国也并未多加为难,只是将其就地软禁了起来,直到死去,他才恢复了自由之身,而三国此时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为了边境的安宁,三国之间签订了协议,并且确定了这三国峰谈之事。三国峰谈便是旨在有话直说,不必非得动刀动枪,几百年过去了,虽然边境之间总有些小打小闹,但是总体来说却还算是安宁。只不过如今他们居然将您卷入了前朝宝藏一事之中,说实话,即便是花雨,也不能堪透一二。”
“你说会不会这三国之中其实有前朝余孽,为了报当年青沐先祖将前朝皇帝交给三国的仇,是以整出了这么一出前朝宝藏的戏码,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在乎我这个现任青沐家主身上啊。”展晰大开脑洞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花雨摇摇头道:“不可能,前朝皇室早就肃清干净,面对三国和青沐家的围剿,如今不可能还有后裔存在,少主人,这件事情肯定和前朝余孽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将你扯了进去,定然和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我便一辈子都整不出这棋谱的秘密不就行了?我不出去寻宝藏,难道他们还要压着我去不成?”展晰撇撇嘴,这件事情,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干的,说得好听是寻宝,说得不好听,怕是去寻死吧,身为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展晰表示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这一条小命的。
听着展晰这近乎无赖的说法,花雨的嘴角抽了抽:“少主人,我劝您还是尽快将这棋谱之中的秘密解出来才好,寻宝之事一日不进行,您便一日活在三国的严密监控之下,这期间,还不知他们会对您使什么绊子呢,以我所言,这寻宝之事虽然凶险,但是也好过在这深宫大院待上一辈子,宫门里面这些道道怕是比死亡来得更为可怕。”想到这里,花雨便无比的崇敬起青沐家族的先祖来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之中竟然能够完全没有宅斗,可见先祖的睿智。
经花雨这么一说,展晰的脑海里面立即出现了一些之前看过的古代宫斗片的片段,的确是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她看了看手中的棋谱,这一回说不定她又能看着看着就看回去呢,一如她过来时的情景。
“好吧,花雨,我一人在这里研究研究这棋谱,你先下去吧。”她得试试能不能看着就有穿回去,若是可以的话……突然,展晰没有再想下去了,若是可以的话,她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做贺玉兰馨的女人了。
“是的,少主人。”说罢,花雨便到偏殿去歇息了。
这边展晰一见花雨走的没影了,赶紧来到床边,将脚上的靴子蹬了去,一跳就跳到了床上,然后学着之前的模样趴在床上看棋谱去了。
“展晰,好久不见。”懵懵懂懂间,展晰又来到了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想起:“不是和你说过你别想回去的吗?怎么还不死心?”
总算是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展晰皱眉道:“这棋谱又回到了我手上,当初我便是因为这玩意儿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的,如今我一定能通过它回到现代去。”
“你还真的以为送你来这里的是你手上那本小东西?那不是无稽之谈吗?前朝,许氏江山,展晰想想,你现代的那一家子姓什么来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展晰摇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字面意思。青沐展晰,你骗得了别人,但是却骗不了我,你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去不是吗?啧啧啧啧,才多久的时间啊,你就对贺玉兰馨那个女人情根深种了,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是要吃大亏的。”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展晰摇摇头:“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快将我从梦中送出去。”
“别这样,青沐展晰,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棋谱的秘密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背后都有些什么阴谋吗?”
三个‘你难道不想知道’全部戳中了展晰此时心中的疑惑,现在的她心中也是纠结万分,一方面,她的确好奇这所有的一切,另一方面,她又隐隐害怕这人告诉自己的答案,或许,最后的结局她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了,单单从这件事情竟然还和她在现代的亲人有关,展晰就觉得胆怯了。
“其实青沐家的宗谱能够回答你一部分的问题,青沐展晰,如何找到宗谱,如何利用宗谱,靠的都是你的智慧。”
展晰不解道:“智慧?”
“对的,智慧。”
“我还有一个问题,明明你才是真的青沐展晰,为什么叫我作青沐展晰的时候你还叫得如此顺口,难道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吗?”展晰朝着周围的空气大声的问道,因为她感觉到了,那人似乎正在远离她……
“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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