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死亡研究院

死亡研究院第3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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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见面,还是在这种环境下见面,她真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侯佳亮慌乱的后退,他找她找了五年,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心里原来根本不想找到她,应该有的母爱,他很早就失去,一直想问问她为何狠心离开,现在见了面却发现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他恨,恨这个生下他,却又抛弃他的女人。

    侯佳亮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狠狠的将门关上,他需要冷静,必须要冷静。

    萧剑晨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感觉不可思议,谁也没有想到侯佳亮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的亲生妈妈。

    贫民窟,她竟然住在贫民窟。

    侯佳亮无法理解,她不是很有想法的人吗?不是应该穿着名牌,开着豪车,像所有贵妇人一样擦着昂贵的香水,生活在上层社会吗?

    哈哈,原来都是扯淡!

    江雪兰双膝一软坐倒在地上,顾夜羽慢慢的走过去,萧剑晨伸手阻拦,顾夜羽对着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阿姨,您是侯佳亮的妈妈?”顾夜羽蹲下来小声的问。

    “侯佳亮,他真的叫侯佳亮吗?”女人突然抓住顾夜羽的手激动的问。

    顾夜羽被吓了一跳,在发现她的手是温热的之后才放下心:“没错,他叫侯佳亮。”

    “哈哈,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儿子一面,真的没想到啊!”江雪兰又哭又笑的说。

    “您怎么会在这里?”顾夜羽疑惑的问。

    江雪兰低着头哭泣不愿意说话,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根本无权过问,不过现在的任何一件事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所以必须弄清楚。

    萧剑晨将顾夜羽拉到一边说道:“这个女人很可疑,还是小心点好,毕竟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我知道,不过我能肯定,她是人,她的手是热的。”顾夜羽肯定的手。

    第175章可疑女人(二)

    “我知道,不过我能肯定,她是人,她的手是热的。”顾夜羽肯定的手。

    “我们敌人不一定都是鬼。”萧剑晨严肃的说,“所以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昨天给我们做饭的阿姨还好好的,今天突然生病,太奇怪了。”

    顾夜羽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顾夜羽走回江雪兰身边,她刚准备说话,侯佳亮却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挡在江雪兰面前:“都不许碰她。”

    侯佳亮喘着粗气,敌视的看着他们,此刻的他仿佛一头饿狼,只要有人敢靠近,他就会将那人撕碎。

    “你冷静点,我们并没有要伤害她。”萧剑晨看着几乎暴怒的侯佳亮说道。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总之你们不能碰她。”说着,她突然抓住江雪兰的手,怒瞪着萧剑晨等人将江雪兰带入房间。

    侯佳亮用力的将江雪兰甩入房间里,然后重重的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的喘息,江雪兰想要靠近他,但是看到他愤怒的脸就只好放弃。

    过了好久,侯佳亮才将呼吸调匀,他盯着江雪兰的眼睛如同狼一样,吓的江雪兰连连后退,十几年没见儿子,她无法知道现在的儿子是什么样子,正在读书,还是和她一样从来没有念过书,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赚钱,有没有学坏?一瞬间,江雪兰的脑海中闪现出许多猜测和想象,而这些想象她也曾经无数次的想过。

    侯佳亮的呼吸急促,他看着江雪兰问道:“你……真的是我妈妈?”

    江雪兰看着侯佳亮,有些哽咽的问:“在你的左侧腰部有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对吗?”

    侯佳亮点头:“没错,你真的是我妈妈?但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江雪兰连连摇头,眼泪却不住的流出来,她之所有会沦落至此,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当年她没有抛夫弃子的跑出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侯佳亮一步步的走到江雪兰身边:“我问你,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江雪兰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却无法挣脱开他的手,儿子长大了,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

    见她不肯说,侯佳亮加重手上的力道,几乎将她手臂的骨头捏碎:“我在问你,回答我。”

    江雪兰看到自己的儿子,心里既高兴又难过,她高兴的是,儿子没有像他父亲一样懦弱无用,难过的是,儿子根本不想认她这个妈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江雪兰哽咽着说,她总不能告诉儿子,她被人骗去卖身,然后被一个贩卖毒品的犯人赎身,之后就跟着那个犯人流落至此吧?

    侯佳亮用力的将她扔在床上,颓然的在对面的床上坐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你将我抛弃,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我能考上名牌大学,我就可以不用让爸爸那么辛苦,我更不会……更不会被……”

    侯佳亮哽咽着无法说下去,那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就是那件事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看到侯佳亮痛苦的样子,江雪兰着急的问:“亮亮,发生什么事了?”

    侯佳亮猛然的抬起头瞪着她:“如果不是你抛弃我,我就不会从小被人欺负,被人叫做没有妈妈的小乞丐,你可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我又受了多少委屈?”

    江雪兰难过的看着儿子,那时候她离家出走,完全是冲动之后做出的错误决定,跑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但是极强的自尊心却让她没有办法回头,她受不了村里人的嘲弄和鄙视,人的嘴巴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

    “亮亮,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江雪兰掩面痛哭。

    “有用吗?如果道歉有用,那要法律干什么,要警察干什么?”侯佳亮嘲弄的笑。

    江雪兰诧异的看着儿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的想法竟然会这么的极端。

    侯佳亮伸出手臂,在他的两条手臂的手腕上,都有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江雪兰看着那些伤痕,心脏抽痛。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多少次我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因为你,就因为你的自私,让我过早的知道这个世界的冰冷和残酷,人心的可怕,让我没有童年,别的孩子都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健康长大,而我呢?我得到了什么?爸爸一个人肩负起整个家的责任,他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告诉我,要我好好读书,要我考上大学,做个有出息的人,将来有本事了,就去城里把妈妈找回来,爸爸为了供我读书,一边种地,一边捡破烂,他还不到四十岁,却老的像个六十岁的老头,这些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侯佳亮绝望的喊。

    江雪兰捂着脸不停的道歉,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但是道歉也换不回他们所受的苦。

    “现在我长大了,你出现了,但是我的人生却毁了,都毁了!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造成的,你真的该死!”侯佳亮气的几乎都要疯掉。

    江雪兰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竟然说她该死!

    “我找你找了五年,这五年当中我有多矛盾你知道吗?我既希望找到你,又希望你早就死了,如果你死了,至少在我的记忆中还是当年你给我买糖吃的记忆,但是如果找到你,那我的记忆中就只有你抛弃我的记忆,只有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记忆,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亮亮,妈妈这几年也不好过,妈妈也很痛苦。”江雪兰看着儿子,痛苦的说。

    “你也不好过,你也很痛苦,那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能怪谁?怪我吗?还是怪我爸?是我们让你走的吗?”

    江雪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儿子有多恨她,她也恨自己,但是恨也没有用,时间回不到过去,痛苦已经无法弥补。

    “亮亮,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会将以前欠你的全部还给你,全部还给你。”江雪兰祈求的说。

    “还给我?你能还我一个童年吗?你能把我之前所受的屈辱全部抹掉吗?你能改变我扭曲的性格吗?”侯佳亮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果不将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发泄出来,他会疯掉,他一定会疯掉。

    侯佳亮很清楚他自己的性格已经扭曲,但是他却不愿意改正,对于他来说,一个连自己亲生妈妈都可以抛弃的人,又有谁会心疼。

    “妈妈无法再给你一个童年的,但是妈妈保证,以后会尽量弥补你,一定可以的。”江雪兰努力说服自己的儿子。

    侯佳亮却突然笑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看着侯佳亮绝望的表情,江雪兰着急的说:“怎么会来不及呢?妈妈跟你保证。”

    侯佳亮弯着腰盯着江雪兰的眼睛:“你只想着弥补过去犯的错,却没有想想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里又是干什么的?”

    江雪兰猛然愣住,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现在的丈夫是逃犯,所以躲在这里,那自己儿子又怎么会来这里呢?难道,难道他也是逃犯?

    “亮亮啊!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傻呢!”江雪兰突然嚎啕大哭。

    侯佳亮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烦:“我还没有傻到去犯事,只不过我知道我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他的眼神暗淡下去,这个任务对于他们第一次执行的人来说,很残忍,没有任何征兆,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死去,根本无人可以避免,在这一个月里,他们十几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是你那些朋友吗?”江雪兰听到自己的儿子说无法活着离开这里,顿时吓的腿都软了。

    “他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侯佳亮声音冰冷,他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江雪兰无法理解儿子的话。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不要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证明我原谅你了,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江雪兰全身颤抖的坐在床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但是从儿子口中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时间飞快的流逝,已经十一点,再有半个小时,他们又将开始搬运尸体的任务,而今晚死的人又会是谁呢?

    萧剑晨等人依然坐在院子里,原本温热的风已经没有温度,因为恐惧,每个人都感觉到寒冷,那些犯人倒是很悠闲,早已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只要到时间叫醒他们就可以。

    侯佳亮看着江雪兰:“你走吧!明天不要来这件做饭了,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说完,侯佳亮转过身体,不再看她。

    “亮亮,妈妈已经见到你了,又怎么能当做没有见到呢?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啊!”江雪兰哭着说。

    “呵,别这么假惺惺的,就我一个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当初就不会抛弃我,我想你那个时候之所以狠心丢下我,就是觉得你以后还会有孩子,新的孩子可以替代我对吗?”侯佳亮可笑的说。

    第176章被隐瞒的事

    “亮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难道不是吗?”

    “有哪个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即便以后再有孩子,也无法用新的孩子代替原有的孩子啊!”江雪兰心痛的说,儿子的心理究竟受了多大创伤。

    江雪兰和现在的罪犯丈夫结婚后不是没有过孩子,只是她丈夫很喜欢喝酒,喝完酒就打她,结果导致她流产,后来,她又一次怀孕,丈夫却贩毒被警察追捕,他们逃命的过程中,再一次流产,因为就医不及时,导致她再也无法怀孕。

    “别在我面前假惺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侯佳亮甩开江雪兰拉着他的手,“你赶紧走吧!”

    “亮亮,不要赶妈妈走,妈妈要在这里照顾你。”江雪兰固执的说。

    “这十几年来没有你的照顾我不是也长大了吗?之前的十几年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不需要了你来了,但是我不接受,你赶紧走吧!”侯佳亮厌恶的说。

    其实,侯佳亮心里已经原谅了她,只是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怨恨,如果他不是没有妈妈的小孩,他就不会来到这所该死的学校,更不会被选中执行这该死的任务,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将一辈子没有离开过穷山沟的爸爸带出来,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而他更不想自己的妈妈看到自己死在这里,何况,这里也并不见得是安全的。

    江雪兰捂着嘴巴极力压抑自己的哭声,她可以体会儿子心里的痛苦,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咚咚!

    “侯佳亮,我们该走了。”萧剑晨在外面喊道。

    “知道了,马上来。”说完,他转身看到江雪兰:“你赶紧回去吧!”

    “亮亮,你不能去搬那些尸体。”江雪兰一把抓住侯佳亮的手说道。

    “这个不需要你管,你还是赶紧走吧!”侯佳亮拉着江雪兰的手臂,打开门走出去。

    萧剑晨看了眼江雪兰,她背光站着,看不到脸上的表情,虽然她极力隐忍,但是还是能听到她不时的吸气声。

    “阿姨,你先回家去吧!”萧剑晨说道。

    江雪兰却固执的拉着侯佳亮的手:“你们不能去搬运尸体,不能去啊!”

    “为什么?”萧剑晨急切的问,他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江雪兰看着他们迟疑的说:“总之你们不要去,亮亮,妈妈绝对不允许你去。”

    侯佳亮咬着牙说道:“不去,我会死的。”

    江雪兰的身体猛然一怔,但是却坚决的说:“去了,你们都会死。”

    萧剑晨觉得侯佳亮的妈妈一定知道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说:“阿姨,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江雪兰终于将目光转向萧剑晨:“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看你们的年纪,你们应该在读书才对。”

    “阿姨,你先不要管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您只要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去搬运尸体会死就行了。”萧剑晨瞟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十五分,如果他们再不走,就无法及时赶去搬运尸体了,但是他又必须要知道不能去搬运尸体的原因。

    “剑晨,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先去过去吧!”张恒远着急的说,他们很清楚如果不及时去尸房的结果是什么。

    萧剑晨看江雪兰不愿意开口,无奈的说:“那我们先走吧!”

    陈汉已经将那几个在睡觉的犯人叫醒,二十三那个人再一次出去去尸房。

    走在路上,萧剑晨还在想着江雪兰的话,她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陈大哥,那个雪兰阿姨你认识吗?”萧剑晨问走在旁边的陈汉。

    “认识,只是不是很熟,她丈夫是在逃的毒贩,脾气很大,而且喜欢喝酒打老婆,雪兰也够可怜的。”陈汉有些怜悯的说。

    “你说什么?”走在他们后面的侯佳亮听到陈汉的话猛然的扑上来,抓着陈汉的衣服激动的问。

    “放手!”陈汉将侯佳亮推开,整了整衣服说道:“我都雪兰不太了解,不过也从别人口中听过一些,据说,她之前在夜总会上班,后来被高良看中,替她赎身,然后结婚,不过高良本就不是好人,靠着贩毒发家,也是个有钱人,但是内部出了汉j,被警察到处追捕,被抓进监狱,听说他还杀过人,不过警方并没有找到证据,就判他无期,谁知道他怎么就越狱了,之后就带着老婆一直在这里生活。”

    侯佳亮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妈妈曾经在夜总会上班,心里仿佛被刀绞一样难受,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卖身,被毒贩赎身,和毒贩结婚,之后被警察追捕,她究竟过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侯佳亮听着这些,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身体内的某种东西正渴望这种生活,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能够活着完成任务,甚至是走出大学,他可能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虽然危险大,但是却很刺激。

    侯佳亮的体内有着一颗躁动的心。

    萧剑晨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侯佳亮继续问道:“我刚才听雪兰阿姨说我们不能来搬运尸体,说搬运尸体大家都会死,陈大哥知不知道雪兰阿姨为什么会这么说?”

    陈汉有些惊讶的看了萧剑晨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他很快的低下头,局促不安的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这次搬运尸体的事情确实有点邪门,之前我们都没有遇到过。”

    萧剑晨将陈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一定有事瞒着他们,而这件事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就是救命的,如果不知道,那就是致命的。

    既然是这样,萧剑晨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活下去的机会呢!他一定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大哥,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也知道这里的每件事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所以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萧剑晨恳切的说。

    陈汉有些为难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177章风中的女人

    萧剑晨侧头看陈汉的表情,他的脸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一半被他们手里的手电照的露出模糊的轮廓,他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表情有些懊恼。

    “还是谢谢你!”萧剑晨小声的说。

    陈汉有些尴尬:“不哈意思,没帮上你们的忙。”

    这是,大家已经到了尸房,又一轮的恐惧即将开始,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死的人会是谁,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就连原本似乎什么都不怕的杀人犯们都感觉恐惧。

    然而,这一次却很出乎大家的意料,每个人都顺利的背起尸体离开,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怪异,但是尽管如此,大家的动作却都干净利落,再也没有人将尸体掉在地上,或者是和人发生口角,所有人顺利的背起尸体离开。

    而这背尸体的一段路却是最恐怖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这一段路都变得特别顺畅,什么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顺利的将尸体放在尸房中,然后一个个的退出尸房,安静的离开。

    这一次,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才一点多,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次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所有人将衣服脱下点燃,等衣服焚烧干净,各自回房睡觉,一切顺利的让人更加心惊胆战。

    二十二个人出去,二十二个人回来,一切平安无事。

    然而,这一夜,萧剑晨却失眠了,明明很困,但是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觉得堵得难受,闭上眼睛,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但是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又变的模糊不清,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但是大脑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晰。

    失眠的人,耳朵特别的灵敏,萧剑晨也不例外,尽管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但是窗外的一点点动静都可以清楚的传入耳朵,外面风很小,但是他却能听到风吹动草的声音,甚至能够听到隔壁女生翻身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清楚的传入耳朵,是哭声,有人在哭,那哭声很小,是努力压抑着,但是还是无法完全不发出声音的哭声,而且哭的很悲伤。

    萧剑晨觉得这哭声是在吸引他出去,而他一定不能出去,出去就会万劫不复,他拉过被子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中,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那哭声依然无孔不入的钻入耳朵里,折磨着萧剑晨脆弱的神经,如果他不出去,那声音就不会停止。

    他烦躁的将被子掀开,深深的吸口气,将心里的烦闷压下去,然后再慢慢的起床,而这时,那哭声却突然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声音消失了,他也就没有出去的必要,慢慢的躺下来,却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得不真实,眼睛像是被蒙了一层纱,无论怎么揉眼睛,都无法看清眼前的世界。

    或许是太累了!

    萧剑晨这样安慰自己,他闭上眼睛,身体的感官却变得敏感,听觉还是很灵敏,然后,他就听到外面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那声音偷偷摸摸的,萧剑晨全身僵硬,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屋顶,判断着外面的脚步声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然而,那声音却一直在他们门外徘徊,没有离开,也没有停下,萧剑晨觉得必须起来看一看,毕竟,今晚本来就不寻常,刚才的哭声和现在的脚步声让他没有办法觉得今晚是安全的。

    必须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人是谁。

    萧剑晨悄然的起床,门的旁边是一扇窗,他慢慢的靠近窗户,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如果现在外面那个人刚好看向窗户,就能看到一张苍白的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往外看,外面的人会被这张脸吓到,而屋里的人也同样会被外面的人吓到。

    只是外面的人并没有看到萧剑晨。

    但是萧剑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虽然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女人,萧剑晨全身颤抖,盯着那个不停走来走去的女人,玻璃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外面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不睡觉,她在做什么?

    各种各样的猜想出现在脑海中,萧剑晨浑身颤抖,全身肌肉酸痛,他无法让自己的心不颤抖,也无法让身体不颤抖。

    外面的女人依然走来走去,萧剑晨紧紧的盯着她,难道是池昕芮?

    突然想到昨天落荒而逃的池昕芮,难道她悄悄的回来了?

    萧剑晨悄然的将门打开,这种木质门,一打开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很让人烦,他几乎是抬着将门打开的,好在门没有发出声音,外面的人也没有注意到门缝间的眼睛。

    那女人依然走来走不,步子不紧不慢,好像在散步,刚才隔着玻璃,看的不是很真切,现在从门缝间看,他清楚的看到女人的头发很长,而池昕芮虽然也是长头发,但是却只是中长发,而那个女人的头发已经到了腰间,那几个女人中,只有顾夜羽的头发很长,但是她是卷发,而外面的那个女人的头发很普通,不是卷发,所以那女人也不是顾夜羽。

    会是谁呢?

    萧剑晨蹲在门口,双腿酸麻,但是却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风,那女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吱呀!”

    门突然被风吹动,撞在萧剑晨身上停下来,他猛然的抓住门,指骨苍白,然而,那个女人病没有回头,或许是因为风声太大,她没有听到,也或许她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萧剑晨在心里祈祷是前一种可能。

    然后,那女人猛然的转过身体,但是她并没有转向身后,而是转到右边,面对着那几个犯人住的房子,她的身体在风中摇晃,不知道是自己在摇晃还是风吹的,总之她摇晃的很厉害,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第178章陈汉死亡

    萧剑晨不住的颤抖,他的恐惧几乎已经到达极点,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去床上,不然就会死掉,至于是怎么死掉的,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然而,那女人突然开始移动了,她慢慢的像刚才一步步的朝着犯人居住的房间走去,她一步一步走的很认真,仿佛地上埋着炸弹,只要一步小心,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萧剑晨没有离开,他继续躲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慢慢的走到那两间房间中间,她在中间停下,左右看着,似乎在犹豫着要进哪间房,最后她选择了右边的房间,萧剑晨知道陈汉就住在右边的房间里,他的心不由的一阵紧张。

    那个女人站在门前,然后她突然回头看向身后,而她的脸正好朝着萧剑晨的方向,尽管萧剑晨躲在门的后面,但是他依然觉得那个女人看到他了,女人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他却感觉到女人嘲讽的目光,没错,那目光充满嘲讽。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萧剑晨虽然觉得她看到他了,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继续蹲着,然而,那个女人并没有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她竟然直接从门上穿了过去。

    萧剑晨连滚带爬的跳到床上,然后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紧紧的盯着门口,而他也突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就是他竟然忘记把门锁上。

    不过,锁门和不锁门对刚才那个女人来说根本不重要,那门在那个女人面前不过就是摆设,而摆设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时,睡在对面床上的吴光亮突然翻了个身,面朝着萧剑晨,而萧剑晨看到,吴光亮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你……你怎么还没睡?”萧剑晨小声的问。

    然而,吴光亮却不说话,依然盯着萧剑晨,而让萧剑晨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难道说他其实是睡着了,只不过他是睁着眼睛睡的?

    这世界上确实有一种人即便是睡着了,眼睛也是睁着的,所以萧剑晨怀疑吴光亮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昨晚他不是还是闭着眼睛睡的吗?怎么现在又睁着了?难道他并没有睡着,而是故意在吓他?

    萧剑晨慢慢的躺下来,他面朝上,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吴光亮睁着的眼睛,不过有那么一双恐怖的眼睛盯着他,任谁都是无法放心睡觉的。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他决定强迫自己睡觉,不管怎么样,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他始终无法睡着,他烦躁的几乎要疯掉,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吴光亮叫醒,这样看着他,他无法睡着。

    萧剑晨猛然的将被子掀开,却对上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趴在他的脸前,或许在他还蒙着被子的时候,那张脸就静静的趴在他的脸前。

    “走开!”萧剑晨猛然的挥手,那张脸在眼前消失。

    他坐起来,大口的喘息。

    “怎么了?”睡在上铺的张恒远被萧剑晨的动静吵醒,他睡眼惺忪的问。

    萧剑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吴光亮,他面朝着墙壁,睡的正香。

    “没事!”萧剑晨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大概是两次连续做任务太累了。

    “睡吧!天快亮了。”张恒远翻个身继续睡觉。

    是啊,天快亮了!

    第四天!

    太阳依旧升起,萧剑晨起床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他走出房间,看到几个人颓然的坐在院子里,心里顿时闪过一种不好念头。

    “怎么了?”萧剑晨走过去,悄然问道。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的不吓到任何人,但是还是免不了的让一些人惊恐还害怕。

    “陈……陈汉不见了。”一个脸很黑的犯人说道。

    萧剑晨感觉脑袋轰然一声,立刻想到昨晚那个穿门而入的女人,难道是她将陈汉带走了?

    “他是不是起床出去了?”吴光亮问道。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他应该没出去。”黑脸犯人低着头说道。

    萧剑晨嘴唇颤抖:“你们昨晚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黑脸犯人想了想说:“不对劲倒是没有,不过有一段时间感觉特别冷,就好像睡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大概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萧剑晨有点激动,他觉得陈汉的失踪和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有很大的关系,或许就是那个女人将陈汉带走了,但是会带去哪里呢?

    能穿门而过的,绝对不是人,那就说陈汉……死了?

    萧剑晨感觉身体一阵冰冷,果然没有哪一天是安全的。

    然而,就在大家为陈汉担心的时候,他却跌跌撞撞的跑回来,而且满身是血,好像刚从血池里逃出来一样。

    萧剑晨和几个犯人连忙跑过去,而陈汉已经筋疲力尽,在萧剑晨他们刚扶着他,他就倒了下来。

    “陈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萧剑晨和于兴言将陈汉搀扶起来,但是陈汉的双腿却仿佛完全没有力气,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

    “先把他扶到屋里去。”

    于兴言和萧剑晨还有黑脸犯人,还有另外一个瘦瘦弱弱的犯人,四人将陈汉抬到屋子里,然而他身上的血很快就将整个床单染红,血还在不断往外冒。

    萧剑晨将他的上衣撕开,发现他的胸口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血正从洞里往外流。

    “快去找干净的纱布,快点!”萧剑晨对着周围的人大声的喊,而他用手捂着那个血洞,试图将血止住,然而陈汉却开始吐血。

    “剑……剑晨兄弟,我……我不行了。”陈汉张口就吐血,说话声音都带着血沫。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萧剑晨捂着他的伤口,大声的说。

    陈汉却摇头说道:“关于……关于昨晚你问……问我的事,去……去问江雪兰,她知……知道。”

    陈汉说完,就咽了最后一口气,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萧剑晨想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都无法问,萧剑晨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陈汉满身是血的尸体,他胸口的那个洞大的可以容下他的拳头,然而他却支撑着跑回来,回来就只是为了告诉他,那件事要问江雪兰吗?

    萧剑晨痛苦的抱着头,他觉得陈汉的死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恐惧,如果他可以在看到那个女人穿入房间之后冲过去,或许陈汉就不会死,是他的胆小害死了陈汉。

    “该死的!”萧剑晨一拳重重的砸在床板上。

    现在陈汉死了,大家越来越恐惧,那些犯人已经无法容忍,他们觉得是萧剑晨等人将灾难带给他们,他们觉得应该将他们赶走或者杀死。

    张恒远拿着纱布赶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萧剑晨坐在地上,而陈汉的尸体正在一点点变冷,他慢慢的走到萧剑晨身边。

    “那些犯人会开始驱赶我们。”张恒远也靠着萧剑晨坐下来,他们不能离开这里,但是如果那些犯人要杀死他们,真的太容易了。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萧剑晨小声说。

    “杀了他们。”张恒远的声音充满杀气,让萧剑晨感觉浑身颤抖。

    “我们……不能杀人。”萧剑晨低下头,即便是要被人杀,他也无法做到杀人,杀人毕竟不是杀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难道别人要来杀我们,我们还不反抗,就坐着等死吗?”张恒远压低声音,但是却愤怒的说。

    “如果他们先动手,我们就反击,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先动手。”萧剑晨无法说服自己去杀人。

    张恒远无语的看着萧剑晨,他知道哪些犯人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们,以前他们没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做这个工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现在他们来了,一系列恐怖的事情开始发生,那些犯人认为是他们将灾难带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坐以待毙并不是他们会做的事。

    “你想怎么做?”萧剑晨问道。

    “先下手为强。”张恒远狠狠的说。

    “先把陈汉的尸体处理了,我有些是要跟你说。”萧剑晨站起来用床单将陈汉的尸体包起来,顺便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他在陈汉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和不甘,他很想知道,陈汉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他又究竟遭遇了什么。

    张恒远将手里的纱布放在床上,两人一转身,却看到于兴言站在他们身后冷冷的看着他们。

    萧剑晨和张恒远对视一眼,担心他们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到,但是看于兴言的表情应该是没听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对于兴言有了防备。

    “放下,我们自己会处理。”于兴言冷冷的说。

    萧剑晨用眼神示意张恒远,两人将陈汉的尸体重新放回床上,然后走出房间,于兴言一直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他们。

    顾夜羽他们等人并没有跟着进房间,而是惊恐的站在门外,当他们看到萧剑晨满身是血的出来时,也被吓到了。

    “他……怎么样了?”顾夜羽苍白着脸问道。

    “死了。”

    萧剑晨轻声回答,然后径直的走进房间里,余光却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江雪兰。

    第179章畜生不如(一)

    江雪兰感觉到萧剑晨的目光,不由的后退一步躲在黑暗中,惊恐的盯着萧剑晨。

    萧剑晨走进房间在床上躺下来,说好要保护大家,尽可能的减少死亡,然而昨天晚上,却因为他的胆小和怯弱而害死陈汉,还真是讽刺!

    张恒远走进房间,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剑晨说道:“你该不会又把陈汉的死揽到自己身上吧?”

    萧剑晨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如果别人的死不是我的错,那陈汉的死就真的是我造成的。”

    张恒远无语的看着萧剑晨:“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萧剑晨摇头:“是真的,昨天晚上我看到了。”

    张恒远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萧剑晨将脸埋在两手手心,看不到表情,但是他的?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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