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他们忘了交代酒店准备饮料，江慕脱下手套，询问了三人各要什么饮料之后，让祝柠乖乖吃烧烤，自己往百米开外的饮料提供处走去。
祝柠低着头专心吃肉，一直待在烧烤架旁的魏和突然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懒懒散散地往椅背一靠，“你和阿慕，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看样子江慕并没有对魏和多说什么，祝柠抬眼看了魏和一下，又专心吃烧烤，魏和嗤笑一声，“别装了小朋友，我看出来了。”
祝柠摸不清魏和的态度，把手上的烤翅放下问：“干嘛啊？”
“没干嘛。”见祝柠一脸戒备，魏和像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阿慕呢，不是那种轻易带人度假的家伙。”
“他会带出门的，不是亲人，就是恋人。和我们这些朋友出来玩的话，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
“其实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喜欢你。”
魏和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知道为什么吗？”
毫无意外，祝柠不解地摇头。
“因为——”魏和笑意更深，“你和他的初恋简直就是同类型的嘛。”
第30章
一回到酒店，祝柠便恹恹地朝浴室走去，站在镜面前看了明显没什么精神的自己，弯腰在感应水龙头下掬起几捧冰凉的水，动作很轻地拍着脸，重新抬起头时，意外地发现江慕也出现在镜面中，就站在距他几步之遥的地方。
魏和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循环了一整晚，所有的好心情都被魏和那些烦人的、不知真假的言论吸食吞尽，祝柠一滴酒都没喝，却觉得每一根神经都麻木迟钝，连变换表情都很艰难。
他面无表情，从洗脸台旁边抽出两张一次性洗脸巾，轻缓地擦干脸上的水珠后，把洗脸巾攥在手中准备到外面的垃圾桶扔掉。
江慕退到浴室门边，顺手合上了门，问：“怎么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祝柠抿紧了唇，拒绝配合地摇头。
祝柠即使本性娇纵，在江慕面前却总是软软糯糯的，很少有态度这样“强硬”的时候。江慕扯着唇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告诉我吧，不然今晚别想走出浴室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慕觉得祝柠那双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此刻都泡在了委屈里。
祝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江慕，脑海里全是魏和透露给自己的、关乎江慕的情报。
魏和说了，江慕的初恋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跟江慕同班，江慕非常喜欢他，由于两人的恋情不小心被父母发现，江慕为了他，在高三这种关键时期不顾一切地向家里出柜，结果被他父亲揍了个半死，气得断了江慕的生活费，江慕的高三过得很不舒坦，之后好几年都不谈恋爱。因为这件事，江慕高考之后家里人也不理他，他父亲因此生了他好几年的气，一开始说要断绝关系，到了前两年江慕跟家里的关系才慢慢缓和一些。
更多的祝柠也无从得知了。江慕去取饮料的时间并不长，魏和话也说得简短，笑容一如初次见面那样吊儿郎当，话语间却又有一种祝柠说不明白的关切，祝柠揣测不清他对自己说这些的真正目的，究竟是要看笑话，还是要给予关心和提醒。
祝柠觉得脑子里很乱，他微张着唇，半晌才问了一句：“江慕，我和你初恋长得很像吗？”
江慕表情一僵，很快联想到“魏和背着自己对祝柠胡说八道”这个令人不悦的可能，眉头随即轻轻蹙起，语气冷淡地否定：“不像。”
——怪不得小朋友一早嚷着要看星星，结果对着满天繁星却意兴阑珊。
晚上吃烧烤的时候，江慕在魏和的怂恿下喝了点酒，现在正是微醺的状态。他平时不会把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只有接触酒精之后才会充分地表现出喜恶。
“那他好看还是我好看？”祝柠盯着他不悦的神情，又莫名其妙地问了这样一句听起来肯定很小气吧啦的话。
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心，祝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脏像是被淋上一层湿淋淋黏答答的柠檬酱，酸得不像话。
“没有可比性。”江慕捧住他的脸，微微低垂的眼神坦诚真挚，“我不太记得起他了。”
“你骗人。”祝柠鼻尖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吹了一夜海风还是刚才擦脸不小心蹭到，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你都为他出柜了，怎么会记不得？你是真的觉得我还是小孩子，认为我不具备确认一个人重不重要的能力吗？”
那件事对江慕来说，确实是很不愉快的经历，时间若无其事地过了几年，他确认自己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至少在认识祝柠以前就放下了，但有些事并不是放下了就能轻易触碰的，那些心酸太过深刻，江慕不愿意回顾，也不想提起。
但是祝柠的不安他都能理解。江慕无奈地叹了一声，将祝柠拉近，安抚般在他红润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稍稍退开一点，轻声道，“我没骗你。”
祝柠的眼睛睁得很大，漂亮的瞳仁被泡在浅薄的一层水汽里，他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一般开口说出了自己纠结了一晚上的荒唐念头：“那你上我。”
江慕对他的言辞始料不及，瞬间睁大的瞳孔出卖了他的震惊，连同捧着祝柠脸蛋的手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会儿，祝柠却全然不顾了，“如果是真的不在乎了，那你现在就上我，你敢吗？江慕，我不想再继续维持这种亲一亲抱一抱的恋爱关系了，我是个大人了。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做出格的事呢？是心里还有别人还是根本就不够喜欢我……”
“你以为我愿意维持这样的关系？”江慕平静又冷淡地打断了祝柠的话。
他没有醉，眼神还是幽深清明的样子，祝柠见过他真正喝醉时候的模样，这点区别他还是判断得出的。
江慕对待他总是温柔的，除却一开始躲避、拒绝他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表现过这样的态度。他忽然间变得有些陌生，祝柠张了张嘴，怔怔地望着眼前冷淡英俊的脸，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霎时揪成一团，又怕又疼。
祝柠还没来得及判断江慕是不是被自己激怒，就已经被面无表情的江慕拽着转了半圈，面向光滑明净的半身镜。江慕算不上多用力，祝柠却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聚在被江慕握住的那一截腰，腿仿佛已经开始发软，任凭江慕把自己带近洗脸台。
江慕的神情太冷了，祝柠不自觉地有些后怕，尽管江慕单手握着他的腰，他还是双手撑在冰凉坚硬的白瓷洗脸台边缘，抿紧了唇，低着头不敢动弹。
“抬头。”江慕的语气毫无温度。
祝柠鸵鸟心理作祟，明明慌得不知道如何收场，还非要赌气一样低着头准备不管不顾地僵持到底，过了几秒，身后的江慕低笑了一声，微烫的气息落在祝柠裸露的后颈皮肤上，祝柠才意识到此刻江慕究竟离自己有多近。
——根本就是贴在自己身上了。
还没来得及害羞，江慕已经凑到他柔软的耳朵旁，再次开口时语气竟然带了点若有似无的诱哄意味，“叫你抬头呢。”
江慕实在靠得太近了，说话时的湿热呼吸几乎要钻进耳朵，祝柠欲盖弥彰地抬手揉了揉急速升温的耳廓，抿着唇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了脸。
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倔强，脸色泛红，一点气势都没有，江慕的唇仍附在他的耳畔，此刻也直勾勾地与镜子里的他对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慕略显无奈地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来，祝柠清楚地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神情没出息地变得更脆弱一些，正要低头逃避，便被江慕微凉的指尖捏住了下巴，强势地让他直视镜面。
“喜欢你，”江慕语速放缓，眼神深邃，“这种话，是不是要每天都说上一遍，你才会信我？”
江慕喝了酒，谈吐间有淡淡的酒精味道，混合着他身上低调的木香，隐隐约约地萦绕在祝柠身旁。江慕的声线因为酒精的摄入微微沙哑，放慢语速的时候慵懒性/感得要命，祝柠抿紧了唇，红着脸眼神飘忽，下意识想缩一缩脖子，捏着他下巴的江慕却不让他如愿。
“看——”江慕牵制着他，轻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祝柠直视着镜子，清清楚楚地看着江慕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抚摸的轨迹，不知怎地，祝柠忽然就紧张起来，他被江慕按在怀里，拼命克制的轻颤还是轻而易举就被人发觉了。
江慕的脸又凑近了一些，干燥的唇几乎要贴上祝柠的耳垂，祝柠再也克制不住地想往后躲，偏偏身后就是江慕温暖结实的胸膛。江慕毫不费力地掌控着他，丝毫不给他喘息的空隙，祝柠像只受惊的猫，慌张地睁大了双眼望向镜子里的江慕，江慕像是被他这副模样取悦了，原本微翘的唇角又往上勾了勾，“我每天对着这样的你，若不是时刻提醒自己，你还未成年——我哪里能甘心不对你做些出格的事？”
“但是你学不乖。”江慕声线低沉，原本握在祝柠腰上的左手暧昧地游移着，漫不经心地撩起祝柠的T恤下摆时祝柠终于克制不住地颤了一下，江慕面色如常，右手从他脸上收回，转而按住他另一侧腰，方便把人禁锢在怀里。
没了衣料的阻隔，江慕的掌心真真切切地贴着祝柠平坦光滑的小腹，祝柠因为猜不透江慕接下来的举动而恐慌起来，小声地叫着江慕的名字。
叫了好几声，江慕才终于挑着眉“嗯？”了一句，示意祝柠有话直说。祝柠呆呆地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只好用讨饶的眼神望向表情淡漠的江慕。
谁知眼神刚与江慕的对上，那只覆在他小腹上的手忽然往下挑开裤子的松紧带，不由分说地往下探去。
第31章
江慕的手绕过腿根，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往那个部位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轻而易举地令祝柠发出一声闷哼。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在祝柠身体里毫无规律地流窜。祝柠的思绪彻底乱了，被江慕轻触过的那个位置明显已经没出息地起了反应，困窘和羞耻包裹住他，努力控制情绪也无济于事。一开始刻意表现出来的刁蛮全线崩溃，话语从唇齿间流出时带了几分怯懦的颤抖，他手忙脚乱地按在江慕乱动的手掌上，“江慕……江慕，我错了……”
淡漠的神情已经隐去，江慕脸上带了点慵懒的漫不经心。他安抚般凑到祝柠的脸颊轻啄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却直接挑开内裤边缘，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少年青涩又勃发的欲/望。
“晚了。”
隐秘敏感的身体部位被江慕握在手中这个认知在逐渐变得混沌的意识里破土而出，祝柠一边气息不稳地深呼吸，一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江慕搭在他腰部的手动了动，手臂直接绕过他的腰，更加紧密地将他箍在怀中。
江慕干燥微凉的手指包裹着祝柠炙热的下/身缓缓转动，温度的偏差刺激得祝柠头皮发麻。来不及思考这陌生的感觉到底是因为私密部位第一次被他人触碰还是因为江慕的动作太有技巧，祝柠只能可怜兮兮地微张着嘴不停地喘息，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终于强迫自己尽量不发出过于奇怪的声音。
陌生的快感随着江慕手上的动作蔓延至身体里每个细枝末节，说不上是兴奋感多一些，还是恐惧感更浓烈。祝柠没有勇气面对濒临失控的自己，眼神飘忽不定，完全不敢多看镜子一眼，生怕看到太过陌生的自己。
同样也不敢面对江慕。
江慕却压根不遂他的愿，干燥的唇忽地含住了祝柠柔软的耳垂，在目睹祝柠的耳根颜色迅速加深之后，江慕得寸进尺地伸出湿软的舌尖黏糊糊地舔了舔祝柠的耳廓。
敏感带猝不及防地受到触碰，祝柠抑制不住地轻哼了一声，声调微微扬起，饱含着祝柠无法直面的情/欲。羞耻感漫天遍地地袭来，祝柠当即咬住了下唇，同时慌张地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再溢出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声响。
空荡的浴室放大了所有暧昧的动静，阴/茎上的黏腻液体由于皮肤挤压而发出的水声，拼命压抑的闷哼，手指在瓷台上攥紧又松开来的细微声响……感官的灵敏度仿似同时被无限放大，祝柠万分羞耻地闭紧双眼，逃避一般缩在江慕温暖的怀里，身体无法抑制地发软。
江慕的动作不断加快，细碎温柔的吻陆陆续续地落在喘息渐急的祝柠的脖颈处。穿梭于祝柠全身的灼热霎时仿佛都汇聚到腹下，浓烈的情/欲就要把他淹没，祝柠受不了了似的无力地垂下了原本捂在嘴上的手，下意识地搭在江慕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欲/望迅速地聚集，感觉下一秒就要喷射而出，江慕却在此刻用拇指抵在了他发胀的顶端。
祝柠难受地晃了晃胯，潜意识发出两声不满的哼声，江慕置若罔闻，祝柠无法忍受地睁开了湿润的眼睛，扭过脸委屈地看向江慕，江慕温柔地吻去他泛红的眼角处微热的湿润。
“江慕……”祝柠的声音颤得厉害，委屈难受的模样看起来着实可怜，江慕贪婪地欣赏着他任由自己掌控的可爱表现，道貌岸然地沉声应了一句。
祝柠自暴自弃地咬了咬唇，铺天盖地的情/欲击溃了他残存的那一丁点理智，一时间再守不住所谓的羞耻心了。少年的声线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哭腔，“你……你让我……嗯……我、我难受，好像要死掉了……”
“怎么这么会撒娇？”江慕低头在他红润的唇上轻咬了一下，除却堵着顶端的拇指，其余手指仍坏心眼地在祝柠滚烫的柱身上或轻或重地上下摩擦，“以后还胡思乱想吗？”
“不、不了！”祝柠不假思索地摇头，江慕手上的动作又忽地加快，祝柠没忍住地呻吟出声。
“乖孩子。”江慕的唇角轻佻地上翘，落在祝柠唇上的吻强势又霸道，将他细碎隐忍的呻吟全都堵在口中，据为己有。抵住龟/头的手指终于移开，阴/茎上的经络鲜活跳动着，江慕的手掌和指尖又轻又快地撸动几下，怀里的少年忽然触电般轻微地颤栗，很快便释放在江慕宽大的手掌上。
祝柠浑身无力一般软在江慕怀里，好一会儿才从太强烈的快感里抽离出来，理智回笼，祝柠才意识到之前这一幕自己的模样多么不知羞耻。窝在江慕怀中的身体慢慢僵硬，他自欺欺人般梗着脖子别开脸，垂落的视线固定在浴室里雪白的瓷砖上。
江慕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把祝柠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从一旁抽了两张洁面巾擦拭手指，祝柠仍被他双手包围，圈在身前，倾身挤洗手液洗手时不可避免地更贴近了祝柠一些，下/身的变化自然也被祝柠更真切地察觉到了。江慕不动声色地洗着手，镜面把身前的少年再次脸红的情况暴露无遗。祝柠的羞涩反应成功取悦了江慕，江慕愉快地笑起来，附在祝柠泛着红的耳廓色/情地吹了口气，“可惜了，你真该看看自己高/潮的样子有多漂亮。”
祝柠恼羞成怒，转过脸来快速地捂住了江慕的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自以为愤怒地瞪过来，实际上只是可怜又微弱的虚张声势。
江慕仍挂着笑容，微微眯起的眼瞳泛着笑意，擦干手上的水珠后，才抬手拉下祝柠捂过来的手，垂头在嫩滑的手背上吻了下，声线温柔地威胁，“再有下次，我真要惩罚你的。”
“洗澡吧。”江慕轻声说道，稍一退后，顶在祝柠身后的硬物感也随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