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新金庸群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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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无路可去了,只好豁出命去干,活一天算一天。我可是在这个世界有家有业的人,还想带着美人,回江南的温柔乡享几十年的福气呢。

    不过看着张遥手紧紧按着佩刀,目光一霎不霎的紧紧盯着我。这当面推脱的话,也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踌躇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多谢小张将军的抬爱。但是在下也知道,自己无德无能,又不象大家伙是从战场里滚出来的,这情分上又不一样…………这次能击败蒙古追兵,在下心里面也是极侥幸的。要是蒙古兵稍微警醒点,只怕反而是在下误了大家的性命。所以这当大家头领的事情,切莫再说出口,没得折了在下的草料。”

    张遥按着佩刀,看着我的眼光却又凶了三分。木婉清抢前一步站到我的身边,毫不示弱的向张遥对视。我感激的朝木婉清微笑一下。下面才慢慢说到实质:“在下本来是大宋江南人士,这次到北方来,本来是受大宋两淮制置使赵将军所托,来看看局势,招揽豪杰的。没想到走水路在黄河上碰到这位郁朗老哥行劫,才流落到这里。”

    说到这里,忍不住恨恨的看了郁朗一眼。他老大却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表示我说的没错。我续道:“如果小张将军和贵手下实在觉得无处可去呢?在下倒也有个小小建议。本来我们这次去向就是中京府边上一个小小坞壁,那里有我们的人在那里据守。小张将军不妨和我们同行,一同先去了那里。有个依托,先招揽实力,壮大自身。同时和中京府的守将,贵国的强伸强大人取得联络,互为犄角。这一来好向贵国方面交代,另一来到那里见步行步,做出一番豪杰事业也未可知。”说到最后,我又加强了语气:“如果北方真的事不谐矣,我也可以担保大伙一同归宋,总会有个出身,蒙古鞑子再强,在南方十几年的安逸还是跑不了的。”

    说着我从贴身里翻出老爹临上船时交给我的两淮制置使的令箭金牌。递给张遥去看。他拿过去仔细打量。郁朗却冲着我道:“怪不得你小子船是战船,水手看来全是精壮水兵,就是那康用,也是两淮军里的好手。还有谭志意这等高手随行,让咱老子吃了大亏。本以为你小子不过是个滥好心的富家公子,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来路。”

    张遥和手下低低商量了一阵,他走了过来,将金牌令箭双手交给了我。又深深一揖:“张遥既然说过奉公子号令,那就绝不会更易。公子既然说要去中京府,那刀山火海,我们也陪公子一起闯了。”

    我微笑着接过令箭金牌,心下思量。你们这些亡命徒,如果不是与你们有共同的利益。又大包大揽的帮你们安排退路。你们会听我的?什么奉我号令都是虚文,利益相同才能绑在一条船上。刀山火海的说来好听,我也不过听听罢了。今后如何笼络你们,那是将来的事情了。到中京府多了这六十多个精壮保镖,我和木mm也是安全了许多。

    第二十五章女儿心事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木婉清低低对我说:“你随我过来。”美人召,当然奉命唯谨。连忙讨好的跟着木婉清远远的朝一片林子后面去了。木婉清走在前面,苗条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中摇曳,每一步都走得让我有喘不过气来的美感。

    到了一个僻静处站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木婉清就啪啪两个耳光打在我的脸上。虽然她伤后手劲小了很多,也打得我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站立不定。好容易回过神来,我顿时向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婉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这两巴掌你该挨,第一是你逼我去学那种女子的叫声,我木婉清是白受那种委屈的么?〖奇`书`网`整理提供〗二是你明明说你不是贵胄子弟,怎么又是大宋两淮制置使的,又大包大揽的说能替张遥他们安排出身?”

    看着她的眼圈慢慢红了,线条美好的胸脯气得起伏不定:“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没有一句实话,我们女儿家的心思就这样随着你们捉弄么?哼哼,不虚言,不巧饰…………指不定心里在怎么笑我傻呢!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各不相干,不用你假好心再来管我了!”

    看着这个美丽到了极点,也活得纯粹到了极点的女孩子。我心慢慢的软下来了。对她来说,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什么中间的路线存在。她也许已将对段誉的一片痴情慢慢的移到了我的身上一些。正因为她的简单纯粹,所以眼睛里才揉不得半点沙子。她已经好好的一个情郎变成了哥哥,也承受了母亲十八年来的欺骗,所以脆弱的心灵,已经容不得再一次欺骗了。

    木婉清低下了头,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眼泪。可眼泪还是一滴滴的悄没声的滑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为这小子哭。可是想到受伤的时候,每天晚上能感到他手指的温度,能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和自己讲着一个个古怪有趣的故事,还有每天早上醒来就看着他歪在一边,疲惫憔悴睡着的年轻的面容。甚至连自己最贴身的地方用的东西,都是那个小子用他自己的中衣,一条条细心裁开煮沸很尴尬的交给她的。他也知道自己心里很苦,从来都是很体谅自己…………自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哥哥虽然也很好,但是毕竟是哥哥。

    可他偏偏要骗自己。

    想到这些,木婉清的眼泪落得越来越多了。却仍然倔强的咬着嘴唇,不哭出声来。

    我的心早已软得和一滩水似的,终于伸手把木婉清揽在怀里。木婉清先抗拒了一下,终于还是倒了过来,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哭得更加的用力了。很快我的前襟就湿了一大块。感受着少女火热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胸前丰软的突起顶着自己的胸口。我摩挲着她的头发,低低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我不是贵胄子弟那真的不是。我爹不过是卖药的,有几个当官的朋友罢了。书香门第还差不多。如果论起另一个世界,我还是个死老百姓替人打工的呢…………叫你学那种叫声,也是因为情况紧急,装得象点罢了。你心里的想法,我大概是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用客气,你的短箭只管望我的心口招呼。”

    木婉清慢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我。眼睛被眼泪洗得晶莹透明,又隐隐有一层雾气。几乎一下就让我沦陷在她的眼波里面了。娇俏的鼻子哭得红通通的,又平添了三分稚气。我呻吟了一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的诱惑力有多大吗?她本来就身材高挑丰满,极是诱人,现下又这么一副可怜巴巴任人采攫的样子。神仙也当不住啊。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很认真的说:“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一个人…………还有,你有两个太太了,我不想做小。”

    md,她还是忘不了段誉。我忍不住有些吃醋。不过也还是认真的回答她:“忘不了就装在心里,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淡了。我是不会多干涉你什么的…………至于做小,我们雨家门风,进来的都是一般大,谁也压不了谁。”

    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忍不住狼心大动,要去吻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正容和我说:“虽然今天我决定要跟你了,但是一天没洞房花烛,你一天都得给我规规矩矩的。”

    靠,还假清高。看着木mm走了出去,我也一脸苦笑的跟了出去,外面还有几十个人得让我操心头疼呢。

    这一夜的忙乱,现在总能安静的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了,我也摆脱了每天当厨师的命运。舒舒服服的吃着别人奉上来的干粮烤肉。一夜既长且深的好眠。到了天明,才精神健旺的一起上路。

    阳光普照,四下除了少了炊烟,仍是一副光明灿烂的样子。想起昨夜的紧张和死斗,真的有如隔世。

    骑在马上,我倒也似模似样。以前当驴友的时候马果然没白骑。胯下的马对蹬和缰绳操控的反应很敏捷,跑起来也平稳快捷,实在是一匹上好的战马。看着六十多个人强马壮的汉子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那矫健的样子。可能是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情。

    但是我却知道,这六十多个人,对我而言,说不定是比敌人还危险的存在。这一切归结到一句话。还是事在人为。

    我勒起马高高人立,转了一个圈落地后打马疾驰。后面的人纷纷跟了上来,在路上烟尘狂卷,久久不散。

    第二十六章攻砦(一)

    一路逶迤西行,沿路张遥居然收拢了了几十个花帽军的散兵。他的实力越强,我心下越是忌惮。这正代表他越来越不好驾驭。到了地头,反客为主也论不定的事情。面上却依然嬉笑自若,闲时就和郁朗学些武功。这世道,自己实力强了,才有自保的资本。有时和木婉清调笑两句,却总不由怔怔的想起沈青凤和孙可仪她们。木婉清虽然和我吐露过心声。现下仍然是淡淡的,有时我说话过分了些,她就能不理我。唉,这些也还是慢慢来吧。

    我们这百多人的队伍,在路上小心的走了三四天,倒也没碰到什么大的事情。只有粮食问题。成了我们目下最紧急的困难。

    这一百多人,人吃马嚼。每天耗费都大得惊人。而周围地面,早被蒙古军或者金军打粮打得精光。一些坞壁里虽然有些粮食。但都是深沟高垒的象宝贝一样保护着。在这乱世,粮食就是军心的维系,也是活命的资本。张遥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得精光,有人鼓噪着要杀战马,却被我严厉禁止。只允许杀些走骡。但是战马却非草料不可,虽然满地都是荒草。但是却不能直接当作马料。马吃了充饥是可以的,但是这些湿草却不比干草,好几匹马吃了后都泄得一塌糊涂。后来只得忍痛杀掉。又缺少豆麸,眼看得我们这些马一天天瘦下去,无精打采的。

    我们这些人要是失了马,单靠步行,万一撞上蒙古大队,那是连逃也逃不掉的。

    我们这一行人是远远绕过汴梁,从汴梁南面的许州钧州一线行向洛阳的。这一日眼见得到了许州地界。哨探早已得知蒙古军已经占领了许州。原计划进城以花帽军名义补充一些粮食马料的计划就落空了。想着明日就要断炊。忙召集起张遥何群郁朗一起商议。木婉清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一个人远远的走开了。

    把目下困难一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何群就率先不满的表示:“当日张头领说要去中京府,我就觉得不妥当。蒙古鞑子的威胁且不说他。就是这一路,粮食就没法补充。眼见得大家就要饿在半途,回去也回去不得了。就等雨公子拿个说法吧。”

    张遥怒瞪了何群一眼,却没有说话。郁朗皱眉问道:“周围可有村落?我们征集些粮草也索罢了,那些老百姓还敢和我们吱声?红袄军的粮草全由乡间支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便。”

    张遥叹口气:“郁老哥,你看来不晓得我们这里的苦处,山东比起河南,算是天堂里去了。这里大仗已经打了三四年,百姓全部死光逃光,哪里还有粮食可以支应?现下粮食不是城里有些往年积储,就是那些坞壁里还有些活命的粮食。”

    我咬咬牙,既然自己不能完蛋。那说不得只好苦些别人了。这一带粮食因为战乱,的确是极其缺乏。到了蒙古围攻蔡州的时候,连蒙古军都没粮食了。还是京湖制置使麾下的宋朝盟军在孟珙的率领下,给蒙古人带去了30万石粮食。而蒙古军因为缺粮已久,已经没了战斗力,还是孟珙的宋军打开蔡州的。

    我沉声发问:“附近有哪些坞壁?哪些是粮食多些的?哪些又附金,哪些又附蒙?”

    张遥和何群对望一眼,同声道:“这些哪一时说得清,这些坞壁都打定自保的主意,哪方面势大就支应哪方面,自己有时还攻来杀去。详细情形还要打探一下才明白。”

    我点点头:“那就快去打探,明了了以后我自有计较。”

    张遥和何群点头去了,看着他们走远,隐隐约约的还听到何群的声音:“计较…………计较个屁…………我们大家伙的性命可都完在这小白脸身上了。”听得张遥低声和他说了两句,两人才快步去远。

    郁朗看看我,我也看看他。郁朗咧嘴一笑:“你带着这群养不熟的狼羔子,看来是凶多吉少啊。”我没好气的对他说:“我能不知道吗?就算是你老哥,也曾经劫过我们,指不定哪天反手一刀,也先把我送上路了。”

    郁朗大笑一声:“现在咱老子和你小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以为张遥他们能放过我?我劝你还是当心一点罢。”

    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你老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就算我救了你一命,你也不见得巴巴的要来保护我啊,到时候还把性命搭了进去。这可不象你老哥的为人。”

    郁朗呸了一声:“你知道个屁。我是没地方去了,又对你小子有些好奇,才这么一路跟下来的。”他神色有些郁郁:“要不是你小子让我想起了一些我已经忘记了的过去,老子管你是死是活。现下一时冲动,都已经这样了。就管不了他妈的啦。这条贱命,我早已是看得无足轻重,谁收去了也是一般的。”

    说完就再不说话,自顾自的走开了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现下如果说谁能信得过,除了木婉清也就是这土匪郁朗了。至于张遥他们,我自然有我的计较。

    到了晌午,张遥他们已经打探了回来。大家忍着饥火凑在一起商议。张遥在地上摆了几块石头。指着就说了起来。

    在许州附近,因为新到了蒙古兵只有二三千人,周围一时还顾及不到。有六七个坞壁各自独立。但多半都打着蒙古人一来就投降的主意。在许州西面十来里的地方,有个荒僻所在,立了一个彭家坞。坞主是原来金国也当过都元帅的彭烈。现在还打着大金国旗号。虽然金国后期元帅都元帅的名号很是泛滥。但是这位彭老哥却很当回事,不过他家传的五虎断门刀却是在北方武林赫赫有名。听到五虎断门刀彭家这个名头我忍不住在心中闷笑了一下,这不是武侠小说中永远的配角吗?这彭烈当年和张惠还有些交情。张遥他们就打定了去那里借些粮草的主意。

    还有一个老虎砦,在伏牛山支脉一处险峰顶上,最是险要不过,砦子里粮食广有,可是砦子本身就有六百多砦丁,还有几千百姓。和几个小坞壁更有联保协定。砦主谢平生更是伏牛派的掌门,武功既高,又联结了蒙古人。虽然现下他住到许州城里面了,但是老虎砦的实力还是不可轻侮,张遥他们虽然眼馋,但是仍不敢打老虎砦的主意。

    另外几个小坞壁,要不是自身本来就粮食无多,快饿垮了的。要不就是离许州城太近,早已输诚得到蒙古军的保护。

    第二十七章攻砦(二)

    我沉吟了半晌,问张遥道:“那彭烈准定能借粮吗?”张遥毕竟是个慎重的人,斟酌着回答道:“彭烈一向和我爹有交情,而且一向号称忠于大金。我们以花帽军的名号去借粮食,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手下要养活,善财难舍也说不准的事情。好在彭家坞很是荒远,砦丁不过才百多人,都是百姓出身。火并起来的话,我有五十个久经战阵的心腹手下,足够踏平他们的了。”

    我点点头:“那好,那就相烦小张将军带着你的六十五个心腹弟兄,去把彭家坞的粮食借来。以后报到两淮军处,也是小张将军大功一件。”

    张遥一惊:“那剩下的七十多人呢?他们…………他们怎么办?”我微笑着道:“我久矣想将这一百多人分成两队,小张将军的手下互相熟悉,纪律严明,号令如意。和这七十多个散兵游勇混杂在一起实在太不成样子。他们都是从花帽军不同建制的部队里面溃散下来的,早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不过当然还是要以小张将军为主,你队才是我们的主力嘛!”

    我背着手走了几步:“只指望着彭家坞实在太不保险,万一有什么意外。军中无粮,也是立即要饿垮了的。那时我们就真完了。小张将军在前面奋战,我们也不能闲着,想带着另外一队拣哪个小小坞壁打下来,也不无小补。这下就算哪路不成,我们也能多个指望。小张将军以为如何?”

    张遥半晌则声不得,只问了一句:“另外一队,公子亲自带么?”我微笑着摇摇头:“带兵我是带不来的,郁朗原来是红袄军将领,很有经验,自己武功也高,颇能冲锋陷阵。我想就让他带这一队人马。”

    何群在旁边一跳老高:“那不成!我们花帽军外人是没法子带的!他们也不会服气外人。这一队人马还是交给我们张头领,不要几天就能调教好了。”

    我沉下了脸:“在下也不过是个外人,在这里怕也是碍了何将军的眼了!其实大家现在同船过渡,正是应该不分彼此的时候,我的打算,也全是为了大家。等眼前难关过了,大家再撕掳清楚也不迟。这种紧要关头了,还什么你的我的!在下在江南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家父带职馆阁,也曾是重臣,怎么会为这百十来人和你们争得头破血流?现下大家还是多想着眼前的难处吧。”

    张遥一把拖住了何群。神色变幻不定。我略略有些心虚,还得做出一副闲适随意的样子。其实心里面跟打鼓一样。情急生智,又悠悠道:“我们终究还得是回大宋去的,这时大家闹了生分,又是何苦来哉。各位的功劳情分,在下是一样也忘不了的。”

    张遥咬了咬牙,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子处置,在下向来是心服的。不如这次我的手下交给公子统领,这样公子也少冒些风险。至于郁大哥那队,就在下来带领。去彭家坞借粮。”

    我心下暗笑,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小张将军,你那队可是我们的泰山之靠啊。你带了不熟悉的人马使唤,万一坏了大事,那可怎么得了?我这队嘛,不过是敲敲边鼓,聊备一二的。这下调换过来,可是大大的不妥。”

    张遥咬咬腮骨,终于不说话了。拖起何群和我们约定了会合的地方就走。走了没多远,何群就埋怨他:“张头领,这下你可做得差了,不好不歹的非要奉那小子号令。今天他又想来削弱我们的实力。依着我,把他和郁朗那老小子两刀剁了,那丫头多少兄弟看着心里冒火,拿来大家乐乐。天下之大,我们哪里去不得?就算夺了彭家坞基业,我们也能快活几天。”

    张遥冷冷道:“本来看那小子有几分本事,想推他出来当个木偶,要是能在河南闹出点名堂,我们再出首了他。也能在蒙古人那里换点功名富贵。没想到那小子是大宋两淮军的人,那金牌令箭并不假,让我心里又多了点指望。现下他想分我实力,就让他分去。本来那些人也不是心腹,以后的事情,只要我们弟兄抱成团,还怕没有机会?”

    何群咕哝几句,看来是听了。两人快步上马,招呼起自己弟兄。张遥在马上大声道:“这些日子也苦了大家兄弟了,这下我们去彭家坞借粮,好便好。不好的话,我们翻转了面皮,反手夺了他们的基业。哪家小娘美貌,就给我们弟兄做几天老婆。大家跟我去罢!”他的手下怪声呼哨,兴高采烈的跟着他,早一溜烟去得远了。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有什么变故。

    我看着他们去远,心里面大骂:“率兽食人,什么东西!”忙挥手把剩下的人都招呼了过来。大声道:“我和张头领商量定了,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张头领带着去彭家坞借粮,一路由我们去另一处坞壁打粮。有一处得手,都是大家的好处。你们一直没有个头领带队,混杂着很不成样子。现下我委派了原红袄军的大将郁朗统带大家,他不少人应该是听过见过。大家好好听他号令,好生去做,日后不会屈了大家的!”

    我在那里喊得声嘶力竭,还抵不住郁朗走一步上前。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环顾一周。不少人都低下了头。没敢多言声。他们一路被张遥收罗,见张遥对我甚是恭谨。后来又听说我是大宋来的,带大家办完事之后都回江南安置。一个个都颇为向往。所以听说我要改编他们,倒也没太大意见。

    剩下的人有七十四个人,老的老,少的少。并不象张遥那队一色的精壮汉子。不过都是死人堆里打滚出来的。实战经验很是丰富。虽然人人有马,但是多是张遥他们换下来的劣马。沿路过来收集散落的兵器甲杖后。每人配备都是很齐全,长刀弓箭一应俱全,撒袋里满满的都是箭矢。

    第二十八章攻砦(三)

    我将这些人分做了三哨,每排二十人,一哨二伙。两排用弓箭杂以长刀,一排纯用长枪。另外十四人,我编了一个亲兵队,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让他们上阵也派不了大用场,不如给我来摆摆威风了。那个三个哨长让他们自己公推了实战经验最丰富或者最勇猛的人选。至于郁朗,我就让他当了独立骑兵队队长。对于我起的这些古怪名号。郁朗只是耸耸肩,反正我现在是老大,叫什么都成。

    现下兵力不多,也只能这么将就编组了。

    我又把三个哨长叫过来,和郁朗一起听训:“大家都是打老了仗的,知道这行军打仗号令为先。我们这一小股人马,要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生存下来是很困难的。所以这号令就是加倍的重要!要做到大家如臂使手,如手使指一般顺畅。哪个不听号令的,没有别的,只有枭首。其他的我一时还要求不了大家太多。不过大家只要好生去做,我心里自然有成算。大家也算是我们这个队伍的头领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下面的人,我只有管着你们!大家好好听我指挥,以后回了江南,提辖之类的官是跑不了的。再好好安个家,不比在北方刀头舔血的日子强?”

    为了加强说服力,我又把两淮军的金牌令箭给他们传观了一下。现在只有大开空头支票,先揽住了军心再说。等过了眼前这关,再慢慢的整训他们。我就不信,几千年的军事经验积累,我就不能调教出自己的一队心腹出来?

    挥手让他们各自带着手下弟兄把剩下的粮食全煮熟了饱餐一顿。又对郁朗说了一番:“把这三个哨长掌握住了,就是掌握住了全连,你带老了兵的,也不用我多说。这次再好好的打一个胜仗,部队就巩固了,军心也就起来了。现在我也就和你能推心置腹,你老哥可千万别闪失了兄弟我。万事多多拜托了。号令一定要严,该施恩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做。”

    郁朗无所谓的一笑:“我本来打算孑然一身就这么闯荡江湖的了,这下又带起了兵,老天爷也当真奇妙得很。你放心,要是连这几十号人我都团不住,我也算白混这么多年了。”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你小子也高明得很啊,不动声色就从张遥手里分了一半的实力走,教训这些手下也是头头是道,象是带过兵的。除了起的名号有些古怪外,其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我郁朗给你卖命,也不枉了。”

    我笑着朝他拱拱手,就朝我那少年亲兵队走去。木婉清一直冷眼看着我在那里发号施令,这时才觅到机会。和我并肩而行,还冷冷的嘲笑我:“威风得很哪,真不知道哪个面貌才是真的你了。你带着这些人,又打算做什么?”

    我朝她苦笑:“我打算做什么?还不是就想能和你在这个乱纷纷的地方生存下来?到事情了啦。咱们回到江南,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木婉清有点害羞,又几步闪得没了人影。

    家,我的家到底在哪里?我仰天痴了一回。大步走向那些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少年卫士们。和张遥他们唇枪舌剑了半天,我也实在是乏透了。一屁股坐在他们身边。伸手拿过一块骡肉就吃,还这些少年有些畏畏缩缩的住了手。我微笑道:“大家尽管吃自己的,既然当了我的卫士,那以后长远要在一起的,老是这个样子,那还能做什么事了?”

    突然想起还没给他们找一个队长。我停了吃肉,温言问他们道:“你们平时最心服谁?谁最有本事?就选他出来带你们这个队可好?”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这些大些的十五六岁,小点的十二三岁的孩子乱纷纷的指着一个人嚷嚷:“杨过杨过!我们向来都是听他的!他一向最有主意了!”还有少年说:“他虽然力气还开不了强弓,但是近身打斗的时候,他身手是最滑溜的,能一个人打倒两个壮汉!”

    杨过?杨过?偶像啊。我目光望去,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埋着头跟手上的一块后腿肉较劲。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那个神雕大侠同名?看着那少年抬起头来,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英俊得出奇,脸上永远带着一点满不在乎的笑容。我确定了,他就是那个杨过。

    我有些兴奋的望着他,他也毫不在意的望着我。我微笑道:“那你就是这个队的队长了。到时候,可得好好带着你的手下哦。”

    杨过不在意的挥挥手:“到哪里也不过是当兵吃粮罢了,该听你的号令,我们自然会听。到时候我们觉得该散了,那自然也对不住大人您了。”

    这小子还真有种。

    我带着郁朗和三个哨长还有木婉清他们,在黄昏的时候。到了一个离许州不过六七里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坞壁叫做西平寨的地方偷看地形。

    这个小寨子方圆不过几十丈地方,实在是小得可怜。背靠着伏牛山。前面有些耕地,农户们正是收工的时候了,呼儿唤女的朝寨子里走去。

    郁朗低声道:“这个寨子寨墙还没有一丈高,周围壕沟也挖得浅而窄。填出条路来是很容易的。我们弓箭手多,压住寨墙不让人上来,爬墙攻进去也不难。”

    我摇头低声道:“这个寨子粮食不多,打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身后一个排长,河东出身的老兵叫做庄晋的,是个黝黑朴实的中年汉子,箭法奇准,隐隐在这些花帽军的人马里为首的样子。在后面嘀咕道:“我们不过七十多个人,备好到中京府十天的粮食也不过就要七八石粮食就尽够了。加上马料,这寨子里连二十石粮食都拿不出来?我倒不信。”

    我回头看他一眼,道:“你当这西平寨好打?虽然寨小墙矮。但是你看西平寨离许州才有多远?这个寨子是早向蒙古大军输诚了的。白天打,不要一两个时辰,蒙古马队就冲到你面前了。晚上蒙古军虽然不出来,但是这个西平寨又是和老虎砦联保了的。”

    第二十九章攻砦(四)

    我指着西面的一条峡道,峡道尽头就是一座五六百米高的山峰,峰顶平坦。老虎砦高大的寨墙在夕阳的映照下通红一片:“老虎砦和西平寨就隔这么一条老虎峡,晚上只要西平寨求援,老虎砦的几百精壮从峡道里过来是很快的。这峡道两侧高山都由老虎砦设的卡子控制着,来去都是极方便的。现下你还觉得这西平寨好打么?”

    庄晋低头不做声了。木婉清却奇怪的问我:“既然不准备打这个寨子,那我们来看做什么?粮食全给我们刚才吃光了,明天怎么过日子啊?”

    眼下的确这个是大问题,别看我才建立了所谓的独立骑兵队,但是一点积储都没有,军心其实是很不稳的。如果不马上有个胜仗缴获,这几十个人反水杀了我们是很便宜的事情。

    我并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和郁朗一起仔细的,一遍遍的看着地形。郁朗似乎也在心里面盘算个不停,突然摇摇头道:“兵力不够。”他沉吟了一下:“如果张遥他们那队人在的话,把握就大多了。”

    我看着他笑笑:“有心算无心,而且这些部下都是打老了仗的,又有生存压力。也不是没有机会。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两边山上控制着峡口的卡子,堆满了滚木擂石可能还有火油什么的,正好能派上用场。”我顿了顿,又神神秘秘的道:“万一事情不对,还要靠你老哥保护着我们两个人,有多远逃多远。”

    郁朗看着我:“我是个粗人,你有什么成算,照着做就是了,郁老子这条命算卖给你了。这帮手下我也看过了,都是死人里爬出来的亡命汉,有了今天没明日的。你要能带着他们打几场好仗,自然命也就卖给你了。”

    我苦笑摇头:“我是没想到,赶鸭子上架,要带着人去杀人…………我实在心里面说不出什么的滋味…………先不说这些了,我的打算,现下就说给你听听,我们两个斟酌一下。”

    安顿布置完一切,就等着天黑。郁朗和几个排长听到我的安排,虽然都觉得很是诧异。不过这些人什么仗没打过,现在又成了流寇也似的人物。还在乎些什么,都默不着声的接令去布置了。

    我却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发呆,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流寇的头子,还要带着他们去杀人抢人。我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因为对沈青凤她们的责任我才来到北方的话,现在所做的一切我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无比的想念着在安宁世俗的现实社会里当死老百姓的日子。

    脸上一凉,木婉清的冰冰的小手抚在了我的脸上。我茫然的抬头看她。就看见她灿若晨星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切。这小丫头,在这个时候给我露出了一丝温柔:“你在担心些什么呀?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用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木婉清默默的看着我,低声道:“你在努力的想让自己活下来罢了,没做错什么。”

    “为了活下来,我就能带着这些人去杀人放火么?我今天要去对付的人全是老百姓!如果是去打蒙古鞑子,我心里面会平静得很,现下做的事情算是什么?我虽然努力的拿西平寨老虎砦已经投降了蒙古来说服自己。可是越这样越觉得自己的不知所谓!”

    我定定的看着木婉清:“婉妹,不如我们什么都不管,就这么逃了吧,我们两个人互相扶持着,怎么也能到中京府的,然后赶紧的回江南,再不到这北方来了可好?”

    木婉清静静的听着我的话,眼光里似乎有些向往。终于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但是我知道你没有错,你没有想走这条路,但是阴差阳错的你还是走上了。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