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但他却非上去不可。
他喜欢楚清颜笑。
就在刚才楚清颜上去了。
小刚没有看到她笑。
他知道她肯定是在生气。
因为每次万桥一来楚清颜就高兴不起来。
小刚很激动。
一想到楚清颜那撩人的笑他就激动。
他已经有了注意,一个能时常看到楚清颜笑的注意。
只看到笑还不是他最想要的。
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哪个男人不想要?
顶层的房间很多,楚清颜住在哪一间?
小刚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种他很喜欢的味道。
他用鼻子在走廊里嗅了嗅,只轻轻地嗅了嗅。
他嗅出来了。
他轻轻地、激动地朝最南边的房间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他已不止是激动。
他气愤,非常气愤。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但现在却已有声音传出了门外。
床在剧烈颤抖、肉体在剧烈的撞击、人在呻吟。
是痛苦还是满足?
小刚不想知道。
他也不想扭头就走。
他要知道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要知道房间里的男人是谁不一定要推开房门看个清楚,对有些人来说,光是听一听声音就可以了。
小刚就是这种人。
因为他知道那人肯定不会在房间里呆一辈子。
他摸了摸提在手里水壶的壶嘴。
壶嘴还很烫。
他手上的皮厚,他不怕烫。
他手上的皮厚是扫地扫出来的。
一个懂得享受的人是不会扫地的,手上也一定细皮嫩肉,全身上下都有可能是细皮嫩肉。
房间里有个男人在享受,很懂得享受。
小刚一直站在门口,站了一刻钟。
他打算用手里提的这壶开水来招呼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
他又摸了摸壶嘴,水温足够烫伤一个细皮嫩肉的人。
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有微不可察的喘息声。
小刚听得出来那是一种满足过后的喘息。
一刻钟的时间不是很短,他似已等了上千年。
他不能推开房门,更不能用脚踹。
他只有等,正当他等的焦急的时候房间里又有了声音,这次是对话的声音。
最先开口的正是房间里的男人:
“你满不满意,不满意可以再来?”
“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但我却不满意。”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夜宵。”
“你经常吃夜宵。”
“偶尔吃上一两次。”
“夜宵的味道如何?”
“唯独今夜的特别香,吃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有没有垂涎三尺?”
“没有。”
“哦?”
“比三尺还多两尺。”
“那不就是五尺?”
“足足五尺。”
“那你想不想经常吃?”
“现在就想。”
“现在却不能。”
“你说说看,看我有没有能力经常吃到令人垂涎五尺的夜宵。”
“你肯定能。”
“你快说,别耽误我享用夜宵的时间。”
“你真的很着急吃夜宵吗?”
“非常着急。”
“那我可说了?”
“再不说我就要强吃了。”
“帮我杀一个人。”
“万桥?”
“马上就去。”
“不行。”
“为什么?”
“必须要吃饱再去,因为这个人会比较费力。”
“那你就快点吃。”
……
小刚不想再听下去。
这夜宵他也想吃。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道理他懂。
他相信这夜宵他迟早都能吃到。
所以他不着急。
他提着水壶下了楼。
万桥肯定在二楼。
因为万桥每一次来都在二楼。
万桥此刻已经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他的手还没有停下来。
他认为他还有力气重来。
只要手不停下,就可以表示人还没有透支。
他一直都在这样安慰自己。
他认为自己还没有老,只是留了一瞥八字胡而已。
步伊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伏在万桥的胸膛上,用她那美玉雕琢而成的柔荑抚摸着万桥的八字胡:“万爷的胡子留的真有魅力!”
万桥很开心的说了两个字:“不对!”
步伊雪嗲声道“我就觉得万爷的胡子有魅力。”
万桥道:“我最有魅力的不止是胡子。”
步伊雪道:“还有什么?”
万桥没来得及说,就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门响了三声。
万桥当然不会让敲门的人进来。
但步伊雪却兴奋的不得了。
她不相信她还没有发出惨叫年轻人就要冲进来。
既然要来救人为什么还要敲门?
直接踹开该多好?
她兴奋的直接揭开被子,衣服也不穿就下了床。
她更不会去穿鞋。
她的脚是最好看的。
她要让年轻人看到他那双好看的脚。
年轻人要是看到她那双好看的脚她就要说: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不是说等到成亲之后我们在……既然你等不及要在外面找女人,我就在外面找男人,找最丑的男人。”
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年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扇她一个耳光?
门很快就被她从里面拉开。
她还没有说那句早已想好的话就已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啪!”耳光又响又亮。
她几乎要被扇晕。
迷迷糊糊中她只听到一个恶狠狠的字:“滚!”
这不是年轻人的声音。
她没有被扇晕,只是有点迷糊。
她要看清楚扇她的人是谁。
谁会忍心去扇一个美女?
她没有看清楚。
“——啊!”
她惨叫,叫的很惨。
和杀猪一样惨。
不是杀猪。
她只是被开水烫到了她好看而又心爱的小脚。
她蹲下用双手捂住已经被开水烫起了泡的脚。
她刚想着要去看烫她脚的人是谁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句恶狠狠的话:“再不滚烫的就不止是脚。”
她只好滚,滚到门的旁边。
她已经发出了最惨的叫声。
她相信年轻人肯定会来。
只要年轻人一来她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杀了烫她脚的人。
小刚没有看她一眼就提着水壶走到床前,走到万桥面前。
万桥快要被吓晕了。
只是快要晕,还没有晕。
他想不明白他的随身打手为什么还不进来?
小刚站在床前道:“你是万桥?”
万桥拼命的点头。
小刚又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万桥已不止拼命点头,还不清楚的说着:“你……你……是……刚……刚爷。”
“刚爷?”小刚冷笑:“你知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万桥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摇头上。
小刚还在问:“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又接着道:“我不想看到你只是摇头、点头。”
万桥只好说:“不知道。”
小刚道:“我只说一遍,你可要听清楚。”
万桥道:“我绝对听清楚。”
小刚悠然说道:“我以前没杀过人,现在我要做一个杀人的人。”
万桥道:“杀……杀人?”
小刚道:“杀人。”
万桥道:“你……你……要……杀谁?”
小刚找了个地方坐下,道:“我让你猜一下,只许猜一次。”
万桥不需要猜:“杀我!”
小刚道:“我忘了告诉你,猜对了还有奖励。”
万桥道:“奖励什么?”
小刚道:“死。”
万桥已对他的随身打手不抱希望。
他只希望赶快有人进来,他尽量去拖延时间。
“那我猜对了没有?”
这是一句唯一能拖延时间的话。
他问了。
小刚就回答:“你猜对了。”
小刚不会只提一壶开水就冲进来杀人。
他早已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现在之所以没有人进来是因为他用他三年里攒的钱买通了【小红楼】里五名伙计。
他很满意。
他动作必须要快。
因为说不定下一刻正在顶层吃夜宵的男人就会抢他生意。
他很快的将水壶朝床上一扔,趁着万桥被烫到的时刻他很快跳到床上,挥起菜刀就朝万桥脖子上砍去。
万桥根本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若不是怕死的人就不会请打手;若不是怕死怕得要命的人就不会怕的忘记反抗。
这两点万桥都符合。
血流的满床都是。
也流在小刚身上。
他准备借着这身血衣去见楚清颜。
他当然也能想到毁尸灭迹、栽赃嫁祸。
第四章:嫁祸。
他也能向楚清颜证明万桥就是他杀的。
一想到楚清颜听到这个好消息所露出开心的笑,他的全身都在情不自禁的发热。
步伊雪头也不抬的光着身子蜷缩在门口,两只手还捂着自己烫伤的脚。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如果你要这样想那就错了。
但小刚却偏偏要这样想。
他总是认为女人天生就胆小。
更何况步伊雪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怕得要命。
他相信他将手里血淋淋的菜刀扔到步伊雪面前步伊雪看都不会看一眼。
一个吓得全身都发软的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
他已经走到步伊雪跟前,手里血淋淋的菜刀也已被他扔到步伊雪脚下。
步伊雪没有抬头看他。
小刚只能在心里得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门是开着的。
他的左脚已跨出了门外,紧接着他的右脚又迈出。
他走了。
年轻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是说好听到惨叫声就来的吗?
步伊雪不相信年轻人会不来。
除非他不想要年余的命。
门敞开,屋子里冷的要命。
步伊雪虽已被冻的瑟瑟发抖,却不愿穿衣服。
对他来说,万桥死的很是时候。
当年轻人一来就看到万桥血淋淋的躺在床上,步伊雪蜷缩在门口手里又拿了把血淋淋的菜刀会是个什么情景?
年轻人会不会感动?
会不会抱怨自己来的晚?
门外终于有了脚步声。
是不是年轻人来了?
步伊雪不想看。
她抖的更厉害了。
脚步声只停在门口。
人没有进来。
步伊雪终于忍不住要去看了。
门口有人,男人。
不是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是冷酷的。
一个冷酷的人怎么会流口水?
门口的人在流口水。
步伊雪光着身子,她怎么会想不出门口的人为什么会流口水?
她的颤抖并没有停止。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
幸好她脚下还有把菜刀。
她拾起菜刀,蜷缩在地上:“你……你……不要过来……?”
门口的人用衣袖抹了抹流在嘴边的口水,道:“是你杀了万桥?”
步伊雪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万一那人是来为万桥报仇的怎么办?
如果承认,那人就会觉得她胆小,就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她握着菜刀,不开口。
门口的人就只好开口:“我是来杀万桥的,现在他死了更好。”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年轻人让你来杀万桥的,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但一看到门口那人满脸的胡茬,满脸的滛笑,她就只有将这句话吞到肚子里。
她只希望那人看到万桥已死,就立马离开。
但她的希望却随着她的容颜一步步变成了奢望。
她实在太诱人了。
任务失败,她就只有死。
但现在却有两个人无缘无故的破坏了整个计划。
这会不会也是“风”计划中的一部分?
“风”是无孔不入的风。
门口站着的人已朝她走了过来。
她当然要反抗。
她一直都相信年轻人会来。
她要让年轻人看到她在反抗。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菜刀就已经被那人反手夺了去。
“你杀不了我的,还是把力气留下享受好得多。”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了?”
“你叫吧,叫的越大声越好。”
“——啊!”
她真的叫了。
她决定赌一次——如果叫完这声年轻人再不来她就打算到床上叫。
她赢了。
她已经看见了年轻人的剑,软剑。
只看到了剑尖。
剑尖在滴血。
然后她又看到那人瞪着眼扑到在地上。
她终于看到了那张冷酷的脸。
那是年轻人的脸。
年轻人没有看她。
他只看自己的剑。
“我来晚了。”
这是年轻人说的第一句话。
步伊雪根本没来得及插嘴年轻人就已说了第二句话:“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晚了?”
步伊雪不想猜,她问:“为什么?”
年轻人道:“你不知道?”
步伊雪道:“不知道。”
年轻人道:“如果你想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步伊雪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现在不行。”年轻人道:“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步伊雪好奇道:“什么地方?”
年轻人没有告诉她是什么地方。
他在看她。
她没有回避,没有遮掩。
她喜欢让他看。
因为她早晚都是他的。
冷。
她还在抖。
年轻人突然笑了。
他即使在笑的时候眼神也是冷酷的。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要笑?
但他却在问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
她的回答很简单:“遇到有意思的事当然要笑。”
“我的确遇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
“你明明已冷的发抖却为何还不穿衣服?”
“你不知道?”
“我即使想要你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要你。”
“这里的房间并不止一间,还有很多。”
“我知道。”
“那你要不要带我去其他房间?”
“要。”
“那我为什么要穿衣服?”
年轻人这次又笑了。
他说:“因为站在门外如果不穿衣服还是很冷的。”
步伊雪不懂:“门外?”
“你最好现在就将衣服穿上,我不喜欢伺候女人。”
步伊雪就只好穿衣服。
……
小刚并没有直接上楼去找老板娘楚清颜。
他知道老板娘这会儿肯定在洗澡。
——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他也希望她真的是一个干净的人。
但她却偏偏不干净。
他的心在痛。
那个男人一进门就看见万桥已血淋淋的躺在床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肯定会将万桥从床上拉下来自己去躺到床上。
因为那个脚被烫伤的女人太诱人了。
这诱人的女人不是他能得到的。
对于他没有把握得到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就烫了她的脚。
他嗅的醉了。
醉在了梦里。
梦里的味道是那么熟悉、遥远……
梦里还有血腥味。
他嗅到了血腥味。
他的衣服上还有血,万桥的血。
血腥总有一股魔力,让人清醒的魔力。
他醒了。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屋子的隔音效果依旧是那么好。
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洗澡是不会有太大声音的。
门当然不会上锁。
因为顶层从来就没有人上来过。
但今天不止有人上来过,还进了老板娘的房间。
以前是不是也一样?
小刚怕自己的心再次痛起,他不愿多想。
门轻轻的就被他推开了,一推开门他就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老板娘住的屋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豪华,但绝对是最舒适的。
除了一张很大的床占据了半个空间,就只剩下个浴桶了。
浴桶有三人合抱粗。
所以他推开的门就撞到了浴桶上。
“——咚!”
楚清颜吓了一跳,却没有回头。
她背靠在浴桶上,如瀑的秀发裸露在外。
她的姿势是最舒适的。
她两条胳膊就搭在桶沿上。
胳膊上的水珠在灯光的映射下看起来就像是珍珠点缀在白玉上。
小刚已屏住了呼吸,没有出声。
他的呼吸已接近死亡。
楚清颜咯咯娇笑:“就知道你猴急,这么快就得手了!”
听到这句话,小刚的心又开始痛了。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楚清颜的声音:“是小刚吗?”
小刚道:“是我。”
“你不在楼底下帮客人沏茶跑上来干什么?”
小刚没有回答。
因为楚清颜应经在说:“你不止是想上来看看我吧?”
她根本就不让小刚开口:“好好干,等过上个二十年我老了【小红楼】就是你的。”
小刚道:“我不要。”
楚清颜道:“那你要什么?”
小刚道:“我要你。”
楚清颜道:“可是我很会花钱。”
小刚道:“一晚上花不了多少钱。”
楚清颜道:“那你有吗?”
小刚道:“我没有。”
楚清颜道:“没有那你上来做什么?”
小刚道:“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清颜没有回头。
她又咯咯的笑了。
笑完她说:“你知道三年前你来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问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吗?”
小刚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耳朵比较大,容易招风。“
小刚的心在往下沉。
楚清颜又道:“招风就是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东西,比如说这里的客人要是喜欢上哪位姑娘就是漏了风,而你恰巧就能招风。”
她又不让小刚开口:“我今年已经四十二了你知不知道?”
小刚知道。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说是不是?”
“我也是女人,我也要嫁人。”
小刚终于说话了:“但是你做的生意是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大多数到这里来的客人都是为了你而来的,所以你就从不让人上到【小红楼】的顶层。”
“是不是?”
“你时不时的从我身旁经过,又时不时的冲着我笑,因为你知道你的笑是最诱人的。”
“是不是?”
“因为我的耳朵招风所以就可以为你赚取更多的利益。”
“我说的对吗?”
楚清颜咯咯笑道:“你说的对极了。”
“你的耳朵不止是招风,还可以偷听。”
小刚冷哼道:“还可以偷听你和野男人上床?”
楚清颜直摇头:“你错了,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家里的男人。”
小刚道:“哦?”
楚清颜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上楼时明明可以直接从二楼上来,为什么反而下到一楼去?”
小刚当时在一楼。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冲着你笑?”
小刚现在才知道。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叹息道:“万桥光临【小红楼】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打着你的注意。”
“像我这对儿顺风耳怎会不知道万桥在打什么注意?”
“你刚才只是板着脸在一楼逛了一圈就以料定我会上来,而我这对儿招风耳无巧不合的就听到了你和那野汉子的话,你们又迟迟不肯完事,让我等不及想要冲下去。”
他又叹息道:“你真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啊!竟然还可以让你们家男人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楚清颜道:“只有大度的女人才能留住男人的心,更何况我也不止是让他去捡便宜。”
小刚道:“你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家男人看看万桥到底死了没有。”
楚清颜道:“我相信你不会让万桥喘一口气的,但我更相信我家男人一定会伺候好那个女人的,一定会伺候的她下不了床。”
小刚道:“死人是下不了床的。”
楚清颜道:“你真聪明。”
小刚道:“过奖,但还是没有你聪明。”
楚清颜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她为什么还要叹息?
小刚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女人的心事又有几个男人能明白?
屋子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小刚了。
她在问小刚:“我现在很不开心,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小刚不知道。
楚清颜道“我今年四十二了,我家男人比我大五岁。”
小刚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为什么不开心。
第五章:门外客。
他真想扑过去一把将她活活掐死。
但他嘴上却说:“你家男人只是比你大了五岁而已,这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小刚当然要过去瞧瞧。
不仅要好好瞧瞧,还要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掐死她。
他瞧的很仔细。
瞧见她湿漉漉的头发、光滑如玉的肌肤、还瞧见她哀怨的眼神。
他的喉咙已发干的说不出话。
他只能听着她说:“你的衣服脏了,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小刚听了只有冷笑:“你自己的衣服都不洗,你还能帮我洗衣服?”
楚清颜不理会他:“你的衣服上有血,这样穿着会不舒服,还是脱下扔浴桶里我帮你洗洗,明天就干了。”
小刚道:“我的手上也有血,要不要也塞浴桶里洗洗?”
楚清颜道:“你过来,我帮你。”
小刚没有过去。
他又冷笑:“你不怕我过去掐死你?”
她怕,怕的要命。
可是她不相信他会真的掐死她。
他不该过来瞧她。
楚清颜换了一种很舒服的姿势将两条胳膊搭在桶沿上,道:“我知道你是不会掐死我的。”
她已作了解释:“因为你还没瞧够。”
小刚道:“不是没瞧够,而是瞧的还不够仔细。”
楚清颜道:“那你想不想瞧仔细点?”
小刚道:“怎么瞧?难道你能站起来让我瞧?”
她真的站了起来。
昂首挺胸。
她朝小刚眨了眨眼,问:“现在你有没有瞧的仔细些?”
小刚道:“嗯。”
楚清颜脸上立马就有了动人的笑,道:“你还想不想着要掐死我?”
小刚的想法一直都没变,他肯定道:“想。”
楚清颜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变得仿佛回到了十几岁,变得会撒娇,会在浴桶里跺脚。
她一跺脚,浴桶里的水就溅到她的脸上。
她还撅起了嘴。
她仿佛是来自梦里。
来自小刚的梦。
他做梦都想不到她能自浴桶里站起来;做梦都想不到她还能朝他噘嘴撒娇。
她是不是做梦也想不到小刚现在就想扑过去将她掐死?
yu欲huo火已变成了怒火。
火燃烧着小刚的心。
小刚咬着牙。
他扑了过去。
她的脖子细的他一只手都能拗断。
她没有反抗,只是掉了两滴泪而已。
她掉泪是不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悲哀?
他居然要真的掐死她?
她还没有完全窒息,所以她还能笑。
她不停地咳嗽、不停地笑。
小刚觉得她笑的实在恶心。
他嘶喊:“贱人……贱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他又冷笑:“不过没关系,即使我得不到你,下地狱的时候还能带上你……”
咳嗽已经停止,她的笑突然变的安详。
就像是失散街头的流浪狗突然钻进了主人温暖的怀抱被主人抚摸着头。
她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没有挣扎?
万桥的死如果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那么她为什么没有计划到自己的处境?
小刚的手松了,但还没有离开她的脖子。
她又开始咳嗽,眼泪也不停的涌出朝他喊道:“你不是要掐死我吗?我就在你面前,你掐死我啊?掐啊?”
她不让小刚开口:“你真是个笨男人!”
小刚不笨。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一直都在考验他。
一个女人最幸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遇到一个肯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
小刚却为她杀了人。
这是不是已经够了?
小刚彻底的松开了手。
就在他手松开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就像是鲶鱼一样隔着浴桶扑到小刚怀里。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祈求道:“带我走……带我走……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杀了万桥,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刚很想带她走,带她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们能去哪里?
小刚三年里攒的辛苦钱就在今晚已全部花光。
何况她还是一个很会花钱的女人。
小刚在叹气。
楚清颜望着他道:“你不想带我走?”
小刚摇头。
楚清颜展颜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往后看,看床上。”
柔软宽大的床上是叠的很整齐的被子,被子前面是一个包袱。
包袱就放在床单上,床单也和被子一样整齐。
整张床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也是楚清颜一个人发出的。要发出这样的声音不难,他经常呆在女人最多的地方,模仿女人的说话,他说的甚至比楚清颜还动人。
小刚已经猜出了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她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
包袱里装的肯定是钱,不会有衣服。
有钱就可以买衣服,漂亮时尚的衣服。
没有理由可以让小刚不开心。
小刚没有笑。
他在沉思。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楚清颜的房间。
在他没有进入楚清颜的房间之前楚清颜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忙着够更换床单、被罩,收拾包袱?
他没有看见那个在楚清颜房间里的男人。
更换掉的床单、被罩是不是被带到了楼下?
楚清颜突然笑了,也哭了:“你不相信我?”
他为什么要相信她?
“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你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掐死我……”
“啪!”她一耳光打在小刚脸上,又将小刚推开。
耳光只打在小刚脸上,小刚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反应。
但她却像是平白无故的挨了别人一耳光一样,挨的冤,挨的委屈。
她双手捂着面,无力的软倒在浴桶里。
就像是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在浴桶里失声痛苦。
小刚在看她。
她刚才还在笑他是“笨男人。”
现在她在哭,是不是哭他是个笨男人?
小刚慢慢地接近她。
眼泪是真的。
她是真的伤心。
伤她心的人是谁?
小刚不想看她伤心,他想尽一切的努力去补偿她。
水已凉透。
她身子骨轻的就像是浮在水面上。
小刚抱起她并没有用多少力。
她在他怀里抽泣,在他怀里颤抖,每一丝颤抖都刺痛着小刚的心。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我……”
她不停地用拳头打他,打他的胸膛:“我恨你,恨你……恨你这个笨男人……”
小刚突然笑了:“那你喜不喜欢笨男人?”
她咬着嘴唇说:“不知道!”
小刚道:“我是笨男人,很笨、很笨的男人,笨男人就应该做笨事。”
楚清颜没有问她什么是笨事就已被小刚扔到了床上。
小刚要朝她扑过来。
她要躲。
小刚的确是在做一件笨事。
她翻了个身,小刚扑了空。
她娇jiao喘chuan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小刚道:“我知道。”
……
一丝灯光从门缝里投到步伊雪的脸上。
门外果然很冷,步伊雪虽然穿着衣服还是感觉到了寒冷。
她瑟瑟的看着年轻人,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年轻人道:“是。”
步伊雪道:“天亮会有事发生?”
年轻人道:“一定会。”
步伊雪道:“发生什么事?”
年轻人道:“楚清颜会带着小刚的尸体向万桥带来的打手邀功。”
步伊雪道:“你怎么知道老板娘叫楚清颜?”
年轻人道:“听万桥说的。”
步伊雪道:“万桥已经死了。”
年轻人道:“万桥没死之前我就已经来了。”
步伊雪道:“来了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年轻人道:“你还没有惨叫我为什么要进来?”
步伊雪道:“我没有惨叫?我被小刚烫到脚的时候不是已经惨叫了吗?”
年轻人道:“我若在那个时候进来岂不是要错过一出好戏?”
步伊雪道:“原来你只是想看戏?”
年轻人道:“我只看免费的戏。”
步伊雪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演的那出戏?”
年轻人道:“我只看了一眼。”
步伊雪道:“你为什么不多看几眼?”
年轻人道:“一眼就够了。”
步伊雪道:“为什么?是不是你知道我早晚都是你的?”
年轻人道:“所以你的戏我最多只能看一眼,多看一眼就耽误了更精彩的戏。”
步伊雪道:“我的戏还不够精彩?”
年轻人道:“对万桥这把年纪或许是够了,对于我——你还得多下功夫,说不定哪天我就没了兴趣,说不定一起‘风’你就会被‘风’吹走。”
——“风”是无孔不入的风。
步伊雪没有忘记,她不解的问道:“你说过楚清颜会带着小刚的尸体向万桥带来的打手邀功,她怎么邀功?难道小刚会用菜刀自己抹自己的脖子?”
年轻人道:“我说过。”
步伊雪道:“可是小刚现在还活着,他手里也没有菜刀。”
年轻人道:“抽屉里有酒。”
酒,酒会杀人?
步伊雪不懂:“酒,抽屉?哪里有酒?哪里有抽屉?”
年轻人摇了摇头,拒绝回答。
步伊雪只有慢慢看下去。
……
小刚快要幸福死了。
楚清颜正像一个发情的猫一样腻在他怀里。
他的幸福并没有写在脸上。
天快要亮了。
天为什么要亮的这么快?
人为什么要多情?
楚清颜柔情似水的望着他道:“还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小刚又回答了三个字:“我知道。”
“我刚才不是有意拒绝你的,我们来日方长……”
小刚没有让她说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你想的很长远。”
楚清颜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小刚四周看了看,深深的叹了口气。
楚清颜却已哭了:“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这里是我的家,但同样也是你的家……”
小刚道突然道:“我现在很害怕,我害怕我刚才失手……”
楚清颜道:“害怕你刚才会失手掐死我?”
小刚道:“难道你不害怕?”
楚清颜笑了笑,道:“我巴不得你掐死我。”
小刚道:“为什么?”
楚清颜又笑了笑,笑起来就像是个狐狸:“掐死我你就没老婆了。”
小刚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为万桥殉情呢?”
楚清颜道:“你真的会害怕?”
小刚道:“怕死了。”
楚清颜道:“要不要喝杯酒压压惊?”
小刚道:“这里好像没有酒。”
楚清颜道:“你想喝就有。”
小刚道:“肯定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的老板娘是从来不喝酒的。”
楚清颜道:“你错了。”
小刚道:“哦?”
楚清颜道:“我只是不在其他人面前喝酒而已。”
小刚道:“那你会在什么人面前喝?”
楚清颜道:“你又错了。”
小刚道:“又错了?”
楚清颜道:“我只一个人喝。”
小刚道:“现在你还想一个人喝?”
楚清颜道:“现在是两个人。”
有酒。
酒在抽屉里。
抽屉在床下。
酒一壶,杯一盏。
她经常一个人喝酒。
但小刚却滴酒不沾。
酒不是他这种人能喝得起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财色双收的好日子。
没有酒的日子怎么能算得上是个好日子?
杯子只有一个。
楚清颜倒满?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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