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新金庸群侠传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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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那船顿时一歪,船篷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康用朝我笑笑:“这几条小船就想来对付我们?也太小瞧我们两淮水军了吧。”

    对面船上传来了尖利的呼哨声,就见月色下两岸芦苇荡一阵搅动,百十条小船都驶了出来,每船有两个水手拼命摇橹,船头都有五六条精赤着胳膊的汉子,口里咬着刀,手中拿着团牌。百十条小船飞快的扑了过来。

    这下大家都变了脸色,康用铁青着脸命令舱底水手上甲板,张弩射击。顿时几十架大宋精制的神臂弩将漫天的弩雨抛射了出去。左右两边的小船上当头几个汉子遮拦不住,中驽倒下水去。等前面和两侧小船靠近不足五十步的时候,水手们又开始操纵拍杆此起彼伏的拍击,让对手靠近不得。

    小船上的人看不是个头,呼哨一声,纷纷跳入水中。康用神色狰狞,大声喊到:“四面守住!有人想爬船的话,都给我砍了下去!”身边的谭志意也不再等待,和六个师兄拔剑下了首楼,自然是四下守备去了。

    过了没多时,四面船舷已经纷纷的有水鬼翻板而上,水手们则抄起长枪短刀拼命的想把他们捅回水里去。谭志意和他的师兄们一身灰衫在甲板上游走,看哪里吃紧就扑向那里,剑光到处,当者无不纷纷落水。

    但敌人实在太多,在趁我船水手们无力发弩使用拍杆的同时,早有几条小船冲进来,将火弹扔上了大船。几个水手被火弹烧中,惨叫着扑入河中。连康用沈青凤孙可仪都加入了战团。就我和段誉和木婉清在首楼上面面相觑。我向段誉苦笑:“小弟和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这位木姑娘看起来身手颇为不凡,怎么不去帮把手?”段誉还没开口说话,木婉清就冷冷道:“我只管护住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其他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段誉神色略微有些紧张,朝木婉清讨好的笑笑:“妹妹,你看…………”

    话音未落,已经有几只长箭劈头破空而来,木婉清身手敏捷,长剑几晃就把扑向她和段誉两人的长箭拨打了下来。可这姑娘还真是心狠,根本就不管我。手忙脚乱之下,只好一个狗爬朝下趴去,头不小心还磕在了船板上,肿了老大一块。

    船头风声几响,几条粗壮汉子拿着弓矢长刀已经跃了上来。几个水手拿着长矛想把他们捅下去,长刀电光般几闪,两个水手已经身手异处。来人正是郁郎他们,郁郎手上不停,口中还在叫个不停:“老康,我郁郎这可是来了,不过你们这般招待客人,算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康用哪还有精神理他,那厢谭志意更不打话,和他一个师兄鹿志通迎了上去,发剑猛攻。郁郎身边两条汉子挥刀接了过来。郁郎叫道:“这小子是全真教年轻一辈的第一好手谭志意,手底下很硬,两位当心了!这船上的东西倒也罢了,只是有三个美貌雏儿实在不坏,我老郁先把她们拾掇下来,正好我们三个兄弟一人一个!”

    说着就扬刀直向在右舷苦战的沈青凤孙可仪两人扑了过去,司徒志庸挡了上来,却当不住郁郎势大刀沉,被劈得连连后退。康用在左舷和几个扑上来的身手矫健的汉子一边狠斗一边大喊:“张亮张诚你们两个人本是江南的大好儿郎,怎么反帮起郁郎这个恶棍了?当真是狗都不如!”

    木婉清在首楼上还颇为悠闲的向段誉解说:“这张亮张诚是洞庭湖上的积年水寇,手把子很硬,没想到也被红袄军网罗了。”我在旁边早已急得手足无措,船四处甲板早已打得不可开交,还有几处在熊熊燃烧,不时有人长声惨呼跌下水去。那郁郎更是狠霸霸的扑向我的美人去。你这丫头怎么还这样!

    段誉果然沉下了脸,也不说话,拣起首楼上的一面团牌和一把扑刀就要往下走,木婉清伸手拉住他:“你找死去啊?”段誉用力一挣:“你不是我妹子!我妹子哪能如此天性凉薄?大家同船而渡,正是缘分,现下大家伙同时有难。我段誉虽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甘于人后,你爱在这里呆着便呆着,连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都不懂得吗?”木婉清呆看着他,突然幽幽的叹了一声,发声喊就轻盈的跃下了首楼,剑光到处,已将和康用缠斗的汉子刺倒了一个,左手一扬,一支短箭又射倒了一个正翻上船舷的水鬼。

    段誉嘘了口长气,对我道:“我那个妹妹那里是无碍的,倒是两个姑娘那里吃紧,我们赶紧去援护一下。”我脸上一阵发热,手忙脚乱的拿起团牌扑刀。这个时候,说不得是要拼上一把了。

    才下了首楼,就有两个水鬼拿着短刀扑了过来,我和段誉都拿团牌遮在身前,段誉的力气倒是出奇的大,一下把水鬼推了开去。我却不行,连挡两刀震得我左手酸麻。幸好团牌是挽在手上的,一时倒也掉不下去。崔志燮从旁边绕了过来,一剑就将我面前的水鬼了帐,回身又和两个追过来的汉子打在了一处。我看段誉正用团牌死死的抵着面前那个水鬼,已经将他顶在了舷侧,忙一刀从那个水鬼胸腹之间刺了进去。

    怎么说呢?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实在很坏,刀划开肌肉,碰到肋骨的感觉很清楚的传到了自己的手上。血溅得我一头一脸都是,那汉子瞪圆了眼,大吼一声,垂死挣扎的要把段誉推开。没办法了,只有手头加劲,朴刀用力的在他身子里一搅。对手再也发不出声音,双手死死的攥住我的刀,就这么软倒了下去。

    我放开刀和段誉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都是脸色苍白。

    第十六章河上激斗(下)

    突然我的身子被人重重一撞,原来司徒志庸早挡不住郁郎,退到了我们这里。踉踉跄跄的正好撞在我身上,眼见得就乱了脚步。郁郎得势不饶人,连环三刀猛劈,司徒志庸也发了狠,不顾自身安危,也连环三剑反击,以命博命。郁郎冷笑一声。长刀突然使得缓慢滞重起来。司徒志庸剑才沾上刀圈,就远远的被档了开去。不过他也真不愧是全真教年轻一辈的好手之一,突然把身体放平前探,剑顺势就向圈了回来,反刺郁郎的太阳岤。正是全真剑法中败中取胜的一招“后羿射日”。郁郎的刀法却始终霸道得紧,一刀就反劈了回去,身子趁着司徒志庸门户大开,早抢了进来,一掌就打在司徒志庸胸口上。这位全真高手顿时狂喷鲜血,身子朝后直飞出去,撞在了船板上,也不知道死活。

    这下郁郎可就直接面对我和段誉这两个书生了。他看着我们狞笑道:“先收拾了这两个小白脸,倒也是件便宜事情!”

    我的妈呀。

    我可没办法应对这个披了人皮的凶兽。看看段誉,他似乎也对我俩的前途不表乐观看法。不过这时候几个女孩子来美女救英雄了。而且各自的招呼还不同。木婉清先飞扑过来,见面就飞射两只短箭:“休伤我哥哥!”孙可仪和沈青凤也脱出战团,扬剑冲了过来:“休伤我相公!”

    相公哦,听到没有。是相公哦。就算情势这么紧张,我都忍不住暗爽了一下。

    在另外一边谭志意也是暗中着急,特别是听见了司徒志庸的惨叫后,他的剑法使得越发的紧了。可是面前的张亮张诚都是纵横江南二十多年的水寇大盗。两把刀连手进击,使得极是紧密。谭志意还得分心照顾武功较弱的鹿志通。一时很难收拾了两人。但是他越是着急,手中的剑却使得越是沉稳。甚至还有些挥洒如意。他出江湖以来,年纪虽轻,大小也经历了百余战,经验极是丰富。眼见斗到酣处,突然一剑搭在张亮的刀上,张亮挥刀外翻,想把刀封在外门。但是刀微微一滞,根本带不动谭志意的剑。刀剑相接处竟有排山倒海的内力直冲过来。张亮惊讶了一下,这么早小道士就想和我比拼内力了?你才多大岁数?我又多少年的修为?你全真剑法奇丽变幻,我还有些忌惮。既然想比内力,好,那就比你娘的。

    想着就运力外冲,没想到谭志意的内力竟然一放就收,在内力比拼中这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张亮大喜之下,刚猛霸道,自己苦修了三十多年的倥侗正宗内功直扑了出去。谭志意在这激烈紧张的时候居然淡淡的笑了一下,拉着张亮就向张诚直冲了过去。身法之快,宛如鬼魅一般直撞在了张诚身上。借力打力,一下将张亮的内力引得攻向了张诚。酣斗之中的张诚果然无法。下意识的鼓力反击。三人顿时粘在一处。旁边的鹿志通见师弟如此施为,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一剑就刺在了张诚的颈侧,鲜血顺着伤口一下飚出老远。张诚长声惨呼,这个纵横江南水道二十多年的巨寇顿时就此了帐。

    谭志意长笑一声,运劲震开张亮手中的刀,又和红了眼睛的张亮斗在一处。这时张亮早已乱了章法。虽然招招试图拼命。却被谭志意好整以暇的化解。手中剑使发了性,早分不清哪里是剑哪里是人。加上鹿志通在旁边牵制,张亮局面更是窘迫。斗到间深里,谭志意一招“电弛星骋”,快若闪电般一剑刺入了张亮的右肩胛,正想运力横拉。却被张亮一个疾退,翻身就跳入了河中。连句场面话都不交代了。谭志意心里暗道一声侥幸,刚才他的确是在行险,才打发了二人,不然以这两人的武功修为,没个小半个时辰是拾掇不下来的。

    回头一看首楼附近的局面,我们这里早已大势不妙。

    郁郎的武功的确很高,左手使刀使得是既威猛霸道又刁钻诡异。手下又有一帮兄弟在助阵。正面是沈青凤和木婉清两个姑娘死死抵住他。沈青凤的武功底子较为扎实,内力修为在女孩子中也算不错了,还能招架几下,木婉清却是轻灵变幻,在他身边游斗,不时还放两只短箭马蚤扰一下。不过仍然是被郁郎迫得连连后退。我和段誉孙可仪在和不断涌上来的水鬼们死拼。可怜我在现代社会连架都没打过几次,虽然也喜欢运动,好歹身体敏捷。但是这种以命博命的场面,却是从未有幸见识过。而段誉虽然也不行,但是力气却是出奇的大…………可能是内力出奇的深厚吧,一面团牌被他左当右架,水鬼们的短刃碰到就被砸飞了出去。可惜他的身手也太次,要不是孙可仪照应,我们两个人早完蛋十多回了。孙可仪在那里早打得头发蓬乱,小脸涨得通红看起来象是害怕得要哭出来了。但是依然咬着嘴唇倔强的保护着我们。

    眼见得我们五人已经被迫到了舷侧,在苦苦支撑的时候。谭志意已经看清了场中形势,一声长啸,连人带剑直向我们这里冲来,沿途当者披靡。擒贼先擒王,正在此时。

    郁郎正杀得开心,看着眼前三个大小美人被他杀得娇喘连连,香汗滴滴的样子。早想到了等得手后怎么为所欲为。突然听到谭志意长啸来袭,心中也是一惊。这小子手把子怎么这么硬?张亮张诚这两个好手这么快就被打发了?眼见得脑后剑风破空之声大作,只得一个转身也靠向了舷侧,好把背面护住,以正面面对这个年轻好手。

    不过你老大好死不死,怎么就朝我这个方向转过来呢?孙可仪先一声惊呼,扬剑就想阻挡一下。郁郎反手一刀,就磕得她手中长剑差点就飞了出去。一个水鬼乘机来袭,多亏段誉把他推开了。我手中只有一把拣来的短刀,也根本不想和这个郁郎有任何正面的接触。忙矮下身子就想跑。不过谭志意来得实在太快,郁郎合身暴退,一下就将我重重的抵在了船舷上,力气之大,我喉咙顿时一甜,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谭志意…………我恨你………………

    郁郎早和谭志意斗在了一起,他背后靠着我这个肉盾。左手长刀叮叮当当的和谭志意的剑一瞬间就相交了几十次。每下都是一沾即收,打得是酣畅淋漓。

    那里沈青凤和孙可仪早急得跟什么似的,从两边攻上来想把我解救出来。却被郁郎荡出大大的刀圈封在外面。不过和谭志意这种高手相斗哪容得他有分心的时间。谭志意剑法展开,去势直冲郁郎右胸。一剑过处,恰似千年风华都在这一剑中阅尽。正是全真剑法压箱底的绝招“乱红飞过千秋去”!

    哧的一声轻响,长剑已没入郁郎胸口。郁郎瞪大眼睛看着,身体猛的一扭。啪的一声扭断了长剑。猛的一刀反劈向谭志意,谭志意手中长剑已断,只好后退几步。右侧木婉清悄没声的摸了上来,扬手就是三只短箭,再加一剑直刺。

    这丫头还真是打死老虎的好手…………我在郁郎身子后面昏昏沉沉的想着,还有空看了一眼舷外,黄河水在身边悄没声的流着,远处黑黑的山影更是座落了许多年。就这么亘古不变的看着人类在自己身边如今夜一样死生相拼着…………

    眼前郁郎的手下纷纷的朝这里涌了过来,想救他们的头领。将沈青凤谭志意孙可仪段誉淹没。看着木婉清的三只短箭呈品字型向郁郎飞来。看着郁郎大吼一声右手抓住了木婉清刺来的长剑………………只是这一切在我昏昏沉沉的头脑里都放慢了速度,也失去了颜色,变得象一部局外的戏剧而已。

    郁郎伸手抓住了木婉清的剑,猛力往怀里一带。木婉清直直向他跌了过来,三只短箭都拍拍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不管不顾,垂在左手的长刀一下刺入了木婉清的肩胛。就在木婉清的惨声娇呼中,郁郎拖着木婉清和我,翻身跌入了黄河水中。

    第十七章求生(上)

    冰凉的黄河水一下激醒了昏沉的头脑。泥沙混合在水里大口大口的朝我嘴里灌进。我的左手被郁朗死死的拖着,而郁朗右手还拉着木婉清。拖着我沉沉的直往下坠。水中的暗流很是汹涌。把我们三个人一直朝下游冲去。

    就这么又要死了么?虽然在大学里我是校游泳队的,可是两个人这么坠着你。只能绝望的挣扎着,但是却无可奈何的越沉越深。我可不是阿拉贡,有精灵女王保护,被狼骑兵撞下悬崖急流中还能平安无事。

    就在胸闷得快要炸开的时候,突然一股暖流从我丹田升起,沿着孙可仪教过我的经络飞快流转了起来。这真气如此的绵密悠长,似乎在我体内自成一个循环。这太乙内功我可是很久没有练了呀!不管到底如何,这蓬勃流转的真气救了我的命,在河底安静的环境内让我体内自成一体。内呼吸代替了外呼吸,让我的生理活动一下减到了最低的限度。真气流转越来越快,将我的经络越拓越宽。以前每次运行不过是从丹田到舌底,再回流丹田。到了后来超马力运转的真气再不甘就于原有的线路。一下从百会直贯胸腹,到归于丹田。即使在河底处于胎息状态的我,也觉得轰的一下,眼前身体四处大放光明,全身真气饱涨,四肢百骸全是气力。但是也突然将我震醒,窒息感又充满了我,趁着手脚有的是力气,我连忙挣扎着向河面升去。终于在气息快要用尽的时候,三个人终于升在了河面上。

    而大船,早已在我们前面很远了,几面烧着的船篷象在水上点起了火炬。船上隐隐约约还传来着厮杀惨叫的声音。我是很担心我的同伴和美女,但是我已经无能为力。刚才从河底挣扎上来,又耗尽了我全部的体力,要不是有一块还燃烧着的船板正好从我身边飘过,我估计就真的要完蛋大吉了。

    伏在还发烫的船板上,又勉强把不知道死活的郁朗和木婉清拉了上来。我远远望着那条大船,看着它越来越远。青凤可仪。你们可要一定平安啊!等着我,我会回去找你们的…………就算我没法去找你们,你们可一定一定一定要回来找我啊!

    船板在大河上顺流而下,漫漫的长夜似乎也没有尽头。刚才的激斗更象是一场噩梦。我半伏在船板上,听着昏迷的木婉清发出的微微呻吟的声音。好象就已经过了七世三生。

    快到了天明的时候,船板终于在南岸边上的一个小浅滩上停了下来。拖泥带水的爬上了岸,再把两个人也拖了上来。虽然郁朗我是很想把他推回水里去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总狠不下这个心去。借着微明的曙光打量着四周,荒凉得很,河边有些淤田,不过看来也抛荒很有些时日了。是在这里等康用谭志意他们找过来还是怎么处?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生是好。早晨河边的寒风吹过来,早湿透的我不住的发抖。

    完蛋,我身体无伤都这么受不了,那受了重伤的木婉清不是再这么下去,那不就死多活少?忙把木婉清半拉半抱的浮起来。小美人果然脸色铁青,郁朗的刀还嵌在她的肩胛骨里。伤口血水还在缓缓的渗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见那边厢郁朗发出了闷哼,似乎是醒转过来了。

    妈的,世界上每天这么多人死,怎么就你死不掉?

    果然郁朗自己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长剑。又转头看看我。仰天又倒了下去。

    我以为他真的就这样嗝屁了,正提心吊胆的想过去看看。就听见郁朗开口低低的说道:“小子,给我个痛快吧。”

    我摇摇头,这事我没什么兴趣:“你反正也是死多活少的,我还有这个姑娘要救,忙得很,咱们就此别过了。”

    郁朗发出了低低沙哑的笑声:“怎么救?黄河两岸几十里现下都没了人烟,一无粮食,而无药物。这小丫头伤得这么重,又在河里泡了一夜,现下又没有醒,就算等到你们的人搜索过来,也是熬不到那个时候的了。

    妈的,受了重伤还这么嚣张:“你不是也醒过来了吗?凭什么就说人家没有救了?”

    郁朗冷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道:“我前半辈子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这些公子小姐又过的什么日子?什么样的苦老子没吃过?在战场上老子受了重伤饿了几天还靠吃死人活了下来,她凭什么和老子比?”他呆呆的看着天空:“老子自从干了这个行当就没想过能有个好结局,你爽爽快快的给我一个痛快,也就算替这小妞报仇了。”

    我有些呆了:“那木姑娘就没得救了吗?”郁朗似乎也没力气说话了,半晌才低声说:“给她烧点热水,上好伤药,找点吃的熬汤给她喝,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小妞的造化了。这满河都是鲜鱼,鱼汤补人………………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下手?”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问我的。我还是摇摇头:“我不爱杀人,你这个样子离死也不远了,用你的话说,你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吧。”虽然郁朗昨夜和我们打生打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现实总有些奇妙的疏离感。再加上郁朗始终没有伤害到我熟悉喜爱的人(木婉清算不算?),所以也实在提不起多大精神来杀他。再最后,作为一个现代废柴白领,对亲手杀死一个人,的确是很有抵触情绪的。

    忙着把木mm扶到了一个背风处,看看郁朗,实在有些不忍心,干脆也把他扶了过去。在木婉清身上找到了那象胭脂一样的伤药(详情请参见天龙八部),小心的拔出了她肩胛骨上的刀,也顺便帮郁朗拔出了剑,给二人上好了伤药(郁朗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下河抓鱼实在是我心中的痛。不过好容易摸到一条不长眼的。在荒田上拣了一个破了口的陶罐,用三块石头支起一个克难行军锅,用长剑笨手笨脚的给鱼清膛去鳞,加点路上拔的野葱,直到鱼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的时候。木婉清才轻哼一声,悠悠的醒转过来。

    喝完了我喂她的鱼汤,木婉清少许有些精神了。斜躺在我给她铺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些干稻草御寒。对于我怎么救她的,还有郁朗怎么也在她身边,她似乎也不怎么关心。神色淡淡的就在那里闭目养神,实在让我觉得很没趣。至于郁朗,他把剩下的鱼汤包了不剩,连丝鱼肉都没留给我,可怜我也饿呀,只好干咽口水。他的恢复力倒是惊人,已经能半坐着了,就这么上下打量着我。

    第十八章求生(中)

    喝完了我喂她的鱼汤,木婉清少许有些精神了。斜躺在我给她铺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些干稻草御寒。对于我怎么救她的,还有郁朗怎么也在她身边,她似乎也不怎么关心。神色淡淡的就在那里闭目养神,实在让我觉得很没趣。至于郁朗,他把剩下的鱼汤包了不剩,连丝鱼肉都没留给我,可怜我也饿呀,只好干咽口水。他的恢复力倒是惊人,已经能半坐着了,就这么上下打量着我。

    突然郁朗问我:“小子,你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蠢得可以?这么救治了我,待会我的手下要是先寻到了我,一巴掌就能捏死了你和这个小妞,你不要命了?”

    我正眼巴巴的看着空空的陶罐呢,听到他的问话就是一呆。木婉清也在旁边插话,不过她中气明显不足,说话声音轻得可以,内容却没那么客气:“他就是蠢!一剑刺下去就了了后患,非要假做好人,这世界上好人那么好做么?”

    我这下可彻底无语了,到这个世界我简直成了救人专业户。费尽辛苦的救两个人上来,结果都骂我蠢。当初要不是你两位死死的拉住我,我能和你们一起下黄河洗澡吗?不过也没什么力气和他们辩驳。现代社会什么感情都少,就是白眼狼多,出社会那么多年,早练得百毒不侵了。只是懒洋洋的回了郁朗一句:“谁先找到我们还不一定呢,要是我们的人,谭志意看到你,也是一剑了帐。我可没精神再救你一次。”

    郁朗呆了一下,叹道:“谭志意的剑法我是服气的,以为这次加上张家哥俩,怎么样也能把他收拾了,没想到却被他杀了个落花流水,江湖上的传言,看来还是把他的能耐说得小了………………咱们三人还是听天由命,要是我的人先找到这里,你小子救我一次,我饶你一命,这小丫头我带回去当几天老婆,要是你们的人先找到这里,尽管取了我的性命就是。”

    这郁朗还真的不失江湖和红袄军双重大豪的身份,明明现在命就攥在我手里,居然还在这里说着饶我一命和拿木mm回去做老婆,真让我忍不住有些佩服他。

    木婉清冷冷的横了他一眼,继续闭上了眼睛。这小丫头,也真是冷得很,也无礼骄傲得很。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哥哥,她似乎没有了任何在意的东西。但是,你这样绝望的爱着你的哥哥,怕是心里面也苦得很吧。

    时间就在我们三个人的等待中飞快流逝。从天明到日中,再从日中到天黑。我们等的人…………都没有来。一直倔强沉默着的木婉清,也发起了高烧。身体在稻草下面瑟瑟的发抖,却始终不开口哼上一声。

    我越等越是心凉,沈青凤她们难道敌不过郁朗的手下,出了意外?若是如此,为什么连郁朗的手下都不见一个呢?

    就在我手足冰凉的时候,郁朗开口道:“天已经黑了,再等也没什么结果,你要是还不把这小丫头弄到哪个屋子里躺躺,这一夜河边的凉风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我也没了主意:“要是我们不在河边,他们沿何下来找的话,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郁朗哼了一声:“要来早来了,这年头这里兵荒马乱的,你们的船碰上了其他水寇或者金兵,我们的人碰上了蒙古兵,这也论不定。你们船走得太快,我们人马赶了三天才在河南截住你们,要是在山东就赶上,也没这些事情。”

    靠,这么说还是你打劫的有理了。不过青凤可仪你们千万可别有什么意外啊!

    背着木婉清,扶着郁朗,往南走了两三里路才找到一个象鬼屋一样的荒废小村庄。奇怪的是我这个死坐办公室的人居然体力那么好。经过这么多事情,一天又没吃什么东西(55555555555~~~~~~郁朗这个大胃王),居然越走越有力气,真是出鬼了。

    好容易找到一间稍微干净些的破屋将两人安顿下了。但是对木婉清的高烧我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我的抗生素都丢在船上了。而且我还好死不死的发现这丫头来了月经!又沾凉水又受伤,还发起了高烧,丫头你千万要挺住啊,挺过去也不要留什么妇科后遗症啊…………

    整整一夜,我都守在木婉清的床头,我发现我体内一直鼓荡的真气,似乎对木婉清很有些作用,就一直试图传导些真气给她。我只知道段誉是用大拇指的什么什么岤来吸别人内力的,也只好用自己的大拇指对着木婉清的,一夜都在为她导气。又烧了点热水,在她展转不舒服的时候喂她喝下。

    她只有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才会低低的呻吟几声:“段郎、段郎…………”这恐怕才是他的心声吧。她真的是个很可怜的女孩子呢。父亲曾不知道她的存在,而母亲,教会她的只有仇恨。在几天的敌人追杀中,她爱上了那个温和却笨笨的男孩子,从此不可自拔。但是那个男孩子却是他的哥哥!他的哥哥几乎是很快就忘记了这段感情,又喜欢上了那个貌如天仙的王姑娘,她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忍着自己的辛酸,保护他,照顾他安然无恙的满世界追那个王姑娘…………为一段没有希望的感情,她却用冷淡来掩盖。

    段誉是个好人,但是却是个骨子里不大瞧得起人的贵胄子弟,为他…………你值得吗?

    木婉清将头钻进了我的怀里,女孩子的幽香一阵阵的传来:“我不要你当我的哥哥……我要你一直这么抱着我,我什么都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要…………段郎,段郎…………”

    一夜无话。

    到天亮的时候,天可怜见。木婉清的高烧已经转成低烧了。没转成肺炎或者肺水肿。可能是她一直练武的体质好,或者夏天的天气并不如何寒冷,再或者是我一夜给她导气起的作用。她总算是挺了过来。当她睁开清亮不带一点杂质的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自己念兹在兹的情郎,而是嘴唇干裂,眼睛全是血丝,憔悴得和野人没什么区别的老子我。她失望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的侧转过了身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稀罕,我只是可怜你,又不是想泡你。不过这个话怎么说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苦命的我还得出门为食物奔忙。郁朗这恢复力惊人的家伙居然能自己挪到门外晒太阳了。叼着草棍靠在山墙上很悠闲的样子。我有些担心,我去找食物了,这土匪会不会对木婉清不利?

    郁朗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就见他吐出嘴里草棍。笑着问我:“他妈的,昨天把这美貌小娘搂在怀里一夜,感觉如何?”

    我没好气的道:“你倒是试试一晚上不睡觉照顾病人看看?还要一大早给你们去找吃的,我哪点招你们惹你们了?非要把你们都伺候好才行?”

    第十九章求生(下)

    郁朗神色有些黯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挥挥手:“你尽管去吧,老子我现在对美貌小娘是有心无力,谭志意那小道士下手太重,没三两个月恢复不了武功,那小娘不过是肩膀受伤,说起来现在还是我打不过她。你小子多找些吃的回来,昨天就吃了两条鱼,肚子里的蛔虫都要饿死了。”

    我叫苦道:“你不知道我昨天抓两条鱼费了多少功夫?你还抱怨?有得吃不错了,这里荒凉得和死地似的,我到哪里找吃的去?实话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还饿着呢。”

    郁朗哼了一声:“我早晨就起来看了看周围地势,你小子还搂着大姑娘流口水呢。这里应该是归德府附近,早他妈的打得稀烂了。蒙古大将斡惕赤斤去年带六万军从这里去汴梁。沿途不知道打了多少仗,居民不是死就是跑,或者躲进坞壁里过日子。你周围看看,哪里不是杂草老高,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到处都是?你实在的,去多抓两条鱼要紧。”

    我听他说话说得甚有精神,不由斜睨他怀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伤得挺重吗?怎么倒是挺有精神的样子?”

    郁朗不屑的笑笑:“屁话,老子打小就是过的苦日子,受的苦你小白脸想也想不到。生病了还想躺下来休息?早被踢着屁股出去干活了。伤虽然重,难道要我躺着哼哼等你来喂饭喂水?老子又不象屋子里那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听着他口无遮拦,我连忙制止了他:“你不要这样说木姑娘,她和你这土匪不一样,她心里很苦,又受了伤,一个单身女孩子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很不容易。女孩子心事重,又柔弱,她多休息休息,我勤照顾点是该当的。”

    在屋子里的木婉清,听着屋外那个看起来油头滑脑,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少年在努力的为她分辨,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痛得不可抑制,那一句她心里很苦更是拨动了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眼泪终于不可抑制的无声落下。哥哥哥哥,你可知道我心里的苦?这个世界没有人关心我,我也不想牵挂任何人,只有你,为什么不多注视一些我?我落入黄河的时候,你是否也可曾为我焦急万分?可是我知道,如果你掉进了河里,我是一定会随你而去的。

    郁朗还是不屑我的话:“你小子倒是滥好心,只怕是不长命。这世道?谁又不苦了?这是人活的世道吗?老是这样,你还过日子不过日子了?老子不管那么多,能活着就是实在。到该死了时候,就两个字——领教!…………对了,你小子内功很是不坏,身手却差劲得要命,捉条鱼还费那么大的工夫,我来教你两下擒拿手,用在人身上和鱼身上都是一般的,只要掌握住发力收力的窍门,要不等你抓鱼,老子得饿死。”

    怎么每个人都说我有内力呢?孙可仪教的那点浅薄内功心法我不过随便练了二十来天。或者这个世界练内功的门槛比较低吧。

    郁朗教的几招擒拿手果然相当不错,那种发力卸力收力的法门极是精妙。就算我这个门外汉也知道用在人的关节上那是杀伤力相当大的。不过郁朗也对我掌握得居然如此之快感到诧异。废话,我好歹读了十六年的书,这种接受消化能力当然比你这个文盲强了。

    村庄周围果然是茂草长林,白骨相望,周围只有风的声音。尘土掩盖了过去这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莽莽荒荒,如天地初辟。这都是蒙古大军造的孽啊。熟悉了江南风物的我,第一次切实体会到北方的生灵涂炭,的确是除了感慨更有些惶恐。这支历史上破坏力最强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