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转移了!”祈宁淡淡地道,他手一扬,周围的景色便忽然变了,大宅子变成了一间破败不堪的庙宇。
龙初夏叹了口气,“看来,这天下要太平是不可能了。”
祈宁看着龙初夏道:“母亲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花子真也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火魔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步,有些奇异地道:“脚印是新的,他们大概是刚走不久!”崭新的大宅只是掩饰,这破庙里有他们存在过的证据。
“嗯,这里的莲花教众只是冰山一角。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花子真道。
四人沿途折返,祈宁对龙初夏道:“京畿的治安,是不是顺天府管治?”
“是的!”龙初夏道。
祈宁对龙初夏道:“让父亲从地狱调派人手过来担任顺天府的衙役和官差,还有调升现任顺天府尹,我要担任顺天府尹一职!”
龙初夏明白他的意图,道:“火魔,你去地狱一趟,跟风说明现在的情况。”
火魔应声便走了。花子真道:“这个顺天府捕头一职,我相信我当之无愧。”
维持京城的治安,若是一味地靠他们,他们就算是千手观音,有时候也鞭长莫及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京师官差衙役里全部都是懂法术的人,至少可以遏制京城的白莲教发展。
祈宁又道:“这个毁天灭地大法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一个周期是一百八十天,这一百八十天之内,月儿要有足够的阴气,才能把人全部便成僵尸,否则届时天下的僵尸无法吸取月阴,不会听她的指挥。僵尸需要月阴来增强法力,所以,月儿现在会不断地练就月阴之气,暂时无法分身对付我们。但是因为她用了元神浸入大法内,我们也不能杀了她,否则大法会自动启动,相反会乱得更快。这种邪术和伏安之前的破地狱大法如出一辙,但是,破地狱大法的破坏力与毁天灭地大法相比,就像芝麻和西瓜。”
龙初夏也知道毁天灭地大法,是女娲创造的,但是女娲最后没有完成,因为女娲不会把自己的元神浸入大法。而月儿这样做,已经是很到极致了。她不惜伤害自己,去达到自己的目的。毁天灭地大法若是最后没有遭到破坏,顺利完成,她会丝毫无伤,还原她的真身元神。但若是被破了,她会魂飞魄散,化为一粒尘埃。
花子真问道:“你方才说毁天灭地大法第一个周期,莫非还有第二个周期?”
“没错,第二个周期是僵尸们动乱,当第一个周期成功之后,天下都是就僵尸,僵尸再无可吸之血,会渐渐变得疯狂,僵尸阴气冲天的,阴气直冲凌霄殿外,导致神仙们元神大伤,若是月儿有心,也可以一并进攻天界。不过这点可以放心,月儿的目的只是要这天下还原以前的模样,所以,她会不断地收回僵尸的月阴之气,导致僵尸威力大大减弱,然后因饿而发疯,相互厮杀。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僵尸的能量非常大,月儿是月宫的主人,月阴之气由她统御,换言之,这么庞大的力量,都统御在她手上。”
火魔不解了,“她不是你身边的侍女吗?连你也无法驾驭她?”
祈宁苦笑一声:“我只能杀了她,却不能破毁天灭地大法,但是杀了她,对我们而言,丝毫帮助都没有。”
“我们可以找女娲帮忙,找出这个大法的破绽。”龙初夏建议道。
祈宁又摇摇头:“女娲自己都无法完成这个大法,所以她是不会知道完成之后的毁天灭地大法会有什么破绽,我说过,这个大法已经启动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不过也并非无人可以阻止的,有一个人可以!”
“谁?”三人急忙问道。
“月儿!”祈宁回答说:“她把自己的元神注入大法中,元神,以思想为主,只要思想改变,就能完全改变这个大法的方向,剩下来的 一部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挽救。”祈宁道。
龙初夏不解了,想了一下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就算杀了她,这个大法依旧会自动启动吗?那就算她改变主意了,这大法不也会自动启动吗?”
“杀了她,她的怨念执着依旧,以元神为主的大法,会跟随她的思想而走,她若是执恨,大法会越加的疯狂,她若是心存善念,大法也会因应她的想法而改变。能让她开心的法子,只有一个,毁了毛榈的元神。”祈宁沉声道。
这是个用一个救天下苍生的难题。祈宁是大地之主,天下都是他的臣民。但是毛榈,却是他最爱的女子。
大家都沉默了,换做是在场的任何一个,如是他们的性命能阻止这场大劫,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现在,却是别人的生命,他们无权做主。
火魔愣了半响,才道:“这女人什么东西啊?这么恶毒?自己难过,要全天下的人陪她掉泪,是不是疯了?”
大家都没说话,火魔继续道:“还有,她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让天下恢复到你们以前那样,问题是就算恢复到那样,你一样可以杀了她啊。她一样过不了以前的生活。”
这些问题,谁都知道,唯独月儿不知道,她总以为只要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就算她不能拥有他,也能日夜守着他,反正,她一直都只是他的侍女,这月宫的主人也不稀罕做了,月宫有什么好?清冷无比,寂冷无比,永世看不见他。
最后,龙初夏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你莫要跟毛榈提起,我们总有法子解决的,早些年,我途经靖国,认识了凤国的蓝傲,他是僵尸王,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商讨法子?”
“也好,多一个人多点法子,这个僵尸王蓝傲我也听说过了,他似乎是靖国镇国公主的夫婿,但是这些年行踪飘忽,未必这么容易找到他!”花子真道。
“十九年前,我怀着祈宁途经靖国,曾经邂逅他们夫妇,要找他倒是不难的。有僵尸王在此,至少能遏制僵尸们胡来!”龙初夏道。
(龙初夏去靖国那一段,在本书是忽略的,因为在公主乱红妆里已经交代过,若是再反复地写,怕被大家说我凑字数哈,但是大家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就是了。)
正文第五十七章自尽的女子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9本章字数:2483
就这样安排,火魔去了靖国找蓝傲。而祈宁则取代了原先的陈大人做了顺天府尹,上至府丞下到衙差,都是地狱的人。风淩笑从地狱里挑选一拨比较容易驾驭的恶灵出来,为祈宁所用。
地狱主人亲自下的命令,加上又能来人间一趟,这是好差事,大家都争先恐后毛遂自荐。
皇帝下令,京城中但凡是莲花教的事务,一律由顺天府管理,其他衙门甚至是士兵,都不得插手管理。
而各地的莲花教暴行,各地官府也不必过分打压,朝廷自会派遣人马去歼灭,地方官府按部就班,像以往一般办公便可。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和伤亡,因为血肉之躯与莲花教的人相碰,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莲花教中,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变成了僵尸,这个数据是无法统计的,一切都要等蓝傲来了之后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本来让花子真做顺天府的捕头,但是火魔却和花子真对上了,一定要做捕头一职,没办法只好让花子真担任府丞。只是当后来告诉火魔说捕头要听府丞的话,他便泄气了,当场没了精神气。
只是说来也奇怪,自从祈宁做了顺天府尹之后,这莲花教的信众竟然在京城销声敛迹了。不止如此,甚至于各地的分堂也都收敛了不少,没有再收到莲花教的人打人威迫人的消息。
祈宁虽不知道月儿在闹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定是想到什么新的阴谋。
火魔这日到城郊去巡视,天气渐渐地转凉了,树林被秋风染黄,落叶缤纷。他坐在梧桐树下,正想掏出怀中的零嘴准备吃,却发现河畔上似乎站着一个白影。
他定睛一看,果真有个女子站在河岸上,瞧不见神情,但是看她的架势,像是想往河里跳。
火魔一惊,连忙飞奔上前,他手里拿着零食,不知道是该放回兜里还是放回嘴里,哎,吃好东西需要有个好心情,他把零食放回兜里,脚下不留神,踢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饿狗抢屎的姿势往前扑,双手正好落在那女子的臀部上,女子受外力冲击,噗通一声,掉入河里了。
火魔连忙站起来,跳进河里把那倒霉的女子救起来。
所幸刚掉下去,女子只是吸了一两口水,她睁开眼睛,杏脸生威,“你是谁?为何推我下水?”
火魔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见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便受不了了,哼道:“你自己不是要跳河吗?我只是成全你而已!”
女子站起来,振振有词地道:“我要死是我的事情,你推我就是谋杀,你跟我去见官,我要告你一个轻薄加谋杀的罪名!”
火魔两眼一瞪,哼道:“见官?好啊,见官就见官,还说老子轻薄你?你也不瞧瞧你那小屁敦,一点肉都没有,摸起来都是骨头,送给我轻薄我都不要。”
女子气得脸色发白,作势便要往火魔身上打过去,火魔一把架开她的手,生气地道:“你做什么?见本捕头器宇轩昂,想轻薄本捕头?”
女子打不过,气不过,骂不过,干脆蹲在地上嘤嘤放声哭起来了。
这火魔就没法子了,他不怕女人凶,不怕女人嚣张,不怕女人霸道,就怕女人哭。
他挠挠头,看看周围,小声地道:“你哭什么啊?赶紧闭嘴啊,不然让人看见还以为我火魔大人欺负你。”
女子听她这样说,越发哭得凄惨起来,火魔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哄着道:“你再哭,我可要打你了,要不这样,老子给你东西吃。这东西可是我弟弟的,我悄悄拿的。”说罢,把早上从祈宁房间里偷来的蜜饯拿出来,卑微地献给了女子。
女子止住哭泣,抬起头看他,她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滴,她问道:“你弟弟?”
“是啊,我弟弟,他是个顶可爱的人,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他的!”火魔笑嘻嘻地道。
女子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取出蜜饯放在手心,凝视了一会,才慢慢地张嘴放进去,她蹙眉道:“这味道酸酸甜甜的,有些臭,当真是你弟弟喜欢的?”
“哪里怪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可好呢!”火魔瞅着眼痒,伸手取了一颗放入口中,顿时蹙眉,哎呀,这包坏道了,估计发毛了。但是女子盯着他,他也不能吐出来,便囫囵吞枣一般连核子都吞下去了。
他伸出舌头,笑道:“你看,我吃完了。”
女子啧啧几声,尝真些味道,道:“好,这东西给我了,你走吧!”
火魔巴不得脱身,不然她一会放声大哭起来,他可奈何不了。于是,连忙起身,一溜烟般逃了。
女子慢慢地站起来,手里拿着那包发霉的蜜饯,她已经许久没吃过人间的东西了,蜜饯也早忘记了什么味道,记忆中的他,似乎很喜爱吃那个女人给他做的蜜饯,那时候,她是死活不愿意试试,总觉得这些人间小吃,吃了无益。
她本来湿漉漉的衣衫顿时干透了,山风吹过来,扬起她的白衣,裙裾飞扬,她仿若仙子一般站立在山头,愣愣地看着火魔消失的方向。
她接近火魔,是因为知道他心里很在乎这个兄弟,她去接近他在乎的人,似乎这样便能融入他的生活。
月儿坐在山头上,想起那日听到火魔说她的话,“她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让天下恢复到你们以前那样,问题是就算恢复到那样,你一样可以杀了她啊。她一样过不了以前的生活。”
听了这句话,她心里顿时便茫然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的,就算她真的毁灭了这天地,有些事情却回不到过去了。因为这深刻的认知,她这几日像游魂一般在人间流离浪荡,也见尽了人间许多的悲欢离合。她以为人类也应当如同蝼蚁一般,死不足惜,但是原来人有思想,会悲伤,会难过,会期望,会失望。她也去了地府一趟,奈何桥上,看尽了尘世的转圜,生命的零落。
而她,却独独为了一段情,伤心万年。
她错了,还是对了?放弃,如何能舍?不放?如何过下去?
这几日,她的怨念被茫然压住,所以各地的教众都没有蠢蠢欲动,毁天灭地大法,是跟随她的思想而改变的。
正文第五十八火魔的纠结
更新时间:2014-10-514:33:00本章字数:2596
一向爱面子的火魔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是在他心中,也没有怀疑过这个女子的身份,反正以后都不会遇到,说来何用?只是他想起给了那女子吃一包发霉的蜜饯,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唯独对吃比较执着,一想到这些发霉蜜饯会被那女子吃到肚子里,心里就像被虫子咬一般,有些难受。
他又担心那女子会不会在他走了之后投河呢?不过看她的样子倒也不是真心想寻死,倒有几分受了气要发泄出来那样。
这日,他与毛榈说话,他满怀心事地问毛榈,“假若你要跳河自尽,被人阻止了,你会不会继续寻死?”
毛榈额头落下几条黑线,“这个事情我又没经历过,怎么知道?”
“那你幻想一下吧,你现在被祈宁抛弃,还被人抢过了所有好吃的,你不想活了,然后去投河”
火魔话还没说完,毛榈便认真地道:“第一,我不会因为被人抛弃就去死;第二,我更不会为了被人抢光好吃的就要去投河。你说的两样我都无法联想到死。”
“那么,你告诉你怎么样才会想死!”火魔急得语无伦次地道。
毛榈拧起眉毛看着他,“每次对着你的时候,我就想死,我现在马上去死!”毛榈一副不想和他废话的模样,就要起身走人。
火魔一把拉住她,讨好地道:“好好,咱们不想死,那么,我问你,要是”他顿了一下,强调道:“我说假若啊,是假的,不是真的。”
毛榈忍耐地道:“好,我知道了,说重点!”
“嗯,好,我说这件事啊,这个女人,我也不认识她的,你千万不要以为是真事,就是我虚构出来的”
毛榈冲他吼道:“说重点啊!”
火魔被吓了一跳,反倒有些口吃起来了:“这个那个就是那个女人,她想死,我一时好心推了她下河不是,就是我救了她”
毛榈严肃起来,看着他道:“你见到有女人跳河,然后你很好心地上前推了她下河?”天啊,这混球不会以为推人家下河就是帮了人家吧?她丝毫不怀疑火魔是可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火魔连连摆手,伸食指竖起来放在口中,道:“小声点啊,我都说假若了,不是真的。”
“好,你是说你假如看到一个女子要自尽,你帮了她自尽是吗?”毛榈耐着性子问道。
“没有,我救了她,她没死,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死没死,反正当时是死不了的!”火魔本想把事情说个清楚,奈何他遮遮掩掩,又怕毛榈笑他,竟说了一大段还没把事情说清楚。
毛榈直眼看他,揪起他的胸口衣裳高声问道:“那女子现在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啊?”
火魔瞧瞧四周,见有下人走过来,他连忙道:“没,没,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推了她屁股一下,她噗通地跳了下河。”
毛榈倒抽一口冷气,“混球,你轻薄人家?”
火魔见周围渐渐有下人围上来,义正词严地对毛榈道:“刚才跟你说的,都是我昨日看到的事情,那个坏蛋不是我,也劝你们千万不要学那坏蛋,嗯,就这样,我巡逻了!”
毛榈在身后追着他喊,火魔却越跑越快,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毛榈从头组织了一下他的话,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他看到人家跳河,想上前救她,但是却误打误撞把人家推下水了。第二个,是他瞧见有人跳河,但是勇气不够,所以推波助澜帮了人家一把。总之,无论哪个可能性成立,那跳河的女子估计也活不成了。
毛榈有些心惊胆战,火魔真是个居家旅游必备的杀手啊。事关人命,她把此事跟祈宁说了一下,祈宁笑道:“根据他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看到有女子跳河,他想上前救她,但是却误打误撞把人家推下去了,他下去把人家捞起来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触摸了某些部位,然后他逃之夭夭了,然后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想来问问你那女子最后会否再度寻死!”
祈宁不愧是和他一起十八年,熟知他的性子与行径,虽然不是事实的全部,却已经是最接近事实了。
“你说,那女子最后会死吗?”毛榈问道。
祈宁笑容渐渐收敛,道:“生死有命,她若是一心求死,火哥哥救得她第一次,未必能救第二次,只希望她能珍惜生命,打消消极的念头。”
毛榈也算是见尽了不少人间悲欢离合,她叹息道:“若她真的活不下去,留在这个世间只会痛苦难熬,倒不如趁早解脱?只是,死是否真能解脱?”
祈宁见她说得伤感,知道她感怀身世,牵着她的手道:“这辈子,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毛榈笑容明亮,眼睛弯得像一弯新月,“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是礼貌。”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两人的感情历经万年风霜,如今相视着便已经心灵相通,着实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和交流了。
火魔在京城游离,最近京师十分太平,连鼠窃狗盗都少了许多,或许是地狱这群恶灵太过尽责。他进了一家酒馆,叫了一壶甜美的糯米酒,便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独饮起来。
真烦人,也不知道那女人死了没有!他每喝一杯,心里便念叨一句。他想了想,丢下一钱银子便直奔那日的山头。
远远便看见山头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他心中莫名一喜,那女人没死,还在那里呢。
等他飞奔上去,才发现那只是一件白色的衣裙,似乎是那日女子身上所穿的,他有些惊愕地拿下衣服,喃喃地道:“不会是死了吧?”
他有些茫然地环视山头,远处只有砍柴的樵夫背着柴经过。
“她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是她自己想不开,总不能因为我给她吃了发霉的蜜饯而死的,她本来就想不开,本来来这里就是要死的。”他坐了下来,安慰自己道。
这样说着,虽然让自己心里稍稍舒缓一些,可不消一会,又提心吊胆起来,他甚至想过,人间的人肠胃都是很虚弱的,要是吃死了,那岂不是为自己增了罪孽?他会不会真的害了一条生命?不过,相信也没有人会这么笨,明知道变味了还吃吧?她看起来那么强悍,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是笨蛋的。
正文第五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10-514:33:04本章字数:2796
他这么一想,心里又马上振奋起来了,或许真的是杞人忧天,其实她死没死都和他无关的,不是吗?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火魔渐渐地把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忘却脑后了。
祈宁与花子真决定到附近的州县看看莲花教的情况,是否真如地方官的奏折所言已经没有莲花教的教众出没了。火魔本来想去,但是他身为捕头,要管治京师的治安,不能轻易走开。他本就烦透了做捕头,如今更是因为捕头一职而被留在京师,不能陪着祈宁四处去,他更加的怨愤,闷闷不乐地四处巡视。其实,这京师有那群恶灵在,哪里需要他?他留在京城也是大材小用。
这日,他刚走到西大街上,便看到一名蟑头鼠脑的男子偷了一个婆婆的荷包,他大喝一声:“小偷,站住!”
小偷撒腿就跑,火魔大人当然要持剑追上了,只可怜,火魔大人也沦落到当街追小偷的地步了。
本来追小偷是两三步的事情,可就在火魔马上要抓到小偷的时候,横巷里忽然走出一个人,他收势不及,撞在这人身上,他魁梧的身体,强壮的胸膛,就这么压在人家小女子身上。
他觉得身下软绵绵的,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藏什么啊?这里鼓鼓的!”顿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跳起来,看着身下那名被他压得半死的女子,不禁惊愕地问道:“是你啊?”原来竟是那日投河的女子。
女子像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看路吗?”
火魔咧嘴笑着,“我这不是有事吗?”他说罢,猛地想起,“哎呀,我抓小偷呢!”说罢,身形一闪,便疾驰而去。
等他拿荷包回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在原地了,那被抢荷包的婆婆坐在地上哭,他上前把荷包还给婆婆,婆婆自然是千恩万谢,火魔环顾四周,却再不见那女子的踪影。火魔撇撇嘴,道:“死不去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一回头,便又吓了一跳,女子的脸就在他身后,她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问道:“谁死不去?”
“那小偷啊,光天化日之下偷婆婆的东西,不该死吗?”火魔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糖葫芦,又把其中一串还给她,想起那日给她吃了发霉的蜜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怎么样呢,遂问道:“你,最近没事吧?”
女子拿着糖葫芦,问道:“会有什么事?”
火魔摇摇头,连忙道:“没事,这是问候语啊,一般人互相看见不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吗?陈伯,你最近没事吧?张婶,你最近没事吧?大头,你最近没事吧?都这样的!”
女子仿佛还真的相信他的胡诌,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这个东西,我看到许多小孩子都在吃,我问他们,他们说很好吃!”
火魔咬了一口,道:“这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口!”
“这种酸酸甜甜和你那日给我的酸酸甜甜不一样,似乎,这个更可口些!”女子不解地问道。
火魔有些心虚道:“其实不是的,有些东西不是说臭就是不美味,你听说过一种南方的水果榴莲吧?这种水果奇臭无比,但是偏有人爱吃,并且爱得不得了,思之不得,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啊。还有就是名闻街头的小食臭豆腐,那是一个臭得惊天地泣鬼神,可偏生有大把的人去排队购买,你吃过没有?”
女子似乎十分好奇,“没吃过,我们一起去吃吧!”
火魔连连摆手,“不要,老子不喜欢吃臭豆腐,榴莲倒还好些,但是这是南方的水果,这里是没有的!”
女子拉着他,道:“你陪我吃臭豆腐,我陪你吃榴莲,快,咱们走!”
火魔死活不愿去,但是女子拉着他,就跟拉着一张纸般轻易地走了。火魔也有些好奇,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道:“我叫月兔,我是兔精刚成精不久,人间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火魔笑道:“难怪你连好吃的都不懂,好吧,兔精,让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罢,伸手拉着月兔的手,往街头小食南街走去。
月兔掩住鼻子,厌恶地看着那些炸得金黄|色的臭豆腐,“这东西能吃吗?”
火魔也甚为厌恶,“能吃,但是老子是不喜欢吃的。”
月兔又看看档口旁边围了许多人,他们都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发臭的东西。月兔一咬牙,便递给那摊主十文钱,“我要十文钱的。”
摊主爽朗的笑容扬在脸上,道:“好嘞,马上啊!”
说罢,便用油纸袋包着几块臭豆腐,递给月兔。
月兔拉着火魔坐在摊边的小桌子边上,打开油纸对火魔道:“来,试试!”
“打死老子,老子也不吃!”火魔摆摆手,厌恶地道,他看着月兔,“不如,你先试试?”
月兔富有冒险精神,用竹签插起一块,慢慢地放入口中,表情从厌恶到惊喜,她一口咬掉臭豆腐,微笑道:“你试试,真不错,很好吃,比你那天给我吃的那个好吃多了。”
火魔心道:那天的是发霉的,怎么会好吃了?
他见月兔一块接 一块地吃,事实上,在他心底也十分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么臭的东西?莫非这些臭豆腐真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再奇特,它到底还是臭的啊。
还剩一块了,月兔问他,“你果真不吃?”
火魔一犹豫,咬牙道:“吃!”说罢,拿起竹签便插起来,闭上眼睛一口放入嘴里,没有一丝的臭气,相反,还满嘴生香。
火魔摸摸全身,又问月兔,“你还有银子吗?”
月兔丢给他一锭金子,“有!”
“碎银有吗?”火魔愣了一下,兔精也这么有钱?
”没有了,刚才买完了!”月兔有些意犹未尽地道。
火魔有些失望,“我没带荷包!”他回头看了看那些炸得金黄的臭豆腐,摸摸肚子,拿起那锭金子走到老板面前,结果老板送他三块,他顿时便咧嘴大笑起来。
只是这三块,他一块都没给月兔,一口把三块都放进嘴巴里,月兔愣了一下,微愠,“你为什么不给我?”
“你刚吃好几块了,比我还多。”火魔一副他还吃亏了的神情。
月兔瞪视着他,没有说话。
火魔只得道:“好了好了,明天咱们在这里见,我请你吃,吃多少都行。”
月兔脸色这才好转些,“当真?”
火魔拍胸口道:“老子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可不是用在你身上的。老大粗一个!”月兔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火魔见她走了,厚着脸皮又回到档口面前,也不问老板,只是静静地看着,谁来买他就看着谁,老板见他如此,没办法了,又送了他好几块才打发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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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章慎贵人小产
更新时间:2014-10-514:33:06本章字数:2386
慎贵嫔的胎儿到底还是没有保住。这天夜里,她自己起床小解,由于她极度不相信人,所以晚上就寝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在她寝殿之内,结果这晚,她起床后觉得有些不舒服,脚下一滑,便整个人跌倒桌子旁,肚子刚好撞落椅子上,然后整个人向前一趴,头磕在八仙桌上,然后便晕过去了。
寝殿外的宫女似乎听到声响,轻轻推门,里面是反锁了,宫女轻轻地唤了声,没有人应答,便道是自己听错了。结果慎贵嫔小腹痛得要紧,醒来后发现地上已经有一摊血迹了。
她顿时惊恐的放声大叫起来,宫女和侍卫连忙推门,推了几下不开,侍卫便一脚踢开,冲了进去。
下半夜整个玄天阁都灯火通亮,郭院判最后宣布胎死腹中,慎贵嫔惨叫一声后昏过去了。
龙初夏显得很难过,她怀着祈宁的时候,差点流产,知道那种切肤之痛。想安慰皇帝几句,皇帝却显得十分冷静,他道:“母亲不必担心,朕依旧习惯了。”是的,习惯了,前前后后期望过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这么一个结局,开始到时候会觉得很难过,现在已经麻木了。
龙初夏道:“不必这么灰心,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皇帝凄然一笑:“兴许是朕命中注定无子,也罢,朕不强求了。”
小薰也难过地道:“皇上,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一切都在人为。您现在还年轻着,后宫的嫔妃身体都还好,慢慢地调理一下,总会有的。”
皇帝看着慎贵嫔,有些自责,又有些怨责,“自从慎贵嫔怀孕以来,朕国事繁忙,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但是她还是一味地钻牛角尖了,若不是母亲保护得当,这孩子早就没了,也不会留到现在。”
皇后与凌贵妃前后脚来到,皇后甚至显得比皇上还要难过,她本以为慎贵嫔这一次会平安无事诞下龙子,但是却没想到都怀孕七个月,才出这样的事情。凌贵妃经过薛璇一事,已经看透了许多,她也有些黯然,刚打算和后宫的女子和平共处,却没想到后宫总是没有半点欢喜的事情,出的尽是伤尽人心的悲剧。
皇帝对郭院判道:“现在胎儿还在腹中,要尽快让孩子流出来。”
“臣会开些催产的药,但是,必须要等贵嫔娘娘醒来才能服用,胎儿到现在这个情况,流等同生了。过程会很痛苦,只盼着贵嫔娘娘的身子可以承受得住!”郭院判道。
龙初夏亲自为慎贵嫔施针,让她醒过来,慎贵嫔一醒来,瞧见这个阵势,哀恸地大哭起来,死活不愿意喝下催产的药。
她的哭声凄厉悲苦,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悲怜。
皇帝不忍见这个情况,踉跄离去。其实他很想怪罪慎贵嫔,若不是她的心胸狭窄,不肯信人,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若是之前无法出生的孩儿都是遭人所害,她则是咎由自取。但是他知道龙初夏不会赞成他处置慎贵嫔,所以,也不想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
慎贵嫔是第一次失去自己的孩儿,而他,则是无数次了。他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场面,或许他可以骗自己说自己已经麻木,但是心底却告诉他,他依旧在乎。
最后,慎贵嫔还是要喝下催产药,把怀胎七个月的胎儿生下来。是个男孩,心跳呼吸全无。
慎贵嫔哭得几度昏过去,龙初夏也不忍再看,与小薰离去。皇后命人好生看着她,便与凌贵妃一同离去。
凌贵妃有些失魂落魄起来,她哀哀地道:“皇后,臣妾昔日对你百般得罪,您能原谅臣妾吗?”
皇后微微一愣,熹微的阳光照在凌贵妃的脸上,她不施脂粉,脸色苍白,眼睛浮肿,似乎是已经多夜不能眠。皇后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便淡淡地道:“贵妃何出此言?”
凌贵妃忽然跪在皇后面前,嘤嘤地哭起来,“那一日,臣妾真以为自己会死去,那时候臣妾才知道,人的生命都是很脆弱,不堪一击的,我可以嚣张跋扈,可以任性妄为,但是到底逆不过人心。若臣妾不是待薛璇这么差,她也不会要杀臣妾,臣妾知道,就算臣妾死了,这后宫里,也不会有一人为臣妾掉泪。发生薛璇的事情之后,臣妾一度逃出宫去,是皇上原谅了臣妾,不追究臣妾私自离宫之罪,还安慰了臣妾。其实臣妾知道皇上是因为爹爹如今身居要职,不得已才敷衍臣妾。可臣妾还是感恩,因为自己还活着,还能从那场灾难里逃出来。这些日子以来,臣妾想了许多,反思着往日的点点滴滴,说句大不敬的话,臣妾一直想取代你坐上皇后的位置,可如今想想,臣妾这个性子,即便真的登上后位,也会被人拉下来,甚至祸延娘家。臣妾再不想在这个后宫里树敌,经过这一次,臣妾真的觉得就算自己权力再大也没用,反倒会因为这个权力而招致灾祸。”
皇后没想到凌贵妃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实在让她嘘唏,她所知道的凌贵妃是一个骄傲矜贵的女子的,从来不会向人示弱,以往只会为难她,讽刺她,甚至是杯葛她,如今竟然向她认错?或许真如她所言,她不敢再树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敌人会暗算于她,给她致命一击。
看来,薛璇的事情反而让她因祸得福,有所得着。
加上勤妃一事(她们并不知道勤妃是假死)慎贵嫔因疑心堕胎一事,都表明了在这个皇宫里,尔虞我诈只会让悲剧不断地延续下去,既然已经来到这个皇宫里,既然已经共事一夫,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容颜始终会老去,帝宠迟早会减弱,倒不如好好地修补关系,至少能安稳的生活,了却此生,也算是幸福了。
如今,皇后是这样想,德妃是这样想,连凌贵妃都是这样想,龙初夏回来之后,这后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唯独这一点,还是让人欣喜的。
慎贵嫔在玄天阁悬梁,被人救下,整个人开始疯疯癫癫起来,抱着一个绣花枕头便当是自己的孩子,让人瞧见了心酸。
德妃也慢慢地康复中,莲花教似乎销声敛迹,京城又陷入了一片宁静安详中。
正文第六十一章有孕
更新时间:2014-10-514:33:06本章字数:2478
祈宁去了几日便回来了,全国各地的莲花教确实仿佛在一夜之间静谧了下来,连之前发现的好几个莲花教的分堂都全部消失了。祈宁与花子真视察之后回来,便连夜入宫与龙初夏商议对策。
龙初夏的意见是他暂时担任顺天府尹一职,如今第一周期一百八十天才过了几日,且静观其变吧。
龙初夏最后问道:“火魔是跟你们一同去了吗?”
“没有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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