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追天纪

追天纪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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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远离,却不能找出那人确切的藏身之处了!

    “陈师叔和韩师伯带领师弟们到来后,有陈师叔和韩师伯坐镇,我们带着下面的人,把小凉山四境方圆五百里的荒野之处搜查了遍,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经过合议,一致认同,那人没有隐身荒野,而是潜伏在这小凉山近左的村寨里!现在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韩师伯那里暂时也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但是有陈师叔您老人家坐镇,那人这次一定跳脱不了的!说不定,在下一个村寨里,就能把他给揪出来了!”

    陈姓黄袍道士闻言默然,缓缓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李师侄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既然这里没有那人的踪迹,那我们就往下一个村寨去吧!”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子突然就在半空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飞到百丈开外,再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渐渐暗淡下来的夜sè里。

    李姓绿袍道士见陈姓黄袍道士率先离去,手指捏了个剑诀,一把隐隐闪着银光的巨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浮在他的面前,只见他轻轻一跃,双足稳稳地站在那银sè巨剑之上,刚要去追赶那陈姓黄袍道士的踪影,却顿了一下,对那身前飞舞着一把闪着土黄sè光芒的飞剑、刚才走上前把左丘才扔到一边、和西门昭大老爷有过互动的绿袍道士说道:

    “孙师弟,我们接下来所要搜寻的村寨数量所剩无几,之前搜寻过的那几个村寨,留下料理后事的弟子法力都还浅薄,虽然不会误事,但是若真探查出有什么可造之材,带回山门去,却也有些不便,这蜀国,毕竟是那圣焰门的地界,若是让圣焰门下的弟子,碰到我派的弟子,难免会发生些吱唔,单凭那几名弟子的修为,或许会坏事,就拜托孙师弟你留下来,收拾完这里的事情后,沿路回去把那几名弟子聚集在一起,由你带领着,返回山门,这样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这李姓绿袍道士,在剩下的这些人中,实力最为强盛,入门的时间虽较白姓绿袍道士和孙姓绿袍道士稍晚,却被他二人唤作师兄,在那陈姓黄袍道士离去后,他在这些人里,就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听他说完这话,和他同穿绿sè道袍的孙姓道士,虽然面目y沉,脸上隐现怒容,却不得不低头躬身听命,咬牙说道:“是!谨遵李师兄指令!祝愿李师兄、白师兄此去如愿擒获那人,为我派立下不世之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那李姓绿袍道士闻言,淡淡一笑,对那孙姓绿袍道士微微点了下头,转过身来,脚下银sè巨剑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向陈姓黄袍道士所去的方向飞去。

    白姓绿袍道士此时也祭出一把黑sè木剑。那木剑刚现身时,剑身甚是短小,只有一寸五分长短,但是被祭出来后,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三尺长剑,白姓绿袍道士跃身而上,那黑sè木剑化作一道黑sè流星,载着他紧追着李姓绿袍道士的脚步而去。

    剩下的那十多位身穿青sè道袍的道士,也纷纷从背后、腰间拔出材质不等、长短不一的长剑,仍在半空中,向那孙姓绿袍道士施了一礼,飞身跳上长剑,晃晃悠悠,向那李、白二人而去的方向飞去。

    被强命留下来的孙姓绿袍道士,名叫孙云强,只见他待那些绿青身影消失在渐渐落下的夜sè中,才想着那些道士飞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吐沫,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你的个李智光,仗着道法比我深,又是掌派师伯的门下,唯恐我在这次行动中抢去你的风头,竟然把我留下做这些练气期弟子做的事情,实在是欺人太甚!你现在还没有结成金丹,就敢如此待我,待你结成金丹,取得掌派宝座后,还不得把我给挤兑死?”

    孙云强心中忿恨,当下恶毒地诅咒道:“我祝你个李智光,永远被禁锢在筑基期,不得结丹!”说着,又连连啐了数口吐沫,才算罢休。

    站在他身边不远的西门昭,听他嘴里说什么练气、筑基、金丹的,隐约猜到是那些所谓仙人的修炼等级,听到孙云强诅咒那离去的李姓绿袍道士李智光,也不敢搭话,待他停住嘴,才小意地陪着笑,点头哈腰地对孙云强说道:“孙上仙,你远道而来,一路搜查那个贼人踪迹,一定是辛苦的,现在得闲,不如到小民舍下,饮两杯清茶,吃一些便饭,休息一下,再行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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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修罗

    孙云强听到西门昭的话,冷冷一笑,说道:“你倒是为我考虑得蛮周到的!”

    西门昭连连赔笑道:“不敢不敢!我们这西山村,僻野荒郊,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孙上仙,只能备些粗茶淡饭,还望孙上仙不嫌弃,肯赏光!”

    孙云强刚才在那陈姓黄袍道士御剑飞走之时,也已经祭出飞剑,此时也没有收起来,那闪烁着土黄sè光芒的飞剑,在他心意指挥下,围绕着他的身影,上下翻飞,好不绚丽夺目,把西山村的村民看得是目眩神迷。

    站在另外一边的西门欢,也看的直了眼睛,心中不由地开始幻想,想象着自己也有一天,能够御使着这样的飞剑,遨游八方,那该是一件多么拉风酷炫的事情!刚才对那些会飞的鸟人,哦不,是仙人的恐惧感,瞬间就被抛在脑后了。

    被西门欢拦腰抱住的左丘才,却没有心情欣赏孙云强的飞剑,眼里流露着深重的悲伤,看着倒毙在地上的父亲的尸首,目光偶尔停留在背对着这边的孙云强身上,其中也没有艳羡,而满是仇恨。在他的心中,同样在幻想着能够有一天御使着那样的飞剑,目的却和西门欢的不太一样,不是自己遨游八方,自在逍遥,而是要把眼前的孙云强,还有已经离去的陈姓黄袍道士、李姓绿袍道士、白姓绿袍道士,还有那十几个青袍道士,杀个干干净净,为惨死在他们剑下的父亲报仇雪恨!

    孙云强看到西门昭,以及站在他身后的西山村一干村民,在陈姓黄袍道士、李智光和白姓绿袍道士带着一干青袍道士离开后,本来惊恐yu死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尤其是在西门昭和他说话的时候,站在后边的一些村民,以为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已经开始转身离去了。

    孙云强见此大恨,心中暗暗发狠道:好啊,那李智光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这些无知贱民,竟然也有样学样,跟着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当下心念转动,原本围绕着他的身子飞舞的土黄sè飞剑顿时化作一条凶恶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着那些擅自动身离开的村民扑过去,西门欢只是感觉到眼前黄光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那飞剑已经飞回到孙云强的身前。

    孙云强看了一下绚丽如初的心爱飞剑,冷冷说道:“我没有说话,谁准你们离开的?”

    西门昭被孙云强的话问得一愣,差点张口就说道:我没有动啊!突然心头一跳,猛然转身,果然听到在人群的后方,传来人的惨然骇嚎。

    西门昭究竟是见过世面的,当下就知道情况不妙了,连忙转过身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孙云强的面前,连连叩首,用力狠猛,两下就把额头磕破了,鲜血沾杂着地上的尘土,把他的胖脸弄得凄厉无比,却顾不得抹擦,嘴里失声叫道:“孙上仙,小民治下乡民愚昧无知,不懂规矩,没有得到孙上仙的首肯,就擅自离开,确是死罪!那些没有规矩的人死有余辜,但是还请孙上仙以苍生为念,大发慈悲,饶过我等吧!”

    孙云强见西门昭言辞恳切,态度端正,虽然刚才手段狠辣,但终究不是一个灭情灭心的人,心头稍稍有些了些松动,刚要说话,却看到前面的人群中,有人被孙云强刚才的雷霆手段吓得魂飞魄散,没有听到他们的村长大人西门昭的话,在西门昭给他们开罪求情的时候,竟失神落魄地撒开脚丫子,四散跑去,妄图逃得生天。

    孙云强脸颊抽搐,眉角跳动,嘴角泛起一个y凉的笑容,冷哼一声,寒声说道:“不知死活!”

    心念一动,那土黄sè飞剑再次飞舞开去,在前面的村民间插花般穿梭,剑身上发出的黄sè光芒,因为飞剑速度迅捷,竟在西门欢的眼睛里练成了一条千丝万缕的线。

    西门昭在听到身后传来的惊慌至极的惨叫声时,心已经沉了下去,整个身子被恐惧包围,僵直生硬,俄而,原本喧闹的身后,变得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沉闷的物体倒地声和液体喷shè时发出的哧哧声,紧接着,西门昭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叮了一口,胸前突兀地冒出一段剑尖,西门昭喉头咯咯做声,想要说话,身上的生气却在迅速流失,瞬间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云强冷冷地看着满脸绝望,抬起手臂,指向自己,嘴巴张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跟自己说的西门昭,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地说道:“我本有意留你一命,因为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在这个世上不多了!但是你治下的这次愚蠢村民,却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妄自揣测我的心意,自己死也就死了,却还要连累了你!

    “你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那个我们要找的人,对我们非常的重要,在没有找到他之前,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能够为了我们追寻天道的大业付出你们卑贱的生命,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希望你下一世,能够托生到好人家,若是身具灵根,有缘之下,或许还真能够投到我派门下,习得修真法诀!”

    说完,孙云强的眼神越过前面修罗地狱般的场景,透过渐渐昏暗下来的夜幕,望向远方,那把插在西门昭身上的飞剑,弹指间,从西门昭的身上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孙云强的头顶,剑尖直指那黯淡的苍穹。

    西门昭的身子晃了一晃,渐渐失神的目光,越过站在他身前的孙云强,投向站在一旁的西门欢,看到他满目呆滞、眼神涣散地正看着自己,嘴角抽了抽,想要对他笑一下,安慰一下他幼小、突遭大变、惊恐莫名的心灵,就像西门欢小的时候,在淘气惹祸被西门夫人责罚时,自己做的一样,但是现在,却是连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也做不出来了,耳畔听到“噗”的一声,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西门昭眼前一黑,原本挺直的上半身,失力向前倒去。

    西门欢站在那边,呆呆看着这边在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看着原本令他感到艳羡的飞剑,瞬间化作死神的镰刀,干净利落地收割着村民的生命;看着在这两年里,朝夕相处,已经能够认全的山西村三百多村民,在一瞬间,被那把已经不再令他感到艳羡、而是感到无限恐怖的飞剑,分割着身子……那里面,有虽然对他要求严格,但是身上却散发着慈母光环的西门夫人——被他抢占的这副身体的母亲、有经常偷偷塞给他好吃的肥胖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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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毁家、回家

    西门欢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荒僻山村两年的时间里,朝夕相处的西门夫人、肥胖厨娘、忠厚奴仆、善良佃户,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那把忽然化作一条冷酷无情的、只会吞噬生命的恶龙的飞剑之下,甚至连那个住在村东头破落山神庙里的孤寡老人戚老头,都没能逃脱被飞剑灌身的凄惨命运!

    冲天而起的血腥味,把这个原本祥和静谧、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变成了修罗地狱!

    最后,连对他最为亲和慈爱的西门昭大老爷,也被飞剑灌身,惨死当场,西门欢只觉得的眼前被一层血红的薄纱蒙着,看什么都是血淋淋的,心脏突突乱跳着,直要冲破胸膛的束缚,神经已经麻痹,心中只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但是他自觉并不强韧的神经,这回却不知道为什么,经受过这样剧烈的打击,竟然没有崩溃,而是倔强地保持着清醒。

    也不能算作是清醒,因为西门欢的脑袋早就乱成了一团麻,耳畔嗡嗡地轰鸣着,嘴巴张得大大的,急促地呼吸着,连吞咽口水的间隙都没有,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如果他这一刻停止呼吸,下一刻就会因心脏骤停而死去;口腔内分泌出的口水,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地滑落,最后竟连成了一条线,瞬间就浸湿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左丘才的肩膀的衣服。

    站在他们这边的几十个人,都是西山村年纪在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其中很多,都是西门欢熟知的玩伴,他们和西门欢还没法相比,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西山村,这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就是他们认知的全部天地。

    山野家的孩子,自小便被放养,可能在刚会走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大一点的孩子,去田地里捉青蛙、抓蟋蟀,然后烤来吃;长大一些后,更是会跑到小凉山里,追锦鸡、赶兔子,杀生的事情,是经常做的,对一般带着些许血腥味的事情,是不放在眼里的。就是前世只杀过鸡的西门欢,来到这个世界两年来,也被训练得抓到锦鸡后,可以不动声sè地一把扭断它的脖子了。

    大家平时杀鸡宰兔,shè鹿捉狍,有些年纪大的,甚至跟着大人,打过野猪,猎过黑熊,连山林之王老虎,都见识过。

    但是杀人,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别说亲身体验,就连死人,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在那些道士来到西山村,强行把大家集合在一起,西门家的管家左丘动,上前询问那些道士此举用意的时候,被那个浮在半空中的黄袍道士一个弹指,就身首异处、惨死当场时,大家只是感觉惊恐;有些淘气,惹到过左丘动,被左丘动教训过的孩子,心中在惊惧之余,竟还会朴质、无知、单纯地,有些幸灾乐祸!

    左丘动被杀的场景虽然震撼人心,但是那是由飞在半空中的黄袍道士动的手,在大家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那会飞的仙人杀人,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所以大家心中虽然惊恐,却还能坚持住。

    但是,现在,全村的成年村民,被眼前的绿袍道士用飞剑屠戮殆尽,那其中更有大家的父母、叔伯、哥姐等至亲,对大家的冲击力,不是之前左丘动被杀时能够比拟的。

    毕竟还都是些未成年的小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惨状,在眼前发生,都被骇得连个反应都做不出来了,只会站在那里,两股战战,身子抽搐,牙齿咯咯作响;有十几个人,直接两眼一翻,干净利落地昏倒过去了——其中更有两个,被吓得肝胆俱裂,身死当场!

    被西门欢抱在怀里的左丘才,原本还沉浸在父亲的惨死的悲痛当中,现在也被孙云强的大开杀戒唬得连悲痛都忘记了!

    因为他父亲左丘动的惨死,他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现在,他的母亲、他已经成年的哥哥,还有刚刚过门没多久的嫂子,都被孙云强的飞剑斩于眼前,这样深重的悲痛,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哭喊不出声音、动弹不得身子。

    孙云强负手站在尸体纵横、血流成河,被他一手造就的修罗地狱前面,思绪飞扬,竟然想起了、在他悠长的修真生涯里,已经被淡忘的家世。

    孙云强也是出身在一个小山村,不过那个小山村,并不像小凉山西山村这样此处偏远,而是正处在神州的zhongyāng位置,恰巧,唯一他现在投身的修真门派的山门山脚,他非常幸运在那家修身门派十年一度的遴选新进门徒的盛会上,被探查出身具灵根,可以修习长生法诀,被那修身门派收入山门。

    修真无岁月,孙云强掐指一算,现在距离他刚拜入那修身门派,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在这一百多年里,即便是他原本的家,就近在咫尺,但是他回去的次数,仍然是屈指可数的。一开始,是要专心修仙,无暇回家;后来是家里的老人和同辈之人,都魂归昊天,家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唤起他回忆的亲人,他就更懒得回去了。

    现在,距离他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也不知道那个生他,并且把他养到十多岁的小山村的家里,是个怎样的情景?

    在这一百多年里,孙云强是把门派的山门当做自己的家的,但是今天,他被门里师兄设计,却又无力反抗,心中抑郁愤恨,才xg情畸变,对不尊重他的西山村村民大开杀戒,但是杀完人后,他的心中不仅没有感到有丝毫的轻松,反倒是愈加的沉郁。

    在这一刻,孙云强的心里,却不知怎地,突然萌发出一种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回家去看看的冲动!他暗暗决定,尽快做完这里的事情,回到门派山门后,就回他旷别已久的、真正的家里去看一看,甚至想要在那个家里住上一段时间,享受一下人世间的天伦之乐!

    想到此处,孙云强的嘴角幻化出一个微笑,收拾心情,对眼前的尸山血海视而不见,对自己一手毁灭的诸多祥和、安乐的家庭,也不以为意,转过身来,冷冷地打量着站在这边的,几十个西山村未成年的童男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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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灵根

    天道浩渺,追寻天道这条路,是充满了艰难险阻的。

    天澜大陆虽然道法兴盛,到处都能看到修真者的身影,就连荒僻的小凉山西山村,也能够引来十数位道法高深的修仙之人,但是在这个世上,具备修仙潜质的人,却是万中无一的;而真正能够踏上追寻天道这条路的,更是十万人中,也没有一个!就算是历经千辛万苦,踏上了修真之路,最终能够窥视到天道门径,进而能够迈步进去的人,近万年来,为世人所知的,仅有一个!

    孙云强所在的修真门派,乃是这天澜大陆神州九国的诸多修真门派里,数一数二的大派,近千年来,门中逸才辈出,已经隐隐有成为当世第一修真门派的趋势。

    但是,常言有道,水满则溢、月圆则亏,近一二十年来,门中却没有收到什么像样的、修真天赋超群的人才。前年刚刚召开过的,门中十年一度的选才大会,选取的俊才,最好的也不过是一个变异灵根的八岁幼童,并且那所谓的变异灵根,还是在所有变异灵根里潜力最小,威力最弱的风灵根!

    据孙云强所知,近百年来,一直在和他所在的门派争夺当世第一修真门派宝座的另外一家修真门派,在五年前的选才大会上,是收到一个天灵根的绝佳修真种子的!

    二十一世纪的中华,对所有zhèngfu部门和企事业单位来说,最为宝贵的,是人才!在这纪年不知是多少世纪的天澜大陆,对所有修真门派来说,最为宝贵的,也同样是人才!

    所以,即便是在这紧急搜寻门派死敌的行动中,门中长辈,仍然是把为门派搜寻后继种子当做一件要紧事来抓的。

    当今之世的修真门派,选才的范围,一般都是五岁至十五岁的少年、幼童,因为年纪小于五岁的,身体还没张开,隐藏在身体里不知道何处的所谓灵根,显现得不完全,再被探查之时,难免会有谬误之处;而年纪大于十五岁的,在当今的天澜大陆,已经是可以婚娶的年纪,男孩初jg已失,女孩天葵已至,这样的少年,即便是身具灵根,在步入修真大门后,窥探修真路径,要比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年,要艰难许多,如果不是天资绝佳,身上的灵根是单灵根,乃至是天灵盖,像孙云强所在的超级修真门派一般是不会收入门墙的。

    这些事情,是修真门派由来已久的事情,以此行事,虽然也难免会有沧海遗珠的憾事发生,但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仈jiu,这条遴选人才的法则,已经是经受过诸多前辈高人的调整摸索、并经历过时间的考验,才得以流传下来的,是当今之世的修身门派遴选人才共同默认、都会谨遵的金科条律。

    孙云强他们搜寻过的前几个小凉山四境内的村寨,经历过的事情,和这西山村相差仿佛,无一不是全村之人,被屠戮殆尽,仅剩的那么几个,也只是被探查出身具灵根,可以修真的后备种子,带回山门后,会被施法抹去之前的记忆,把毁家灭族的仇家,当做至亲至爱的同派师伯叔、师兄弟,从此一心追寻天道,并在修仙有成后,为门派的壮大发展奉献出全部的心血jg力!

    孙云强在把西山村所有成年的村民灭杀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一查探剩下的这些未成年的童男童女,看能不能从中探查到身具修真天赋的可造之材。至于那些被查出天质低下的孩子,他们的命运自然是和他们的父母亲人一样,等到他们的,只是“灭杀”二字。

    孙云强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些被他的凶残手段吓得呆滞迟钝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向后撤了一步,西门欢更是拖着左丘才,躲在了最后边。大家的眼睛都集中漂浮在孙云强头顶的那边杀神飞剑上,生怕它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轻轻一抹,就把自己还没有真正开始的穿越人生,给终结了。

    孙云强年纪虽然已经有二百多岁,但是修真之人,岁月并不能给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果他愿意,现在完全可以让自己回到初窥修真门径时的样子,甚至可以把自己化作和眼前的这些面目稚嫩的孩童一样。

    虽然确实有人这样做过,但是孙云强却不愿为这些不必要的事情,耗费辛苦修炼得来的真气。面目衰变的事情,就顺其自然的了。他二百多岁的年纪,在相同境界的修真同道中,算是年富力强的,所以他此刻的样貌,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孙云强的内心,在屠杀西山村成年村民的时候,是波澜不惊的,在他的眼中,这些低贱的平民,和蝼蚁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之后,想到回家的事情,他修习多年,已经变得刚硬的内心,竟柔软了许多,现在想要露出一个笑脸来,给那些被他的血腥手段威吓住的孩童放松下jg神,但是随即想到,如果眼前的几十个孩童里,没有一个可供造就的人才,那么他们幼小、脆弱的生命,也会被自己无情抹杀,那么他现在做出的善意表达,就完全是无用功了,于是这个念头刚刚泛起,就被按下了。

    孙云强不愿在这里多呆。灭杀几百名蝼蚁般的愚昧村民,对他的道心,造不成一丝影响,但是弥漫在半空中的刺鼻血腥味,却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他迈步上前,走到这边众多孩童中间,随手抓住一个,运转真气,度入他的身体里,探查他体内的情况——也就是在查证确认他体内有没有灵根,有没有资质被孙云强看上眼,做主收入山门,也保留一条xg命!

    “四行杂灵根!”

    “五行废灵根!”

    “三行劣灵根,倒是有可取之处,嗯?体内三行竟然是水火土?水灵根最强,火灵根可以勉强和水灵根对抗,土灵根最弱,也是一个废材!”

    孙云强眉头微微一皱,随手一抛,把这个年纪只有七八岁的幼童仍在半空中,向身后的尸山血海扔去,漂浮在他头顶的那边土黄sè飞剑,剑光闪动,凌空在那个幼童身上一划,把他小小的身体斩作两段,噗噗两声,尸体跌落在下面的尸首上,和那些残破尸体,混作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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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慷慨赴死

    天澜大陆的修真之人,身具的灵根,分作五行,分部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是为“五行废灵根”,五行缺一,是为“四行杂灵根”,身具这两项灵根的人,在修真上面,是完全没有前途的!而世人当中,身具最多的,就是这两项灵根。

    五行缺二,是为“三行劣灵根”,身具这样灵根的人,在修真上面,也没有可称道之处,即便是侥幸被带入修真门墙,将来的成就也不会有多么高,至多就是个延年益寿,能够修得像之前那些青袍道士一样御使飞剑,就已经达到修真之途的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是千难万难的。

    并且,身具“三行劣灵根”的人,想要达到修真之途的极限,除了要花费比他人多许多倍的jg力和心血在修真上,更重要的,还是要看他身具的三行是哪三行,三行之间的关系,三行之间的比例又是如何的?如果身具三行之间的关系,恰巧是相生的,就比如说是土木火三行,土生木、木生火,而火与土,也颇有可取之处,修行起来,就要省力许多;而三行之间的比例,如果是一行独大,其他两行都非常孱弱,修起真来,也会省下不少气力。

    而像刚才孙云强探查到的这个身具“三行劣灵根”的幼童,体内的三行,水与火势均力敌,土灵根虽然在水与火之间,有些调和的作用,但是却有太多孱弱,能够起到的效用不大,再修真的天赋上,就要差得多了!所以孙云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弃之如草芥了。

    现在,被孙云强探查过身体的孩童,已经有十多个了,其中只让他找到那么一个“三行劣灵根”的,还没有什么可取之处,都被他随手抛到身后,头顶飞剑一闪,顿时斩作两段,让他们步了之前成年村民的后尘。

    探查孩童的身体非常简单,以孙云强此时的境界法力,只是心神一动,就可以把被他抓在手里的孩童的身体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不仅能够探查出他们身具的灵根,甚至连他们初jg泄过没有,天葵至于未至都能探查出来。

    孙云强对当下世人的身具灵根状况,是非常清楚的,探查过十多个人,没有探查到一个能入得他的法眼的,他也没有失望,毕竟修真人才万中无一,并不是虚妄之言!

    转眼之间,又是十多个孩童被孙云强抛到身后,剩下的孩童中,站着的,只剩下六七个,在看到身边的伙伴被孙云强一把一个,扔到身后,身子在半空中,就被斩作两段,这六七个孩童,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向后撤,离着孙云强,有着五六米的距离,已经悄然移离了刚才所站的位置。

    这六七个孩童,年纪都有十多岁,能够坚持到此刻仍然没有被吓昏、吓死,已经达到了他们的忍耐极限,有人想要撒开脚丫子往后逃去,但是孙云强头顶悬着的飞剑的威力,他们是见识过的,知道此时是逃无可逃的,彼此依偎在一起,感受着身边人身体的战栗,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在孙云强和那六七个孩童之间的空地上,躺着刚才被吓晕过去的十来个孩童,其中有两个七窍之处,隐约有黑血流出,竟是被孙云强刚才的凶残手段活生生吓死了。

    孙云强没有管那两个被吓死的,俯下身子,细致地一一查探过那几个被吓昏过去的孩童的身体,还是没有探查出可以造就的人才,照旧是往后一扔,那被吓昏的孩童,昏迷当中死去,倒是比那些清醒的时候被斩杀的孩童要少受一些痛苦。

    孙云强查探完倒在地上的那十来个昏迷孩童,直起腰来,迈步向最后的那六七个挤作一团的孩童走过去,目光扫过去,那几个孩童一个个面目人sè,神情呆滞,有一个孩童的胯间,散发出一阵阵的sāo臭,是被吓得失了禁。

    孙云强的目光扫到这仅剩的几个孩童身上时,他们的脚下不敢再有异动,定定地站在那里,五六米的距离,孙云强几步就能走过去。

    就在孙云强离那些孩童还要两步之遥的时候,站在那几个孩童最前面的一个年纪约有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不愿再忍受这恐惧的煎熬,咬紧牙关,努力抬起腿,向前迈了一步,站到孙云强伸手可及的地方,用嘶哑的声音叫道:“伸头是一剑,缩头也是一剑,早晚个死,大家还怕个俅!早死一刻,还能够在黄泉路上追上我们亲人的脚步,大家在一起,就是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啦!狗道士,爷爷就在这里,给爷爷一个痛快的!

    “老天爷呀,你开开眼,我不恨你不保佑我们全村的人,只求你,让我下一世托生在一个好人家,也能够有机会修习仙术,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开了宿慧,想起来今天的事情,我发誓,一定把你们这些狗道士杀个片甲不留,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孙云强等到这个说着话,脸上的惊恐之sè渐渐褪去,显露出本xg中的坚毅来的少年,晒然一笑,对他的话根本不以为意,伸手抓住那个少年的手臂,心念一转,已经探查出他身具的灵根状况,手一扬,把他向身后抛去,嘴里嘟囔道:“即便你是个‘三行劣灵根’,有这样的坚毅xg格,还有机会搏一把,将来可能会有所成就,可惜的是,你却是个‘五行废灵根’,连搏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就如你所愿,下一世托生个好人家,天质上也强一些吧!”

    那个少年,平时在村子里,就是孩子头的角sè,和身为村里大户西门家小少爷的西门欢,在村子里的孩子中,有分庭抗衡的苗头,被西门昭大老爷看好,认为是西山村的希望。

    他的话,激励了剩下的几个孩童,大家也知道,那一剑,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畏畏缩缩地挨一剑,倒不如挺起胸膛,慷慨赴死。

    大家平时总是艳羡那些伟岸的大丈夫,自己虽然还没有成长成为大丈夫,也没有变成大丈夫的可能了,那么在临死之际,做一些大丈夫才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死了,会是昂着头、挺着胸的,这短暂的一生,也就有了可以称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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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醒不过来的梦

    接下来的几个孩童,都有样学样,跟那个少年一样,不等孙云强上前来抓,自己主动走过去,伸出手臂,让孙云强送自己去和家人团聚,就连那个被吓的失了禁的少年,也面露坚毅,抢在站在最后边的西门欢、左丘才之前,走到孙云强的面前,随即被孙云强抛到了身后。

    现在,孙云强的面前,就只剩下西门欢和左丘才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和孙云强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知道自己绝无侥幸逃出生天的可能,看着前面那几个平时还有一些孩子间的小恩怨的少年,一个一个,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孙云强的面前,随即被孙云强送去,跟全村之人汇合去了,左丘才满腔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但是他知道,凭借自己单薄的身子,和眼前这个身穿绿sè道袍,头扎绿sè头巾,面目沉定,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绝世凶人,是没法抵抗的。

    左丘才在那个少年被孙云强头顶的飞剑斩作两段后,迈步也要上前,主动去迎接死亡,不做命运的懦夫,要在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刻,表现出自己的英雄气概!但是,他的手臂,却被西门欢紧紧地拉着,身子被西门欢拽得倾斜着,移动不了一步。

    左丘才回过身来,冲着西门欢叫道:“少爷!小李子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拉着我,我们就是能够把死亡的时间推延片刻,但是最后也逃脱不了身死的命运,就像小李子说的,早死一刻,我们在奔赴黄泉的路上,还能够追上老爷和我爹,我们能够一起,和孟婆汤、过奈何桥,重入轮回,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如果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孟婆那里喝汤,她一个老太婆,老眼昏花的,一下子围上来这么多人,一个不备,被我们抓到机会,躲过喝孟婆汤的机会,下一世,就能够记得今天的事情,也能够有机会,给我们全村老少报仇雪恨!

    “少爷,你不要怕,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就是死,我们也会死在一块儿的!”

    西门欢听到左丘才大义凛然的话,心中忍不住吐槽:我已经躲过一次孟婆汤了,有一不可能再有二,这次要是死了,那就真的是死翘翘了!

    抬眼看到选择孙云强头顶的那边飞剑,恍惚间,似乎看到它在向自己露出狠毒的爪牙,跃跃yu试地,想要品尝自己血肉的味道!

    西门欢惊恐之余,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奈又无力。

    他是灵魂穿越的,虽然没有像那些前辈那样,穿越到什么世家公子、王公贵族的身上,即便大多取而代之的那个灵魂,是很废很材的,但是毕竟有些可以依仗的资本,就是没有什么作为,至少也衣食无忧;而他却是穿越到了这个荒僻的小山村,就算是不幸中万幸,没有穿越到平头百姓的身上,老天好歹还算关照,穿越到一个土地主的家里,这两年来,过得还算愉快。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这也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异时空世界,西门欢穿越到一个荒僻小山村的土地主家,没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就这样玩玩乐乐,平平庸庸,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也算不错。

    有空的时候,去小凉山上爬爬山,亲自捉一些野味,打打牙祭;无聊的时候,看百~万\小!说,在小山村里四下逛逛;至多,长大一些的时候,学着他那便宜老爹的样子,也偷偷溜出小山村,去外边见一见世面,如果幸运的话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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