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新金庸群侠传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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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指挥着分发大司马府送来的粮食犒赏。一边也为将主要求写的战斗报告而头疼。他朝身边的杜陶笑道:“你在将主身边到好,这个报告倒免写了,我认识的字加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二三百,手底下兄弟加起来认识的字还没我多,这个报告怎么写啊。”

    杜陶在一旁皱着眉头:“将主这个要求写报告的事情虽然我是不懂,但是每打一仗就要求军官总结反思,这种做法前所未有,但是想来却很有道理。不然打老的仗的老兵一旦没了,这经验也就传不下去了。”

    杨过将手一挥,这个今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将军,已经渐渐有了大人的神色。身经百战又身处上位的经历,让这个孩子英俊飞扬的脸上多了一些沉静稳重的气质。混合起来更加的迫人:“我们将主是什么人?当初才见的时候落魄得不得了,不过短短半年工夫,你看现在我们的队伍,又是个什么景象?我和蒙古鞑子见过仗的,现下我们未必不能和他们一拼!四下里基业也很稳固,咱们都轮流接受过培训,在河南这块地面,也是兵强马壮啦。等拿下邓州,老杜,咱们就死心跟着将主干吧,好日子在后面呢。”

    杜陶一直是很沉默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在心里面琢磨好了再说。就因为如此,才很得我和杨过的器重。他望着成整齐的部伍在那里吃饭的亲兵队弟兄。又思量了一回,淡淡道:“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啊,前路大战还多,我们现下有了实力是不假,但是也还是经不起一败的。蒙古鞑子,要是能轻易对付,大金国也不会快亡了。”

    杨过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心思转到了他要写的报告上面。就在这时看见沈青凤带着几个穿黑衣的军法官,大步的分开队列走了过来。

    对于这个有主母和军法总监双重身份的美貌女子,杨过一向是敬畏得很。将主身边三个主母,他一向和木婉清很亲厚。孙可仪因为岁数小,杨过也很活泼可喜,两人身份虽然有别,但是孙可仪一直拿他当朋友看待。只有沈青凤虽然待人礼貌,但是淡淡的总不爱理人,杨过最是敬她。这次沈青凤又兼了军法官,和木婉清一起随军出征。行军法部勒全军竟然有非常的天分,杨过这敬上面又添了一层怕。看见沈青凤过来,杨过忙迎了上去,赔笑道:“主母,您这是…………”

    沈青凤扫视他一眼:“军中还是称呼我的职务吧,杨过,你亲兵队中左队前哨哨官霍声还有马军右队的使臣霍扬二人,犯私拿俘虏财物军规,请交给我带走吧。”

    杨过一愣,霍家兄弟原来都是花帽军的老兵,打仗是极勇猛的,但是就是一向行为甚是不检,都没升上去。但都是军中极亲厚的老人了。霍扬这次跟在将主身边冲杀,负伤几次也把将主保护得好好的。这下沈青凤要拿他们开刀,这是从何说起?

    军规由将主亲定的十四条斩令,私拿俘虏财物与掳掠百姓同,都是定斩不饶的铁律。这下可如何是好?杨过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汗,着急分辨道:“沈军法官,这事情尚未弄清楚,霍家兄弟都是极有功劳情分的人,这贸然的抓他们两个,我对手下不好交代啊。”

    沈青凤冷冷一笑,她只要一穿上军法官的黑衣甲胄,似乎就没了感情。她淡淡道:“无须你向他们交代,而是他们得向我有个交代,杨过,你是公子身边最亲厚的手下,不要为这事情干犯了军令,人交给我带走,问清楚事实,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杨过在那里急得直搓手,汗珠一滴滴的滚下额头。他的亲兵队才经血战,伤亡了那么多人,在他心目中,大家早就是同生共死的弟兄了。手下有些小小违反军规的事情,他一向睁眼闭眼。而且在其他军队里,俘虏的财物大家谁得算谁,早就是不成文的规矩。现下沈青凤要带人去问罪,一时叫他怎么舍得把人交出去!但是沈青凤不仅是军法官,还是他的主母,那抗命不尊的话,又怎么叫他说得出口!

    杜陶见不是头,忙去找亲兵队副队长风波恶,这风波恶虽然一向剽悍敢斗,但是从来不爱出风头,也不爱下令管人。在亲兵队中竟然是独来独往。很多人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副队长。他此次大战,也斩首十余级,他一个不要,全分派给其他人领功去了。这时正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独自休息。

    杜陶找到他大略一说,风波恶翻着怪眼略略一想。爬起身来就到人群里把霍氏兄弟一把一个抓住了。提着就扔到了沈青凤前面。亲兵队的弟兄全都跟来过来,将这里围了个半圆,都瞪着眼睛,但是都不敢说什么。

    沈青凤手下的军法官看了地上的霍氏兄弟两眼,禀报道:“将军,就是此二人。”沈青凤也不看他们,朝风波恶微笑道:“还是风大哥识大体。这人我就带走了…………杨过,你放心,我定然会公平的审定此案,不会让你兄弟受委屈的。”

    说着就转身带着人朝外走,亲兵队无声的分开了一条道路。落在最后的一个军法官回过头来,满脸的无奈:“杨指挥,你…………还是去求求将主吧,自己兄弟闹成这样 ,谁也不忍心。”

    他们人才走远,亲兵队就喧哗开了:“将主对我们要打要杀,那是没有二话!一个女人不过是将主房里的人,就这么狐假虎威的,谁吃她那一套?”

    “还是我们的副队长呢,自己兄弟就这么忍心交出去?”

    “才厮杀了一日,死了那么多弟兄,就换来这么个下场?”

    “还不如在原来花帽军呢,日子苦点,但是落个自在!这个归义军有什么鸟干头?”

    杨过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议论,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风波恶。他倒是满不在乎的自己走开了。杨过大声道:“大家别乱!再说这些胡话,不要等军法官了,我就砍了你们的脑袋!我马上去求将主,怎么样也要把霍家兄弟保下来!大家都是一心一意替将主卖命的,拼着这个亲兵队指挥不干,我也要求下来!”

    他又朝着风波恶的方向冷笑:“至于那些不把兄弟当自家人的仁兄,我杨过也不敢和他共事!”

    等到杨过过来哭求我的时候,我为这个事情也的确头疼得很。沈青凤当军法官是一秉至公,再合适也没有。但是她却忘了我还是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地位,而且窜起时间太短,根基并不稳固。这时候对属下还是要结之以恩,诱之以情。一味严刑峻法的高压,到时候兵散了,哭都来不及。

    霍家兄弟我是很熟悉了,都是老人。只是恨他们不争气,这些俘虏身上有多少财物值得去犯军法?每日里大司马送来的上好米面将养着他们,月抄的时候,八绝山庄解来的军饷从来没有少发半点。还要由着性子乱来。闹得现在我最贴身的心腹部下都牢马蚤满腹。

    我也顾不得木婉清在给我包扎伤口,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杨过。冷冷道:“你别跟过来,我到军法部的帐篷里去,至于我怎么料理,你也别太指望。霍家兄弟毕竟犯了军法,这是回护不得的。”看杨过还想说话,我摆摆手,大步的就走了出去。

    杨过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出去,又无奈的看着木婉清。木婉清也看着他。终于叹口气:“你别这样看我成不成?我也去求下沈姐姐吧,但是说实在的,我也挺怕她,多半我也要挨骂。”

    杨过强笑道:“木姐姐,将主没给你们排位分么?您要是主妇的话,那我们底下人日子就好过多啦。”

    这下可勾起了木婉清的心思,她和杨过是数次同生共死过的。说什么话都不忌讳:“现下这个情况,谁还有心思排什么位分呢!相公在江南是有家的,公爹没见着,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好啦,我拼着看沈姐姐白眼,也替你走一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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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军法(下)

    军法部的帐篷在营区的东部,一面上雕斧头的黑铁牌竖在地上。周围士兵经过时都屏住了气息。在整个军营里,就这里最为安静肃杀。我走过去的时候,几个黑衣军法官朝我行军礼如仪。我按捺住心中的焦躁还礼时,就看见沈青凤从中间一个帐篷里走了出来。

    我还没说话,沈青凤就对我道:“霍家兄弟的情状已经审定了,犯军律斩令第四条,他们也供认不讳,只是希望给他们一个机会自效赎罪。”

    我看着沈青凤平静的容色,她在床上都是娇弱宛转承欢。怎么一披上这甲胄,就好似变了一个人?我低声道:“你怎么看?”

    沈青凤淡淡道:“军律是你定的,就不容更改。要不岂不是成了儿戏?我知道霍家兄弟一开始就跟着你了,也很有功劳情分,但是是饶不得的。”

    我压着胸口的闷气:“就没有一点办法好想?下次让他们先登陷阵赎罪也就是了。”

    “那先把我这个军法官解职。将军,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也很认死理,这个决定我更易不得。”

    “青凤,都是枕边人,我如何不了解你的性格?但是现在你这样闹得军心不稳,我也是为大局着想。”

    “请把我解职。”

    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把沈青凤解职是做不来的。军法部的威信好不容易才确立了一点,军队也的确需要军法来约束。这时要是把她解职了。一时军心是稳住了,但是沈青凤和我的威信,也要大打折扣。带兵既宠不得,也不能一味严厉。宠坏了,我的亲兵就成了晚唐的那些骄横犯上的牙兵!但是要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也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我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就看见木婉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到我和沈青凤正相对无言的时候,她又住了脚,在那里探头探脑的不敢过来。

    我有些生气:“婉妹,你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这是严肃的大事情,杨过和你交情再好,你也不能来关说啊!”

    沈青凤自嘲的一笑:“看来我这个军法官是当得天怒人怨啊,总以为女孩子也能做一番事业,没想到就这么难…………”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帐篷。木婉清被我吼了一句,脸色也很不好看,跺脚转身就走。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抓住一个身边的军法官下令:“去告诉慕容教育长,传令全军集合!我有话说。”

    鼓声沉闷而威严的响了起来,二千部下按照各指挥的方位。在空地上整齐的站好。除了看守俘虏还有受伤的人马,全部都集中在此了。

    我、慕容复、明辉、郁朗、木婉清还有沈青凤都站在正中的一个土台上面。霍家兄弟五花大绑的被两个军法官看着,也站在我们的身后。

    场中一片安静,只有风吹得旗帜猎猎做响。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气贯丹田,大声道:“弟兄们,咱们归义军成军以来第一场大仗,算是完胜啦!不少老弟兄从许州起就跟着我。一手一脚的博到了今天,眼看邓州也要落在我们的掌中,我实在是欢喜得很!”

    “这一仗,我们以二千打败敌军四千。对于这样的胜利,我不吝重赏!全军今日每哨发羊一腔,加餐!我已经让大司马府去筹备了!另外不论官兵,每人赏钱两贯!受伤的加倍!那些勇敢战死的弟兄,查明家人在哪里,我要抚恤他们一辈子!没有家人,没有后代的,我会给他们挑人传宗,以后在地下也不缺了供奉!”

    底下嗡嗡了一阵。我笑道:“别以为钱没用,等拿下了邓州,和大宋交通,你们这些军饷就能实打实的买到东西!以前那些不在意,以为是废铜烂铁的弟兄们,以后会后悔得恨不得把自己鸟蛋捏爆!”

    士兵们顿时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很多。我又大声下令:“步经远,出列!”一个身上还带着伤的青年汉子大步出列,在土台面前站得笔直。他就是第8指挥的指挥使,明辉从虎嘴寨带出来的最心腹的手下。

    我走下土台,拍拍他的肩膀:“今日第8指挥和我的亲兵队,硬抗敌军骑兵冲击,将敌人最精锐的机动力量拖住,才造成我军完胜之局。步经远此战缴了九个首级,再加上指挥之功,连同当日在虎嘴寨率部打开寨门的功劳,经军法部赏功司的统计确认,我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我和步经远。

    “步经远记升统制官,遇缺即补!另赏彩缎二匹,银五十两!我以后还要颁制勋章,让每个人看到你的勋章,都要向你行礼!”

    步经远兴奋得满脸通红,用力的朝我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第八指挥以后就是将主手中最锋利的长刀,将主说砍向那里,我们就冲向那里!我的赏赐,除了升官我不敢推辞,其他的就都分给我手下的弟兄吧,没有他们的苦战,我什么也做不了。”

    在第八指挥的高声欢呼中,步经远英雄般的被接回了队列。我笑着走上土台,又把脸一板:“其实军法部赏功司还统计出一个单位,功劳绝不下于第8指挥!这个部队的弟兄,就算死,也冲着敌人的方向!本来他们的赏赐荣耀也应该和第8指挥一样,可惜军法部罚过司也记录了他们有人犯了军律!”

    我沉重的摇着头:“这就是我的亲兵队…………我最贴身的部队。荣誉是他们自己玷污的,我想帮也帮不了。”

    挥手命令军法官解开霍家兄弟的绑缚,我走过去拍着两个人的肩膀。霍声霍扬都看着我,活动着手脚,面色倒是一脸的平静。

    我问道:“军法有没有逐条向你们宣读解释过?”

    霍声大声回答:“将主,都逐条向我们宣读解释过,还不止一次,每次时间那么长,搞得我们最后都不鸟耐烦。”〖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点点头:“还算个汉子。”

    不再看他们,转过头来大声对着手下二千部众道:“他们所犯之军律,正是第四条,掳掠俘虏财物与掳掠百姓同!这条军律很多人都说定之过严。打仗不争夺战利品那叫什么打仗?我的本意却并不是如此。如果你在阵前,敌人溃败,你就去抢战利品。敌人一个反击,我们是胜还是败?如果有所虏获,也是该统一进行,缴获归公,根据大家的表现,我自然会公平的分赏给大家,自己动手去抢,那就是不成!”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霍家兄弟,两人都是一脸豁出去的神色。我顿了一下,继续大声道:“所以这条军律,是更易不得的!谁犯了,谁就得死!”

    我摇摇头:“但是此次我也有罪责,事先没有把这用心写得分明,只是笼统规定。大家没有理解清楚,这个罪责在我!我是主将,身上背负着三千弟兄的前途命运,我是死不得的。这次就罚重责我五十军棍,替霍家兄弟赎这个罪!以后谁要再犯,谁就别怪我雨辰不教而诛!”

    说着我就在土台上趴了下来,朝沈青凤那边的军法官厉声道:“还等什么,快动手!谁要轻打了一棍,我还他一百!”

    底下部众们一片大哗,木婉清也想过来拉我。但是被我狠狠瞪开。霍家兄弟早泪流满面跪了下来。两个军法官在沈青凤的指挥下,面无表情的扛着两根双色军棍走了过来。底下杨过冲了上来,朝沈青凤行一个军礼:“沈军法官,我杨过部勒不严,这次出了这种事情,我逃不了干系,将主的军棍,我替他挨了。”

    沈青凤淡淡道:“你的责任自然免不了,你既然主动领罪,我也就不两罪并罚了。你和将主,一人二十五棍吧。”

    就连慕容复等几个人也要过来身代。沈青凤一一将他们劝开。板着脸道:“行刑!”

    我和杨过下身被褪得只剩下中衣,沉重的军棍结结实实的打在我们的大腿上。才几下就敲得我头脑发晕,痛楚到后面就变成了麻木。血迹渐渐的在中衣上洇开,大腿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本来就是今天苦战了一场,还没得到什么休息就遭此罪过。又硬挺了几下,终于晕了过去。

    归义军的二千子弟早跪了一地,但是这么多人一声都没有发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将主挨着一棍又一棍。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夕阳洒在这跪了一地的军人身上,就象二千尊整齐的雕像。

    慕容复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无声的长叹。这么一来,归义军杂凑的班底,已经是完全和这个少年连成一体了啊…………我做的事情,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木婉清则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青凤。她一向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作为我的夫人,能对丈夫下此狠心?她简单的心里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但是此时,她却恨不得不要和沈青凤有任何的联系。

    等到我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趴在行军床上,腿上已经上好了伤药。木婉清和慕容复都坐在我的身边。静静的打量着我。腿伤虽然还疼,但是体内真气鼓荡,自有疗伤镇痛之效,加上伤药也是上好的。现下倒也不如何难过。

    我勉强朝慕容复笑着打个招呼,就问木婉清:“杨过小小孩子,也挨了二十五棍,他怎么样了?”

    木婉清眼睛肿肿的,明显是哭过了:“杨过?他的亲兵队弟兄象举着英雄一样把他抬回了营里,现下已经没事啦,慕容公子还亲自过去给他上了药呢。”

    她又看了我一眼:“沈军法官来看过你,被我赶出去了。”

    我心下一惊:“你怎么这样对你沈姐姐?她既然做了这个职分,就应该公私分明,她做得是对的。你这样对她,她不知道该多难过呢。”

    木婉清哼了一声,却并不说话。慕容复听我们说家事,起身就要离开。我忙叫住他:“慕容,你先别急着走,有事情找我么?”

    慕容复笑道:“当然是有事情了。本来我们的计划是一环扣一环,这里击破了敌人,下面就要兵压邓州,以打促和。现下你伤得不能动,这军务该怎么主持,我可是急死了。”

    我摇头道:“邓州咱们硬打是打不下来的。主要还是靠势来压迫别人。原来打的奇袭的主意。现在看来既要分人家兵势,又想奇袭邓州,那是纸上谈兵。我昨天就仔细想过了,现下还是把营扎在这里,中军和郁朗留给我,我们慢慢朝邓州压迫。你和明辉带队四下扫荡,把邓州周围的据点都给我拔了,能抢的粮食辎重不要给马万虎留半点。里面再有完颜忽喜配合,邓州也许不要打仗也能拿下来。”

    慕容复笑道:“你伤成这样,还想那么多,真不愧是士兵信服的将主啊。”

    他的口气略微有些酸溜溜,我倒没在意那么多。只是问:“现在兵士的士气如何?”

    慕容复笑道:“士气很高,就等一声令下,就可以兵发邓州啦。”

    我放松的叹了一口气,趴在床上伸出几根手指头:“慕容,现下有这么几件事情,我现在身体不大方便,要劳烦你多费点心。”

    看着慕容复端正了神色,我继续道:“第一,尽先把我们的兵力损耗补充起来,另外抽调军官,组建步军第10指挥和马军第3指挥。这是要紧的事情,我们现下还养得起。一路慢慢迫近邓州,一路整编,有三两天,架子也就搭起来啦。第二,把明辉赶紧撒出去,趁着邓州军心未定的时候,把周围给他扫荡干净!你来拟稿,我马上发布正式命令。第三,让风波恶担任马军第3指挥的指挥使,亲兵队他是呆不下啦。”

    慕容复神色有点尴尬,但是也不好说什么。给自己心腹手下捞到一个马军指挥使的位置,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交给他的要布置安排的任务这么多,他也没心思多呆下去陪我闲聊,赶紧告辞出去布置一切了。

    第七十二章 邓州(一)

    马万龙脸色铁青,坐在自己官署里听着战场里逃出来的残兵败将的禀报。终于狂怒的把自己面前的几案推倒。轰隆大响中,他大声发令:“把完颜忽喜给我请来!”说着就颓然坐倒,不住的抚摩自己滚烫的脑门。

    一直在他身边察言观色的一个颇为清俊的中年汉子,沉吟着道:“这个归义军,来得突然,打得凶猛,还受封了咱们大金的官职。战力既强,名目也正,我们要好好应付了。”

    马万龙哼了一声:“全冠清,当初你劝我从北丐帮退出来,可没想到有今天啊!跟着武仙就是走一路败一路,好容易有个邓州的基业,却卡在蒙古,金国还有现在冒出来的归义军之间,这日子也忒煞难熬了!”

    全冠清冷冷一笑,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当初不走,我们两个就能赖在北丐帮了么?萧峰什么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他能投留哥,我们又为什么不能投金国?这个乱世,谁出头都是不一定的事情…………这些前事我们不必说他,好歹现下我们还有万多人的实力,还有这么个坚城,尽有时间慢慢打算。”

    “慢慢打算个屁!一万多人,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我们城里的积储不过二三千石,撑一个月就该烧高香了。还不如早把虎嘴寨那些堡砦拿下来,你偏偏要说什么留作羽翼的废话。现在是人家把我们的羽翼给修剪干净了!”

    全冠清神色凝重:“留耿大嘴做羽翼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们派到那里的使者,不断也有情报传回来,归义军虽然说有二万多人,但是连耿大嘴他们的寨子都打不下来,拿我们邓州更是没有办法了。如今之计,就是赶紧把完颜忽喜给干了,我们也别再犹豫了,赶紧向蒙古大军输诚!不管是从中京还是陕西过来一队蒙古援兵,这归义军指日可破。”

    “可这金国的兵就在眼前!我的一半精锐出去,被人家吃得连点渣都不剩!这些事情,我再考虑。”

    全冠清冷笑道:“你还想拖着好浑水摸鱼不是?现下不比往日了。以前蒙古虽然大占优势,但是金国还有抵抗之力,在两边摇摆,尽有咱们的便宜占。可是现在天快倒转过来啦,再不下定决心,我们就等着给完颜家殉葬吧。”

    他站起来朝马万龙走了几步,语气诚恳:“老马,咱们是从丐帮出来的老兄弟,这些年我在你这里不要带兵,不揽权势,尽心尽力的替你谋划。还不是就想你能出头,好找萧峰报仇?我这些年来的计较,又有哪些是大错过的?这时候该下决心啦!”

    马万龙有些感动,甚至叫出了全冠清在丐帮时的职分:“全堂主,这些我都理会得,但是手下这些人,我还是要好好安顿交代一下的。面前这股子大敌,也是要对付的。你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正谈话之间,完颜忽喜被马万龙的手下客气的带上来了。他到邓州已经有两天,一到就给马万龙出示了诏书。没想到既没有摆香案迎接,还差点翻脸。虽然还算客气的将他软禁在这里,但也一直没有来理他。只能让这个青年贵戚越发的感到大金国已经是江河日下了,对号召这些部队勤王援救汴梁,他热切的心也慢慢淡了下来。

    看着完颜忽喜从容的被带了上来,马万龙换了一副笑脸:“完颜将军,这些日子军务一直繁忙,所以没敢打扰大人你,你不会见怪吧。”

    完颜忽喜自己找了个座位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笑道:“吃得好,喝得好,我有什么好见怪的?再说了,我这个将军有名无实得很,象马大人手下有过万虎贲,我又怎么敢见怪呢?”

    马万龙顿时就想发作,不过在金国这么多年下来,宗室子弟在他们心中还有点余威。他强咽下这口气,苦笑道:“我知道大人心下还是不乐意咱们。不过咱们都是大金国底下的兵,那诏书所说的事情,未必没有商量,我这么份家当,总要准备几天。结果将军手下就狠霸霸的打上门来了,虽说打了一场没分什么胜负,可大家毕竟伤了和气。手下人情汹涌,要对将军不利,我都是硬压了下来。您倒是看看,这事情如何转圜?”

    完颜忽喜抬首向天,淡淡道:“国君死社稷,我宗室殁于国事倒也没什么。我人在这里,手无寸铁,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你要记住,我大金再不济,也还有十多万忠心敢战的部队,哪天皇上真要选从你这邓州退往陕西,你也逃不了那一日!”

    他站起身来:“所以诏书上劝你去析川和你的将主武仙会合也是好意,你是武仙将军使老的,到那里会合,你们地盘也有,实力也厚了,要是有忠义之心呢,自然会去勤王。如果想各谋出路呢?天下之大,也随你们去。现下就有二万归义军兵压邓州,何去何从,马将军自己考虑吧。我个人也就等领教马将军的处置了。”

    说完略略点头示意,昂然走下台阶。留下马万龙和全冠清在面面相觑。

    接下来的两天,马万龙和全冠清收到的全是坏消息。设在四乡征粮征夫的小股部队全被扫荡干净,陆续有些残兵败将逃回邓州城,但又损失了五七百人马。敌人多是骑兵,来去如风,自己这些分散的小股部队实在抵挡不住。和枣阳的文报,也早已不通,枣阳由自己另一个族弟镇守,不过才千余步卒组成的队伍。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两人的脸色,一天难看过似一天。城里存粮本就不多。还有四五千百姓也张口要吃饭。不过才二三千石的粮食,撑到月底都看来够戗。

    终于到了十二月十六日这一天,几千归义军的人马迫近了邓州城。

    我还不大能骑马,坐在一辆小车上,和手下几个将领指点着看那邓州形式。这座大城果然坚固险要。城高墙厚,光那一道几乎有八十米宽的护城河,(这还不算什么,襄阳当时的护城河有一百五十米宽!)就是我们根本无法逾越的。

    马军第3指挥和步军第10指挥的架子都搭起来了,但是那些马万龙手下的老兵,我暂时还不敢补充到部队里。只是以民间的青壮暂时凑个数字。根本现在还使用不上,我的主力,还是原来的四个步军指挥和两个马军指挥,再加我的亲兵队,连日作战,也颇有损耗。现在不过一千七八百之数。

    逼近邓州城之后,我们就择高处下寨,挖壕沟设寨墙铺鹿砦。整治出一个坚固的营盘。和邓州遥遥对峙着。平日里就派出逻骑四下扫荡,我有七百多名精悍骑兵,马的数目还超过这个数字。将邓州与外的交通隔绝得死死的。

    看着邓州城的形式,慕容复朝我笑道:“兵法云十则围之,将军的敌人十倍与你,却被你围困得死死的,这的确是翻千古之案啊。”

    我摇头不承认:“敌人没有十倍与我,我心中真正的敌人,只有马万龙的老部下二千人,给咱们吃掉一千,现在还剩一千,我两倍与他。再加上我的骑兵优势,邓州这边一片平原,我的优势还要加大到五倍。加上他对我实力不清楚,我却清楚了解他的一切,这样算来,我的优势正好十倍。”

    明辉一直很专注的看着城墙,终于叹口气道:“这城,咱们是打不下来的。将军,难道就这样和他们一直对峙么?须知道邓州这个地方是冲要,时间一耽搁长,蒙古军搅和进来,那就不知道要起什么变化了。”

    我还是朝他摇头:“这我不十分担心,蒙古军大队正集中在豫北豫西一线,日后发展方向也多半是豫东。他们正在和大宋谈联盟的事情,不会贸然到京湖置制使面前来耀武扬威的。我们就是要和他们对峙,怕他们怎地?虎嘴寨还有几千石粮食,附近坞壁这些日子也被明统制打开不少,咱们粮食军资有的是,看谁先沉不住气。”

    慕容复在一旁点头:“这话很是,就连张谣的第9指挥,最近在豫中也是做得有声有色,打开了不少坞壁,老虎砦和虎嘴寨的交通很是稳固,前日还打发民夫送来了三百石粮食呢。”

    提到张遥,我却有些沉默。他的第9指挥自由发展,果然是做得很不错,但是却始终对他有些放心不下。慕容复的军咨府方面,却对张遥分外的客气笼络,几次我觉得兵力不足,想调张遥过来增援。军咨府却以后路要紧,不肯在我的军令上联署。我考虑到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有强硬推行了。但是总觉得这里面味道不好。

    看着我一时沉默了下来,众人都不说话了。都以为我要做什么决定。在我的军中,我的百战百胜的威名早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明辉也私底下承认:“我们这位将主,料敌奇准,每一战前,必先百计削弱打击敌人的实力和信心,争取到以最优越的条件与敌作战,又每战必肯当先,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是。”底下的小军官们更是死心塌地,有这么一个将主又肯和他们同甘共苦,又每战当先,还老打胜仗,待遇也不坏,这还不跟着拼命?归义军在不知不觉中,已渐渐成为一个牢固的整体。

    到了这一步,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每一仗前禞榫?呗恰1?Σ磺浚?颐恳徽套钜?舻亩际且允蒲谷耍?x桨偌频南认魅醯腥耸屏Αt斐捎欣?谖颐堑恼铰跃置妗6?颐恳徽潭际亲约夯沓雒?险笕テ矗?庖宦纷呃矗?闭媸欠浅5牟蝗菀住?br />

    望着高大深灰的城墙,风从我的身边掠过。我从车上站了起来。凛然的环顾着我的手下。终于我淡淡的开口了:“邓州,必下。但不在眼前。”

    第七十三章 邓州(二)

    马万龙和全冠清也在城墙的垛口上朝我们这个营寨打量。两人面色都是凝重紧张。看着我军偶一出队,都是精悍的骑兵呼啸来去。全冠清只是摇头:“这些人马并不象完颜忽喜说的有二万之多,可是用兵却很得法,消我羽翼,立寨先稳固本身。再以游骑断我四下联络。高明得很,高明得很…………”

    马万龙在一旁苦笑:“全大哥,你就别夸敌人了。我们在城里给围得象乌龟一样。前路正不知道如何呢,你还有这闲情雅致…………”

    全冠清拉着马万龙朝城下走去,沿路的守兵看起来士气都不很高。城中近日已经减少了口粮的供应,城外又有强敌压境,整个邓州,都有一种惶恐的气氛。马万龙更觉得烦躁,把弄着手中的马鞭似乎就要给谁来一下。手下见状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全冠清气定神闲的朝他笑道:“老马,你担心个什么呀,难道你还怕这不足二千的敌人把你吃了不成?”

    马万龙哼道:“怕倒是不怕,再大的场面我也见识过。敌人毕竟力量有限,吃是吃不掉我的,也别想来攻打邓州城。我们积储不足这是大患,而且给人这么围着,也着实气闷得很。”

    全冠清一拍手:“这就成了,我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