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遗憾也减少了些,她露出矜持又迷人的笑:“你好,有事么?”
“看背影就觉得您一定是个美女了,你回过头我都惊讶了!吓呆了!怎么那么漂亮!”男人眉眼弯弯,笑出了虎牙,“姑娘你多大了?大学毕业了吗?看上去像是大二小盆友呢。”
苏露露不禁觉得眼前的男人顺眼了起来,心中喜滋滋的,傲娇地憋住内心的狂喜:“你过奖了,我已经工作好多年了。”
男人表情惊讶:“真是看不出来,你不是在骗我吧?不过看您天庭饱满,地阔圆润,一看就是富贵相啊!想来小姐自幼成绩优异,不过父母可能比较偏袒例外一个妹妹?性子刚强了点,眼底揉不得沙子,追求你的男子一定很多,只是您肯定看不上的。还没结婚吧?”
苏露露心中更是喜不自胜:“先生说得没错,确实有个妹妹,我性子从小倔,父母都不是很喜欢我。”苏露露也不做跑步姿势了,停下了跑步的姿势,被戳中了心底那些伤口难免有些伤感,又一撸头发,假装潇洒道,“至于结婚嘛,确实还没遇到有缘分的。”
“不过就是……”男子打量了苏露露两眼,叹了口气,又继续笑道,“罢了,不说那晦气话,姑娘本来是豪门命,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男子作遗憾状伸出小指比划了一下,转身作势要走,苏露露听着有些困惑,一下子拉住了他:“等等,大师……什么意思?”
男人回过头来,眼神中带了点狡黠,不过笑容倒显得有些无辜和可爱:“叫大师就见外了,鄙人姓陆,自幼跟师父学了些看相做法的皮毛,叫我小陆便可以,不过看小姐那么年轻,或许可以妄称我一声陆哥……小姐怎么称呼?”
而此刻陆五行翻了翻厨房的冰箱,发现较之前两天更加凄凉了——前两天冰箱里还有些菜,现在连鸡蛋都只剩一个了,还有一株奄奄的生菜。他回头冲着齐河喊道:“师叔,没菜了!”
齐河正在门口穿鞋子,他今天准备带着小雪球出去买电脑,顺便带小雪球去吃泰国料理,小雪球说想吃咖喱蟹——齐河对于死赖着不走的陆五行已经觉得饿死他算了,何况陆五行还说要等到陆测过来。陆测此人是个终极神棍、流氓、不要脸的,齐河一点都不想他把小雪球教坏。
关键是齐河当初听到吾乃纵情入网配圈的时候,陆测也是知情的。陆测每次都威胁他:“如果你不帮我怎样怎样,我就把你的照片放到微博上去。”
所以齐河非常希望在陆测来之前把陆五行乃至于亚希伯恩一起赶出去。但他又不好做得那么明显,于是就想耗死他们,饿死他们。
陆五行嘀嘀咕咕地拿个面包先啃着了,又绕到客厅去把兔子那里的遥控器夺了过来,兔子圆溜溜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却知道陆五行还是会点本事的,兔子终究是个小妖怪,压根不敢发飙。而此刻吴情纵慢悠悠地踱了过去,踩在陆五行的脚上,陆五行“哎呦”一声,然后狐狸肉肉的爪子把他手上的遥控器拿了过来,塞给兔子,然后再慢悠悠地踱到齐河这边,回头对着兔子道:“他敢再抢,就咬他,咬死他算逑。”
齐河皱了皱眉——陆五行显然让小雪球的心情不是很好,而陆五行吃了瘪后,就死瞪着兔子。
齐河想,要不一会儿顺道去把有线电视先停半个月吧?不然陆测那个煞笔来了又多一个抢遥控器的,几只还不要打起来?
此刻,某男子正在苏露露家里摇头晃脑地跟她说她身边有多少小人,三十岁又有什么大劫,需要怎样化解——然后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又是哪个煞笔在骂我?
第30章
吴情纵今天的心情真是坐过山车。
一大早,齐河就带着他一起出去挑电脑去了。自从到了人界,吴情纵都关在屋子里,没有机会出去过。就是以前在狐王宫、一见天的时候,他也常常是被关押着的,天空永远就那么小小的一片;而在这个城市中,花花绿绿的,还有各种各样的人,让吴情纵觉得眼花缭乱的。在网络视频上看到的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电脑电视的画面是局部的、平面的,而在人潮中走过,画面是全面的、立体的,感同身受的。吴情纵趴在齐河的肩膀上,脑袋晃来晃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两元店门口坐着摇着蒲扇的老头儿;穿着清凉、带着墨镜一脸冷艳却又忍不住打量着自己的小女生;在广场上晨练的大妈大伯们;似乎吵了架拉拉扯扯的情侣……吴情纵又仰起头,发现原来ktv的招牌是伸出墙面的,看上去有些危险,白天灰尘扑扑的,看上去不是很醒目;他侧过头,发现原来街上车子那么多,也不知道电视里面那些飙车怎么飙的;他脖子扭了扭,发现原来在人潮中穿梭是这种感觉,身边一个个走过的人陌生而又息息相关。空气中有着街旁章鱼小丸子、香樟树树叶、汽车尾气、煎饼果子混合着的气息,让吴情纵血液,却一时找不到话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而齐河扭头看了眼吴情纵盯着一旁圆溜溜的章鱼小丸子,一动不动的表情,顿下了脚步,小声问道:“想吃?”
吴情纵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耳朵在齐河的脖子旁蹭,蹭得齐河痒痒的,齐河拍了拍他的头:“还看到什么要吃什么小声给我说,别人听不见的。”
最终吴情纵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蹭一下齐河的下巴,齐河就拿着叉子叉一个小丸子给他塞进嘴巴里;小丸子还有些烫,皮酥里嫩,热气中蒸腾出那股浓郁的海鲜味儿,混合着酱汁和海苔的鲜味,滑溜溜又饱满,内里的鱿鱼劲道而富有弹性,几口咬碎了吞咽下去,让整个胃都软绵绵暖融融的。
吴情纵终于找到了那个形容词——
活生生的。
他活了那么多年份,都不过是闲看白云幽幽飘过,闲看花开花落几春风,时间匆匆,一天一年,于他没有太大差别,他是活的,日子却不是活的。
吴情纵想,怪不得人类的寿命那么短。
这么精彩纷呈的日子,多活一天一时,都是奢侈。他扭头看着齐河,齐河的脸部轮廓柔和,淡然地看着前路,眼睫毛长长的,四周的路人对于这个美男子带着一只狐狸的组合有些好奇,诸多好奇打量的,齐河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偶尔回头看看吴情纵,笑笑。
吴情纵突然有种惶恐和伤感的感觉,他把头埋进齐河的胸口——
他有点不想变回九尾狐了。
九尾狐天生高贵,不同于其他妖族,是近仙的存在。若是没有劲敌,寿命漫长,可与天同齐。他们是妖族之首,法术超群,九尾狐的皇族有数不清的珍宝。他们男俊女美,出类拔萃。
尽管如此,但这些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吴情纵想。
都是正因为这些,九尾狐族才绝对不能出现在人界的。他们的力量太强大,脆弱的人类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吴情纵不由伤感地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恢复了能力——九尾狐族肯定会把他抓回去的。
可是见识了这么精彩的外面的世界,还能安心回去吗?
齐河的笑容依旧温和,吴情纵的眼眶却有点湿润,齐河瞬间收起了笑容,眼神中流露出担心:“怎么了小雪球?怎么要哭了样子?”
吴情纵“嗷呜”了一声,摇了摇头,又把头埋进了齐河的脖颈,齐河胸口传来腾腾跳动的心脏声,又让吴情纵安稳了下来。
最终吴情纵有些心事重重地跟着齐河买了电脑、回了家,齐河还以为他是被众人围观太多而心情不佳,所以买了笔记本后就打了辆车往家里赶。
然后他一开门,就看到一个矮个子,长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得贱贱的:“哎哟,师弟!你回来啦!”
……齐河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齐河还没来得及帮小雪球把笔记本拿出来装好设置好,放下电脑盒子,陆测就开始念叨:“师弟啊,听说你对我徒儿很是苛刻啊,吃都不给吃饱?他说他啃了几天方便面了……这样多不好啊,当年师父生气要赶你下山的时候,是谁辛辛苦苦把你从后山找回来的啊?是谁又把你弄丢的东西找到还回去的啊?”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弄丢的。”
陆测大手一挥:“那不是重点。”
齐河不想跟他争辩,陆测嘴皮子从小就溜,齐河以前就吃了不少亏帮他背了不少黑锅,偏偏这家伙当年单纯无害的正太脸欺骗了不少人,每次都委委屈屈地跟他说:“对不起啊,师弟,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师兄不这样了……”结果下次照坑不误。
陆测过来后,兔子手上的遥控器又被抢走了,兔子觉得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以前在一见天的时候,他一只独霸电视,连吴情纵都不怎么跟他抢;到了这边,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他!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吴情纵,吴情纵看着陆测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直觉就感觉这个人不像陆五行那么好打发——故而他又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齐河。
齐河扶着额头——低头摸了摸小雪球的耳朵:“乖了,我一会儿给你按电脑去,抢了这个煞笔的东西他要在你耳朵旁边哭诉整整三天三夜的,晚上关了门他还会挂在窗口幽幽地看着你,我们不跟他抢,啊。”
吴情纵抖了抖耳朵:三天三夜?挂在窗口?这又是什么奇葩。
陆测把亚希伯恩也叫了过来,一边看着《非诚勿扰》,一边点评女嘉宾:“太丑。”“妆太浓。”“嗲死了,好恶心。”脚尖一抖一抖的,大爷地指使这亚希伯恩:“给我倒杯冰可乐。”
然后吴情纵看着一直沉闷的亚希伯恩蹬蹬蹬跑去倒水,一下子觉得有些奇怪,现在门已经关上了,他也可以开口说话了,他看着齐河:“陆测很厉害吗?”齐河和陆五行找不到的人,他找得到?
齐河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他不想在小雪球面前说陆测“很厉害”这几个字,他想起吾乃纵情在微博上对于那些画画大手、大神写手一副殷勤而热情的样子,就有些不是滋味,他回避了这个问题:“陆测比较擅长算卦。”顿了顿,齐河又补充道,声音有点厉害,“我不擅长这个,我是法术比较厉害。”
而作为一只九尾狐,天生神力就比较强大,法术厉害对于吴情纵来说没什么稀奇的,所以他“哦”了一声,蹦跶到了陆测那边,他还是觉得能算卦的比较厉害一点,因为他不会。
而齐河虽然不知道吴情纵是九尾狐,但也知道小雪球是个有修行的妖怪,妖怪大多本身就是有法术的,故而齐河有些沮丧——就像当初他和吾乃纵情一样,虽然自己在网配界已经是紫红级别了,比起吾乃纵情厉害多了,但因为吾乃纵情本身也是个cv小神,自然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吴情纵蹦跶到了陆测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师,给我算一卦呗?”
陆测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一只狐狸,呲牙咧嘴干什么。你有钱吗?没钱不给算。”
“多少钱?”
“看算什么事情了,”陆测喝了口冰可乐,冰凉凉的感觉无比舒爽,他继续懒洋洋道,“如果普通人算个运势啊、劫数什么的,也就千把块钱吧。”
吴情纵眼睛亮了亮:“我就算这个。”
“你又不是普通人啊,”陆测目光炯炯,扫了他一眼,“你甚至都不是只普通的狐狸。”
吴情纵的心咯噔了一下,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往下说了。
陆测指了指一旁的亚希伯恩:“你看,他的话,我收了十倍,一万一卦。”
小雪球的头越发低了,耳朵沮丧地耷拉着,齐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师父学习算卦了,他扫了陆测一眼:“给他算一卦。我给你钱。”
陆测嘿嘿一笑:“不算。”
齐河特别把陆测吊起来打,他法术比陆测高多了,让他哭爹喊娘几天轻轻松松,而小雪球的尾巴无聊地在地上扫了扫去,齐河看了他一眼,最终忍住把陆测揍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
陆测手一摊:“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算不出。”
……那你前面说那么多废话!齐河忍无可忍,手在空中虚虚一抬,“砰”地一声,陆测就从沙发上狠狠地摔了下来,啪地扑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刚从厕所出来的陆五行吓了一跳:“师父你怎么师父!你是又嘴贱了吗师父!”
齐河眼中隐隐有些怒气,陆测回头看着齐河黑如深潭的眼,一下子有些清醒了——陆测还记得当日山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师父跪坐着,久久沉默。
齐河记忆中没有那天,山上的一种人等事后也默契地闭口不谈此事。陆测站起来揉了揉肩膀,齐河的眼神勾起了他的那段可怕的回忆,虽然明明知道现在齐河也只是有一点点不爽而已,陆测却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嬉皮笑脸地又坐上了沙发:“师弟我错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给你赔礼,来,过来,小雪球——”
齐河神情平和了很多,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神态:“他名字叫落雪。”
“好,落雪……我免费赠送你一卦,我听陆五行说你是受过伤,才修为都没了的?来,我给你算一卦,看看怎么才能回到你原来的样子。”陆测向吴情纵伸出了手。
吴情纵有些犹豫,他往齐河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齐河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的样子——
或许还是变成丨人才好吧。
毕竟,他不能一辈子当齐河的宠物。
吴情纵缓缓地把爪子放在了陆测的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章鱼小丸子(ˉ﹃ˉ)……
第31章
初夏的午后,本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瞬间乌云密布,一场暴雨骤降,天色都暗了几分。
陆测询问了吴情纵的出生年月、生辰等信息,听到吴情纵的岁数,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瞬间转变成嫌弃脸:“修炼了那么多年,你才修炼成这个吊样?”然后齐河的手上的螺丝刀就飞了过来,陆测身子一侧,灵活地闪开了,齐河的声音很冷淡:“小雪球还小,别说脏话。”
陆测的表情有点扭曲,回头看着齐河:“你傻吧?小?!这妖怪都活了一百多年了,都可以当你曾爷爷了!”
齐河不理他。
陆测哼了一声,道:“选择性失聪是不是。”然后他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片刻后,表情便不如开始那般轻松和吊儿郎当,吴情纵蹲着看着他,心情有些忐忑:“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命格极贵,却有些犯孤鸾,兄弟刑克。”陆测抬头扫了他一眼,见小狐狸恹恹的样子,笑了一下,“不过你是妖怪,不能按人的命格算的嘛。妖怪我没算过,你让我查查资料先?”
吴情纵就知道对于陆测不该报什么指望,他打量着房间四周,鹦鹉和兔子回房间玩去了,陆五行在餐桌上百~万\小!说,据说是要考试了——原来这神棍还在上学?吴情纵表示很讶异,而亚希伯恩虽然刚刚恢复了元气,现在状态又不太好了,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也不说话,抱着手臂,颇有些言情小说忧郁男二号的意境。
吴情纵脑补了十万字玛丽苏文,又想起亚希伯恩执着于需找西波尔的事情,脑海中灵光一闪——或许这不是个玛丽苏故事,但是是个汤姆苏故事。
此刻陆测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什么紫薇、贪狼、破军的,已经在吴情纵这边自动过滤成了背景音,他蹦蹦跳跳跑到亚希伯恩那边,爬上窗台,表现出一脸理解和知心哥哥的表情:“小亚同学,你有什么不开森的事情吗?说出来就好了,本山大爷说的,说破无毒!”
亚希伯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看上去很好骗?你修炼了一百年就不修炼脑子的吗?”
吴情纵被一哽,但心底好奇心像伸出爪子一样的,挠得他心痒痒:“我就是关心你嘛,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西波尔不可呢,你也知道西波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西波尔救了你,养了你那么久,然后又教了你那么多东西,给你好吃的好用的,你是很容易喜欢上他的……但自古男配多炮灰,自古炮灰多苦逼,小说里男主死了男配终其一生寻找是很感人啦,书中一句话一生就过了,但现实中一生那么漫长,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齐河打开冰箱倒水喝,听着吴情纵说“救了你,养了你那么久,给你好吃的好用的……很容易喜欢上他的”的时候,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眼水杯:唔,确实需要多赚点钱。
亚希伯恩终于忍无可忍:“你说够没?”
吴情纵被吓得毛都立起来了,然后又软巴巴地塌了下去,委委屈屈道:“我就劝劝你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亚希伯恩叹了口气,窗外打在窗上噼里啪啦作响的雨声使得外面的世界都被隔绝了一样,“不是因为那些。我就是有事情想问问他。”
……竟然不是汤姆苏文,是传统兄弟情深文学作品?就是问个问题,找那么久?
“我就想问问他,当时我爱上了一个人,西波尔在劝我的时候,他跟我说不要相信永远。明明看得那么通透的人,怎么又爱上了一个平凡人,而且那个人还偏偏不能转化为血族……真不知道又是拿什么,去笃定地说出永远的。”
……搞了半天原来是青春疼痛文学,矫情的一逼。吴情纵顿时觉得亚希伯恩的脑回路有些奇葩,吴情纵深怕被其传染,跳下了窗台,嘀咕道:“【哔——】就是矫情……”
亚希伯恩好不容易文艺了一把,没有被安慰就算了,还被一只狐狸鄙视,关键是有齐河在,他还不能掐死他,亚希伯恩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地上那团白色的毛球:“□□的,你个瓜娃子名字都叫落雪这种玛丽苏天雷名儿竟然还说老子矫情!你脑壳愣是有包!”
吴情纵回头,爪子插在腰上,直着身子:“名字是父母给的怪我唆!你以为你会说四川话了不起迈!老子不会迈!老子是看过《凌汤圆》《傻儿师长》的人!”
“老子还会英法德意俄!你会吗你!”
“会八国联军的语言了不起唆!我会狐狸叫,你会吗!呸!”
此刻窗外一声霹雳雷响,像是从天空坠下数千铁块似的,声响沉闷而结实,吓得吴情纵心都漏跳了一拍似的,他在地上一蹦,又跑回了沙发上窝着。一般来说,夏天的雷声虽然响,但都是一阵一阵的,今天却有些异常,雷声如同冲锋的鼓声,一声声越来越重地落下,吴情纵觉得自己跟在那雨中一样浑身湿漉漉的,非常不舒服。
而陆测看着纸上的涂涂改改的命盘,拿出手机——并没有自动联网,再次选择连接——连接失败?他扭头问齐河:“你家wifi不能用?”
“改密码了。”齐河正在帮吴情纵装电脑,安一系列装机必备软件、转好防火墙、清除了一些下载带来的垃圾、又屏蔽了一系列开机自启的软件,“交网费,一小时三块钱。”
陆测一下子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他喃喃道:“人心不古啊,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呢,一分一块都要计较,连师弟都变成这样了,真是没法活了。”陆五行嘿嘿笑了两声,偷摸摸地把手机塞了过去,冲陆测眨了眨眼睛——而齐河又道:“陆五行你已经被列入无线网的黑名单了。”
陆五行一下子抢回手机,开玩笑,他晚上可是要在被窝里看片子的人:“师父你还是交钱吧,三块钱也不贵的嘛,公道价。”
“我像那种在乎一块两块的人?这不是重点,”陆测杏眼圆瞪,低下头继续搜索,“算了,我还有几十流量没用完呢,别浪费了,速度慢就慢点吧。地铁三块钱可以坐六公里了呢。”
陆五行默默地把手机揣回口袋——他竟然忘了自家师父有多抠门,真是罪过。
齐河转身进了卧室,登上了qq。上次大白菜发过来的剧本还没来得及看,大白菜又在qq上催他:“/(tot)/~~大神我们海报已经做好了,但现在就是要预告的音……大神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都没见你怎么在线。”
齐河想了想,回道:“还好,接下来几天就有空了。”
大白菜:“嗯嗯嗯,那就好。不过也不知道纵情那边弄得怎么样了,留言他也不回,微博也不怎么晒吃的的……好怕他坑我啊啊啊啊。”
大白菜:“嘤嘤嘤,好怕纵情耍我。他都一个星期没有回我qq消息了。”
唯有清泉:“-不会的。”
大白菜:“艾玛大神都会用颜表情了!大神发个╭(╯3╰)╮嘛。”
唯有清泉:“……-。”
大白菜知道唯有清泉这样已经算不错了,也不死缠烂打了:“对了,大神,上次跟你合作的难分难舍说想加入进来,出演男二的角色,是受音的青梅竹马,跟你戏份比较多……你看怎么样?看你上次跟他合作也挺好的。”
难分难舍?齐河想了想,哦,对,就是上次合作《狐王乱》的搭档。《狐王乱》因为原作比较有名,加上齐河和难分难舍演绎得都挺到位的,所以反响很好,然后很多人把他跟难分难舍拉郎配了。本来齐河也不在乎这些,只是难分难舍似乎也不是很反感那些事儿,在有一些人写关于他和自己的段子的时候,还转载了唯有清泉。一般齐河不怎么理,但总会有粉丝跑到他下面来问为什么齐河不理难分难舍的,是不是两人吵架了等等,于是偶尔齐河还是转一下的。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本身网配圈就多,齐河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齐河又想起上次难分难舍的长微博。关于吾乃纵情一字一句细碎的生活细节,都从齐河心中缓缓踏过,踏得他心中那片草原七零八落的。
齐河想了一下,觉得难分难舍加入,到后面聊天聊得起劲的可能就是他和吾乃纵情了。
唯有清泉:“……要不算了吧,看他不是很符合那个角色。”
大白菜:“(⊙o⊙)大神你已经看过剧本了?大神果然靠谱!点赞!”
……这两天太忙了,齐河一直没管这件事情,连剧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唯有清泉:“嗯。”
大白菜:“那你觉得剧本还好不?有米有什么问题?有米有需要油菜花改的地方?”
齐河顿了顿,然后道:“暂时没有。我先洗澡去了,下次聊。”
洗澡遁?大白菜自觉地跟大神说再见:“女神拜拜/(tot)/~~”
“88。”
齐河觉得做人还是要厚道点,于是刚关了qq,就打开了剧本,先看了眼大致的简介。这篇广播剧叫《论错误的告白方式》,是个相当有才华的作者写的。大致讲的内容是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傲娇攻,一直以为受君暗恋自己,在不断地自作多情中,自己却陷了进去。后来攻君想通了想告白,但因为没怎么做过而且身边的好友都不靠谱,所以每一次告白在受君那里听来都是各种除了告白外的意思……总体来说是个欢快的故事,攻君要强大些,受君平时有些弱。
齐河声线偏冷清型,偶尔也可霸气可邪魅,不过向来配的都是正剧,而且配的都是攻音。这次配一个二货欢脱受,倒是有些难度了。不过齐河想象了一下吾乃纵情的声音——配那么一个自大傲娇又呆萌的攻,倒是挺值得期待的。
窗外的雷声不断,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天色也黑得跟傍晚似的,齐河望了窗外,风极大,吹得树木都东倒西斜的。怎么跟台风似的,可是台风哪会那么连续地打雷啊,而且a市也不是台风易侵袭的城市。他眉头皱了皱,想着是不是该去把电源都关掉——雷电天网线、电线、天线都很危险。
而齐河走出卧室门,就看到陆测无奈地对着沙发角落在说话:“哎,你这是干嘛呀,你好歹也修行了那么多年了,要不要那么怂啊。”
他走进了一看,却看见抱枕边缘隐约露出一小节白色的尾巴,肉呼呼的白爪子抓着抱枕边缘,死死地挤在角落。
他大步走了过去,皱着眉问陆测:“怎么了?”
陆测举起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就刚查到资料,就跟他说来着。刚刚还好好的,他本来还藐视地冲我翻白眼来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齐河走了过去,扯了扯抱枕,抱枕却被吴情纵牢牢地抓着,齐河回头冲陆测声音严肃道:“你刚跟他说什么了?”
陆测摊手做无辜状:“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他是不是修炼成九尾狐。很多白狐都是往九尾狐方面修炼的呀,然后我看到资料上写着,九尾狐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需要不同种族的体|液。”
……
然后陆测“哐当”一声又摔在地上了。
陆五行正在餐桌上百~万\小!说,现下已经淡定,直接撕了一块云南白药膏,啪嗒一下往陆测摔着的肩膀上一贴:“三个疗程,包好。”
作者有话要说:《论错误的告白方式》是我给上一本《重生之巨星男配》起的别名,那个有才华的作者就是我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脸】
《凌汤圆》《傻儿师长》是经典四川话电影,九十年代的作品吧,暴露年龄系列。
我准备定个时间更新,然后在该时间段外的更新都是捉虫/防盗。定几点好嘞?上午10点还是晚上7点比较好?
第32章
却说邓艾出辕门上马,回顾从者曰:“钟会待吾若何?”从者曰:“观其辞色,甚不以将军之言为然,但以口强应而已。”艾笑曰:“彼料我不能取成都,我偏欲取之!”回到本寨,师纂、邓忠一班将士接问曰:“今日与钟镇西有何高论?”艾曰:“吾以实心告彼,彼以庸才视我。彼今得汉中,以为莫大之功;若非吾屯沓中绊住姜维,彼安能成功耶!吾今若取了成都,胜取汉中矣!”当夜下令,尽拔寨望阴平小路进兵,离剑阁七百里下寨,有人报钟会说:“邓艾要去取成都了。”会笑艾不智。
2、维引众骑杀出重围,奔入大寨坚守,以待救兵。忽然流星马到,报说:“钟会打破阳安关,守将蒋舒归降,傅佥战死,汉中已属魏矣。乐城守将王含,汉城守将蒋斌,知汉中已失,亦开门而降。胡济抵敌不住,逃回成都求援去了。”维大惊,即传令拔寨。
3、正走之间,见山凹里一簇人马,拥出一辆小车;车中端坐一人,纶巾羽扇,身衣道袍,乃孔明也。孔明大喝曰:“反贼孟获!今番如何?”获急回马走。旁边闪过一将,拦住去路,乃是马岱。孟获措手不及,被马岱生擒活捉了。此时王平、张翼已引一军赶到蛮寨中,将祝融夫人并一应老小皆活捉而来。
4、高定即引部将鄂焕并本部兵,杀奔朱褒营来。比及离寨约有十里,山后一彪军到,乃朱褒也。褒见高定军来,慌忙与高定答话。定大骂曰:“汝如何写书与诸葛丞相处,使反间之计害吾耶?”褒目瞪口呆,不能回答。忽然鄂焕于马后转过,一戟刺朱褒于马下。定厉声而言曰:“如不顺者皆戮之!”于是众军一齐拜降。定引两部军来见孔明,献朱褒首级于帐下。孔明大笑曰:“吾故使汝杀此二贼,以表忠心。”遂命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三郡;令鄂焕为牙将。三路军马已平。
5、姜维与夏侯霸商议曰:“徐质勇甚,当以何策擒之?”霸曰:“来日诈败,以埋伏之计胜之。”维曰:“司马昭乃仲达之子,岂不知兵法?若见地势掩映,必不肯追。吾见魏兵累次断吾粮道,今却用此计诱之,可斩徐质矣。”遂唤廖化分付如此如此,又唤张翼分付如此如此:二人领兵去了。一面令军士于路撒下铁蒺藜,寨外多排鹿角,示以久计。
6、早有细作飞报入川。孔明大惊曰:“曹丕已死,孺子曹睿即位,余皆不足虑:司马懿深有谋略,今督雍、凉兵马,倘训练成时,必为蜀中之大患。不如先起兵伐之。”参军马谡曰:“今丞相平南方回,军马疲敝,只宜存恤,岂可复远征?某有一计,使司马懿自死于曹睿之手,未知丞相钧意允否?”孔明问是何计,马谡曰:“司马懿虽是魏国大臣,曹睿素怀疑忌。何不密遣人往洛阳、邺郡等处,布散流言,道此人欲反;更作司马懿告示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睿心疑,必然杀此人也。”孔明从之,即遣人密行此计去了。
7、忽一日见贴下告示一道。守门者揭了,来奏曹睿。睿观之,其文曰:“骠骑大将军总领雍、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谨以信义布告天下:昔□□武皇帝,创立基业,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j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睿,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之遗意。今吾应天顺人,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8、三更已后,忽门外又一人击户。老人出而问之,乃吴将潘璋亦来投宿。恰入草堂,关兴见了,按剑大喝曰:“歹贼休走!”璋回身便出。忽门外一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飘三缕美髯,绿袍金铠,按剑而入。璋见是关公显圣,大叫一声,神魂惊散;欲待转身,早被关兴手起剑落,斩于地上,取心沥血,就关公神像前祭祀。兴得了父亲的青龙偃月刀,却将潘璋首级,擐于马项之下,辞了老人,就骑了潘璋的马,望本营而来。老人自将潘璋之尸拖出烧化。
9、但卿往伐蜀,当用何策?”会曰:“某料主公欲伐蜀,已画图本在此。”昭展开视之,图中细载一路安营下寨屯粮积草之处,从何而进,从何而退,——皆有法度。昭看了大喜曰:“真良将也!卿与邓艾合兵取蜀,何如?”会曰:“蜀川道广,非一路可进;当使邓艾分兵各进,可也。”
10、孔明令蛮人哨探孟获消息,回报曰:“孟获请乌戈国主,引三万藤甲军,现屯于桃花渡口。孟获又在各番聚集蛮兵,并力拒战。”孔明听说,提兵大进,直至桃花渡口。隔岸望见蛮兵,不类人形,甚是丑恶;又问土人,言说即日桃叶正落,水不可饮。孔明退五里下寨,留魏延守寨。
11、逊领命下坛,令徐盛、丁奉为护卫,即日出师;一面调诸路军马,水陆并进。文书到猇亭,韩当、周泰大惊曰:“主上如何以一书生总兵耶?”比及逊至,众皆不服。逊升帐议事,众人勉强参贺。逊曰:“主上命吾为大将,督军破蜀。军有常法,公等各宜遵守。违者王法无亲,勿致后悔。”众皆默然。周泰曰:“目今安东将军孙桓,乃主上之侄,现困于彝陵城中,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请都督早施良策,救出孙桓,以安主上之心。”逊曰:“吾素知孙安东深得军心,必能坚守,不必救之。待吾破蜀后,彼自出矣。”众皆暗笑而退。韩当谓周泰曰:“命此孺子为将,东吴休矣!公见彼所行乎?”泰曰:“吾聊以言试之,早无一计,安能破蜀也!”
12、时太傅司马孚入内,见髦尸,首枕其股而哭曰:“弑陛下者,臣之罪也!”遂将髦尸用棺椁盛贮,停于偏殿之西。昭入殿中,召群臣会议。群臣皆至,独有尚书仆射陈泰不至。昭令泰之舅尚书荀顗召之。泰大哭曰:“论者以泰比舅,今舅实不如泰也。”乃披麻带孝而入,哭拜于灵前。昭亦佯哭而问曰:“今日之事,何法处之?”泰曰:“独斩贾充,少可以谢天下耳。”昭沉吟良久,又问曰:“再思其次?”泰曰:“惟有进于此者,不知其次。”昭曰:“成济大逆不道,可剐之,灭其三族。”济大骂昭曰:“非我之罪,是贾充传汝之命!”昭令先割其舌。济至死叫屈不绝。弟成倅亦斩于市,尽灭三族。后人有诗叹曰:“司马当年命贾充,弑君南阙赭袍红。却将成济诛三族,只道军民尽耳聋。”
13、孔明犒军已毕,班师回蜀,令魏延引本部兵为前锋。延引兵方至泸水,忽然阴云四合,水面上一阵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军不能进。延退兵回报孔明。孔明遂请孟获问之。正是:塞外蛮人方帖服,水边鬼卒又猖狂。
14、是年冬十二月,司马昭兵至东吴边界,屯住人马,唤王昶、胡遵、毋丘俭到帐中计议曰:“东吴最紧要处,惟东兴郡也。今他筑起大堤,左右又筑两城,以防巢湖后面攻击,诸公须要仔细。”遂令王昶、毋丘俭各引一万兵,列在左右:“且勿进发;待取了东兴郡,那时一齐进兵。”昶、俭二人受令而去。昭又令胡遵为先锋,总领三路兵前去:“先搭浮桥,取东兴大堤;若夺得左右二城,便是大功。”遵领兵来搭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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