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魅惑倾心

第六十六章 要做风情万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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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缨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悠悠看了我半响,说:“把头发放下来……”

    闻言蓦地怔住,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要求。

    她微微蹙了眉,看我一眼,走到我的跟前,伸手一拂,然后,我的头发便顺着后背披拂下来。

    她后退一步,自上而下打量了我一圈,拍了拍手,说:“不错,是个俏丽的人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嗫嚅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她斜着眼角看我一眼,风情款款,然后,在我的脸颊上吐下一股温热气流,说:“小姑娘,你放心,我可不是磨镜,”伸手拂掉自己头上的发带,续道:“我不过是在教你,教你如何成为一个风情的女人……你既然想在这里活下去,就不得不取悦男人……即便这样做,让你感到违心,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做人应该能屈能伸,如今,既然到了这里,那就遵守这里的规矩,别想太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转过头去看她。

    她也同我一样,披散开了自己的长发。昏黄的烛光拍打在她的脸颊和发丝之上,泛着柔和光圈。她像一只优雅的天鹅一般,静静畅游在湖面之上。明明是最简单的动作,却偏偏那样惹人怜惜。

    许是见我在发愣,她便停了下来,侧过脸冲我一笑,妩媚至极。

    我也冲着她笑。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家长见到孩子不及格的试卷后的表情。走了过来,轻轻托住我的下巴,带着一丝命令,说:“别动。”

    我一脸怔忡地看着她。

    她笑笑,说,“以后与男人打招呼的时候,可别用你方才的姿势了……太寒酸,像是乡下姑娘……”

    默了一默,补充,“如今这个姿势就很好,下巴略略比方才抬高一些,看起来既高贵又妩媚,再配上你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见你的男人会很心疼……去罢,去照照铜镜,把这个姿势记住,我可不希望以后见到你方才那般畏手畏脚的模样了……”

    我怔怔地走到铜镜旁边,痴痴地盯着里面的人仔细看。果真,姿势调整了一些,看起来,人也更加多了几份韵味。

    回过身时,她的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有拇指那样粗。

    悠悠看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手里的棍子,说:“从今日开始,一个月内,你都要在身上绑着这根棍子,”默了一默,续道:“心里不要有委屈,这个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走路含胸驼背的模样,真叫人别扭,明明生着一张好脸蛋,却偏偏一副怂包的模样……”

    再然后,她把我的头发挽上一个漂亮的髻,问我喜欢吗?

    我痴痴地点头,眼睛却不离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我从未见到过这样容光焕发的自己,美得就像是一颗在苍穹里闪烁的星星。

    回过头时,她正在看着我笑。良久,轻轻启口,问我愿意做一个炫目的人吗?

    我说,愿意。

    她说,那你就要勤于努力了。炫目的女子不是孤零零有着一副好容貌,而且通晓诗书文墨,练达圆融,能歌善舞……你,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吗?

    我怔怔抬眼看她,心里却有些迟疑。如果这样努力也不能离开这里,只能被人领回去当小妾,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浑水摸鱼混日子。

    她却突兀一笑,像是看出我心里所想似的,悠悠道:“你不努力,这一辈子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听完她的话,我的脸不觉红了起来。看来,浑水摸鱼这种心态在哪里都要不得啊。

    之后,她把一把琵琶递到我手里,说,这是我日后的功课之一。

    我问她,除了琵琶难道还要学习其他乐器吗?

    她点头,说,那是自然。作为歌姬,你不多学习乐器,难道还想吃干饭。

    我说,有没有轻松一点的活干啊,这么多乐器我怕我脑子不够用,学不过来啊。

    她悠悠一笑,淡淡地说,那就只能去伺候客人了,这个是不需要技术含量的。

    我语塞了,溜溜地从她手里接过琵琶,再也不多说一句。

    她笑着看我一眼,说,每日公鸡啼鸣第二次的时候,就要在前堂出现,我会在那里等你,教你跳舞和弹奏的基本功。

    我差点哭了出来,问她,什么,还要学习跳舞啊?

    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不单单要学习一种舞蹈,几乎如今流行的所有舞蹈,你都要学会,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抬起头忧伤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万念俱灰。

    之后,她便丢下我一人在房间里,让我早点休息,说,明日公鸡啼鸣第二次我若是不到,必有重罚。

    我凛然一怔,只觉得脊背嗖嗖发冷。

    躺在床上,一连翻了几十个身,却终是无法入睡。

    于是,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拉出她留下的琵琶曲谱仔细地看。

    只可惜,那玩意太深奥了,一行行,像是某书法家写的狂草一样,个人除了觉得他的字很臭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名堂。

    于是,又跳到地上,一遍遍练习她教给我风情的走姿,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眼摆放在梳妆台上的琵琶,溜溜过去弹了几弹。

    因是不通曲谱,所以弹得毫无节奏可言,可我却越弹越起劲,于是,干脆抱起了琵琶,搁在怀里动情地弹着。

    正弹得无比投入的时候,外面有人声毫无征兆开骂:“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弹什么弹!”

    闻言一愣,半响,才领悟过来她话中的意思,连忙问她,你是谁啊?

    可是,外面再无半点声响,像是骂完了我早已溜之大吉一般。

    凌晨时分,我听到了公鸡的第一声啼鸣,便从床上翻身而下,朝着前堂飞快跑去。

    到的时候,红缨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因为我怕她会责备我。

    岂料,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错。然后问我,琵琶带过来了吗?

    我说,带着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你跟在我后面罢。

    她把我带到了练功房里,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说,“我们的讲课正式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