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指导,心情更不爽了。
五行课是最重要的课业之一,分别由五个人上。这一届水系,除了癸班是白子画亲自教授外,其他班级都是朽木清流教。火夕是火系,舞青萝是金系,木系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屈木授教,教授土系的是世尊的二弟子狐青丘。
其他课例如仙药,例如奇门遁甲等她都还能应付自如,而且遥遥领先其他人。但是五行课她却总是抓不住要诀,尊上说她是五行体质,如今还成了仙身,可为毛她就学不好呢?呜呜呜
霓漫天似乎是盯上她了,一次火夕课上故意失手烧掉了她好多头发。
那个该死的火夕总戏弄她,当着所有人面前老骂她笨不算,还不帮忙灭火,只顾着抱着肚子在那笑,实在是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要一见到师妹舞青萝他立马就老实了,有几次不小心撞见他被拧耳朵的场景,从此火夕对她的折磨更加惨痛无比,时不时的被他留下来课后指导,抄书跑步,挑水罚站,连带按摩捶背,简直跟当丫环一样。
结果一次被白子画发现,问她干什么,她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然,火夕又作死地冒出头叫她过去捶腿结果,接下来的三天里,火夕的课暂时由别人代教,他悲催地在销魂殿里抄了两百遍长留门规直抄的他做梦都梦见门规追着他跑。
她最喜欢上的就是舞青萝的课了,舞青萝虽然性格火爆,但是从不端师尊的架子,上课下课都和弟子们打做一团。看不惯的也直接用脚踹。而且授教起来,讲解又直白又简单,从不半点多余的废话。大部分弟子都学金系法术学的很好。花千骨日学夜学,却也勉强能赶上进度。
入山也有五个多月了,别的弟子都早已学会御剑而飞,霓漫天,朔风等人都可以腾云了。她却始终没办法在剑上站立超过十秒钟。
奶奶的,她不是仙身么!
朔风坐在远处高高的树上好奇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从剑上摔下来。剑飞的越高,便摔得越重。身上已摔得到处是伤痕,骨头应该也折了几处,却倔强的仍然不肯放弃。
糖宝趴在一旁的叶子上悄悄的哭,只觉得这几个月以来花千骨跟疯了一样拼命的逼着自己。却又固执得跟头牛一样怎么说都不肯听。摔到它都不忍看了,心里就是不明白花千骨如此拼命是为什么。
花千骨又一次从高空掉下来,尽管凝气周身,糖宝也第n次的使用仅剩的力量替它缓冲。还是内脏重重的一震,再也爬不动了,擦擦嘴角边的血迹,躺在草地上仰头望着漫天的繁星,还有繁星下的绝情殿,突然觉得有点心灰。
突然听到糖宝满是心疼的声音:“骨头,你还记得你初上茅山的时候么?你求仙的初衷是什么,咱们非要拜白子画为师么?”
花千骨愣了一下,无力的笑了笑。是啊,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求个与世无争的简单生活。没有鬼怪缠身,不会祸及他人,吃饱穿暖,不用四处奔波。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心好胜,只求进取,为了拜白子画为师拼着命的努力。什么时候心中竟会有了这么深的执念了呢?
可是尊上连佩剑都给了她,她怎么可以辜负尊上厚爱呢?
人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便再也没办法放手了啊。
想要离他近一些,近一些,再近一些。
想到这又努力爬了起来,继续练习。
?
☆、云隐前来,将回茅山
? 第二日,落十一课上,花千骨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各色衣裳的弟子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一面留意着他人技巧和平衡的掌握。
轻水也已经能飞的很好了,站在剑上,向花千骨俯冲过来,然后漂亮的停住,伸出手来。
“千骨我带你上去玩玩。”
“不用了不用了。”花千骨连忙摆手,“你自己好好练习吧。”
“你还不会御剑啊?你不是很厉害嘛?哈哈哈!”半空中传来一阵笑声。霓漫天脚踏云彩飞了过来。
“要是怕剑上太窄不敢的话,我来载你吧!”说着一用力把花千骨拉到了云里,忽的就飞了老高老高。
“糖宝!”花千骨身子没稳住,正在耳朵里睡觉的糖宝一下子就掉了出去,直往下坠,却依旧睡得香甜没有知觉。
落十一大惊的飞了过去,正好接在手心里。糖宝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却看见霓漫天脚下的云彩却突然散了开去。她御风飘在了半空中,装模作样去拉花千骨却没拉到,花千骨也掉了下去。
落十一这边刚接住糖宝已经赶不急了,轻水奋力御剑过去却明显速度不够。
朔风的剑突然激烈震动了起来,他动了一下身子忍不住想飞去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依旧只是冷眼旁观。
花千骨惊吓中根本忘记了凝气,下坠的太高太快,她慌忙的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这回非摔断胳膊腿了。
却突然感觉自己的下降停止了,被什么人抱在了怀里,紧紧的,闻到那熟悉味道的瞬间她的大脑便停止了运行。
好半天才敢睁开眼睛,果真是尊上。
白子画紧紧抱住她,深呼了一口气,由是心悸。最近太忙,他也不知道她是否学会了御剑,若不是云隐前来让他突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她是不是要重伤了?查探到她体内大大小小的伤,心里懊悔的无以复加,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自责。
素衣如雪,抱着她从半空中徐徐飘落。
轻轻把她放下,花千骨腿一软,跪倒在了他面前,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霓漫天也连忙飞了下来,跪倒在地。后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熙熙攘攘跪倒一大片,口里齐声道:“参见尊上。”
“是弟子不对,本想教导一下千骨师妹如何御剑而飞,却学艺不精,一时失手,还望尊上责罚!”霓漫天没想到尊上会突然出现,见白子画看她的眼神如同冰凌,脸都吓白了。
“弟子拜见掌门!”突然之间着又一个人跪了下去,却不是朝着白子画。众人皆奇怪的抬眼来看,却见那人一身月白袍,长相俊雅,神情却是万分激动。正面对面的跟花千骨对着跪着,场面有点滑稽。
花千骨仓促的抬头,正对上那人对她宛然而笑的一张脸,容貌出尘,身畔仿佛有云霞相依,整个人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花千骨措愣,抬头去看白子画,白子画点头示意让她起身。
她硬撑着站起来,腿仍隐有些颤抖,面前那人却仍是不起。她连忙闪到一边,只觉得那人定是跪错了方位,她可受不起。
“茅山弟子云隐拜见掌门。”未料那人又转向他,深深一鞠。
花千骨顿时面容僵硬,连忙伸手去扶他。身子刚靠近便闻到一阵决绝又素雅的清香。
“云隐你莫吓着她,有什么事进大殿容后再说。”白子画幽幽开口,不着痕迹地挡在花千骨面前。
云隐这才顺着她的相扶站起身来,清澈的目光欣喜的停留在她身上,似是无尽话语要说。又立刻自知失礼的低下头去,恭敬的做了个相请的动作。
“骨头妈妈!”此时糖宝急急从落十一手中飞出停到她肩头,呜呜呜的抱住,真是把它吓死了。
花千骨笑着戳戳它,悄悄跟轻水在下面打了个别担心的手势。然后跟着白子画和云隐进了内殿。
下面立刻议论纷纷起来。似是都大大惊诧那看似毫无法力和背景的凡人,竟然是一派的掌门之尊。
霓漫天拳头握的直响,看来她真是小瞧了她了,他日定成心腹大患。
进了大殿,花千骨才发现世尊和儒尊都在,糖宝连忙悄悄藏进她的耳朵里。因为有外人在,笙箫默总算是与上次不同的正襟危坐着,只是神情依旧懒散。
“弟子见过世尊,儒尊。”花千骨跪下去恭敬的俯身一拜。
白子画早已把花千骨的身份告知了他们,所以两个人倒也不是很惊讶。
“弟子当初接到王母青鸟送信后即刻赶回了茅山料理后事,因为得知掌门跟着尊上回了长留山所以也较为放心。因为派中事物太多忙不过来,又不想让掌门这个时候回去,面对太多的困扰和麻烦,何况听得掌门已拜入长留门下,每日课业繁重,所以一直没有叨扰。半年来一直间接从尊上那了解掌门的消息。现门中基本已重整完毕,只待掌门回去主持大局,发号施令。所以这次是特地来接掌门回山。”云隐回道。
花千骨不解的看着云隐,他理应知道自己只是个凡人,清虚道长临终无奈所托,根本没资格做茅山掌门。
“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懂得怎么做掌门,你来得正好,我好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这也正是道长临终所托。”
云隐摇头:“弟子明白家师的意思,也知道掌门现在身份为难。只是茅山派现在内忧外患,弟子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任掌门之位,处理事情身份反而多有不变,一些视弟子为眼中钉的人甚至会趁机作乱,所以只能再拜托千骨姑娘担任掌门,姑娘是家师亲口所托,且对茅山派有大恩,尚能服众。待时机成熟,若是姑娘仍不想继续担任掌门人,我们再另做打算,可好?”
花千骨心下了然,于是只能点了点头,末了加上一句:“但是我始终只是长留的弟子。”
“在下明白。”云隐躬身道,“只是再过几日是茅山大典,所有云游弟子皆会回山,掌门不得不出席,否则对士气是大大的打击,所以弟子主要是为此而来,只需要几天的功夫,之后弟子一定会再亲自送掌门回长留山。”
花千骨抬头望向白子画,白子画微微点头表示默许。
“恩,我跟你回茅山一趟。”
?
☆、生辰之时
? 皓月当空,林子里花千骨点了香,烧了纸,拜上两拜,然后就坐在树下看着火焰发呆。长留山不但盛产玉石也盛产香料,这香里也不知参杂了什么,味道和别的不同,带着浓郁的愁思和悲苦。烟雾缭绕中,却让人熏然欲醉起来。
她半夜里偷摸着一个人出来,却是因为这日是她的生辰,也是她娘的忌日。
明明平常人都是过得欢天喜地,只有她每年的此日却是最伤心之时。
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所以注定了,她只能永远一个人。孤独如此,寂寞如此。
明天便要跟云隐回茅山了,告别人间半年,再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有沧海桑田的感觉。
“小骨。”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小命都去了半条,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来人就立马跪了下去。
“拜拜拜见尊上。”
“烧纸又是为何?今天是谁的忌日么?”
“我娘的。”花千骨黯然道。
白子画不言,良久才说了一声节哀,拿过花千骨还未烧完的纸,投进了火里。
谢谢您,生下了小骨,让她能来到我的身边您在天之灵能让小骨原谅我么?
“你起来说话。”
花千骨站起身来,仍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尊上找我是为了明日回茅山的事么?”
白子画点了点头:“你明日回去一路肯定艰险阻碍重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何?不是就参加一个大典么?”又不是回去打仗。
“一方面云翳和春秋不败等人定然会想方设法加害于你,让本已实力大减的茅山更加一蹶不振,从而对仙界各个击破。一方面想要争夺茅山掌门之位之人不在少数,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你回去。云隐自然会尽全力保护你,但是难免会有分身乏术之时,我本不放心想随你们去,只是太多事情牵绊,而且身份不方便露面。所以你得自己积极应对,莫要丢了长留与茅山派的颜面才是。”
“弟子知道。”
白子画顿了顿又道:“你还不会御剑?”
花千骨心中一惊,忐忑不安又惭愧内疚的点了点头。心道尊上一定对自己失望透顶。心中不由又是懊恼又是难受。
“把断念拿出来,我教你。”
?
☆、成功御剑,生辰礼物
? 说着向花千骨伸出手来。
花千骨震惊的抬头,望见他颠倒众生的模样,一刹那只觉得他身后月光的清辉瞬间暗淡失色。整个人痴了般,什么都抛却脑后,只是呆呆的伸出手去,任他握住,冰凉如水,整个人似乎都浸没了,她没了呼吸,没了出路。只突然预感自己此生再也逃不开了。
白子画看着小小的她:“不要忘了口诀和心法,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和剑融为一体,感觉他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想往哪飞就往哪飞,自然就不会掉下来了。”
说着犹如天外飞仙一般,携着花千骨缓慢而轻盈的腾起,飞立于剑上,那剑长不过三尺,却因为花千骨个子太小,倒也不嫌挤。
花千骨摇摇欲坠中感觉白子画在身后扶着自己,心下安定不少。
“调整呼吸,别怕,现在剑交给你控制。”
正说着剑在空中上下摇晃了两下,便开始“之”字型的向下滑去。
啊,花千骨在心中尖叫,看见前面有棵大树眼看就要撞上去,连忙闭上眼睛,突又想起尊上在身后,连忙凝神聚气,用力把剑拉到一边,树叶擦身而过,她满头大汗。
“很好,现在,再让剑稳一点,慢慢拉上去。”
花千骨只感觉剑在空中完全没有章法的曲线乱转,忽上忽下,离地不过一两米,实在太过惊险。不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一是因为这把剑非常好御使,二是身后有尊上像是吃了定心丸。
在大树间绕来绕去,实在有够危险,花千骨凝神望着月亮,心里一个劲叫着向上向上向上。终于一个仰冲,跃出林子,剑载着二人飞向如水的月光里。
迎面的清风吹的花千骨好像要飘起来,剑逐渐开始飞得平稳。
花千骨深吸口气,空气中香的味道混合着花香草香十分的让人舒畅,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而她的翅膀,不是剑,是尊上。
花千骨慢慢掌握了要诀,又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她发现自己终于可以飞得好高好高,甚至俯瞰了整个长留山和三殿。
白子画握着花千骨的手,好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就这样握住她的手,永远不放开。
末了慢慢降落下来。剑自动飞回花千骨腰间,收入鞘中。
“飞得很好。”白子画嘉许的点点头,花千骨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另外”
白子画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生辰快乐。”
花千骨呆掉了,尊上是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的?竟然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呆呆愣愣中竟忘了接。
白子画无奈的一笑,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着手为她戴上。
长留山独有的蓝月琉璃,一千年所凝成的量才足够为她做好这个项链,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她输送灵气。
“很好看。”
“谢,谢尊上”
花千骨哽咽得说不出话。
“明天,一定要小心。”顿了顿,白子画才不自在的加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呃?什么意思?
花千骨有些愣,回过神来才发现白子画早已不见了。
?
☆、茅山长留
? 第二日,花千骨跟着云隐回了茅山,举行完掌门继承大典,又遇到了云翳,杀阡陌闪亮登场,于是乎花千骨得了魔君美人姐姐一位,小不点称号一个,以及小指骨哨一只。
再然后,白子画就观微到她的小骨在茅山约会
约会!和东方彧卿!
白子画的脸顿时就黑了,拼了命的往茅山赶。
此时,茅山。
“糖宝,爸爸走了,好好照顾妈妈哦!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爸爸说。要听妈妈的话。”
糖宝抱住东方彧卿哭得稀里哗啦不肯放:“糖宝舍不得爸爸,糖宝不要爸爸走!”
花千骨哭笑不得的把它拎下来放在肩上。东方彧卿亲亲糖宝,摸摸花千骨的头,把很多鸡毛蒜皮的事又交代嘱咐了一遍,什么要好好吃饭,睡觉不要踢被子啊,磨蹭了半天,这才转身离开。
花千骨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望不见了,这才黯然的回去。
东方彧卿走了几步,转头看向身边的一片虚无:“白子画,骨头已经走了,你可以现身了。”
白子画显出身形,不善的看向东方彧卿。
“好啦,醋劲别这么大,反正骨头现在还没喜欢上你呢,为了让她复活我也不会跟你抢的。”
顿了顿,东方彧卿又道:“如今骨头已经见过了我们,我想我们上绝情殿也不会引起她的误会了,等仙剑大会结束,我们再想想以后怎么办。”
白子画点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终于到了回长留山的日子。已经正式继任掌门之位了的话,毕竟不同来时可以那般低调,未免路上出意外,云隐还有茅山七煞中的四煞都一同护卫她前行。
此时的花千骨御剑比之前已经不知道熟练上了多少,道行法力也更加精进。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长留了,心中几多兴奋和喜悦。
一路上倒也太平,如今茅山守护的神器被夺,比起其他各派来,反而要安全上了许多。
望见海上的长留仙山之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落十一正等在光壁外,见了他们一行六人,连将他们迎了进去。
糖宝开心的爬到他肩头,兴奋的跟他说着一路上好玩的事。
知道落十一先要领他们去见过尊上,花千骨有些紧张无措。到了大殿,白子画依旧是恍如天人的样子,冰凉而淡漠,简单的问了几句回去后的情况。
云隐倒是说得详细,连花千骨被虏,云翳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还嘱咐以后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要入长留,若没出示证明身份的物件切莫相信。
因为怕在外耽搁的时间太久,茅山无人执掌再生事端,云隐几人匆匆拜别。白子画也不留,仍让落十一送他们出去。
大殿里突然空落落的只余下她和白子画二人,花千骨心下怦怦直跳,连忙躬身便要拜退。
白子画却慢慢从座上走了下来,打量着花千骨的两个包子头,嘴角微微扬起。
“断念用的可还习惯?”
“多谢尊上,我很喜欢断念,也慢慢能够御使它了。”
“喜欢?……喜欢就好。”白子画抬手隐去了她额间掌门信印,“毕竟还只是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这个茅山掌门信印还是先隐去的好。离仙剑大会只有三个多月,你需好好准备,若有何不懂的,就多请教十一或者清流。”
“弟子知道,谢谢尊上。”
?
☆、镜花水月
? 夜,凉如水。
花千骨依旧在努力练习,不出意外的又见到了时时刻刻关注于她的白子画。
“弟子拜见尊上。”
“你跟我来。”
白子画转身朝长留海飞去,花千骨紧紧跟上。
“如今你已成了仙身,御剑又没有了问题,我想可以教你御风了。我把口诀传你,还有几个月,我相信你能练好。”
白子画传了她口诀,带着她飞了几圈,不知是因为有白子画在身边还是怎么样,本来很难的御风花千骨也很快学会了。
“我再教你一套剑法,此剑法不用来对敌,只用来修身与清心,对提高内力大有裨益。我只演示一遍,你看清楚了。”
“此剑法名叫‘镜花水月’,讲的就是一个空字。”
白子画飞身已矗立在海面之上,月光下更显得白衣胜雪,周身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倒映在水中,美得如梦似幻,直叫花千骨倒抽一口凉气。
却见白子画随风而动,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白衣翩然,黑发如瀑,却又始终波澜不惊;矫若游龙,贯若惊鸿,犹若仙人九天飞临。
花千骨完全呆傻的愣在当场,仿佛又回到当年群仙宴上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他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海中倒映的点点破碎的星光,一点点飞起,环绕他周身。白子画的手中似有似无一把银色光剑,上指天,下指地。陡然之间,整个海水都停止了流动,波浪也凝固成形。却又在下一个他飞天而起的瞬间,涌起巨大惊涛,白子画剑气一指,立刻飞花碎玉。
“看清楚了?记住了吗?”
“弟,弟子记住了。”
?
☆、仙剑大会
? 又过了几个月,仙剑大会终于要开始,花千骨本想在会前多多练习,却被白子画命令回去休息。几次偷偷摸摸出去都被撞见,花千骨决定还是听从尊上的话老老实实睡觉,结果拿着碧落剑想先重创花千骨的霓漫天白白蹲了几天也没遇上她,恨得咬牙切齿。
夜里,花千骨根本睡不着觉,自己有没有把握拿下第一,有资格做尊上的徒弟呢?
仙剑大会终于开始,花千骨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挺进四强。而霓漫天和朔风也在四强之列。
两两对打,一共要打四场才能排出名次。
场地已经全部移到了大海之上。连之前几天很少露面的三尊和九大长老都漂浮在高处观看最终胜利者的决出,然后比赛一结束,马上就是长留的拜师典礼,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在场。
白子画看了一眼对战牌,却发现对战牌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无论怎么抽,都是霓漫天和小骨先对上当下嘴角一抹冷笑。
“霓掌门,今日令爱得第一的几率可不小啊。”旁边有掌门恭维。
“呵呵,哪里哪里,天儿天资聪慧,一些不知名的宵小自然不是天儿的对手。”霓千丈摸着胡子,满脸笑容,频频瞥向花千骨。
“第一场——霓漫天对阵朔风!”
霓千丈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白子画优雅地执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看向霓千丈的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
你会以权谋私,难道我不会?
霓千丈的神情满是复杂,怎么回事?天儿不是跟花千骨打吗?而霓漫天也呆住了,面色难看的看向朔风,他可比花千骨难对付多了
花千骨倒是呼了口气,运气不错。
已经宣布了,该打还得打。霓漫天拔出碧落剑,招招俱是凌厉之极,朔风却是一路放水,很快就退出了圈子。花千骨与另一位弟子的那轮,花千骨也很快获胜。而朔风与那位弟子排三、四的比赛中,那名弟子自知不敌,怕输得太难看,很干脆的认输了,位列第四。
最终决赛,来临。
“花千骨对阵霓漫天!”
摩严看着马上要对战的花千骨和霓漫天二人,转头问一旁的白子画:“师弟,你说这两名弟子哪个会胜啊?”
白子画面无表情,看着下面半空中热闹的局面,好半天才道:“师兄想要谁胜?”
没等摩严回答,笙箫默在一旁插嘴笑道:“大师兄当然是想霓漫天胜啦对不对?到时候长留和蓬莱两派会更加交好。”
摩严不置可否,突然又道:“师弟你看霓漫天这孩子资质如何?”
“甚好。”白子画点头,眼睛看的却是花千骨。
“你今年仍是不打算收徒么?掌门弟子之位,毕竟不易空缺太久。”
“今年会收。”
笙箫默惊奇地道:“二师兄你终于要收徒弟了?大师兄你想让二师兄收霓漫天做徒弟么?”
却未料摩严摇了摇头,手指着在一旁观战的朔风道:“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笙箫默和一旁的落十一立刻明了的点了点头。白子画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他只会收小骨,至于其他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
☆、仙剑大会
? 火夕和舞青萝在一旁激动的坐不住了,他们为了霓漫天和花千骨这一架,下了好大的注。火夕赌霓漫天赢,舞青萝赌的是花千骨赢,两个人争得不可开交,谁输了,就一次输掉十张心愿券。
他们平时总打这样那样的赌签心愿券抵数。即,有了一张即可以命令对方做任意一件事情。若是谁一下子赢了十张,十次虐待整蛊对方的机会那还不闹翻天。火夕就有一次被舞青萝命令去偷看摩严洗澡,回来报告他身上有几条伤疤。当时被吓得连命都没了,他宁愿舞青萝直接叫他去死得了,也比看见世尊那恐怖的脸要强。
霓漫天冷哼一声,直接御风而起,引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见她挑衅的望向自己,花千骨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台上的出尘身影,尊上让她出全力,不用担心麻烦
一念至此,花千骨选择了同样御风而飞,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哟,还会御风了嘛。”霓漫天怒极反笑,她竟然也会御风!
霓漫天握着手中如冰的薄剑,冷冷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的碧落相匹敌!”
花千骨正在犹豫,忽然听到了白子画的传音:“用断念!”
既然如此
一柄剑出现在花千骨手中,薄如蝉翼,紫光闪闪。
那是——
“断念?”摩严愣住转头看向白子画:“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我赠给她的。”白子画淡然道,“就算我佩了一百多年,也不过身外之物,师兄已是得道之人,又何必执着于此。”
“你……”摩严语塞,也只能暗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断念剑的出现早已引起一片哗然,霓漫天是新入门弟子,平时只有在大典上见过白子画,他带的都是掌门佩剑,故而并不认得断念,可是周围众仙和她爹娘却都是认得的,四下议论声立刻此起彼伏。
霓漫天眼神一寒,碧落青光如电幻化出无数朵炫丽的剑花,将花千骨尽数笼罩。
四周之人都关注着这场比赛,御风对御风,碧落对断念,冠军到底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花千骨神情却也变得镇静而专注,不慌不忙的看着霓漫天炫目迷眼的剑花,抓住一个漏洞,右手去势看似平常,却将霓漫天右路牢牢锁住。左手凝出数把冰剑,意念所致,从下方向霓漫天射来。
霓漫天心下一惊,封住身前空门,身子在半空中迅速的转了一圈,冰剑被她左手的火焰瞬间融化成水。
两人几乎是同时默念剑诀,绿色和紫色的剑气同时由剑尖流出,对在一起,流光骤然爆发,剑气纵横,激起海水冲天而起。
转眼两人已过了几百招,却无论如何赢不了对方,蓬莱招数茅山剑法尽皆上阵,红白对错,直看得众人一个劲感叹长留真是人才辈出。
消耗和伤势基本相同,花千骨却也知道不能就这样下去,忆起那月夜里与尊上一同御剑翱翔的景象,脑中不断幻化出尊上白衣飘飞,身若惊鸿的出尘身影。
心未动,剑已出。剑法行云流水,竟是她心念所至,临幸自创而来。身姿飞舞,剑若飘虹,周遭花草树木似有所感应,虔诚的愿力在她周身凝聚。真气回流,五识俱明,竟是入了知微之境。
霓漫天几乎气红了眼,碧落绿光大闪,似要与花千骨同归于尽。花千骨从容招架,等霓漫天一路剑法使完,正是旧招刚尽新招未成之时,终于出手。
随风而动,白衣翩然。水中倒映的点点破碎的星光,一点点飞起,环绕她周身。断念一指,陡然之间,整个海水都停止了流动,波浪也凝固成形。却又在下一个她飞天而起的瞬间,涌起巨大惊涛,剑气一闪,飞花碎玉。
水帘翻飞,花千骨如同九天仙子,御风而立。阳光折射五彩光芒,折射出了她稚嫩却绝美的容颜。不要说其他长留弟子,就连白子画,也呆住了。
这就是他的小骨
“师弟!这镜花水月又是怎么回事?”摩严气急,挡住了白子画的视线,这可是师弟的独门剑法,花千骨又是怎么会的?
“当然是我教她的。”被摩严打断了视线,白子画有些不喜,冷冷的说道。
“你你你”
场上,霓漫天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认输,沦为第二。
花千骨开心的看向白子画,尊上,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
☆、中秋节番外
? 中秋节番外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师父!”
花千骨醒来便扑向了白子画,嘴角扬起笑容:“师父,今天我给你做饭。”
白子画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不用了,去找糖宝他们吧。一会可以叫他们一起来绝情殿吃午膳。”
花千骨眨巴眨巴眼睛,又在白子画身上蹭了蹭,“好吧师父,晚上我给你做!不给他们吃,馋死他们,哼!”
傲娇的小摸样把白子画逗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家小骨做的饭,才不让别人吃
看着花千骨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心情的笑了起来,转身去厨房开始忙活。
销魂殿里。
笙箫默怨念的看着拉着幽若的花千骨,觉得很无力。二师兄啊,你为毛不找嫂子亲亲我我,任由她祸害你纯良无害的师弟我啊?掀桌啊!
笙箫默看着对他没有半点留恋之意,任由花千骨拉走她去谈八卦的幽若,跑到墙角摸摸种蘑菇。好歹他也是儒尊
不过花千骨说让大家一起去绝情殿吃午饭,这让众人都振奋了。尊上亲自下厨耶!以往可都只有花千骨能得到这待遇!
所以到了午饭时间,绝情殿里人满为患。
白子画看着这样的场景抽搐了一下嘴角,默默看了一眼满脸“我错了”的花千骨,又默默回到了厨房里,顺便把花千骨抓了过去,罚她和他一起做饭。
忙活了半天,等众人吃上饭已经不是午饭而是晚饭了。不过众人相当满足,看了一眼正殷勤的为白子画夹菜的花千骨,默默对了个口型——
长留山吉祥物!
吃完饭,其他人都该去哪去哪,绝情殿里顿时空荡荡的。
白子画一个清洁法术过去解决了那些碗,就看见花千骨一脸贼笑的望着自己,不由无奈:“小骨,又怎么了?”
“师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天?什么日子?”白子画好奇地问道。
“不告诉你,师傅你猜啊!”花千骨笑得像一个小狐狸。
“嗯”
半个时辰后,花千骨看着依旧沉思着的白子画,无力地投降:“哎呀师父!今天是中秋节啦!”
“哦~~”白子画恍然大悟状。
随即就见花千骨变戏法一般变出一盘月饼,笑得开怀:“师父,我们一起去赏月怎么样?”
白子画轻笑:“好啊”
话音刚落,两人便落在了一座山头上。
花千骨呆掉。
白子画小计得逞,嘴角笑意吟吟。
良久花千骨才反应过来,扑到白子画身上撒娇一般的打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哼,师父最坏了!”
白子画趁机抱住她,把她的头埋在怀里。
他知道的,今天是中秋节,凡人的节日中是亲友团圆的日子,小骨想亲人了,可她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所以,她让众人陪她吃饭,让他陪她赏月,不过是为了减轻心里的思念。
“小骨,你还有我。”
花千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果然,最懂她的,还是师父。
趴在白子画怀里,小声附和,“嗯,我还有你。”
白子画轻轻一笑,吻上花千骨的额头:“小骨,中秋节快乐。”?
☆、收徒
? 花千骨等人并排坐下,等待收徒。
“掌门师弟,你先选一个收作弟子吧?”
收徒仪式开始了,其实说来简单,有心开府收徒的折了坛上香草,递与谁,接了便是收归门下了。只是长老辈的几乎都已经不收弟子,大都收徒的都还是比较年轻的一辈。
白子画不言,只是伸出了手。
花千骨顿觉觉自己整个身子浮了起来,四周的人纷纷退了几步,看她越飞越高径直往高坛而去。花千骨小小的身子飘过众人头顶,直接向高坛飞去。身上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微光。
“师弟!”她听到世尊一声怒斥,还听到霓千丈的一声冷哼,以及下面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议论声。
抬头看到白子画高高矗立在坛上望着他。而自己正慢慢向他飞去,越来越近。
依旧是那冰冷出尘的一张脸,掌门佩剑上的流苏华丽的流泻一地,平时随意流散黑缎般长发,此时高束,双目深邃沉敛,更多了几分高贵与威严。白色的衣袂飘舞,像海天上的云花。
花千骨的身子慢慢漂浮到他面前,面色苍白犹如碟翼,晶莹剔透,一碰即碎。
然后,她便见白子画慢慢向她伸出了手,手指关节莹白如璧,白皙修长,棱角分明,异常清美。
那双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身子,小小的一个旋转,让她平稳的落了地。
“跪下。”白子画松开手,淡笑着开口,玉碎了一地。
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目光中不心悦诚服,完全不需要思考的,花千骨膝一弯,轻轻?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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