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2068末世路

分卷阅读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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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施言救上去后,她就消失在走廊外侧,游酒不用思索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三楼摸索逃脱的通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冷静,也正因为她这种素质,才能年纪轻轻成为联盟上尉军官,和特种兵上尉的游酒平级。

    终于且战且退的靠近了寄生胎,那玩意已经比游酒还要高上一头,“四肢”延伸的范围又长了许多,此时怀里轻易环抱着四具丧尸躯体,像困住了弱小蝇虫的蜘蛛,残忍又天真的遵循本能吞噬着猎物。

    这东西胃口像个无底洞,它到底能长多大?

    离寄生胎只有半米距离,游酒闻到它身上传来腐尸和酸液夹杂在一起的浓郁臭味,熏得他脚下险些打滑。

    寄生胎朝游酒伸出触手,它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客的猎食者,决不吝啬展现自己对有机体的全部热情。

    游酒一刀砍进它软绵绵的触手,刀落下去就像落在了糯米团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那软糯的“手臂”啪的一下弹了回来,就像一个人呸的一声,吐出不能下咽的难吃玩意。

    刀背被用超出他本人力道的力量弹了回来,狠狠砸在游酒脸上,游酒被砸得好一阵眼冒金星,只能凭直觉偏过头,避开了紧随而上来摸他脸的触手。

    他身后的荀策瞅准了触手收势不及的这一个机会,一个鱼跃,从身后用力推了游酒一把,两个人无比惊险的擦着寄生胎毫厘间的距离蹿过它身边,把急涌而至的丧尸群留在了身后,跟寄生胎面面相觑。

    就在跌落在一楼楼梯最底层的一瞬,荀策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缠绕上了他的脚踝,一股刺骨寒意从脚踝处传来。

    紧接着他觉得脚上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

    他还没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然快要长上二楼的失败实验体,不知从哪里分化出了第五根触手,此时正牢牢缠绕在他右脚脚踝上。

    要被拖进去了,这是荀策脑海里掠过的唯一一个念头。

    他下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同样还没爬起来的游酒推开些,这个念头还未付诸行动,被触手缠住的脚踝忽然一轻。

    那第五根触手,竟然从他脚上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他还不及细思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他被感染了所以寄生胎不想吃他?——游酒已经连滚带爬的起了身,一把拉起他就朝楼上跑。

    一楼已经完全被寄生胎和丧尸群占据,他们气喘吁吁跑到三楼时,下面已经成了一场肉团大快朵颐的盛宴。

    “大少爷!!”

    皇甫财团仅存的五名成员差不多要哭出来了,如果不是游酒拦着,怕是要扑到荀策身上。

    游酒一边拦着这几人,一边急匆匆的对施言道:“快拿药来。”

    施言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等他说第二遍,立时把荀策按在地上,解开他衣物寻找被抓伤的地方,争分夺秒的在每一处感染伤口注射药剂。

    荀策直到此时才觉得伤口仿佛火烧般剧痛,还掺杂着难以言说的剧烈痒意,像有无数只蚂蚁同时从他伤口往四肢百骸里爬。

    施言注射进来的药水不仅没有减弱这种疼痛麻痒感,反而让手脚变得冰凉,体温在慢慢下降,就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慢上了几分。

    他默默问自己,我还有多长时间维持理智和清醒?

    皇甫谧就站在施言身边,如果说刚开始他只是看见荀策想牺牲自己,把游酒推离险境;那么此刻就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荀策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抓痕。

    那些抓痕其实并不很深,荀策也努力避开了要害处,然而谁都明白,丧尸致命性的感染只要一道再浅不过的伤口足矣。

    荀策没敢抬头看皇甫谧的表情,在皇甫谧那样突如其来的表白过后,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发生何事,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弟弟的心意,就被命运急匆匆的推到了人生尽头。

    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对皇甫谧最好。

    施言把所有能做完的补救措施做完,面对咬牙忍痛的荀策发了一小会呆,忽然转身在背包里摸索出两支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重新摁住荀策,在他反应过来前将针头插入,动作飞快的取满了两管暗色血液。

    荀策:???????

    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施言看他的目光,已经从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那种研究人员专属的、纯科学不带丝毫感情的实验眼神?他还没死好吗?

    游酒扶着荀策的肩膀,也注意到了施言的举动,他和荀策一样愣了愣:“……你做什么?”

    施言把两管血液塞回自己背包最里层,小心翼翼的包了真空封存袋,没有回应。

    既然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既然已经回天乏术,为什么不把珍贵的实验标本保存下来?说不定能从荀策血液里找出他惊人恢复能力的原因,提取出对大丹有帮助的物质。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荀策带回地下城,不论是清醒的他,还是已经不再是他的他。

    ——但是这些,不能对游酒说,不能对荀策说,更不能对他后面那个人说。

    在事情无可转圜时,采取最有利于所有人的做法,这种事是理智清醒的人应该做的,但不论是游酒还是荀策,明显都是情绪化的家伙。

    皇甫谧应该能懂,但他想必关心则乱。

    游酒看着一言不发的施言,他的面色有些难看。荀策虽然一声不吭,但他从他稍稍绷紧的肩膀已经知道荀策和他抱有一样的猜测。

    他不愿回忆起初次进入死亡峡谷军事基地,施言和他握手时,投来的冷冰冰的趣味的眼神,那不是有正常情绪的普通人的眼神。当时的他在他眼里,就是个穿着衣物、可以任由他摆弄研究的小白鼠罢了。

    但事情过去那么久,他已然可以摘下手套,允许他的靠近和接吻;游酒得意忘形,竟至忘记了施言原来的样子,和他白大褂遮掩下的本性。

    这次,他是想把他的兄弟,作为研究的实验体……?

    他摁在荀策肩膀上的手指松了又紧,说服自己不是这样,荀策还有24小时,施言一定是在尽他最后的努力,给荀策拖延时间,他不会是他们设想的那般冷漠无情——

    谷晓婕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我找到暗道了,你们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

    走过路过收藏一个!

    拯救一下常年没榜单的人吧~~~~

    讲真,我觉得故事性还是挺强的,就感情线少了点嘛,对手指

    ☆、79、分道扬镳

    79、分道扬镳

    谷晓婕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振,荀策咬着牙,撑住游酒手臂站起身来。

    过强的辐射尘抑制剂不仅抑制了病毒感染在他体内扩散的速度,也抑制了体内细胞的活力,思维和反应比起之前迟缓了许多。他身形有些踉跄。

    “我来扶他。”

    他听见皇甫谧的声音,然后那个站在旁边从头至尾没有说话的人,接替过游酒的位子,架住了他。

    皇甫谧垂着眸,长发散落在肩侧,阻挡了他的表情。

    他竟然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任何情绪过激的表现。

    他镇定得仿佛是个假人。

    荀策做好了被他劈头盖脑大骂一通的思想准备,然而皇甫谧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牢牢撑住了他,并且没有看他一眼。

    荀策就觉得很心虚,心虚得他觉得身上四处愈发疼痛了。

    “小谧……”他试探的轻声喊他,声音有点飘,不像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皇甫谧充耳未闻,他只有从他攥着自己的手蓦然收紧,才能判断出他听见了这声呼唤。

    他们仅剩的五名手下,呈扇形包围在他俩周围,一同朝谷晓婕招手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宽阔的会议室,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挂满了由数据、公式、图表构成的各式各样的解说图,角落里扔了一台废弃的投影仪。地面杂乱,木屑和灰尘落了一地,行将落日的光线从破了个洞的窗口没精打采投射进来。

    占据大半个会议室的是一条宽长的红木会议桌,两相对立整整齐齐摆放了十四张软皮办公椅,最靠近窗户的那张已经被拖到了一边,现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谷晓婕就站在那个入口旁边。

    她看见互相搀扶着进来的一行人,言简意赅道:“这张椅子是暗道开关,我挪开它了。但是,这里不止这一个入口。”

    她抬手向投影仪扔弃的位置指去,会议室的东南角里剥落一大片墙灰,露出后面空心的砖洞来。“那里似乎也是一条通道。我在两个洞口都检查过,里面有空气流动,不是死路。”

    ——关键是哪一条才通往新人类研究中心地底基地,又或者,一条主道,一条备用,两条都通到下面?

    留给他们思索的时间不多,因为被留在楼下充当丧尸捕食器的寄生胎,膨胀得越来越大,他们隔着没关闭的门,能够隐隐看见它挥舞的触手——已经衍生出来至少七八条,其中一条快要够到三楼栏杆。

    他们必须赶在那玩意爬上三楼吃光他们之前做出决定。

    游酒转向荀策:“你认为哪条……”

    他蓦然打断了自己的话,垂放在身侧抓握着军刀的手猛然收紧,眼底放出锐利的光芒:“你们做什么?!”

    荀策反应慢了半拍,他察觉不对时,腰间已经被冰冷的刀尖抵住,另有一支手/枪顶上了他太阳穴。

    那五名最后幸存下来的皇甫财团成员,从方才开始一直亦步亦趋的包围着他和皇甫谧,他一度以为是他们的忠诚驱使他们护卫他二人安全。

    然而此刻,他和皇甫谧被拉开,手臂均被反剪到身后,身上武器全数被卸了开去。

    荀策的声音绷紧了:“想造反?”

    用刀尖顶着他的那个队友颤抖着声音:“大少爷,少爷,得罪了。你们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说话间,顶着荀策的刀更近了些,挑准了荀策被丧尸抓伤刚刚包扎好的那处用力,血霎时透过衣裳渗透了出来。荀策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