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倾颜

倾颜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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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而这时一旁的嬷嬷才提醒着:“太后,她都到了好些时候了,您老怎现在才知道啊。”

    我不认为那嬷嬷是为我好,恐怕是在合演一出双簧吧,对此我也不能去予以计较,只能在这出计里尽求自保。皇太后一听这话,惊道:“你这死奴才,人到了怎么不向哀家禀报呢,呆会儿自个下去领罚去,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去把人扶起来,你都是进宫几十年的老人了,连个刚进宫的奴才都不如,哀家留你何用。”

    这话无疑有着指桑骂槐的意思,暗地里讽刺我没规矩呢?那嬷嬷惶恐着赶紧地叫一旁的小宫女扶我起来,表为扶,实质却是想让我出糗。幸好我有底子,稳如泰山,没让其得逞。皇太后是存心地跟我耗时间,根本没搭理我的意思,晾我在一边喝风来着,我也奉陪着,反正我平生最不缺的也是耐心。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太后才似大发慈悲地道:“夕晨,哀家今日找你来,也没什么要事,就想让你在好好伺候皇上的同时,给皇上提醒提醒,有些事情啊得一碗水端平,不然会出大乱子的,你可明白?”

    “是,奴婢明白。”先应承下来再说,况且康熙所做的每一件事,哪容得我插嘴啊,她还以为我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不成?而她所说的一碗水端平无非是指的后宫之事,想必她也定是知晓我与康熙之间的关系的,而康熙也不会瞒她,所以才想从我这儿下手,好让康熙多往后宫走走,别冷落了后宫佳人。

    皇太后点头满意着,道:“你明白就好,这女人啊,终其一生无非是求个好去处,你和皇帝的那点事儿哀家也不是不知道,哀家也不反对来着,只要你多劝导劝导皇帝,这身份的事也是迟早的,依你的聪明才智,也不是不明白这集三千宠爱并不是个好事儿,不是吗?”

    她倒是会做人,恩威并施,不愧是皇太后。

    刚出了太后的殿,就见云裳在外等着,见我出来松了一口气,道:“主子,你可出来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没事。”我笑笑回着。

    康熙自从与我在一起后,甚少到后宫走动,就算去也只是坐一小会儿便走,从不留宿,我没问他,也不想问,就这样过了半年,终是有人看不下去,提醒着我康熙得一碗水端平,这些我心底何尝不明白呢?只是想着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但该来的终究要来。如果我再不识相,指不定还要赏给我一个迷惑君王的罪名呢。

    今日所面对的种种之前都是预料到的,却不曾想幸福是如此的短暂,我就得必须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里,真是够讽刺的,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皇太后说得对,三千宠爱并不是个好兆头啊,那可是要与后宫三千为敌的,拖家带口算起的话,是以天下为敌,我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康熙呢,他是断不会为了我而负了天下的所有人,所以这头还是得我起,总比他开口说的好,不过也指不定这也是他所期望的。

    “主子,奴婢刚才来时,碰到了正求见皇上的惜贵人。”云裳揣测着要不要告知,走了好远,终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这不用想便知是何用意,只是康熙会动她吗?一想到这,内心就撕心裂肺的痛,那是华浓啊,但也是如今的惜贵人,同时也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不动的机率小之又小,我只期望着他能不动她,就算动也要瞒着我,越久越好。

    云裳见我有些不适,扶住我,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啊。”

    “不碍事的,还是赶快回去吧。”我不习惯让人扶着,脱了她的手,走在前面。想我自己就是大夫,哪用得着请太医啊,没那么娇气的,况且这也并非病啊。

    因在皇太后那里耽搁了好些时辰,康熙已不在书房,照太监的说法,是在养心殿那边,于是携着云裳便又往养心殿走去,刚进殿院,李德全就显得有些慌张,战战兢兢地道:“主子,你回来了?”

    “恩,皇上在里面吗?”我心有些不在焉着,所以未曾发觉到李德全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绕过他就要往里面走去。李德全赶紧地又拦在我面前,道:“主子,皇上正在里面召见大臣呢?你要不先歇会儿?”

    召见大臣,这个谎可不怎么高明,我再不明白就真白活了近五十年。养心殿向来只是康熙休憩的地方,很少召见大臣,就算是也用不着关上门召见啊,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便问道:“总管,可是惜贵人在里面?”

    “主子,你……”李德全惊得惧畏。

    这刻我根本没多想,我倒是想听听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可李德全和云裳仿若商量好般齐齐地阻拦着我再往前走,我不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德全求饶着,“主子,你饶了奴才吧,不能进去啊。”

    一个念头瞬即闪于了脑海,原来如此,良辰佳景,美人相伴,怎可浪费了呢?李德全见我果然不再前往,还欲说什么,却被我打断道:“住嘴。”

    此时无声胜有声,虽隔了好几米,但谁叫这古代的隔音效果太差,里面的娇吟声和低喘声清晰划于耳际,直叫人好生脸红。真正地听到了,才知道这对我的冲击有多大,只感觉脑子轰然一片空白,眼前忽地一黑,要不是云裳担心的轻呼声,我定会站不稳了吧。

    指甲嵌入肉里,痛的不是身,而是心啊。

    “我们,走吧。”除了转身离开,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捉j在床吗?我不是他的妻子,亦没资格,再者那是他的女人,他也只不过是在履行着一个做丈夫的权利而已,我唯有黯然离开。

    “主子,你要去哪儿啊,奴婢陪你一起。”云裳紧跟着我,很是忧心我的状况。

    我以为出了殿院,我会心痛,我会流泪,甚至会呕吐,但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心态,也许是被刺激得麻木了,不知道该有一种什么样的反应吧。而反射性里只想着要离开这儿,只要离开这儿就行,哪里都行。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要前往何处,只是走着。

    麻木之感并未持续多久,待退后,心中的疼痛便接踵而至,感视觉也通通向我传递着我内心那无比苍凉的心绪,我万分痛不欲生,哀哀欲绝,眼泪何时爬满面颊也不自知,云裳面色也甚是忧郁,道:“主子,别伤心了,你这又苦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呢?”

    不是我想流泪,也不是我想悲痛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的,可它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我唯有屈服于他们,随着它们一起悲伤。我轻轻用丝帕拭去脸上那无声的眼泪,仰视着天际那明明月,它也是孤孤单单的么,还是说它在陪我一起忧伤疼痛呢?

    我突地想起那日四阿哥带我去的那座阁楼,要想离那明月近点,那是最好的地处,所以我来到这座阁楼上,眺望着好似离我不过一尺的明月,伸出手,想要抚摸它,想要感受它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孤寂着,我们会是同病相连吗?

    云裳何时离开何时归来我不知道,我只感受到她把厚重的紫貂披风往我身上套,我制止住她的动作,从身上取下它,往云裳怀里一放,道:“我不冷。”冷的是心,不是身子,所以不是任何上等丝绸就能暖得了的。

    正文chapter39阴谋-乍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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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若置身在云彩中,柔柔的,软软的,好不舒服,待缓缓睁开眼一看——很熟悉的房间,轻轻起身披上外衣往四周一打量,顿然明白,自己已身处在畅春园的寝屋,云裳掀帘而进,笑道:“姑娘,你醒了,先洗漱吧。”

    我点头快速地打理好自己,云裳见我衣妆整齐,欲要来我整理头发,我却自己拿起梳子从发尖梳到发尾,道:“云裳,是他送我过来的吗?”

    云裳有些踌躇着,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我吗?还是在想其他的呢?经过内心一番争斗后,她边观察着我,边道:“是的,主子,其实你在那儿站了多久,皇上就在那儿陪了你好久,直到你晕晕沉沉地倚着柱子之际,才叫奴婢点了你的睡岤,然后便送了你到畅春园来。奴婢知罪,未经主子允许便点了主子的岤道,奴婢甘受惩罚。”

    看着跪下请罪的云裳,我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别有事没事就跪,我问你,他可曾说过什么?”

    云裳起身,回忆了一下,回道没有。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吩咐着云裳,云裳退了几步,又回头征询着:“主子,你要不要先用早膳。”我摇头表示不需要,云裳这才退下拉上了门。

    就算他不送我回这里,我自己也会要求回这里的,养心殿本是我与他住的地方,如今却沾了别的女人的气息,我哪还能安心地住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而在那里,除了养心殿似乎我也已没其他去处。

    一想到昨日种种,心就忍不住地抽痛着,可痛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唯有接受。他是皇帝,就算没有华浓也会有其他女人,我也从没想过他能为我到只有我一个女人的地步,虽然内心小小的希冀着,但那只是个空想,太不符实际了。

    而我,原以为我可以接受得了,但真正地发生在眼前,却是叫人难以接受了,除了痛就是疼。是他不知不觉进驻心里太深了吧,不然我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了,呼,我不能,不能再任由情感战胜理智,我必须让自己学会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于是我告诫着自己,你既然重生在了这个异世,那你必须依着这个异世的规律而活,不然痛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都说女人终生是为感情而活,这句话倒也不假,但也不绝对,我的感情已经失败过一次,不能再失败第二次,如若一方有情一方无情那也罢,但明明我们彼此都有感觉,难道就要因为他后宫的女人我就要放弃他吗?好像这于他于我都不甚公平,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但却又不得不要,我在心底为自己也为他找着理由。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让这事发生在了养心殿,而且还被我撞了个听了个正着,想到这点儿我本舒展开来的眉便再次皱了起来。推门声的响起让我暂停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抬头看去,是他。

    “颜颜。”康熙有些别扭着。

    我没有答他,只是看着他,他慢步踱过来,半蹲下,与我平视,道:“对不起,让你受伤了,这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不是她们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那么简单。”

    看着他愈发阴沉的脸色,我心里已有一番想法,怕是这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吧,只是这里面究竟如何,我却不想去理就,尽管我有些小好奇。

    其实内心里在他这么解释时我的气就已消了大半,只是还不想理他而已。

    “颜颜,你别生气了,好吗?我就怕你一个生气又想逃离开我,我们说过要携手一生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吗?这语气无论怎么听就怎么委屈,敢情他比我还委屈似的。

    眼前这张为我伤神的脸,怎能忍心再怪他呢,叹息着道:“玄烨,我不怪你,真的,这是早晚的事儿,迟早都得面对的不是。”他的温柔全全只给我一人,我必须懂得知足才是,谁叫这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呢,更何况就算是到了三百年后,也还是有一小部分不能终生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

    “你能体谅我就好,终究是我没看错人。”康熙明显地松了口气,欣慰不已。

    我只能这么做啊,没得选择,难道大吵大闹吗?那从不是我的作风,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如果是在三百年后,哪怕我对你的感情再深,我也会果断地斩掉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我的感情里容不得一点点沙子,但这是三百年前,是那个封建的社会,而俯瞰整个清朝,又有几个能真正地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就连纳兰性德也未曾做到,更别说其他人。

    “你答应我件事,好吗?”我可以无视他的那些妃子,但却只是单方面的,要她们无视我恐怕只有让我消失,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

    康熙想都没多想,也不怕我提出过分的要求,便应承了下来。

    他能如此地相信我,我亦可以同样的相信他,道:“我不想回皇宫了,如果你想见我,就让人带信给我,我去看你便是,可行。”

    “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行。”康熙眼露不舍,但还是答应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但前提是你心里必须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住进了其他人,我必然离开,因为我明白你有你的责任,也很理解你的那些苦衷,所以后宫那些妃嫔,你随意享受吧。”我也不怕把话放明开来,但到底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啊。

    康熙握着我让我顺势倚进他怀里,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永远不会。”

    我很高兴他能如此说,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里面掺杂的水分有多少,但这刻我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心里永远只会只有我一个。

    “玄烨,我可不可以时而出去逛逛?”长时间呆在畅春园也不是个事,他又不在身边,外面的天空还广得很,不知他可曾放心让我出去呢?

    这话一出,他抱着我的手就有些僵住了,见他如此,我只得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他是在害怕我离开还是什么,追究到底还是不肯百分百相信我啊,难免有些失望。

    “你怎么想出去逛呢?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大男人主义,用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假,他心里的想法不用想都知道,女人嘛只适合在家相夫教子,我想了想,道:“女儿家也是人啊,为何就不能抛头露面,难不成大街上都全是男人?”

    “你一个女儿家没个人在身边保护,万一遇到个什么事不是叫我担心吗?”

    这理由根本不成立,也亏他说得出来,罢了,他不许就算了,况且没他的允许我一样能出得去,康熙却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头,道:“好啦,我许你就是,不过得说好,你出去之时一定得带上云裳,别让我担心好吗?”

    “好。”

    说时康熙就给了我一令牌,说凭这令牌可随意进出皇宫,我接过它,拿到手头打量它,继而看向康熙,康熙只是笑脸着看着我,满眼的柔水,似要溢了出来似的,刹时填满了我似干涸的心枯。

    这日,我和云裳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进小院,就听院里的几个宫女在谈论着一些八卦消息,比如八阿哥和静婷格格的婚事,又比如宫里哪个贵人娘娘得宠什么,总之应有尽有。云裳看着我的面色,正要走出去训她们,我却及时地拉住了她,然后毅然地走了出去,那群聚在一起嚼舌头的宫女一见我,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下,不知所言。

    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淡淡地样子,在她们面前顿了几秒的功夫,边走边道:“都起来吧,各做各的去,嚼舌头虽不伤大雅,但为免祸从口出,你们最好还是管住自己的嘴为好。”

    宫女们忙不迭地应着是便退下,云裳在我一进屋便不解地问道:“主子,你这是为何呢,你难道都不生气吗?”

    其实她是想问我伤不伤心的问题,她的心思我都明白,对此,我摇头道:“舌头长在别人嘴上,我们管不着,管住自己就行了。”

    那宫女们口中得宠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贵人,而非惜贵人,至于惜贵人,照她们的说法,是被康熙给罚了,本是要罚到冷宫去的,无奈却被皇太后给保释了下来,所以仍是安安稳稳地做着她的贵人,但康熙却不怎么待见她。

    这场得益者自然是德妃娘娘,毕竟和贵人是在她的照料下而得宠的,自然怎么也得算上她的一分苦劳,而此身份也随之而涨,这也算是德妃的高明之处吧,不然康熙也不会封她一个德字号了,人如其字嘛。

    “主子,你就不担心吗?”

    云裳在我的盯视下,受不了这种压迫,跪下请罪,我把手搁在书妆台上,慢悠悠地道:“云裳,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不希望你掺和到这些事里来,皇宫后院那么多女人,就算是我担心,我担心得过来吗?况且担心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添麻烦,何必呢?”

    云裳还是不理解,道:“主子,你真的开心吗?”

    “开不开心根本就不是问题,开心是自己寻求的,而非他人给予的,云裳,我希望你如以前那样,不要变才好啊。”明知道云裳也已完全适应这个环境,但我还是希望着她保持原先那颗心,尽管已经不可能。

    云裳默语了,惭愧地低下了头。

    正文chapter40阿哥-诉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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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现如今的日子过得已经算是不错了,康熙来呢我就陪他,他不来我就自己找乐趣,有时逛街,有时练字,有时百~万\小!说,总之我没有让自己闲下来无聊着,其实我也有想过在找些有意义的事来做,但最后都被我打消念头了,光康熙那一关就难过啊。

    “主子,前两日不是刚出去吗?今儿又出去,要是皇上来了可怎么办啊。”云裳对我这么频繁的外出略为忧心。

    我往外走边道:“来了就来了呗,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外出,别啰嗦了,赶快走吧。”

    云裳只得随我走,我心里也明白我越来越有些放纵自己了,是凭着康熙的心意才会至此的吧,心里一阵苦笑,苦笑自己可笑的人生,终究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啊。云裳见我带着她来到充满异域风情的教堂,问:“主子,这是什么地方?来这儿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来干什么。”直觉中,只有这里才更贴近三百年后的生活,才能让我有些起伏浮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所以我就来了。至于来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好似并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来就来了。

    教堂的人际稀少,除了神父便再无其他人。神父对于我们的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便迎了过来,自我介绍着,他的中文很别扭,听着实在是有些风趣的味道,连云裳都有些憋笑着,我想了想,便用英文与他对话,我以为我会不知道怎么说的,但说出来的流利连我自己都小小的惊了一把,想着也许它早已与我思想合二为一,怎么会轻易忘就忘了呢?

    神父直呼我的天,大概是没见过像我这么会说流利英文的人吧,我置之一笑,告诉他我想在教堂呆一阵子,如果可以,顺便借钢琴一用。神父更是满眼不可置信,当即便把我拉着到钢琴那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笑着道谢,坐下,指尖在钢琴上从左至右轻轻划过,刹时一首不成形的音符便飘浮在整个教堂里,给有些死气沉沉的教堂增添了少许人气与氛围。直至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完美之单,我才双手搁于上面,弹奏出了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

    完毕,连我自己都不由沉迷于了此中,带着满满的回忆似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早已远离的家乡,直到一阵拍掌声,我回头一看,竟是九阿哥,真是冤家不聚头啊。云裳有些迟缓着,道:“奴婢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

    九阿哥竟一反常态没有为难,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好些日子不见,以为你消失了,正高兴着呢,却没想到老天又让我碰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缘份呢?”

    “九阿哥,请你自重。”我还没开口说话,云裳就替我出头道。

    九阿哥视若无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吩咐道:“你,跟我走。”

    “主子,你可不能去啊,这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可如何是好。”九阿哥翩翩走出教堂,云裳就劝导着我,道。

    我心里已有决定,道:“没事,他还不敢把我怎么着,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陪他玩一局也何尝不可。”九阿哥一向对我印象不佳,这次不知他又要把我怎么样,是骂我一顿呢还是打我一顿。

    “爷很可怕吗?离爷那么远。”九阿哥突地停住脚步,转过身道。

    云裳想要说什么却被我拉住了,道:“九爷不可怕,只是奴婢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故而如此,还望九爷不要多想。”

    “爷已经多想了。”九阿哥丢给我一个“看你怎么办”的眼神。

    我无所谓地道:“九爷要多想,奴婢也没办法。”九阿哥怒了,但又没把我怎么样,只是狠瞪着我,似要把我瞪出个洞才罢休,我也任由着他瞪,随便他瞪,直到他瞪舒服了,瞪得心满意足了才收回那目光。

    “你,走前面。”九阿哥用眼神示意着,道。

    也不知道他是抽什么风,这么奇怪,略略一想也由着他去了,反正前面后面都一样,就这样,我和他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走上了京城的街道。九阿哥外貌出众,自招来不少少女的频频秋波,他倒大方,毫不犹豫地便回眸生笑,直让那些少女面红心跳,就差没前来主动搭讪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不又走到了一条十字交叉的路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我猛地一拉,拉到了墙面,还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待过了一小会儿,才伸出头向外看着什么,然后才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俨然又一副公子哥之相。

    和他一道刚一上街道,他随从就赶紧地过来叫了声爷,他打断他的话道:“他们可曾看到你们,有说什么吗?”

    “没有。”随从的话令他稍稍提起的心彻底放平。

    云裳巧妙地站回我身边,用只以两人之音道:“主子,是八阿哥和静婷格格。”

    这样一来,我自然明白为何九阿哥这么大的反应了。

    “走,陪爷喝酒去,不醉不归。”还未喝他就已经醉了,情字伤人哪。

    此刻他内心的悲痛伤心难过全都集在了这句话上,看来他对静婷格格的感情甚是不浅啊,不然也不会至于落到躲他们的地步。在这个眼上,他自然不会再怎么着我们,于是我便想要借故告辞,他仿然看透我内心的话,不顾礼节便拉了我往酒楼走去。

    “九爷,你先放手好吗?大庭广众之下有损你名誉。”这一幕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少不了一番折腾,我再怎么样也得顾忌一下康熙的感受啊,可人家九阿哥不这么想,固执地道:“爷不放,爷要是放了,你就跑了。”

    “九爷……”无奈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撒手,这样拉拉扯扯地就自然惹来不少围观,云裳是想来帮我的,却又被那随从拦着,最终我还是得自解围。但我一不能用武功数子,二不能用银针,却除了这两样,没任何法子。索性任由着他勒着,打商量道:“九爷,你先放开好不好,万事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爷说了算。”九阿哥软硬不吃,还好就已到了一上档酒楼,进了酒楼,他不由分说地便带着我进了厢房,随后掌柜及小二的不请自来,自是让我明白了这处酒楼应该就是他在京城的一处产业。

    小二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酒菜,九阿哥一言不语地便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见我和云裳等人愣着,立即脸色一敛,道:“都给爷滚出去。”我明白这其中不包括我,所以便坐着未动。

    他连喝了几杯闷酒,站起来挪到我身边,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道:“你说皇阿玛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不过他眼光确实独道,光凭你方才在教堂的表现,在大清怕也找不出几个人来啊,不如爷要了你如何,还能给你一个名分。”

    “九爷,你太过奖了,奴婢听说你不久就将大婚迎娶嫡福晋,而且还听说这嫡福晋是个大美人一个,你可得好好疼惜才是,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才是。”我头侧过,躲过九阿哥的狼爪,道。

    九阿哥又饮下一杯酒,听我这么一说,恨得把手中的杯子都捏碎了,却似乎丝毫没感到疼痛,看着那已渗出血渍的手,很是惊心,思索了一番,道:“九阿哥,还是要顾虑些自己的身子才是,不然宜妃娘娘可又心疼了。”

    九阿哥有些嘲讽地笑着,拿起那只满手鲜血的手看着,道:“爷在你们眼中就那么差吗?你们一个二个竟然都不把爷放在眼里,爷是皇子,皇帝的儿子,你们如此看爷,就不怕爷诛你九族吗?”

    我看着他一行为,实在是有些恶心,想着要不要帮他包扎一下,如果不包的话,任由他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妥当,加上他这一喝酒,最终还是叹然着抓过他的手,这时他已经喝了不下十杯酒,本清明的眼神已逐而浑浊,见我如此动作,道:“你干什么,爷用不着你假好心,你走开。”

    “九阿哥如果想这手废了的话,尽管抽回,奴婢不管也不想管。”我有些无语,这哪是我想管的事啊,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事啊,希望康熙看到这般的他不要追问才是,要是追究起来指不定他反咬我一口呢。

    九阿哥见我起身去开门,道:“你干嘛去,给爷回来。”

    我站在门边叮嘱着他随从去拿些烈酒来,那随从一听是九阿哥的事,便一溜烟儿的功夫拿了回来,九阿哥见状,问道:“怎么,爷这酒不合你意?”

    我摊开他的手,用身上撕下来的布替他把手中的渣子清理掉,然后毅然地把酒浇了上去以便消毒,九阿哥疼得眉着紧皱,许是康熙教育得好,硬是没吱一声。

    清理完毕,便撒了些药上去,而衣摆不能再撕,只得用随身的手帕替他包扎好,道:“九阿哥还是少饮些酒为好。”

    “爷做什么,要你来指示。”九阿哥哼道。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实足的白眼狼一个,反正又不是我的手,就算出了差子,苦的也是他而非我,随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正文chapter41阿哥-诉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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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爷看着碍眼。”九阿哥瞪大了眼珠子,道。

    这说话有错,不说话也有错,他这个皇阿哥可真是做人,我轻笑着,道:“九阿哥既然嫌奴婢碍眼,奴婢退下便是。”

    九阿哥砰地拍了一下桌子,道:“爷准你走了吗?坐下。”

    人都是有底线的,我亦是。

    他这番发脾气地动作可未吓到我也吓不到我,反倒是让我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我无任何情绪地瞥了他一眼,便要离去,他眼明脚快,在我还未触及到门之际便把我硬生生地推抵到门上,怒气冲冲地道:“你别以为攀上皇阿玛这高枝,爷就不敢动你,爷要是想让一个人消失,办法可多的是,你最好是放聪明点。”

    我稍稍抬起头,看着他道:“是吗?那九阿哥就请动手吧,奴婢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或许除去了奴婢,你还大功一件呢?”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放心,爷不会动你,你只要乖乖地在《奇》这陪爷一天,没爷的允许《书》哪儿也不去,爷保证安然无恙《网》地把你送回去。”九阿哥力度稍微放松了一点,命令道。

    “那如若奴婢不肯呢?”我此刻真的弄不明白九阿哥的心思了,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呢?如果是想杀我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如果不想杀我,那又意欲如何呢?我可不会单纯地认为他真的只是找我陪他而已。

    九阿哥哼着,不以为然地道:“你敢不肯吗?”

    自大的男人,真以为自己是皇上的儿子的就为所欲为了吗?我今儿偏偏不信这个邪,这门我还出定了,笑道:“为何不敢呢?”

    说时我身子往下一滑,凭着身子的娇小穿过其胳膊,九阿哥明显没料到我来这手,不由得一阵恼意,转身就要来抓我,无奈之前喝了酒,有点东倒西歪的感觉,虽有武功底子,却每次都被我化险为荑,我东窜西跳,声东击西,随即便快速地溜至门处,打开了房门,拉了云裳就向楼下跑去。

    九阿哥奔至楼廊,大喝道:“抓住她。”

    彼时一片混乱,酒楼的客人也吩吩逃逸,生怕受了牵连,人们的自动清场自然是让九阿哥的手下越发好动手,云裳不知怎么回事,但却把我保护在了其后,道:“主子,你先走,云裳善后。”

    “好,那你自己小心些。”我点头赞同着,东躲西闪,巧妙地躲过那群手下的追踪。

    只听九阿哥咒骂了一句“一群废物”便从上而跳,亲手要捉我,云裳飞至我身边,警告道:“九阿哥,请你惦量好自个的身份,有些人你动不了也不能动,不然到时惹火上身可别怪奴婢没给你提个醒。”

    “哼,爷我今日还非动不可了。”九阿哥毫无退缩之意,道。

    话毕,一大群便又齐齐向我们袭来,我只能自守不能反攻,有些小无力,一方面要顾忌着不能让自己的躲闪泄露了武功底子,另一方面还要巧妙地躲避着这群人的围攻。

    只见一个人影一闪,挡至我面前,道:“九阿哥,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她是你不能动也动不了的吗?还不快住手。”

    “静婷,你让开。”九阿哥眼中伤痛一划而过,竭力地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十分淡然地说着,但这份淡然却让人打心生寒。见九阿哥不为所动,静婷只得求助于八阿哥,道:“胤禩,你难道也任由着他这样做吗?”

    八阿哥把目光转向九阿哥,九阿哥却撇过眼,直生生地看着我,道:“今儿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捉拿她,她,我要定了。”

    “九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八阿哥一语双关地说道。

    九阿哥有些嘲讽地自笑着,道:“八哥还是先管好八嫂吧,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说着便巧然地把静婷推至八阿哥那边,八阿哥手一揽便抱住了欲摔倒的静婷,这一幕九阿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九阿哥,你这么做要把姑姑置于何地呢,你一个人没关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静婷站好,万分生气地朝九阿哥吼道,似要把他吼醒般。

    而转眼转去,我还是落到了九阿哥的手里,九阿哥抓紧了我,看向静婷和八阿哥,道:“我的事我自己会承担的,你们走吧,恕我不送。”

    说完便毫不恋色地拉着我上了楼,云裳欲冲过来,我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九阿哥的手下见她没动作,自也不再动,但却还是把她困得严严的。静婷焦急地道:“胤禩,九阿哥这样,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之后八阿哥怎么回答的,我不知晓,因为我已经被九阿哥拉回了那间屋子,一进屋,他便把我一甩,道:“你胆子倒不小啊,怎么,不逃了,爷可明告诉你,只要没爷的允许,你是甭想出这个门,不信你试试。”

    说时已坐下,拿起一壶酒便往嘴里灌,我无所谓地道:“那九阿哥意欲如何处置奴婢呢?是格杀勿论呢?还是大发慈悲地放奴婢一条生路?”

    “你说,爷真有那么差,一点儿都入不得她的眼吗?”九阿哥有些痴笑有些嘲笑着道。

    我被他忽地转变有些不适应,他口中的她应该就是静婷了吧,看来他对她用情不浅啊,无奈苍天弄人,心爱之人转眼之间成了嫂子,叫他情何以堪如何面之啊。九阿哥见我不语,呵呵地傻笑道:“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痴,原本爷还不信,可现在爷算是看明了,皇阿玛那么无情的一个人都痴情于你,爷还有什么不敢信呢?”

    “爷可是他的儿子,可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置儿子的幸福于不顾,爷知道他是在报复,报复爷之前对你的冒犯,可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皇阿玛呀皇阿玛,到头来,儿子在你心头的位置竟然不如一个女人,哈哈。”九阿哥顿了顿,继续道。

    我心中听此还是有些小小震撼的,但只是震撼不曾有任何想法,一是我可没忘之前的恩怨,二是帝王家都是如此,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正常。九阿哥见我一言不发,一个利眼扫过来,随而起身站至我面前,低下来眼睛与我平视,相隔不到十厘米,道:“你一定也在心里笑爷吧,笑吧笑吧,爷不在乎,爷虽然不能把静婷怎么样,但你,爷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要是我真动了你,皇阿玛会不会废了我呢?”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我不躲不闪,迎上他的目光,道。

    九阿哥眼神在我脸上打量了片刻,道:“爷正有此意。”说着头稍稍一歪,就欲压下来,在仅离三厘米的距离,我开口道:“九阿哥就真的一点儿后果也不顾了吗?”

    “后果,爷告诉你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九阿哥有种豁出去的冲动,说之际便又向前压了几分,如若不是我的手抵在他脸前,怕真的是要被他啃了,道:“九阿哥有没有想过宜妃娘娘和五阿哥呢?是,你可以一个人承担后果,但皇上会这么想吗?九阿哥不像是那种做事没头脑的人啊,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犯糊涂了呢。”

    “爷不管,爷今日要定了你。”九阿哥拿开我的手,霸道地宣誓道。

    我轻笑出声,九阿哥停止动作,道:“你笑什么?”

    “奴婢笑九爷一向是不吃亏的主儿,但怕也是生平第一次做这种吃亏的生意,不是奴婢自大,奴婢你要不起,你也不敢要,除非你能置郭络罗氏家族于不顾,好像静婷格格也是其中一名呢,这样一来也好,她就做不成你的八嫂了。”九阿哥是什么都顾不了了,他心中除了恨还是恨,但恨果因爱,一切起因都只不过是为了静婷而已,也许他可以连累了所有人,但静婷却是他心中的刺,他怎么忍心呢?

    果然九阿哥把我狠狠一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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