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东侧,南宫飞寒应该是被叫到二楼才对。而最后陈校长攻击人是在五楼西侧,但从沫枫出发和回来的时间看,陈校长还是很有能攻击三楼还没聚在一起的高一学生…呃…陈校长肯定有什么原因在三楼上大家还上课时又到了五楼…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也可能因为不舒服回四楼拿药…但是呃,五楼,呃……”
“你丫到底想说什么!”唐潜和慕容朔磊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俩还为仅有的默契相互交换了眼神…不过随后便厌恶地躲开了……
唐怡激灵一下,委屈弱弱地说:“广播室在一楼西侧,而南宫飞寒在二楼东侧…时间也不短了……”
这时,轮到所有人震惊……
“fuck……”唐潜不由自主地说。
“下楼……”慕容朔磊嘴唇颤颤地,身体不知所措地更厉害:“老三啊!那些疯子会找老三麻烦的!”
慕容朔磊慌张地要往三楼东侧的楼梯口赶,带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动起本来无知无觉的脚步,但是很快又停了下来:“不行……”
“什么不行?”唐潜也有些恍惚,他有些不解慕容朔磊在如此惊悚的假设面前还有什么不行要说。
“老二他不行……”
“哈?”
“老二,你留在这儿,你车祸受的伤的后遗症不能让你剧烈运动,你心脏受不住的。”慕容朔磊把着上官沫枫把他按在原地,他心里极为焦躁,但语气又是不舍与担心,他极力想想出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老二,你留在这,等我回来,他们要是暴徒,还是不讲理的暴徒的话避免不了一顿打架。你在这更安全!”
上官沫枫愣在原地看着慕容朔磊,又看看唐潜。唐潜表现地就更为直接了…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隔开上官沫枫和慕容朔磊,在此时把腰包塞给了上官沫枫并小声地说:“装上它。”接着拉着慕容朔磊往前走:“我和他一起去,快走,那个什么彬…呃,一起来帮忙!”
“啊!”炎彬看向上官沫枫,眼中揣着满满的乞求,最后看着上官沫枫的眼神愣了一会还是灰头灰脑地跟了上去。上官沫枫看向他的眼中其实什么都没有,却被误以为是“你没有选择。”
“哥,他们呢!”唐怡指着铁质大门不甘地说。
唐潜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无能为力。”
唐怡又不甘地用眼神询问上官沫枫,换来的只是上官沫枫淡淡地将视线从她的眼中挪到地面。
唐怡看着铁质大门,就像透过略有锈迹的金属看到里面的人,被黑暗包围着,又看到哥哥越跑越远,越来越接近黑暗。她咬着下嘴唇闭起了眼,她的右眼在跳,她的拳头在用力克制颤抖,她感受到心脏波及整个身体的震荡,对与错在心灵深处纠结地碰撞,现实和假想在大脑中残酷地厮打。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最终还是距自己的心越来越远,他擦上官沫枫的肩而去,头也不回,她不敢看上官沫枫没有感情的脸,最不敢看那扇门……
“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上官沫枫走到会议室东侧的会议室门前,握着门把手呆愣,然后侧视着远处的铁大门……想着当时的喧闹。同学,老师。想着在楼顶时看到的……为什么?想那么多?
门开,上官沫枫低头走了进去……
门关,上官沫枫消失在走廊上,而江文旭则紧跟着走出来,他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工具室:“上官沫枫…连同情都丢失掉的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摆正眼镜,冷冷地说:“危险?好吧。”
(请看作者的话00)第7章pn6
随着关门的声音,上官沫枫瞬间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厚重的落地窗帘严密地拉着,决断地阻隔了外界的光线。视觉上的黑暗给上官沫枫带来身体上的紧绷感,让他的心率变快,他虽然不知道这叫紧张感,但他讨厌现在的感觉,非常讨厌。
“呼。”他呼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像平常一样平静,但他随即感到更加不安,像那水滴即将滴落自己眼中时一样不安,是威胁性的危险。他紧贴大门,双手齐用在两侧疯狂地寻找灯的开关,他看不见,但他听到了,卡着块石头的塑胶鞋底在地面摩挲,越来越近,他也感觉到了,他呼出的气被很近的东西挡住了,待呼出的冷气返回来时,后面还跟着一股寒气,比他的还冷,并且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最终在左上方找到了开关,他想看清,眼前这“东西”。
“啪”
“滋、滋、滋”
白光节能灯在加快的闪烁下迅速驱逐房间里的黑暗,一股寒气在闪烁时紧逼上官沫枫颈口,尽管房间当时短暂的明亮,但上官沫枫还是看到了,那“东西”,而它,也看到了上官沫枫。
第一下闪烁时,他们在相距不到二十厘米处发现对方,在脏乱不堪的头发下,阴影遮蔽着它的双眼。它像鳄鱼一样缓缓地将口张到最大,脸颊肌肉撕裂的血痕清晰可见,它发紫的双手一起发力激起手背的青筋,朝向上官沫枫。
一声嘶吼
第二下闪烁时,它的嘴距离上官沫枫不到十五厘米,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因口腔出血而染红的牙齿,甚至看到摇曳的小舌头,还有像黑洞一样吞噬光芒显尽黑暗的食道,口中溢出的唾液滴落或溅起在空中四散旋转分离变换,其中不乏溅到上官沫枫脸上,给上官沫枫提出致命的提示。
还没等灯最终亮起,上官沫枫就已行动,他向左侧着矮下身子并感觉到它的手没有抓住他而是打在了门板上。他在一瞬间的黑暗大胆地向记忆中上前方的十几厘米出手,下巴!他托住了它的下巴,黑暗中响起牙碰牙的清脆声,他随后本想抵着大门借此为支点抬起一脚将它击退,但因为瓷砖的地面被唾液加滑而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那一脚也因此失去了力量和准头。
灯亮了。
上官沫枫没有时间为自己的窘迫抱怨,他眼见着上方可怖的逆光人影张牙舞爪地倒向他。因为他那一脚踹到了它的右腿,这使它更加决断地,其实是被迫失去重心地扑向上官沫枫。
他赶紧朝左边扑倒,而它就这么用脸生硬地撞到门上,随后又用下巴又生硬地撞到地上,自门上抹下一道笔直的血迹,到最后都没用手支撑减震。之后,就只剩下沉默
上官沫枫向前紧爬两下,倚着桌子抓着胸口喘息,然后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尸体”。
“喂……”上官沫枫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呃……”愣了一会,他觉得这不是什么有建设性的事情,然后偏着身想从各个角度审视,又不想轻举妄动。上官沫枫脸上渐渐隐现出冷汗,他看了看自己捂着胸口的手,还有另一只手,又看了看身旁……
“唐潜给的…东西呢……”上官沫枫盯着旁边的空地竟摆出一股天然呆的气势。
他回想到自己一进门时的情况,难道是一进门就掉了,他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尸体”……
此时这具“尸体”丝毫没有动静,它双手在门上留下几道血色后扭曲着扣在门下,有些指甲已经翻裂露出了刺眼的鲜肉却没有血色,朝下的面部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并极其缓慢的向四周扩散。因为包袱,导致“尸体”的背部微微隆起,只有一小段黑色的带子从“尸体”的腋下露出来,而上官沫枫要做的……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把它抽了出来…
打开包,一个婴儿巴掌大的黑色圆盘,只有几毫米厚。它在灯光的照射下,正面展现出明显不规则的纤细龟裂纹路,其它地方包括背面则像黑洞,吞噬着灯带来的光芒,这使它黑的深邃,使它能轻易夺取所谓的注意力。
上官沫枫反复审视手中这个所谓“救命”的东西,直到…他看到旁边书桌上的一张褶皱并带血的纸。他推开桌前的椅子,把纸拿起……
“呃啊……”上官沫枫后面一阵喘息哀嚎加骨头的咔咔声传来,尸体艰难地撑着身体……
然后。
上官沫枫看着那张纸,而他身后的场景则被黑红色的液体和碎小的白色软物质稍加点缀,挣扎的尸体此时顶着透风稀碎的脑袋失去了活力,里面的“东西”像涂了草莓酱并挖了一勺的果冻一样镶在脑袋这个“容器”里,显得还很光滑。周围散落着残缺的椅子和它的零件,少许完整的椅子腿上的棱棱角角同样被恶心地装饰着,对于变态杀人狂来说可能是秀色可餐的场景,而对于一向憧憬和谐美满的普通人来说可能…呜呕(呕吐)……
纸上的字有些潦草,可能是着急或许是很虚弱的情况下写的,是很华丽地连笔字,还有些英文花体的影子,上面还有被蹭脏的黑色墨迹,有些地方还留有干涸的血迹。
上官沫枫
相信会是你拿起这封信是的以后你会知道为什么你进入的这个房间不是工具室而是教师值班室
看到这儿上官沫枫再次环视四周正对着大门的窗户底下有张单人床,被子床单一片混乱。自己站在床前不远,面对着一张小书桌,上面有几摞作业本,有一堆空白卷子和空白a4纸,还有一根沾了血的黑色碳素笔。自己背后是两个柜子一个应该是衣柜,一个是有透明玻璃的里面放着文件,工艺品…没收的电子器材。洗脸盆,毛巾架,笤帚,尸体(这不算)……这真的是某个老师的值班室。
孩子不要感觉迷茫这样只会狼(划掉了)浪费时间首先唐潜给你拿的那个是一个能让你的心脏不再感到那么疼的东西你只要划一下它的边缘(有血迹)等它亮了把它放你左胸口
其次,如果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相信你看到的不要把他们当人至少在它攻击你时还有不要呆在这栋楼里被放出来的不止w-175还有ct-001(ct-001)它们和w-175不一样,它无处不不在所以同样要小心w-175的原体在外界最多生存十五分钟但阳光下只能坚持几分钟趁着有阳光赶紧离开这个城市趁着w-175传播的宿主没有成熟
相信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趴着我感染的是ct-001我累了,写不下去了,相信你看到我也会很累我没信心把子弹打进自己的脑袋(这里最后一撇拉的很长,像是解脱的轻松)
“ct-001……”上官沫枫看了看尸体,又瞥见床旁边地上的手枪,最后把那个黑色的东西拿起来,划了它的边缘。
它就像心脏,强有力地发亮,渐灭,发亮,渐灭,发亮,渐灭幽蓝色的光顺着纹理游动,时而一起涌向中心,时而无规律地分散徘徊。
上官沫枫脱下围巾,脱下上衣……
“呲啦!咣~呲!!”他听见了,像是电动门崩溃的声音。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仔细一看,像是个外国人的体型和发色,那个不久前写信的生命,那个不久前疯狂的“生命”。
上官沫枫回头看着手中的幽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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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硕磊跑在前面,转下楼梯来到二楼,他冲出楼梯口转向右,直奔里东侧楼梯口不远的校长室并大喊着:“老三!寒子!”
随后跟来的唐怡,炎彬也跟了上去,唐潜冲出楼梯口却愣在原地。
整个楼道一个“人”也没有,这想跟想象的不一样,没有突然出现的尸体,没有哀嚎着等着他们的尸体,没有“惊喜”或者惊吓,静,静,十分安静。唐潜突然松了口气,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应该……
“喂!寒子,你在里面吗!”慕容硕磊疯狂地砸着校长室的门,向里面传达自己焦急的心意。
‘最好没事……’唐潜强迫自己这么想。
“慕容……硕磊?”一个声音从屋里弱弱地传出来。
“老三?你怎么样,还好吧,发生什么事儿没!”
“事儿?有一件……”
“喂,你怎么声音这么小,开门啊!”
过了几秒…楼道里安静下来……
‘是错觉么?咂咂的声音?’唐潜往前面的楼道看了看,又看向慕容硕磊,慕容硕磊把脸紧贴在门上,紧张地舔着嘴唇,也斜眼看着大家。
“有人跟你来么?”
“有,唐潜他们,老三他在楼上等着,”他突然看到了炎彬又说:“对,还有个哥们,叫炎彬。”
“能,靠得住么……”
“你t费什么话,你在里面干啥呢,开门啊,傻x寒子!”慕容硕磊挺直了身子猛地给门来了一脚。
“嘘!别这么大声!嘘嘘,哥,大哥了,你小点声!”说着,就听到了插销摩擦,把手转动的声音,南宫飞寒慢慢把门打开来,露出了煞白地脸和一脑门的汗。
慕容硕磊闲他开门太慢,帮了他一把……
“喂喂,喂!等会!”
慕容朔磊连门带人往里边推边说:“等什么,你听广播了…没……”
大家呜啦呜啦要一起挤进去,却被刚进门却不走的慕容硕磊挡住,唐怡愣了下捂住了嘴,炎彬愣在原地,唐潜走过去推开炎彬,扒开慕容硕磊……
‘最好…没事……’唐潜看到眼前的场景,咽了口唾液。第8章pn7
一具尸体,对,有一具女性尸体,正对着门口,倚着大敞着的窗户下面的暖气片,表情很僵硬,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脑袋紧贴着暖气片的一角,地上的血已经定格,发黑,有一把椅子摔倒在一旁没人扶起。
打开门后,从窗户进来的风呼呼地从敞开的门隙流失出去,在楼道里涌动着,带着一股大家都不喜欢的铁锈味,时而轻,时而重。
大家都愣在原地,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唐潜环视屋内,看到有个女生在左边不远处的墙下坐着,他看向一脸煞白的南宫飞寒,还有他肩头像是被手蹭过的血迹:“这…就是事儿?”
南宫飞寒一屁股坐下,他的身体微胖,想用手撑了一下,但整条胳膊并没有什么力量,他一颠,瘫坐下来。
“她……”慕容硕磊有些颤抖,抖在不可思议,抖在恐惧,抖在怀疑,他瞄了一眼南宫飞寒肩头的血迹,没再说什么,并在南宫飞寒的旁边坐下来,和他一起看着地面发愣。
“硕磊。”他虚弱地说。
“啊?”他愣愣地回答。
“判几年?”
大家都没说话,炎彬继续看着尸体发愣,唐怡则回头看着唐潜,而唐潜……叹口气:“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南宫飞寒和慕容硕磊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但南宫飞寒是用喊的,他对这地面摊手:“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他指着尸体,但并不敢看着她,手…是整个身子抖在微微地抖,他急得唾液和冷汗一起和愤慨吐了出来:“我现在他妈是杀人犯!我他妈杀人了!虽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他捂着脸有些啜泣:“我不想让我爸我妈知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杀人……”
“呲啦!咣~呲!!”
所有人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连缩在一旁的女生都抬头看了看,很快又低迷下去。大家也没有太在意。
唐潜显得有些疲劳地揉了揉眼:“没人说你……”
“她攻击你了?”炎彬被吓以后突然缓过神来,打断了唐潜。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南宫飞寒突然显得很纠结,他在努力地回忆着,又不敢去回忆,那潭恐怖的记忆漩涡让他的思绪不能自拔,他咬着牙:“感觉她很不和谐…就是很不平常的样子,给人感觉不推开她……”
在南宫飞寒的大脑中,疲劳的或者有余力的神经元都开始加班加速运转,把那些犹新的记忆犹如电影一样重新回放:
不久前他和慕容硕磊正在走廊里对这窗外聊大天,陈校长来了,叫他去陈校长二楼的办公室,聊聊前两天的事儿,这时他和慕容硕磊就已经知道是因为他打架的事儿找上的他。当时感觉陈校长说话并没有平常那么有力,脸色也很差,像熬了三天夜的人,看他这样辛苦的样子,自己心里本来躁动的火气凉了下来,没有像平常一样和校长呛火,而是顺着答应了下来。他来到了二楼,楼道里没有什么人,零星几个在办公室西边的那些教室里聊天,来到办公室时,里面就一个女老师坐在窗户前,在办公桌前工作,也不搭理他。他就在门口站着等,就一会儿陈校长带了个叫琳娜的女生进来了,那女生像是被没收了手机,她委屈地低着头搓弄自己的手指,还不停看着陈校长手里的手机,陈校长把手机放到女老师前的那张桌子上,嘴里还说着:“这东西说过多少遍了。”
这时陈校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女生:“还有你这头发,长发过肩该扎上扎上。”陈校长用力搓了下他的头,带着嘲讽地语气说:“像这小子的发型就从不让人发愁是不是,周围都推了,上面小短碎,省了打架揪头发,是不是啊。”惹得在一旁工作的女老师呵呵笑了笑。
他也呵呵着,点点头,示了下意,心里一万次草泥马把眼前的胖钉子踏成了马勒戈壁。
之后陈校长捶了捶胸口,嘴里嘟囔着:“昨晚学校组织打的这破疫苗……”
“打完后有点症状很正常”
他就这么和琳娜等着,还聊了聊琳娜的手机怎么被没收的,她说:“在楼道里掏出来看点,被撞见了。”
很久,没人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老师突然起身倒地,好像很痛苦,时而捂着头时而捂着胸口,满地打滚。吓得琳娜在一旁不知所措“喂,啊!”得叫,他想去帮忙,但刚上前就被那女老师甩开,她呜咽着也不知道是要和他说什么还是要宣泄什么,就不到十秒……她不动了。
他刚想起来自己也带着手机,不过紧张地手有些发抖,手机刚拿出来就掉在地上解体了,他啧地一声,低下身捡手机的各部分零件……有人在后面杵他肩膀,他抬头看着琳娜,又顺着她地视线,往前看…女老师,慢慢爬起来了。
扭曲着,有失美感地,貌似艰难地站起来。她两臂向下无力地垂着,两腿成沙漏型站立着,低着头,即使是齐肩的短发也足矣将脸上布满阴影而不被看清,这一幕诡异地让他们极力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蹲着,弱弱地:“您没……”
“呃啊!~”沙哑粗犷地一声叫,拉了几秒钟。吓得他立刻站起来,都没有意识到应不应该和琳娜离开,琳娜也忘了这个事情。
“您……”琳娜试探地叫了一声。引得她抬起头,略有发青的脸上摆满打滚时的痛苦,五官都快纠结在一起了,挤得满脸老褶,嘴周围还有下巴上蹭的鲜血淋淋。还不容两人针芒在背,冷汗直流,或者开始叫唤,“她”就已经开始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了……
“您怎么了!”他打量着“她”
一步……
“你先说话,你别过来!”他开始回想起和唐潜上官沫枫他们一起看过的《生化危机》《活死人黎明》《惊变系列》,并开始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胃肾就像被寒气浸透一样。
两步……
琳娜无意地拉着他的胳膊,越来越用力,以至于把他衣服下肉的轮廓都绷了出来。
“你等会儿!”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只是想想就成真了!
她猛地加快了动作……
“啊!”“呃咦!”琳娜和南宫飞寒同时很惊愕!
看着“她”突然张开嘴,含着的一口血无声的溢出来,里面的舌头还上下颠簸,越来越近时,他没注意到琳娜闭着眼双手都拉紧他右臂,他也没有什么记忆全靠自卫的本能,屏着气猛地把冲过来的东西推回去,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也闭上了眼……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就这么倚在暖气片上,地上的血像一张布缓缓铺开……
南宫飞寒又再次回忆了一遍,并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慕容硕磊他们,他看着坐在墙边的琳娜:“完了我们就把门关上了,也不知道应该咋办,我们想就这么走开的,存着侥幸的心理…可是广播响了……”他不再说下去了,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炎彬摆着微微抽动的脸看着南宫飞寒想:‘广播响的时候还以为在说我们的事,次奥。’
唐怡听完后皱着眉头,小声说着:“你下来时候还有人?”然后迈着怀疑地步伐走了出去。
‘还有人?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唐潜猛地回头大喊:“唐怡!等……”
一只手…红色的手,是染上血的手,扒着门框探出了一个有着长发的头,它寻着刚才的声音看向唐潜,带着幽怨的目光和疲劳地脸色大张着嘴,对这屋内发出无声的咆哮,口腔里止不住的口水掺杂着血液流下来,在下巴上拉的很长,很长……
它慢慢探出了身子,老土的校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另一条胳膊的地方只剩一条条破烂的布,不时还有发黑的血滴落。
慕容硕磊和南宫飞寒随着唐潜的喊声看向门口,跟着它同步地张开了嘴……
炎彬愣愣地大气不敢喘一声,止不住地后退。琳娜看着他们如此一致的表情,不安地站起来,顺着墙往旁边慢慢移动,往门外看…她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下巴跟着下垂露出了标准惊讶的口型。
“哥!呃……”很明显,唐怡顺着大家的顺序也发现了这个威胁。
“小怡!”唐潜下意识冲着那个幽怨的“女人”冲过去……
“关门啊!”外面的唐怡大喊。
“呃!”唐潜刚一动,它也跟着摇晃着身子要进屋,唐潜同时也看到了它身后,冒出来的几个“人”……
他瞄了一眼地上,是后面几个人的影子,在唐怡和这几个大气不敢喘一声的人之间的比较上,他只能咬牙选择相信,相信唐怡!唐潜一个踉跄顺势一把把门摔上,自己也撞在门上,他大喊着:“跑啊!”
“我去找沫枫…啊呀!”
“砰砰!砰!”唐潜发疯似得捶着门,震得门框上的尘土匡匡地往下落,整个门不停地晃动,唐潜一边对着门发泄一边大骂:“你们过来啊,傻x,怪物!你们t的来挠门啊!”
“砰啪啪…啪嚓…”“呃啊…呃…”此时屋内听得真切,貌似是打斗撕咬的混乱声和饥渴的嚎叫声,掺杂着,由门口向右边移动……
“哥…”尽管细微,靠在门上的唐潜还是捕捉到外面混乱之中唐怡弱弱的声音。
“沫枫…救…救…啊!~”一声尖锐的叫喊让剩下所有人都听到了,不约而同看向唐潜。
“砰!噗…啪嚓…呃啊…嗷!砰…噗……”一阵更为混乱的声音淹没了唐怡那本就细小的声音…然后…归于沉寂。
唐潜的脑门,脸颊,浸出了汗水,把面色衬托地惨白。他也瘫软在地,那只因捶门而红肿的右手无力地拢着自己被汗水浸湿打缕儿的头发,眼睛目视眼前大敞的窗户,眼神空洞而无光。
剩下的人看着如此的唐潜,本都有些浆糊的大脑,并没有空闲的地方和精力来反应这种逻辑,他们都没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第9章pn8
“你下来的时候还有人?”唐怡低头思考着走出了房间,往右边蹭着步子…‘不管怎样,我们对以前看到的w-175也只是一知半解,它类似病毒却是一种生物,让人丧失理智…按照广播里听到的,它们在攻击时有些停顿,应该是…缓慢,如果就像一些电影里的样子,它们应该是那种坡脚的类型吧……但是,这么长时间,从一楼的广播室到二楼的距离,二楼不应该这么平常,况且刚才他们这么吵…难道不在楼道不意味着……’她突然回想起刚来到二楼时,那些开着的教室门。
唐怡不安地回头大喊:“哥!呃……”
她看到了,但她是最后一个看到,那张幽怨的脸和残缺的上体……还有她后面从教室里缓缓走出的像人一样的怪物,无一例外的用体内外各种材料恶心地装扮,就像野兽们刚刚享用完午餐,但好像连被捕食者也出来招呼唐怡。
一个…两个…五个…七个……
“呕!”唐怡下意识地去控制自己饮食系统对自己看到的产生的发恶反应。
“小怡!”唐潜的呼唤提醒了唐怡。
‘天,它在看屋里!’唐怡望着从前面教室出来的…“人”,‘不能让它们进去啊’她想着,也喊着:“关门啊!”
“砰!”门重重地砸上,把刚开始反应的幽怨女砸倒,并且随之而来的是唐潜的喊叫声:“跑啊!”
‘要告诉沫枫!’唐怡后退着,对屋里喊着:“我去找沫枫…啊呀!”
唐怡退到楼梯口刚回头,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上楼的地方并开始靠近的它们,后面还有几个刚上楼的同类,不过胳膊都已经血肉模糊,但这只会让它们显得更加狰狞,让人更加恐惧。
“砰砰!砰!你们过来啊,傻x,怪物!你们t的来挠门啊!砰砰砰!”噪声不断,呼声不断,它们无视着,唐怡也不得不无视……“砰!”她回转身提起一脚踹在楼梯口离她最近的一个家伙的胸口上,它一个踉跄又撞到一个跛脚的家伙两个一前一后地坐倒。
‘这些…就是w-175的感染者么。’唐怡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皮筋,用嘴咬住,把黑直及肩甲的长发挽起做了个简单的包包头,用皮筋固定住。
“呼。”唐怡深吸口气,看着正在前面的它们已经开始加快行动,她,也开始了行动……
她尽量躲着它们具有捕获性的攻击,一个从上而下的肘击不偏不倚地砸在最前面那张脸的鼻子上,它“呜呃”一声跪倒。她侧着抓住另一前伸的右臂,右腿绕道它脚跟,一拽,再用全身的力量对这它腹部一顶……又撂倒一个。
‘丧尸…还是僵尸…死体…不管叫什么…真的都好可怕…’唐怡冷冷地盯着它们,自己慢慢后退着,它们慢慢跟进着。唐怡用余光看到不到五米的地方,也就是走廊的尽头,那扇横推窗户…打开着。
‘二楼,楼下左右应该是绿化植物,至少…不会死……’
“哥……”唐怡右手攥拳放在胸口,深吸口气,在心中祈祷着:“保佑我……”
她快速转身,准备冲过……“哎呀……”唐怡转的太快,尴尬地滑倒在地,本就不牢固的发型松垮下来,唐怡趴在地上攥着拳头心里怒吼着:‘次奥!幸好没人…不对…’
唐怡回头一看。
被唐怡击倒的几个正努力地重新站起来,但它们马上隐没在随后的“人们”当中,有几个也从楼梯口走出来,还有一个是用爬的。
唐怡慢慢由平视到仰视,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恐惧与压迫也慢慢侵蚀她的心,她甚至忘了重新站起来,只是随着它们前进,而她坐着向后搓动身体。唐怡貌似感受到了,那看到自己死亡时的紧张和本已知道别人的死亡而不能插手时的紧张,惊人地相似。她看到了自己被逼到无路可退,他看到它们可怖的脸慢慢接近,看到了她被它们层层包围,疯狂地掠夺着她的生命,它们的手锋利地让她的皮肉变得一丝一丝的,把她的内脏像它们自己的食物一样兴奋地拿出来,它们有点发凉的牙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腿上,胳膊上,在身上的每一处掠食!血肉模糊!
她听着那些鞋底的摩擦声和嗷嗷地叫声,貌似在描述着:死亡,死亡,死亡!
“啪嚓”她已经靠到窗户下,无路可退,无路可退!
“呃啊呃啊!饿啊!”唐怡那颤栗的身躯已经蜷缩起来,她颤抖的瞳孔最后投入脑中的是不到一米那俯视自己的怪物在盯着自己怪叫。“沫…沫枫……”她嘟囔着闭上了眼,把头埋在双腿间,不甘也是达到极限地喊出来:“救…救救我啊!”
在黑暗中,唐怡等待自己想想的结局,她希望自己不会因为疼痛而睁开双眼。
“砰!噗…啪嚓…呃啊…嗷!砰…噗……”
即使环抱着自己,唐怡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冷,很痛,到处都很酸痛,头像灌了铅一样发沉。‘死了吗,自己死了吗?那一阵混乱是自己被杀掉了吗,被当做食物了?为什么没有被撕扯的感觉,为什么感觉只有沉入黑暗的水中一样孤寂的感觉,好害怕……’
“还好吗”
‘听啊,在我心里,多么熟悉的音色和音调,那波澜不惊的态度,那长达三年的保持,那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的,上官沫枫。那特殊的孩子,虽然只大他一岁,但他却像个小…很小的孩子,就十岁出头,一个忘却了感情,失去了记忆,但却渴望获得那些失去的东西的孩子……’唐怡感到讽刺地暗笑自己;‘好像再看到那冷冷的脸……’
“那个…我其实忘了吃早饭……”一句话如一颗高速滴落的水滴,穿越黑暗,砸在死寂的水面上,一记波澜扩大,扩散,直到无际的边缘,本是黑暗从水底散发着光芒,一张熟悉的冷冷的脸映照在水面上。
“我特么说过多少遍,不吃早饭会对……”唐怡只是下意识地作出了回答,有些愤怒地抬起头,惊愕地看到,在那黑暗中看到的,那冷冷的脸,那干涩的口唇又止不住地作用下去:“对身体不好……”
他弯着腰,伸出手。
唐怡视线的焦点绕过面前的人,重新聚焦到他后面,那横尸遍野的样子,那墙上,地上,各种形状与血迹指向一个个倒地的“人”。
那……唐怡不再想,也不再看,她不知道是什么给她的力量,她重拾起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她紧紧地抓住,没有呜咽,没有抓狂,唐怡深深地感受着那种真实,梦想成真不再是那么触不可及,她还活着,还活着…好温暖,好温暖,那种气息,那种安全感,是上官沫枫……
“呜啊啊啊!呜啊啊!我…呜啊!”唐怡就像个孩子一样满脸泪地嚎啕大哭起来。
大约一分半钟前。
上官沫枫把那个“救命”的东西装上后,计算着从电动门被突破时,他看到的那些“人”到二楼最快的时间,那些看似不妙的雾移动到这里的时间和他们应该撤离的时间。他不停地在脑中规划着,还不忘进入隔壁真正的工具室勘察。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各种榔头,改锥,螺丝和好多多出来的螺丝母等等工具,还有那些像废纸一样的卷子和文件……上官沫枫拿起眼前的东西不理解着,有一条好像很专业的登山绳和一把好像是标准飞刀的柳叶刀为什么都会在这里……
‘是…和硕磊一样逃宿用的么,虽然这么听说过,这刀…难道对宿管老师可以这么干么……’
“哥!小怡!跑啊!”
上官沫枫惊的回头,拿着东西向工具室外的窗户走去,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上官沫枫耳内。
‘唐怡…在靠近窗户’他向窗外伸出头,再看了看手中的绳子和刀子…他叼着刀背,把绳子别在裤腰上,向窗外迈出了腿……
于是,不知道是无所畏惧还是不知道危险的含义,他真的成功地爬下来,进来就踹飞距离窗台下不到一米的“伙计”,落地后躲过一个的扑势,把后面的踹倒,后面的又把后面的撞倒,上官沫枫抓住刚刚的家伙的头发,毫不留情面地砸向墙面,另一只手接过嘴里的刀立刻杵在它的后脑勺上,它也立刻不动了……
上官沫枫利用它们下盘不稳的通病,大胆地靠近,又像玩多米诺的连环撞又像玩华尔兹的进退转,他会把最近的留下并踹后面的,让后面的再撞到后面的,让它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的平视视野里。然后,没错,很快他的双手浸满血,那把刀插在最后一个的嘴里,几乎全没进去。
他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好像没做错什么……’他也放心地把滞留在空中的双手垂了下去。
“砰!”上官沫枫循声回过头,看到唐潜那吓得不言而喻的脸。
而唐潜,对上上官沫枫那双永不变化的眼神,看他那垂下的双手不时有血滴下来,那横尸遍野的场景,那个自己想象着已经被撕碎的唐怡此时靠在上官沫枫身上嚎啕大哭。
“嗬…沫枫啊……”唐潜虚脱地坐下来。
炎彬刚一闻到味道就选择不出去。
“呜呕!”陆续跟上来的慕容硕磊和南宫飞寒刚一露头,就像个醉汉一样跌撞到旁边吐个不停,连昨天食物的余渣都一点不剩被胃液带出来。
“你们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家伙愣在楼道口,看着眼前又是尸体,又是呕吐的盛状,惊愕得声音越来越小:“怎么回事……”第10章pn9
“江文旭?”差不多缓过来的唐潜扶着墙站起来,可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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