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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金碧辉煌的欧式餐厅,灯光调至最低,点着不少蜡烛,烛台各种款式,何种显摆,美丽的花儿下是华贵的玻璃工艺瓶子,咖啡色落地格子窗,配上厚重华丽的窗帘,布艺纱上的刺绣纹与立体喷花墙纸相得益彰,靠着墙壁站着的服务生,统一的燕尾服,托盘的动作极为优雅,来这里的客人,可以记不得他们的长相,但他们的服务态度,来过店里的人,都会想着再来一次。
“环境不错,”顾可第一次来这家店,“吃西餐,我要吃全熟的。”
“嗯,我点的全是全熟的,”忠志郎记得他的一切喜欢和害怕,“这家店,是我哥哥朋友开的一家新分店,”亲自为他垫好毛巾,“不用刀和叉子,我点餐的时候,直接要求他们,说给我们中式西餐。”
“什么哦,”顾可不敢笑太大声,手捂着嘴,“你这样,他们不会笑你吗?”
“我忠志郎做事,什么时候怕人笑过?”忠志郎没有东张西望,倒被旁人认出来的,特意上前,使得自己不得不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忠志郎的女性朋友带着今晚的男伴,“我还以为门口的车,是谁的呢,原来是忠少爷,”看他对桌,“你今晚的猎物,有点与众不同啊,”以前他只是和女性纠缠不休,“好不容易碰上一面,没想到忠少爷的喜好变了,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呀,还是你故意想清理电话号码本里的莺莺燕燕?”
“不好意思,”忠志郎客气的笑,“我应该开个正式的发布会,声明我已婚,而恋人……”伸手握住对面坐着的他的手,“是他,全名顾可。”
“顾可?”忠志郎的女性朋友在脑海里想了一圈,“顾家的公子?”接触过的有钱人里面的确有姓顾的,“是顾家的几公子?是直系公子,还是远方表亲?”
“别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忠志郎无奈的笑,“顾可只有三个家人,我,哥哥,姐夫,”说到这,心里面莫名的感到温暖,“我以前的圈子,的确复杂,但现在不会了,”希望她不要追问,“有服务员上菜,麻烦你们让让。”
他都说话赶人了。忠志郎的女性朋友实相的让出地方,“嗯,”不打扰他们晚餐的,“改天再遇见,还希望忠少爷,主动打个招呼。”
打招呼?还主动?忠志郎脸上笑得阳光,“好的,”可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不可能。
顾可看到他们在不远处的那一坐下,“他们两是恋人?”
“你想多了,”忠志郎以前混的圈子,哪有什么明确恋人关系,“零时组合,约个会,吃个饭,聊个天,培养默契,参加酒会的时候,好找到对的零时伴侣。”
“感觉好像非法交易,”顾可不喜欢这样,“你以前经常找零时伴侣?”
第185章
“呃……”忠志郎看服务生还在上菜,不好开口解释。
顾可看到他这欲言又止的反应,“我知道,我是最不适合被你带出门的类型,没关系的,我不生气,反正我陪你出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哎呦,别一副快哭的模样。忠志郎深深叹气,顾不上有别人在,“我遇见你之前还是个处,”这么直接,你满意吗?你高兴吗?你懂我意思了吗?
“啊!”顾可想不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个,“这,这……这么直接啊……”
“我不是怕你不懂嘛,”忠志郎不太敢看身旁的服务生,“我这人不仅不花心,还特别容易有心理阴影,太复杂的人,不能要,太单纯的人,不能欺负,生意归生意,家庭归家庭,但在工作和老婆之间,我选老婆。”再一次握住他的手,“顾可先生,你听清楚了,我忠志郎,不是怕老婆的人,对老婆好,是应该的,也是必须被尊重的,我为此感到光荣。”
“你都快成为第二个梁汉文了,”顾可可以想像将来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幸福美满,“还好我不是秋晨宇,要不然,多少条绳子都不够我用。”
“哎呦,不要在这么深情的时刻,提到他们的sadomasochi□□嘛,”忠志郎被他带出了刚建立起来的甜蜜氛围,“我才不是梁汉文,他比我弱多了,”没事你不要拿自己老公和别人的老公比好不好?“一个只会写书的男人,哪够我靠脑子做生意的实在?天天文艺青年,你有看过他的官能小说吗?”
“梁汉文是老师级别了,还会写那类型的书吗?”顾可以为只有不怎么赚钱的作者,才会写小黄文赚低保,“天啊,那……那描绘得……很厉害吗?”
“梁汉文是用小马甲写的,可带劲了,”他想听,那忠志郎就说一点给他知道,“我以前看过几本,不说剧情吧,内容描绘什么的,挺震惊的,反正在国内属于□□,所以只印发台湾版,”仔细一想,“书还在我书房的书架上,你想看吗?”
“啊……”顾可其实想看看,但听他这么一说,“嗯……还是不要了。”好可怕啊……果然男人黄起来,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你要是想看,我没意见,反正也就那样,我和你什么姿势没试过?还在意那些虚构的画面?”忠志郎大方的做出让步,“等回家了,我拿到卧室,放床头柜上,”嘿嘿嘿,瞧瞧你,“我难得主动一次,让你关注我以外的事情哦。”
“才不要看!”顾可决定了,“你要放卧室里,随便你,反正我不会看的。”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忠志郎叫服务员过来,“来两杯橙汁。”点完,专注起今晚的菜色,“今晚的鸡块,可以,亲爱的,你觉得呢?”
顾可刚才被他戏弄了好久,没太注意,现在吃一口,“嗯,很嫩。”
刚才是真的吓着他了,忠志郎自我检讨一分钟,“吃完,我们去兜风,然后回家。”拿起服务生端过来的橙汁,递一杯给他,要和他碰杯的斜着高脚杯。
“好,”顾可拿到橙汁,立马与他轻轻碰杯,抿了一小口,“是现榨的,”满意的放在桌边。
“就是因为这里的食材新鲜,我才带你过来的,”忠志郎对于自己选对餐厅而感到心情愉快,“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还来。”
“嗯,”顾可点头,拿勺子搅拌碟子里的炒面。
忠志郎看他吃东西这么麻烦,干脆用自己的筷子,帮他夹起盘里的面条,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吃。
好好的一个西式烛光晚餐,却被顾可和忠志郎两个人吃出了街边小摊的感觉,画面说不上违和滑稽,但这甜蜜的气氛,幸福得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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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张陈吃了早餐出门,家里就剩张韵山和母亲,张韵山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忘记得差不多了,母亲不打算离开,张韵山也没要求母亲搬出去,这事张韵山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都快10点的时候,张韵山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
不一会张韵山的大哥和二姐陆续来到张韵山家里,说是好久没来张韵山家里玩,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张韵山不开口挑明,给他们倒了果汁,拿来糕点,作为招待,张韵山得在客厅里陪着他们。
“韵山,我知道妈妈这脾气不好,”张韵山的大哥一坐下,没吃几块糕点,就开始挑话,口气严厉得就像是来问罪,不像是来和人商量的,“但现在就你条件比较好,我和你二姐因为一些事情,现在真的不方便照顾妈妈。”
“我知道,但让妈妈搬出去住,我们可以给钱找人照顾她,也没什么不好。”他口气不好,张韵山自然来劲,“妈妈对张陈有意见,你们不是不知道。”
“妈妈说你,也是对你好,”张韵山的大哥像是把辈分晾在他面前,有板有眼的责备他的不是,“你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孩子,将来怎么办啊?”
“张陈会一直照顾我的,”张韵山是真被他气着了,“你们一个两个,担心的事情应该是我死后,张陈要怎么办,而不是我活着的时候会不会被骗什么的,”家里的三个孩子,除了自己生活条件好之外,其他两个都是撑着辈分,总指着自己说教,“他还那么年轻……”
“是应该担心的,”他不提,张韵山的大哥倒忘记了,“你那么多钱没花完,走后不都是他一个外人得吗?”作为大哥,很有必要提醒他,“韵山,你该考虑一下遗嘱继承问题了。”
“我……”张韵山这下是被气给堵着了,深呼吸,“大哥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没血缘关系,还能继承我们家人的钱,不担心才怪。”张韵山的姐姐在一旁听着不嫌事大,“你要是没钱,没地位,你看他还和你在一起不?”说得就像是他儿子败坏家风一样,“你想啊,跟个比自己好太多的人在一起,少走多少歪路啊?”
“张陈他有自己的工作!”张韵山像被人用刀子搓着脊梁骨似的,“我们今天是在商量妈妈的抚养问题,对吧?”就不信了,今个抬杠比高下,自己儿子说话一向不给他人面子,和他在一起耳读目染怎么久,不说得真传,但为了维护自己的恋人,还真没怕过谁,“你们都没办法带回家住,那只能让妈妈出去住,钱我会出,”看他俩互看一眼。
“那和我住吧,”张韵山的姐姐意会到有利可图,“你既然要出钱,给外人不如给我,我现在有三个孩子要养,有妈妈在我身边,也好帮我带带孩子。”
“我没钱,”张韵山的大哥一听自己的妹妹先下手了,急得从沙发上起身,“我也要养孩子,”自己还养不活,交了赡养费,那这可怜巴巴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很好,”这就是张韵山的哥哥姐姐,无奈的笑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说完,丢他们在客厅,自己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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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快中午的时候,忠志郎迷糊的从床上醒来。光洁的天花板,熟悉的摆设,一尘不染的,规矩而整齐。不用仔细的去听,屋里会有风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和呼吸一样,一如既往,无惊无喜。感受着微光透过花色窗帘,缓缓的打在自己和他的身上,渲染了暧昧的气氛。
触摸那软软的薄被下,隐藏着的露骨身躯,因为睡姿,而扭曲出性感的弧线,发尾尖尖,颈部带着咬痕,一路延伸,背上,青一块,红一块,毫无掩饰,令人瞎想的潮红。
“嗯……”忠志郎搂住他,深呼吸,“好香,”这味道,能让自己瞬间飞起,“我想左肩有你,右肩微笑,”亲吻他。
顾可听到了的,笑着,“一早就给我唱歌,真的好吗?”
“只要你想听,我一辈子都会唱给你听,”忠志郎看到他翻身面对自己,“你想听什么?”
“傻子,”顾可说完,拥住他,给他一个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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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晨宇一早去了公司,让梁汉文一个人呆在家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喝着牛奶咖啡,写写小说,看看网页什么的,突然一个圈子里的人,艾特了梁汉文,梁汉文点开进入微博,看见张韵山的微博首页,换成了张韵山男朋友的相片,头像是张韵山和男朋友早期合照,附带3章自己公开出柜的发文。
“张韵山公开出柜了?”梁汉文眨眨眼睛,“不是吧?”拿起咖啡,为压惊的一口气喝光,“我得冷静一下,”放杯子回茶几,掏出手机,给艾特自己的朋友打电话,“我的天啊,这可是电视剧御用编辑啊,出柜后得少接多少工作,”那边的电话一接通,“这是张韵山自己管理的微博吗?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我开始也以为张韵山他账号被盗了,后来我跟帖,发现这回帖的文风和相片都是真的,没有合成技术在里面,”梁汉文的朋友有拜托过技术人员鉴定过相片,才确定这事真的不是误会,“我都不知道怎么说,都没敢给张韵山打电话,你可能不知道,张韵山这个恋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韵山的养子,从小到大那种,大一轮不说,这孩子的底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调侃的。”
“有钱人的私生子?”梁汉文觉得只有这种原因,才没炸到电视台那边,“不是吧?这是小说情节吗?张韵山搞出的事这么大,用他的人,看是坐不住了吧?”
“何止啊,都不知道张韵山新改编的电视剧,拍好了,还能不能过审核,”张韵山的朋友心痛张韵山这朋友,“其实抛开商业合作,张韵山这个人吧,是真的好,性子不急,责任感强,再烂的小说,到了他那,不成神作,也能掀起收视率新高,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要是被电视频道封杀,也就只能走网络剧和影视路线了。”
“你和他合作那么多次,真不打个电话去问候一下啊?”换做是梁汉文,就绝对不会只看着,不行动,“你在微博里,也就转转,发发,祝福一下,这么不痛不痒的,下次你有事拜托他,你这脸皮,得多厚才行啊?”
“我不艾特你了吗?”梁汉文的好友其实挺害怕的,“这微博一炸,我就立马关注了,艾特了不少圈中好友,支持,点赞,送祝福的,那些想要黑的喷子还没打上字,我就动用了公司员工,黑他们电脑,删他们信息,给他们发一炷香病毒。”
“哈哈,你这样公司不分哦,”梁汉文笑得手抖,原本给张韵山发去祝福的话语没写完,手滑了一下,点了发送键,“哎呀,又要再写一遍,这微博刷新率太高了。张韵山的威望不是一年两年累计起来的,认识他的人,喜欢他的人,不仅仅崇拜他的电视剧,还有他偶尔出的几本特别经典的文学作品,包括我,别说我这人文绉绉又矫情,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他这种,学识浓厚,淡泊名利,温文尔雅的性子,啊……他出柜了,还是养子,真意外啊。”
梁汉文的朋友安静了好一会,“梁汉文,”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要是公开出柜,我也会祝福你,给你点赞,帮你转发,保护你,黑那些黑粉的电脑。一句话,好兄弟,一辈子。”
“好啊,”听了他的话,梁汉文笑得自然,“那我先把这段祝福话语写完,你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张韵山当面介绍给我认识,好让我的人生,更丰富多彩。”
“没问题,”梁汉文的朋友此刻淡定的口吻,并不是因为朋友他准备公开出柜,而是自己,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他说了再见,“这个世界是要疯了吗?”挂断电话,侧身看在电脑前不停敲击着键盘的他,起身,“还不打算休息啊?都一夜没睡了,”放手机在桌面,“再扛着不睡,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俯身吻他,“乖了,我陪你。”
男人被他吻了,有些意外,“陶野,你吃错药了?”
“都这么多年了,要是一直吃药,我早得肾结石挂掉了,”陶野搂住他,坐在他大腿上,“徳豪,你爱我吗?”
“当然,”徳豪看着他的脸,“我爱你。”
“那我们公开吧,”陶野疲惫的靠向他,“我累了。”
德豪似乎明白了什么,抚摸着他的背,“好啊,反正我们翅膀都硬了。”
陶野趴在他怀里,安心的深呼吸,“我只要你,”闭着眼,用头蹭了蹭他的颈肩,“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