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回事,若是真的侵犯了康妍。她一气之下寻死觅活的,福韵大长公主一怒之下灭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美人虽好,却也得有命享受才好。
康妍点了点头,“总不能连口吃的也没有吧?”
董旭摇头,“这两日你就先住在这里,王婆子会照顾你,你去外面买些吃食回来。”
只要康妍今日回不了家,明日太后那边就会宣召康妍进宫。宁国公府陈家和康家就遮掩不住康妍失踪的事情,再加上他安排的人稍加渲染,只怕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兰心郡主康妍失踪的事情。
后面那一句是吩咐王婆子。
这宅子是他前几日才吩咐人收拾出来的,他也只在这里住了几日,并没有安排做饭的婆子。
那婆子应声而去,康妍却抬手制止,“慢着。”
董旭皱着眉头看她,“郡主还要怎么样?”
康妍笑了笑。“今天上午我在兴润楼吃的那道七彩豆腐还挺好吃的,就去给我买份七彩豆腐回来吧。”
她想知道自己现在距离兴润楼到底有多远。她喝了那杯茶就昏倒了,醒来就在这栋宅院里,也不知道现在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七彩豆腐?董旭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着康妍,“兴润楼里有这道菜吗?”
康妍点了点头。
董旭盯着康妍看了片刻,突然挥挥手吩咐王婆子,“这里距离兴润楼太远,你随便去外面买点吃食回来就可以了。”
王婆子自然是听董旭的。
康妍气结,却不敢真的和董旭争,她本来就不是想吃七彩豆腐,一来想试试这里距离兴润楼的距离,二来,七彩豆腐是乔丹华打算要在兴润楼上的菜,却还在试吃阶段,她失踪了也有两个多时辰,相信齐宸靖和外祖母已经派人在兴润楼附近布下了人搜索,就是乔丹华那边,估计也可能会知道,如果有人去店里报出七彩豆腐的菜名,一定会引起兴润楼掌柜的注意的。
只要兴润楼的掌柜将这个信息报上去,乔丹华定然能意识到,追查下去,肯定能找到这个地方。
谁知董旭却不上当。
康妍心里有些失望,却不敢再说别的,她悄悄抬眼趁王婆子开门的功夫往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一抹残阳洒在门上,泛着清冷的光芒,反射在门口守着的人身上。
门口守着的大约有四五个人,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康妍的心一沉。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关上了,康妍的身体一僵,屋里只剩下了她和董旭两个人。
董旭便上前一步,伸出了手去拉康妍,“郡主,我们坐下说话。”
康妍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珠转了转,康妍指着博古架上放着的棋子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博古架上放着一副玛瑙玉棋,在各色的瓷器中间甚是显眼,董旭看了看博古架,又看了看康妍。
康妍在拖延时间,他又岂会不知,只是他认识康妍这么久,一直是他在隐忍,在装君子,而康妍对他则是不咸不淡的。
现在康妍这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表情让他从心里散发出一种愉悦感。
反正他也不能真的对康妍用了强,倒不如就下下棋,也免得他总是心猿意马,不过,董旭并不想轻轻松松就如了康妍的意愿。
“下棋有什么好的,还是和郡主说话有趣,来,来,咱们坐床边聊。”说罢,就上来拉康妍的手。
康妍又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避不过,被他扯住了手。
不同于他摸过的那些柔若无骨的小手,康妍的手温暖柔润却又带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他的呼吸一沉,不由更加的靠近了康妍。
康妍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清新淡雅的香味,如梦幻般的甜香一样,明明很淡,却又芳香扑鼻,清香四溢,就像漆黑的夜里突然看见了一片盛开的鲜花一样。
董旭的心莫名的一颤。发现自己竟然动了情,他的另一只手搭上了康妍的肩膀。头也靠了上去。
康妍心中大惊,料想不到董旭会突然大法狼性。
她使劲往后一缩,用胳膊隔开董旭,重重推开了他。“放开我,你做什么?”
董旭情迷之中不妨她重重一推,往后趔趄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心里却有些恼怒,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怎么会突然间好像被迷了心智一样。
不过,自己想是一回事,被康妍拒绝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使没人看见,董旭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郡主平日里用什么香。真的好闻,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花香对不对?来,再让我问问。”
董旭嘻笑着,不由自主将自己在欢场中的一套惯用的法子拿了出来。
他再一次靠近了康妍。
康妍不得不往后退去。眼看着被董旭逼到了墙角,情急之中。她飞速从头上拔下一只簪子,抵到自己的喉咙前,厉声喝道:“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自尽。”
她的声音凄厉狠决,董旭果然站住了脚步,不再往前一步。
康妍的整个身子绷成了一团,她紧紧的贴着墙壁,墙壁上的冰冷透过厚厚的衣衫依然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哆嗦。
她咬紧牙根紧紧握着手中的簪子,瞪着对面的董旭冷笑,“我失踪了,安王和我外祖母肯定会派人追查的,你说如果他们最后找到的是我的尸体,你会怎么样?别忘了我外祖母手中是真的有鹰卫,你别妄想董家能够从这件事中脱的一干二净。”
董旭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别拿这个威胁我,我既然敢绑了你,便是做了周全的策划,信不信你现在如果自尽了,我的人也可以立刻从这宅子里撤出去,等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兰心郡主你被人劫持而死,鹰卫虽然很厉害,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能拿我镇宁侯府怎么样。”董旭重重的哼了一声。
没有万全的谋划,他又怎么敢丝毫不遮掩的站在康妍面前。
他就是想让陈家和安王吃了这个哑巴亏,又能怎么样,从小到大,他还真的很少认认真真去做一件事情。
现在这栋宅子的外面,暗中不知道布置了多少董家的人在其中,就是齐宸靖现在来了,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康妍头一仰,簪子顿时扎进了脖子里,“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是我外祖母的鹰卫厉害,还是你董家厉害。”
鲜红的血顿时便流了出来,沿着脖颈而下。
董旭没料到康妍这么狠,说扎就扎,眼都没扎一下。
“别,别,”他有些悻悻的退了一步,“兰心郡主,你这是何必,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绑架康妍的目的是想破坏她和齐宸靖的婚事,当然,最后他能娶到康妍是最好的结果。
又不是想让康妍死,如果康妍死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还会让他白忙活一场。
康妍握着簪子又往里扎了一点,“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董旭犹豫了一下。
康妍的簪子便又往里进了些,又有血流了下来,“出去。”
董旭有些怕了,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这样的坚决狠戾。
他怕康妍真的寻死。
“好,好,我出去。”他摆着手,往后退去,“你别乱来,我等下让王婆子给你包扎伤口。”
康妍摇头拒绝,“不用了,你出去就行了。”
董旭只得悻悻的走了出去,重重的将门甩上了。
听着董旭呵斥外面的人。“给爷守好了,若是爷唯你们试问。”
康妍腿一软,整个人滑落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董旭压下来的嘴脸,她是真的害怕了。
努力的眨了眨眼中泛起的泪意,康妍抿了抿嘴,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康妍从胸前的衣衫内拉出一个荷包,手哆嗦着打开了荷包,荷包里是一些干花瓣和几颗零散的暗淡无光的佛珠。
刚才董旭的话提醒了她。让她的心中灵光一闪。
齐宸靖重生后,月下蓝影就再也没开过花。这是她将齐宸靖重生之时开的花收集起来,晒成了花瓣,还有当时帮助齐宸靖重生时,三宝大师送他的佛珠。一起放在了自己贴身带着的荷包里。
刚才董旭在她身上闻到的就是昙花的干花瓣的香味。
康妍哆嗦着将刚才簪子刺破皮肤后带出的血滴到干花瓣和佛珠上面,等到那干花瓣和佛珠都浸了她的血后,她又握紧了簪子,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寒风,吹的院子里的树枝呼啦哗啦的作响,却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她悄悄的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几案前,盯着几案上放着的素心腊梅盆景看了片刻,将荷包中的花瓣和佛珠倒了出来。
康妍曾亲自学过制作盆景。所以她在片刻间便将那些浸了她血的干花瓣和佛珠巧妙的融进了素心腊梅盆景里,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些干花瓣和佛珠是后来添加上去的。而不是原来就有的。
做完这些,康妍长出一口气,瘫软在旁边的椅子上。
现在就只剩下了怎么把盆素心腊梅盆景送出去的问题了。
齐宸靖曾寄居在月下蓝影中,月下蓝影是靠她的血来唤醒的,齐宸靖以前寄居在月下蓝影中的时候就是靠她的血来感应她,并且借助她的血和那串佛珠才得以重生的。
不知道重生以后的齐宸靖还能不能感应到她的血。她的气息?
可康妍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董旭将这院子重重包围。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逃不出去,她必须得想办法透露出去她在这儿的消息。
兴润楼那条路是走不通了,刚才董旭的话让她想到了这些花瓣和佛珠。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有没有效,她都得试一下,即使齐宸靖感应不到,现在外面起风了,干花瓣和佛珠上沾了她的血,只要素心腊梅放在了院子里,血腥味一定能飘散出去。
外祖母这几年又重新让任时顺好好整顿了鹰卫打探情报的人一番,他们当中有非常善于刺探情报的人,他们的听觉,嗅觉和触觉要比一般人敏锐很多,即使是非常淡的血腥味,康妍相信他们也能嗅得到。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得去尝试,不能坐在这里坐以待毙。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夹杂着阵阵寒风顿时卷进了屋内。
康妍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厉声喝道:“谁?”
刚才去街上买吃食的王婆子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取出,放在了几案上。
“姑娘,我们爷说让我先帮您绑扎伤口。”王婆子放下饭菜后,从身上拿出包扎伤口用的一应物品。
康妍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王婆子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康妍接过她手上的纱布,“我自己可以来,你若真的想帮我,就帮我个其他忙吧。”
王婆子警惕的看着她,摇摇头,“我们爷只说让老婆子伺候好姑娘,别的老婆子可帮不了。”
她是怕康妍提出让她帮忙逃跑或者通风报信之类的。
康妍扯了扯嘴角,指着几案上的素心腊梅盆景,“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让你帮我把这盆景抱出去,放到院子里去。”
王婆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我家里也做过盆景,对这个我略知一二,这盆景一看就是刚买回来不久,刚做好的盆景都有一股颜料味,放在屋里难闻的气味更加明显,熏的我头疼,你帮我把它报到院子里,吹吹风,等会气味散了再抱紧来就行了,要不,我饭菜也吃不进去的。”
王婆子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是闻见那盆景上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只是将个盆景放在院子里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婆子想了片刻,点头应了下来。(未完待续)
ps:六千字一章,也算是对昨天没更的一些补偿了,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要去睡觉了,晚安,亲们!
第268章得救
夜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屋子里的烛光一闪一闪,映照在墙上,将蜷缩在椅子上的人影拉的特别的长。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噼里啪啦的响动,偶尔还有被寒风吹断的树枝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哗啦的响声。
屋子里越发的安静,静的康妍都能听见廊下守着的人小声抱怨天寒地冻的声音。
几案上的饭菜已经冰凉。
康妍一口也没用,她甚至连口水都不敢喝,谁知道这里面的饭菜是不是被下了药,万一被下了药,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康妍在心里盘算着时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戌时快过了,从她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四个时辰,齐宸靖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个地方。
康妍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发现除了呼啸的寒风,和廊下守卫们的抱怨,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
想必她被关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康妍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能做的她都做了,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夜越来越深,屋子里也渐渐袭上了一层凉意,康妍双臂环保着自己,希望给自己一点温暖。
她不敢睡过去。
廊下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她又听到了董旭的声音,她的身子下意识的绷紧了。
“今天晚上务必给我打起精神。不能出一点差错,等过了明日,爷重重的赏你们。”董旭吩咐门口守着的人。
守卫们躬身答是。天气虽然寒冷,可董旭这趟差事打赏的也足,想想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是再吹一日的冷风,他们心里也是愿意的。
董旭在门口顿了顿,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屋内的人仿佛受惊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绷紧了身子,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董旭的目光便落在了案几上丝毫未动的饭菜上。嘴角扯了扯,“郡主是怕我给你下药吗?连饭菜也不吃了。”
康妍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董旭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冲过来,听了董旭的疑问。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这种事情吃一次亏还学不会乖,未免也太愚蠢了。”
她指的是董旭在兴润楼里给她下迷|药的事情。
董旭装作没听出康妍话中的讽刺之意,在康妍的对面坐了下来,“郡主,我们谈谈如何?”
态度十分的平和,丝毫不见下午的火气和嚣张。
康妍不认为和他有什么好谈的,不过经过下午的事情。她不敢再刺激董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好啊。”
话虽如此。她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态。
董旭笑了笑,劝说她,“其实,以郡主你的身份来说,完全可以在京城的勋贵圈中寻一个可心意的夫婿,为何非要认准了安王?”
“安王的身份尴尬。我虽然不学无术,对朝政也不了解。但却是了解我的姑母和表兄,他们不会允许安王的存在,所以,安王府早晚是要出事的,郡主又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康妍垂下的手摩挲着手心里握着的簪子,沉默不语。
半晌,才说了一句,“皇上亲自为我和安王赐婚的,为何又反过来说我要趟这浑水?我站在自己夫君这面难道不对吗?”
董旭叹了口气,“其实,如果郡主你能主动向皇上提出解除你和安王的婚事,皇上看在福韵大长公主和香宁郡主的面子上,不然不会薄待了郡主,康家的将来必然前途无量,又何必非要和安王纠缠在一起。”
这是转换了战术,想劝说她主动提出和齐宸靖解除婚约,康妍的心中暗暗冷笑,同时心中也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怒气,她挑眉看向董旭,面上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我不明白,安王他只是个亲王,皇上登基已经快五年了,安王不会对皇上的位置造成任何威胁,太后和皇上为何一定要对安王赶尽杀绝?”
董旭的面色变了变,不明白康妍是真傻还是装傻?
卧榻之旁岂容旁人安睡?所有朝臣们之前都认为先皇只有皇上一个血脉,他自然就是毫无争议的太子,下一任的皇上,现在他做了皇上,却突然冒出一个安王,他的心里自然不会痛快,当然会认为安王会威胁他的皇位。
这是董旭自己揣摩的想法,当然他认为自己揣摩的太后和皇上的心理十分的准确。
其实康妍说的并不完全是装的,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有迷惑的。
诚然,皇上会忌惮安王是肯定的,自古就没有那一位皇帝不忌惮自己的兄弟的,可是,他登基五年,按说已经皇位稳固,若是真的不待见齐宸靖,怕他会对自己的帝位构成威胁,只让齐宸靖做个富贵王爷就是了,任何事情也不让他沾手,齐宸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没有人脉和兵权,也不可能将他从龙椅上拉下来?
为何太后和皇上一直以来做的种种都是想置齐宸靖于死地呢?
莫非他们认为齐宸靖真的具备能将皇上从龙椅上拉下来的能力?
康妍想想就觉得蹊跷,齐宸靖身边一无支持他的大量朝臣,二手中无一点兵权,就是有他外公颜先生和他的门生的支持,可问题是太后和皇上现在还不知道颜先生是齐宸靖的外公啊,他们现在是是觉得宁国公府在支持齐宸靖。
就是有宁国公府的支持,可陈家不掌兵权多年,所有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唯一会引起皇上特别忌惮的就是她外祖母福韵大长公主手中的鹰卫,可是鹰卫就是再精锐,也只有六十八人而已,难道大梁的数万精兵还怕不足百人的鹰卫不成?
除非他们认为齐宸靖有足够有力的理由能将皇上拉下来?
到底是什么呢?康妍百思不得其解,见董旭问她,索性便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董旭笑笑,并没理会康妍的话,“郡主不妨考虑下我的提议,若是郡主真的肯这样做,我保证康家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康妍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恕我无能为力。”
董旭没料到他一番苦劝,康妍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他,当下有些恼怒的站了起来,“郡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康妍身子靠着几案,一只手扣在几案上,目光紧紧盯着董旭,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董旭却快速的欺身上前,迅速掠到了康妍跟前,一把抓住康妍已经举起的手,将她手中的簪子拿出来扔到了地上,尖利的簪子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几圈落在了角落里。
“呵呵,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用死来威胁我吗?借用郡主刚才的一句话,吃过一次亏,还不学乖,未免也太蠢了些。”
他两只手紧紧的扣着康妍的胳膊。
康妍紧紧的咬着嘴唇,身体向后退去。
董旭却摁着她的身子将她再次逼到了墙角,“对你,我本不想霸王硬上弓的,呵呵,奈何你太硬气,所以,郡主,我只有对不住你了,女人嘛,思想总是听从身子的,身子给了谁,便会服从谁。”
说着,头已经压了上来。
康妍大急,头一偏躲过他满是酒气的嘴唇,情急之下,抬脚就踢向了董旭,用足了力气踢在了董旭的小腿骨上。
董旭吃痛,没想到康妍会踢他一脚,顿时恼怒,抬手想给康妍一巴掌,却终究没有下去手,而是抓住康妍的衣领,重重向下扯去,“看来只能先得到你,你才会乖巧一点。”
康妍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衫,心里却升起一股绝望,难道她真的要被董旭糟蹋吗?
耳旁听见刺啦一声衣衫被撕烂的声音,她的舌尖触碰到了牙齿之间,闭上双眼,准备恨恨咬下去。
却听见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原本施加在身上的力道突然不见了,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别咬,妍儿,是我。”
康妍睁开眼睛,齐宸靖焦灼的双眼映入眼帘,她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齐宸靖拿身上的披风裹住她,紧紧的抱着她,“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对不起,我来晚了。”
康妍摇摇头,将头埋进他怀里,眼泪不停的往下留,瞬间便打湿了齐宸靖的衣衫。
他眼神一黯,想起他进屋子时看到的情景,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对董旭下手太轻了,若是他晚来一步,妍儿便有可能真的咬下去了。
思及此,他的心头就窜起一把火,这把火灾触及康妍颈间已经干涸的血迹时,燃烧的更加凶猛。
董旭是吧?
等到康妍稍稍情绪平复些,才看到了地上躺着人事不知的董旭,“你打昏了他?”
齐宸靖冷哼,”便宜了他。”说着上前又重重给他一脚,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你们进来收拾吧。”
便有两个一身黑衣的人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上前将董旭绑了个严实,另一个人则快速的在董旭的脸上动作了一番,稍顷,董旭的面容便有了变化,已经看不出是之前的董三公子的模样,倒成了一个英俊秀气的少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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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觐见
康妍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抓了董三公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给他装扮一番?
齐宸靖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做了错事怎么能一点代价也不付出?不装扮一番,若是让别人认出董家三公子做了小倌,镇宁侯董家丢不起这个人呢。”
小倌?康妍盯着被打扮的眉清目秀的董旭,豁然明白了齐宸靖的用意。
镇宁侯董家有太后撑腰,他们就是抓了董旭,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让皇上下旨惩罚,相反,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他们还不能承认康妍曾经被董旭抓过,免得太后抓住康妍名节有损的借口,硬是要拆散二人的婚事。
不能承认却并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
齐宸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董旭乔装打扮卖做小倌,以董旭的“姿色”想必还是能红一把的。
康妍看着绑住董旭的那个侍卫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心里暗道,这次聪明的没有问那药丸是做什么用的。
等到董家现三公子莫名其妙成了小倌,必然敢怒不敢言,甚至为了董家的名声着想,一定会尽力周全此事,到时候京城谁还会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失踪过。
康妍疲惫的倚在了齐宸靖的怀里,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后,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疲惫。
齐宸靖打横抱起了她,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不让她受一点寒风的侵袭,“闭上眼休息一会,我们回家。”
回家这个字眼让康妍觉得十分的安心,她闭上双眼,将头埋进了齐宸靖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上温暖沉稳的气息和行走间微微震动的胸膛,“你怎么找到我在这儿的?”
齐宸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这条巷子半下午的时候我们就搜查过一遍,并没有什么现,但我想绑架你的人带着你必然走不远,所以带着人在这附近一直找,后来,”
他顿了顿,抱着康妍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后来,我感觉到你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觉得你在这里,我带着人悄悄的一家一户的搜。”
康妍沉默下来,应该是她的血滴在了月下蓝影的花瓣上,齐宸靖感应到了吧?
惜月下蓝影的花瓣没有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将为数不多的花瓣全都用上了,康妍心底有些遗憾。
听了康妍说起将血滴在了月下蓝影上,齐宸靖的眼神扫过院子里已经被凛冽的寒风吹的零散的素心腊梅盆景,上面的月下蓝影花瓣早已经被风吹散了,不知散落到了何方。
他双臂微收,将康妍抱得更紧,大步向外迈去,身形渐渐没入漆黑的夜里,半晌,齐宸靖的声音又响起,“以后不会生这种事情了。”
一夜寒风呼啸,第二日天气却出奇的晴朗。
福韵大长公主一脸疼惜的看着脖颈上缠了一圈白布的康妍,“你这孩子,做什么那么傻气?”
她因为担心康妍,昨日便留宿在了康家。
“外祖母,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这点伤养几日也就好了。”康妍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康少凡一脸的愧疚和自责,“姐姐都是为了给我筹办聘礼,才会遭到这样的”
康妍怕他多想,安抚他,“他们既然起了心要害我,一定会不停的找机会的,姐姐就算是不上街,在家里他们也有能会找到机会的。”
能像到在兴润楼里动手,不得不说董旭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的他在那里懊悔呢?
福韵大长公主也是知道齐宸靖对董旭的安排,心里十分赞同齐宸靖的做法,胆敢用那样恶毒的法子害她的妍儿,活该让他尝尝同样被人害得滋味。
“估计再过一会儿,太后来宣你进宫的旨意就要来了,别怕,”福韵大长公主嘴角冷笑,脸色的神色却很温柔,安抚的拍着康妍的手,“外祖母陪你进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昨晚七巧巷,董家带来的人全部被鹰卫灭了口,唯独留下一个贪生怕死的,给他喂了药,让他今日凌晨去董家报信,称一切都成了,回来再给他解药。
那人被吓破了胆子,完全不敢反抗,按照齐宸靖的说法去给董家报了信。
想必宫里的太后此时已经收到了董家的信号吧?
果然,才刚用完早饭,太后宫里的内侍就来了,这次来的人竟然是孙忠。
康少凡出面接待了孙忠,等到孙忠说明来意,他眉头皱了皱,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往孙忠手里塞了张银票,“孙公公,您看,真是不巧,家姐昨日出门染了风寒,这要是进宫去冲撞了太后凤体就不好了,还请您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容家姐病好之后再进宫向太后她老人家谢恩,如何?”
孙忠余光撇了眼银票上的面额,有些肉痛的将银票推了回去,说实话,自去年他将差事办砸以后,皇上对他有了几分不满,且宫里现在皇上乾纲独断,太后插手的机会越来越少,和以前相比,他也少了很多进项的机会。
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安王和康家所致的,孙忠的心里更加的暗恨,脸上的面色也就更加的冰冷,“康公子这是做什么?杂家只是奉命来宣太后懿旨,康公子推推拖拖的,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康少凡眼底焦急之色更胜,“这,这在下不敢,实在是家姐病的太严重了,真的不敢进宫过了病气给太后,还请您通融一二。”
孙忠心里冷笑,恐怕不是染了风寒,是根本就不在家吧?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做出一副恼怒的模样来,“时至年关,太后娘娘事务繁杂,百忙之中仍记挂着兰心郡主,宣郡主入宫觐见,这一番拳拳疼惜之意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推三阻四的,莫非郡主她”
“没有,没有,”康少凡一副急于掩饰的模样,“公公您误会了,家姐真的是生病了才,公公你看这?”
孙忠甩了甩手里的浮尘,拂袖而去,“本公公是来传旨意的,懿旨已传达,到了时间兰心郡主若还没出现在宫里,你自己进宫去跟太后交代吧。”
回到宫里的孙忠将自己在康家的所见所闻向太后汇报了一遍,“依奴才看,康公子好似真的很着急,董家的消息看来是无误的。”
太后脸上浮现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嗯,你去安排,只要康妍没出现在宫里,你就开始让人散播她失踪了的消息,哀家到时下旨全城寻找兰心郡主,到时再让她出现在董家的别院里,这件事顺利成章的就办成了。”
越说脸上的笑意越多,“这件事旭儿办的不错,回头哀家重重的赏他。”
孙忠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笑着附和,“是,董三公子做事一向沉稳,又是您亲自策划吩咐的,他哪里敢不尽心。”
到底是自己的侄子,太后觉得孙忠的话十分受用。
出了这样的事情,康妍和齐宸靖的婚事肯定是不能成了,未婚妻还未过门就给自己带了个大绿帽子,齐宸靖这下要成为满朝的笑话了。
太后心满意足的喝着茶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脸上的笑容越的明显,摆了摆手,示意孙忠以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行事了。
突然,外面值守的内侍尖利的声音传了进来,“福韵大长公主觐见,兰心郡主觐见。”
看着跨入殿中的两道身影,太后的脸色倏然变了,吃惊之下,甚至忘记了收回自己的表情。
“你,你,你怎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董旭抓到了别院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董家骗了自己?
不能啊。
康妍装作没看见太后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向太后行礼,“太后娘娘事务繁忙,仍记挂着臣女,臣女实在感激不尽。”
太后半晌才想起自己的姿态着实不雅,收回脸上的表情,暗暗吸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勉强陪着福韵大长公主和康妍闲聊。
偏偏今日的福韵大长公主和康妍都十分的有雅兴,坐在哪里谈兴甚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闲话。
太后心里记挂着董家,根本没心思和她们闲聊,好不容易才将话题说到了自己想听得事情上,“你弟弟的聘礼准备的差不多了吧?这几日有上街去采买?”
“有啊,”康妍笑着点头,“昨日还去了街上,买了一堆东西,总算是将东西凑齐了。”她说着故意摆出一副劳累坏了的样子,十分的俏皮。
太后却笑不出来,董家不是说昨日已经抓了她吗?怎么着丫头却一点事没有?
莫非董旭抓错了人?
她给孙忠暗暗使了个出宫去董家问个清楚。
看着孙忠悄悄走出去的身影,康妍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心中却冷笑,就是找到董旭关自己的那个小院,是怕什么也查不到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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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小倌
镇宁侯董家的人找到七巧巷董旭置下的宅子的时候,除了一夜寒风肆虐下满院子的树枝外,其余的一点异常的痕迹也没有。
那个院子里就与周围的其他院子没什么两样。
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血腥味。
董旭和他贴身伺候,守护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董家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却不敢正大光明的去康家问,更不敢去宁国公府陈家和安王府问。
接连派人在周围搜寻多日无果后,镇宁侯实在没有办法,进宫去求太后做主,总不能连儿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吧?
太后那日的打算全盘落空,辛苦谋划的事情一点也没成,正窝了一肚子火,见镇宁侯夫妇进了宫,横眉竖眼的斥责了一顿。
“别再这儿一惊一乍的,若是旭哥儿真的被他们害了,那院子里不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是不是旭哥儿自己绑错了人,不敢见哀家,所以出京玩去了。”太后泄了一顿,心头窝着的火气散去了不少。
董旭到底是自己一直宠爱的侄子,生气归生气,却也不能真的不管,毕竟是给自己办的事,若是不管不问,岂不是寒了娘家兄弟夫妇的心。
镇宁侯夫人抹了把泪,眼睛哭的都肿了,“您一向最疼旭儿,他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却不是一个没分寸的孩子,您吩咐的事情办砸了他也不会躲起来的,定然是被那些人给害了,求娘娘给旭儿做主,想办法救救旭儿。”
太后皱眉,“哀家不是已经派人跟你们一起去搜索了吗?”
还要怎么救他?
镇宁侯夫人抿了抿嘴,拿眼觑了对面的镇宁侯一眼,见丈夫以眼神示意自己开口,她咬了咬牙,到底儿子的安危站了上风,遂站起身来小声的说道:“要不,宣兰心郡主进宫问问,她肯定知道。”
太后脸色一沉,恨恨的看向镇宁侯夫人,“不是哀家不肯宣,那日进宫的时候康家丫头就咬死了自己一路出去采买都正常的很,根本没被人绑架过,你现在就是再宣她进宫,她也是同样的说辞,何必浪费唇舌。”
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利用名节让康妍吃个亏,却没想到现在康妍一点事没有,有事的反而是她的娘家,她嫡亲的侄子。
镇宁侯夫人缩了缩脖子,嘴唇嗫嚅,片刻噗通跪在了地上,“娘娘,这怎么办啊?都已经过去了两日了,始终不见旭儿的身影,要不您再问问?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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